伶舟月走到石洞中央,从空间里拿出了几样泛着淡淡光晕的东西,一一塞进他们手里。
递给炎虎的,是一枚赤红色、里面仿佛有火焰在流淌的晶石:“这是火源晶石,只要你注入一点异能,它就能源源不断地提供热量,哪怕在极寒的冬天,你们也不会受冻。”
递给澜海的,是一颗散发着柔和蓝光的珠子:“这是避水珠,你的眼睛虽然恢复了,但本源受损。有了它,你在水里待多久都不会觉得胸闷。”
最后,她走到阿野面前,拿出一枚泛着冷光的银色鳞片:“这个给你,遇到致命的危险捏碎它,能替你挡下八星强者的全力一击。”
她分完这些东西,站好认真的看着他们:“好了,这些够你们用很久了。等幼崽们出生,这些灵药也能保它们平安长大。”
可是,没有一个人伸手去接。
炎虎死死攥着那块火源晶石,指关节捏得发白,他突然暴躁地将晶石砸在地上,一把将伶舟月扯进怀里,声音里带上了哭腔和怒吼:“我说了我不准你走!你把这些东西都留给我们,自己要去哪?!你到底要去哪啊!”
阿野没有发火,但那条银白色的蛇尾已经痛苦地蜷缩了起来。他死死盯着她,眼底满是不甘:“你觉得,有了这些东西,我们就能忘了你?”
澜海捧着那颗避水珠,眼里的光一点点碎裂,他颤声问:“你之前说,任务完成你就要离开……是不是骗我们的?你到底在隐瞒什么?”
伶舟月被炎虎勒得有些喘不过气,她看着这三个几乎要崩溃的雄性,终于收起了那副无所谓的面具。她的眼眶微微泛红,苦笑了一声。
“其实……我离不离开,不是我能决定的。”
三个雄性的呼吸同时停滞了。山洞里死一般的寂静。
“我是为了活命才接下这个任务的,但我没想到这个世界这么难。”伶舟月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从未有过的疲惫,“我怀双胎的时候本体退化,是因为系统的惩罚。一旦我的身体负荷不起,它就会强制休眠我。”
“今天我把话说开了吧。”她看着他们,“如果我不能在最后期限前怀上你们所有人的幼崽,完成任务,系统就会直接抹杀我的灵魂。而如果任务全部完成,系统也会强制剥离我的意识,把我送回原来的地方。我没有选择权。我之所以提前把物资给你们,是怕我哪天突然消失了,你们……连个过冬的东西都没有。”
“所以,别争了,也别问了。”她推开炎虎,退后一步,“能留在这的这段时间,我会尽量给你们最好的。”
“好了,东西放好了。先不说这些晦气话了。”伶舟月拍了拍手,仿佛刚才谈论生死的不是她。
她转过身,目光直接越过了阿野和炎虎,落在了站在最边缘、还捧着避水珠发呆的澜海身上。
“澜海。”她叫他的名字。
澜海浑身一僵,下意识地站直了身体:“怎、怎么了?”
伶舟月走到他面前,微微仰起头,看着他那双重新恢复了湛蓝色、漂亮得近乎妖孽的眼睛,唇角勾起一抹极具侵略性的弧度。
“今晚准备一下。今晚,你侍寝。”
“轰——!”
这句话简直比刚才那些重型物资砸在地上还要响。
炎虎第一个炸了:“伶舟月!你刚才还要死要活的,现在满脑子就想着让他侍寝?老子呢?!”
阿野的脸色也黑得像锅底,冰冷的气息瞬间压满了整个山洞,蛇尾烦躁地将地上的碎石扫得啪啪作响,咬着牙道:“你就算要赶时间完成任务,也不用这么急不可耐吧?”
“急?我当然急。”伶舟月回头扫了他们一眼,理直气壮,“刚才我都说了,时间不多了。万一我哪天被系统抹杀了,你们连个念想都没留下。你们也不想我死吧?”
一句话,把阿野和炎虎堵得哑口无言,胸膛剧烈起伏着,却一个字也反驳不出来。
伶舟月重新把目光投向澜海。由于是鲛人,他的体温本就比常人低,此刻那张俊美的脸却红得像要滴血,连耳根都透着一种惹人怜爱的粉色。
“我……我……”澜海结结巴巴地往后退了一步,背脊撞在冰冷的岩壁上,退无可退,“我还没准备好……而且,这太草率了……”
“草率?”伶舟月逼近他,伸手勾住了他的衣领,微微一扯,“你刚才不是还信誓旦旦地说,要向我证明值得我留下来的东西很多吗?怎么,现在要你出点力,你就退缩了?”
“我不是退缩,我只是……”澜海的声音越来越小,呼吸急促,原本冰冷的双眸此刻全是慌乱。他连女人的手都没怎么牵过,更别提这种直白的“侍寝”要求了。
“阿野,炎虎。”伶舟月没有松手,直接下达了命令,“你们两个,出去守着洞口。不管听到什么声音,都不准进来打扰。”
“你!”炎虎气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乖,明天轮到你。”伶舟月连头都没回,语气像是在哄不听话的大狗,“再闹,明天也没你的份。”
阿野深深吸了一口气,极力压制着体内的暴戾,一把拉住还要发作的炎虎,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走!跟她在这耗,没好处。”
等两人的脚步声伴随着不甘心的冷哼离开山洞,洞里瞬间安静了下来,只剩下火堆燃烧的“劈啪”声。
伶舟月转过头,看着靠在墙上、紧张得连指尖都在发抖的澜海。鲛人那张精致绝伦的脸上写满了无措,长长的睫毛半垂着,像一只受惊的深海精灵。
“别怕。”伶舟月放柔了声音,踮起脚尖,温热的呼吸洒在他的下颌,“你长得这么好看,我真舍不得让你死。”
澜海的喉结猛地滚了一下。他低下头,看着眼前这个强势、鲜活又耀眼的雌主,感受着她身上淡淡的香气,原本慌乱的心跳突然就乱了节拍。
“那……那就麻烦雌主……轻一点。”他闭上了眼睛,长睫轻颤,连声音都带上了颤音。
伶舟月被他这副视死如归又羞窘难当的模样逗笑了,她伸手扣住他的后颈,将他拉低。
“我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