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位？”
余衫语气平淡，他关上源头伞，走在回出租屋的路上。
电话那头很快传来一道甜美的声音。
“请问是余衫吗？我是相关部门的工作人员，我想询问下，你最近是否遇到过无法用语言描述，但十分离奇的事情？”
刘小雨坐在办公桌前，手里则已经握住铅笔，准备记录对方说下的重要信息。
可电话那头沉默了半晌后，却只回了四个字。
“不买保险。”
刘小雨一愣，什么叫不买保险？
自己很像推销的业务员吗？
“余衫先生，我没有在跟你开玩笑，请配合我的工作。”
刘小雨认真说道，语气也不由加重了几分。
“我也不是在跟你开玩笑。”
余衫依旧显得平静，但语气却很是强硬，连来历都不说清楚，就让自己配合，自己又不欠这人的。
说完也不给对方反应的机会，立马挂断电话。
根据对方的意图，余衫已经能肯定，这多半是亚洲驭鬼者总部那边派来的工作人员。
当下大昌市内，负责对接的只有可能是刘小雨，也就是周正的接线员了。
电话那边的刘小雨本想开口，可话到嘴边立马僵住，小拳头握得梆梆紧。
这个家伙......
‘不行，刘小雨，不能生气，我们这个岗位本质也是以服务为主，更何况是面对驭鬼者这类人群。’
自我催眠了一阵，刘小雨平复好心情，再次拨打了过去。
“有什么话直接说，别绕弯子。”
余衫接了电话，觉得既然对方在这个节骨眼上精准找到自己，想必也是通过了各种手段调查出了一些痕迹。
所以不如大大方方接受盘问。
而且，天色愈发暗沉，熟悉的困意也不知不觉涌了上来。
余衫甚至感觉聊到一半就会睡着过去。
“你......”
刘小雨本想吐槽几句，但最终还是忍了下来。
顿了顿，她立刻道：“我想知道大昌市七中目前的异常现象，是不是和你有关？”
“何以见得？”余衫眉头一挑，不禁反问。
“根据七中步行街周边一公里的监控画面显示，你的行为举止很不符合一个正常学生的动机，你一出现，七中就遭遇鬼域影响，这难道还不能说明什么吗？”
刘小雨道：“这件事对公共治安的影响很大，如果真是你做的，还请认真接受调查。”
说完这句话，她手里的草纸也记录下一行信息。
【已确认为七中鬼域涉嫌人员。】
“所以你的意思是，我会无聊到用灵异力量去覆盖一所学校？”
余衫声音渐渐冷了下来，自己的确有这么做过，但那是建立在敲门鬼鬼域的基础上。
如果不是自己隔绝了敲门声，七中现在的死亡率只会更大。
可饶是如此，余衫却不打算透露自身灵异，他要顺着对方的话，把这件事推给敲门鬼身上。
你可以知道我是驭鬼者，但不能知道我的能力。
“大姐，用你那小脑袋瓜好好想想，灵异力量用一次少一次，正常驭鬼者会随便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么？”
“所以你承认了，你是驭鬼者。”
刘小雨强忍怒意，敏锐捕捉到对方潜意识里认定的信息。
“咱们不要说废话，好吗？”
余衫服了，听对方的语气，他怎么觉得这家伙有种刑侦破案后的得意感呢？
普通人在灵异事件里能活下来的概率都已经如此渺茫了，更何况是鬼域？
不成为驭鬼者，谁能逃出来？
这家伙到底是怎么当上接线员的？
“行了，我知道你想问什么了。”
余衫放弃了和对方交涉，直接开门见山道：
“七中之所以爆发鬼域，和我没有半毛钱关系，那是有人触发了一只鬼的杀人规律，你们与其找到我头上，倒不如好好关心那个叫周正的驭鬼者，不过这个点他要还没出来，多半已经死在里面了。”
“我所知道的信息有限，无非是运气好了点，幸运的逃了出来。”
“出来后，我便对里面的事情一无所知，与其想着从我身上问原因，不如想办法看能不能把周正捞出来，说不定还能抢救一下。”
“当然，你也别指望我进去捞人，我好不容易才离开那鬼地方，不可能再进去的，咱们的交流就到这里，再见！”
余衫一次性说了很多，目的就是为了堵住刘小雨的嘴，不让对方问更多有关于自己的信息。
而且在说完后，就果断挂掉电话，顺便把手机关机。
现在这个节点，没必要跟总部扯上关系。
前期的总部几乎把驭鬼者当耗材用，全是被压榨的命。
与其借着这次来电攀上负责人这层身份，还不如想想怎么解决自己目前的处境。
至于那黄金配额和城市资源调配权对自己的帮助，更是微乎其微。
现在余衫还在为寻找拼图，驾驭第二只鬼而发愁，更不可能耗费自身灵异，去帮助总部处理灵异事件。
这只会让自己的状态越发恶化。
推开出租屋大门，此刻已经入了深夜，他躺在床上好好感受了下自身状态。
手臂有些沉重和冰冷，除此之外，倒没有太大问题。
复苏的躁动还未达到一条红线，这算是新人驭鬼者前期比较安心的事情了。
只可惜这样的情况维持不了太久，即便是长期不使用灵异力量，普通驭鬼者一般也活不过三个月。
想要摆脱厉鬼复苏，就只能尝试驾驭第二只鬼，亦或者是想办法让第一只鬼陷入死机状态。
后者对现在的余衫而言，还过于遥远。
反倒是寻找合适拼图的路子最容易实现。
“现在已知与黑色雨伞存在拼图关系的灵异的确有不少，但似乎都不是我目前能够掌握的存在。”
余衫想到了严厉的鬼血，那玩意的恐怖程度太高了，根本不是现在该考虑的目标。
而除此之外，便是存在于中州市太平古镇灵异之地的鬼湖。
那玩意想要掌控也几乎不可能做到，毕竟鬼湖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厉鬼关押容器。
湖中甚至不乏存在比持伞鬼还要恐怖的东西。
之后便是鬼雨，没记错的话，这只鬼被大山市的负责人萧阳驾驭了。
而一些比较小的灵异拼图，余衫又担心平衡无法解决。
似乎第一只鬼过于恐怖也不是件很好的事情。
余衫需要考虑到两种灵异的相互牵制，不能太强，也不能太弱。
以上办法全都无法快速实现。
如此一来，反倒没有直接让持伞鬼死机来的轻松。
余衫又打了几个哈欠，困意再次上涌。
“或许我可以先看看这次所呈现的梦是什么类型，然后再进行考虑。”
如果这次的梦与灵异事件相关，那说不定自己根本就不需要考虑寻找拼图。
思忖之余，他忽然注意到床头柜旁摆放的一封信件。
这东西梦里没出现过，不可能是入侵过来的产物。
而自己离家前，也明确没发现有这样的东西存在，反而是回家后才突然出现。
“这东西...该不会是鬼邮局的东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