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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白斩鸡,我很喜欢

    第52章白斩鸡,我很喜欢


    就在这时,“咔哒”一声,浴室的推拉门开了。


    水汽混合着沐浴露的香味飘进客厅。


    江远辞坐在轮椅上,头发擦得半干,刘海软趴趴地搭在额前,遮住了平日里那股阴郁锐利的气息。


    他上身穿了件干净的白t恤,下半身……换上了岳父买的那条印着派大星的加肥版大裤衩。


    宽松的裤腿几乎快要盖住膝盖,配上右腿那根粗壮的白石膏,透出极其诡异的反差感。


    他单手推着轮子滑出来,来到章月跟前时,目光触及茶几的那一瞬间,整个人的动作僵住了。


    像被点了穴一样,连呼吸都彻底停滞。


    黑色的塑料袋被撕得七零八落,他千算万算,没算到外卖员不仅按了门铃,还把东西直接交到了章月手里!


    【救命啊哈哈哈哈!男主把自己剃得跟白斩鸡一样光溜,怕把章妹妹扎伤了。】


    【白虎战神的脚趾头已经抠出了三室一厅!】


    【救救可怜的男主吧,他想跳楼了。但他只有一条好腿,爬天台都爬不利索。】


    章月看清那些弹幕,视线不由自主地往下移,停在那条宽大的派大星短裤上。


    她努力压下疯狂上扬的嘴角,拿着那瓶草莓味在半空晃了晃。


    “外卖送得挺快。草莓味,江远辞,你口味挺甜啊。”


    江远辞捏紧轮椅扶手,喉结艰难地上下滚动两次,硬是挤不出半个字。


    耳根的红色迅速蔓延到脖颈,连带着胸膛都浮现出一层极淡的粉色。


    “不说话?”章月走近,弯下腰凑到他面前。


    两人距离不到二十公分。她压低声音,语气里全是坏心思:“待在洗手间里将近一个小时,做了什么坏事?嗯?”


    这句话一出,江远辞瞳孔骤缩。


    难道她知道自己特意刮了胡子?


    极度的羞耻混合着被看穿的窘迫,反而让他破罐子破摔。他猛地抬起头,直接对上章月满是笑意的眼睛。


    不装了。


    江远辞左手猛然探出,一把扣住章月的后腰,直接将她整个人往前一带。


    章月惊呼一声,脚下踉跄,直挺挺地扑进他怀里。


    他顺势收紧左臂,将她死死锁在胸前。右手抢过她手里的两个盒子,用无名指和掌心捏在手里。


    “笑够了吗?”江远辞嗓音彻底哑透,带着不容置喙的强势。


    章月挣扎了一下,没挣开。“你干什么,放手,弄疼我了。”


    “你不是嫌我技术差?”江远辞单脚撑地,连带着她一起从轮椅上站了起来。他完全无视了右腿石膏的笨重,全凭左腿和腰腹的绝对力量,直接将章月打横抱起。


    章月这下真慌了,双脚悬空让她本能地搂住他的脖子:“你的腿!”


    江远辞没理她,抱着她一脚轻一脚重地走进卧室。


    “可以做,我查了。”


    走到门口,他用受伤的右腿短暂支撑,左脚一勾,“砰”地一声关上房门。


    昏暗的卧室内,只有窗外透进来的路灯光。


    江远辞将她扔在宽大的双人床上。随后整个人压了上去。


    为了避免右腿受力,他将打了石膏的腿悬在床外侧,整个身体的重量全靠左侧的胳膊和膝盖支撑。


    “笑话我?”他单手压住她的双手手腕,举过头顶。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章月双臂缠过他的后颈,将人捞到身前,一上一下对视着。


    十秒钟的对视后,她看清楚了男人眼中足以烧穿裤子的欲火,有些后怕地扭过头,“我怕疼。”


    这是她昨晚中断的原因。


    “不怕。”江远辞很轻地亲在她嘴角,用低哑的声音哄道,“我已经查了一整天了,今天我来主动。你放松就好。”


    ……


    草莓味弥漫了一整夜。


    过程谈不上多么行云流水。


    一个是理论知识丰富、满嘴跑火车的纸上谈兵大师;一个是偷偷查贴吧还还刮了胡子、导致对触觉异常敏感的雏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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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加上那条碍事的石膏腿不能受力,两人折腾得满头大汗,中途他还因为动作太大,一头撞在了床头柜上。


    但当两人紧紧相贴时,江远辞红着眼眶,抵住她的额头,两人呼吸交缠。


    该哭的是章月,当她回过神的时候,发现悬在她脑袋上的男人,哭得比她更汹涌。


    没有声音,泪痕滑过他的面庞,留下两道又湿又深的痕迹。


    因为他在努力抬高颈部,不让眼泪垂直滴落在她脸上。


    章月看他这副比自己还可怜的样子,忍不住破涕为笑,反手抱住他的腰,“哭什么?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我欺负你呢。”


    他声音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呜咽,滚烫的眼泪终于砸在她的颈窝里:“老婆……”


    他终于敢明目张胆地叫这个称呼。


    不是在梦里算计,不是在角落里自卑,而是在她身上,实打实地占有了他渴求已久的人。


    她是他的老婆了。


    盖章认证,也同床共枕。


    -


    清晨。阳光顺着没拉严实的窗帘缝隙切进卧室。


    章月浑身酸痛地醒来。腰上横着一条沉甸甸的胳膊,勒得极紧。


    她费力地翻了个身,直接对上江远辞的眼睛。


    男人早就醒了。眼底带着没睡饱的红血丝,直勾勾地盯着她,视线烫人。


    他头顶上方,“唰唰”滚过几行金色弹幕。


    【他一整晚没睡。盯了她三个半小时。】


    【食髓知味,他现在是不是想着要把老婆绑裤腰带上?】


    章月看得眼皮狂跳,抬手一巴掌拍在他脸上,把那张俊脸推开:“江远辞,大清早发什么疯。看够没?”


    江远辞顺势抓住她的手,把人往怀里按,下巴抵在她颈窝。声音哑透了:“看不够。”


    “热死了,松手。你腿不疼了?”章月挣扎。


    “不疼。”他左腿膝盖压过去,呼吸开始变重,“还可以再来一次。”


    章月毫不留情,一脚踹在他完好的左小腿上,翻身下床:“起床!卖头盔还剩三天,敢耽误我挣钱,你就死定了!”


    江远辞被踹了也不恼。


    他坐起身,扯过薄被盖住下半身,看着女人穿衣服的背影,常年拧紧的眉头松开了。


    “内裤不要提太高,昨晚我看了,有点红……”


    章月紧急喝止他,“你别说话了!”


    他举手投降,“嗯,我不说话,你再往下拉一点。今天穿裙子,别穿裤子了。”


    她又羞红了脸,“你别唠叨!”


    江远辞怕她不听话,单腿从床上蹦下来,去衣柜里拿出他昨天叠好的黑色连衣裙,递给她,


    “穿这个,宽松点。”想了想又补充道:“你今天不舒服,就待在家里休息。我腿能行,自己就能去跑市场……”


    手悬了半天发现她没接衣服,才错愕地回过头,“怎么了不说话?”


    章月憋了很久,才问出一句,“江远辞,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是个老妈子?”


    他握住衣服的左手不自觉捏紧,“我想照顾好你。你要不喜欢,我不唠叨。”


    他不是个话多的人。从小爷爷奶奶拉扯他长大,爷爷是老中医,经常上山采药找野果野菜充饥,奶奶是个聋哑人。他的童年里,只有刺耳的啊啊声和夸张的肢体动作。


    江远辞是沉默的,沉默到三岁,大家才知道他不是哑巴。


    他也知道自己很木讷,脱离工作场就是个不善言辞的人。但章月是个在爱里长大的人,和他不一样,她需要继续被爱。


    家里只有他们两个人,没钱没娱乐,他怕她闷,怕她不适应这样的苦日子,不自觉想要去填满她的生活。


    无论是视觉、听觉、还是触觉。


    他想填满她,让她继续被爱着。


    “喜欢。”


    忐忑中,章月把自己塞进他的怀里,抱得紧紧的,不留一丝缝隙,两颗心脏一上一下地错位相贴。


    “江远辞,我很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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