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晏兮,与他汇合后立即用传音符联系掌门师叔和师尊,我们在此非但帮不上忙,还会拖累叶师弟!”
“可是......”风轻絮咬紧下唇,见同时与黑袍人和两头妖兽激战无暇顾他的叶暝,将所有担忧和不舍狠狠咽下,终于重重点头,拉上周松钰,“阿暝,你一定要小心!我们会尽快找到大师兄的!”
说罢御剑而起,拽起周松钰就冲向叶暝开辟出的通路。
叶暝没回头,肩膀硬生生接了黑袍人一道掌风,挥剑将那通路又拓宽几分,确保两人安全通过。
魔气腐蚀肩膀皮肉,带来常人难以忍受的灼痛。叶暝面不改色,眉头不带皱一下。
“被魔气蚀骨的滋味可不好受,不过相较于灵核碎裂灵脉寸断,这点痛楚对你来说确实也算不得什么。”黑袍人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嘶声低笑,“为了护住这些无关紧要的蝼蚁,竟甘愿受我一记,你这段时间的变化还真是令人惊讶。是因为晏兮吗?”
“要不要我去杀了他,将他的尸梯带到你面前,这样他就永远只属于你了。”仿若毒蛇吐信,“以此为条件换你乖乖回来替我做事,帮我将陨星山掌门带来。这笔交易很划算吧?”
“胡言乱语——”
叶暝眸光骤寒,杀意暴涨,脚下地面以他为中心,蛛网般的裂痕不断蔓延,碎石被无形的力场碾成齑粉,“你敢动我师兄一根头发试试!”
师兄是他的底线。
黑剑缠绕上黑焰,叶暝周身魔气凝实如渊,暴戾冲天。
即便有魔气护体,那裹挟黑焰的剑弧劈向黑袍人时仍如热刀切脂,护体魔气被层层撕裂消融。虽未伤及本体,余锋还是将他宽大的袖袍割出一道整齐裂口。
黑袍人身形微顿,垂目瞥过破损的袖口,沉默了下来。先前一切关于蛊惑,控制,或惩戒“叛徒”的盘算皆在迅速沉淀。
他缓缓抬眼,重新看向前方那持剑而立的冷戾青年,逐渐认识到,眼前这不再是一个可以简单视为棋子的存在。
这分明是一头挣脱了枷锁,正向他亮出獠牙的凶兽。
“修为提升不少,看来晏兮将你滋养得很好?”黑袍人八卦道,“你是真心心悦于他,还是单纯把他当成炉鼎在用,你们一共双修过几回?”
“住口!别用你那张嘴喊我师兄名讳!”
“想来你是不打算站回我这边了。”黑袍人惋惜般叹道,“真是可惜。”
笼罩面孔的黑雾隐隐波动,分明看不清对方五官,叶暝却无端感觉到黑雾之后,对方似乎笑了。
不祥预感攫住心脏。
下一秒,灵核深处爆发剧痛,仿佛有无数细小毒虫同时苏醒,疯狂啃噬着神魂。叶暝身形踉跄,手中长剑险些脱手。
他太清楚这种感觉了,是蛊虫,且比此前每一次发作都更要剧烈。
叶暝在剧痛中抬眼,冷汗沿着额角滑落,浸诗了浓密的睫毛,视野有一瞬模糊,他死死盯向那团蠕动的黑雾。魅璃曾在碧波村透露过的有关蛊虫的只言片语与此时的尖锐痛楚串联,变得无比清晰。
“阎、枭。”他从齿缝间挤出这个名字。
黑袍人——不,随着魔尊阎枭低声笑起来,迷雾中蓦然传来沉重杂沓的奔踏声与令人牙酸的嘶吼。两头眼冒嗜血红光的妖兽从乱石后猛扑而出,目标明确,直指被蛊虫折磨到气息不稳的叶暝。
前有魔尊虎视眈眈,后有多头凶暴妖兽夹击合围,叶暝腹背受敌,握紧剑柄的指节泛白,染血薄唇紧抿成一条冷硬的直线。
“无谓挣扎。”阎枭一掌印向叶暝心口,这一掌看似轻描淡写,实则凝聚了化神期修士十成功力。叶暝勉强横剑格挡,然蛊虫侵蚀下力量已散,长剑竟被震得脱手。掌力余势未消,狠狠印在他胸前!
“砰当——”细听之下,碎裂声响起。
胸口贴身之物的碎片割破皮肤,鲜血霎那洇透了衣衫。叶暝正面受了这一掌,被余波掀飞向后倒坠而去,身影没入浓雾深处。
黑袍曳地,如夜色铺展。阎枭立于崖边,垂睫下望。叶暝坠落之处乃是被迷雾混淆的悬崖,底下魔气翻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