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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暝十分清楚这剧痛从何而来。
不全是蛊虫闹的,更多是着身体在回忆过去后的本能反应。
在魔渊底下生死一线间,那些被忘掉的记忆江流般奔腾回来。
刺骨难捱的潭水,尺戒抽打的脆响,被踩碎的桂花糕,关禁闭时妖兽的吼叫,奶奶倒在血泊里的尸梯,灵核碎掉的剧痛,以及坠落悬崖时那道睥睨蝼蚁般,傲慢到骨头缝里的眼神......
每一幕都清楚得吓人。
疼痛愈发剧烈,仿佛是灵核在低吼:「你想起来了!终于知道是谁让你这么疼了吧,知道他是出于什么心思才斩断你的灵脉、毁掉你的前途、杀了你的亲人、把你推下悬崖了吧!现在你还要护着他吗?!」
叶暝听着并无表示,直到疼烦了,才一巴掌拍上自己心口,好似这不是他自己的灵核,而是一块跟他毫无干系的烂石头。
“安分。”
灵核:「............」
剧痛停歇了。
貌似被这一巴掌拍懵了,那翻腾的怨毒恨意居然真的暂时缩回去了。叶暝放下手,向远处眺望。
眼神深处,晦暗不明。
晏兮。
我该怎么折磨你才好呢?
*
药庐里药香弥漫,白婉晴正仔细检查丹宸背上的伤口。
妖域少主趴在榻上,火红外衫褪至腰间,露出肌理分明的背脊,背上那道伤口已经被清洗干净,边缘的黑色魔气在白婉晴指尖灵力牵引下,一丝丝被剥离出来,消散在空气中。
“魔域手段果然阴毒。”白婉晴说,“这魔气不仅侵蚀血肉,更会蚕食经脉,若非你是火凤之体,天生克制阴寒,换个人怕是早就......”
她没说完,但意思大家都懂。
丹宸倒是洒脱:“劳烦长老费心了,我皮糙肉厚,死不了。”
风轻絮:“丹宸少主都是为了保护我们才受这么重的伤的!”
“这药每日换一次。”白婉晴手法利落地给他敷上药膏,“七日之内不许动用灵力,否则伤口裂开,魔气反噬,神仙来了也救不了。”
“谨遵长老吩咐。”丹宸笑着应下,转头看向晏兮,“晏兮,那天心莲——”
晏兮正对着白婉晴的脸发愣。
药修长老一身雪白衣裙,头发松松挽着,几缕碎发垂在颊边。她专注时眉眼低垂,长睫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整个人透着股说不出的清冷疏离感。
这就是白婉晴。
原著里叶暝最念念不忘的白月光,救他于绝境,温柔照料他伤势,在他最脆弱时给予温暖的女子。
晏兮忽然觉得心里有点不是滋味,不是因为吃醋,开玩笑,他可是直男,只是有种...要将自家师弟嫁出去了的感觉。对,就是这样!
“大师兄?”风轻絮戳了戳他,“你怎么走神了,在想什么呀?”
“哦,没事。”晏兮回过神,连忙提醒小师妹拿出之前丹宸让她保管的玉盒,风轻絮道:“白师叔,这是丹宸少主在秘境里找到的天心莲,您看看能不能用?”
丹宸道:“说来还要多谢叶兄,若非我们未曾同行,而是一道闯入魔域深处,这天心莲恐怕就难以到手了。”
“好好好,这份谢意我一定替你转达。”
晏兮接话接得太过流畅自然。
丹宸不由得挑眉。
“!”风轻絮两只拳头抵在嘴边,努力克制着激动的情绪,既不想太张扬,又按耐不住内心的雀跃:这哪里是帮忙转达,分明是家属代答嘛,有点当家夫君的意思了呀大师兄!
白婉晴接过玉盒子,当着几人面打开。
盒中躺着朵晶莹剔透的莲花,层层叠叠的花瓣散发出纯净灵气,只是仔细瞧去,会发现莲花边沿有道肉眼看不见的细小裂痕,其中一片花瓣更是缺了一角。
白婉晴:“可惜了,这朵天心莲受过损伤,不过即便如此,也是难得的珍品。”
“那还能用吗?”晏兮紧张问。
“能用。”白婉晴合上玉盒,“只是效果会弱上三分,若要炼制修复灵核灵脉的丹药,还需几位辅药。”
周松钰立即追问:“可是还缺少地脉晶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