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胸口微微起伏着,喘得不匀,一看就是急着赶回来的。
但他这会儿整个人都僵住了,小嘴张成了吃惊的“o”型。
眼前的叶暝中衣敞着,头发凌乱,手里攥着一块红肚兜,脸还埋在上面。
看着他变来变去的脸色,叶暝慢慢把手里的肚兜放下来:“不是你想的那样。”
晏兮后退一步。
“我没有。”
晏兮又退一步。
“真的没有。”
晏兮已经退到了门槛外面,半个身子都在晨光里,敏感道:“你先放下,有话好好说。”
语气听着还算稳,但表情警惕,显然在说:你小子竟变泰至此!
叶暝也就沉默了。
他也想说点什么,但他发现此刻任何解释听起来都很像狡辩。
解释什么?说他没有对着肚兜吸,说误会了,他只是心情不好正好手边有个肚兜所以随便埋了一下?
可严格来说,也不算误会,失忆那阵子,他确实干过比这更没法见人的事。比如仙盟大会之前闻着师兄换下来的衣裳在屋子里待了很久。
所以叶暝干脆不解释了,把肚兜往旁一搁,抬眼朝晏兮看来,嗓音压得很平,却是山雨欲来风满楼:
“方才去哪儿了?”
第64章
“我分明要你好好呆在我身边,你为什么不听话,私自行动,是故意想惹我生气吗?”
叶暝起身向晏兮靠近,每往前迈一步,晏兮就往后退一步,脚跟磕上门槛,还没来得及转身,后背就撞上一层看不见的屏障,是叶暝施展的结界。
“我为何无故昏睡,师兄在酒里下东西了?”
后背紧贴结界的晏兮:“分明是你自己不胜酒力,自己菜!喝不了几碗就倒,还乱发酒疯,现在居然倒打一耙怪起我来了?”
他抱起胳膊,下巴高抬,脖子梗着。
看得叶暝步伐顿了顿。
晏兮余光瞄见,果然,还是得把姿态放高,先发制人,这小子就会自我怀疑起来。
心底暗喜,面上继续保持那副“师兄很生气并且占理,你最好识相点”的恶样子,只用睁开的一只眼偷偷瞥叶暝脸色:“不过嘛,看在你昨晚有乖乖听我的话,没用魔气化解酒力的份上,我就大度一点,不跟你计较了。”
尾音拖长,施恩似的。
...不对,不能被牵着鼻子走,叶暝反应过来:“你还没回答我你去哪儿了,说,是不是想逃跑?”
距离很近,晏兮能感受到这具身体里压着随时可能爆发的危险,心跳吓漏了拍,但面上不能输:“当然不是,我要是想逃跑,现在早跑没影了不是吗?哪里还会站在这里被你质问是不是要跑。”
晏兮负手而立,歪着头,目光直直地迎上叶暝。端的就是一个从容不迫,睥睨众生。
只可惜那双眼睛太干净,琥珀色的瞳仁清透见底,怎么看都只有一派温和,半点威慑也无,他就这样一眨不眨地望着叶暝,很温柔,可偏偏梦境里那把捅进胸口的刀,就是在这双眼睛的注视下刺入的。
温柔注视,刀锋入骨。
下一刻,晏兮把背在身后的手往前伸——
叶暝神经骤跳,耳畔持续嗡鸣。
他完全可以躲,可以抵挡,也可以一掌拍过去,在晏兮有任何异动的瞬间就把人摁进结界里碾成齑粉。
但是他只是僵在原地,眼睁睁看着那只手伸过来。
为什么不动,因为笃定晏兮没能力杀死他?还是......他不想伤害他。
即便他们之间注定只能活一个。
“看我给你带了什么?”
清越嗓音拽回了叶暝的思绪,低头望去,最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对蓬松的长耳朵,支棱着,精神得很。
......兔子?
肥嘟嘟的兔子被晏兮拎着耳朵,悬在他面前晃荡。灰白相间的毛,两条后腿在半空中乱蹬。
见叶暝无动于衷,晏兮把兔子往前递了递,兔子后腿正好蹬在叶暝手背上:“先前我们在碧波村不是猎过兔子做麻辣兔头吃吗?既然是故地重游,当然得做全套。”
“别看这兔子肥肥傻傻的,刚才还斜眼看我。幸好它没化妖,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