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喃喃自语:“我只是只柔弱的小兔妖。”
叫兔十七就叫兔十七吧,至少不用被斩,而且他现在还有个艺名叫时栖,蛮好听的,虽然比本名差那么一点吧。
修真界现在乱得很,那什么渊狱剑主龙傲天能把青云宗、陨星山和那么大个魔域的地盘合并,一听就不好惹,妖域和人间的镇妖司又水火不容,天天打来打去。
“得离那些主角远一点,好好攒钱,好好苟着......”
话没说完,外头猝然传来骚乱,兔十七被炸开在耳边的尖叫和桌椅翻倒声吓得爪子一抖,算盘珠子摔下哗啦啦滚了一地:“怎么回事?”
他刚站起来,就听见外面有人撕心裂肺地喊:“不好了!云舒死了!!镇妖司来杀人了!!!”
第73章
兔十七将门拉开一道缝,外面已经乱成了一锅粥,他还没来得及看清状况,刚才叫住他的小厮就从他门前跑过,兔十七眼疾手快,一把将人薅住。
“出什么事了,云舒怎么会死了?”
小厮脸都白了,嘴唇哆嗦着:“镇、镇妖司杀的!他们说有妖混进戏楼,云、云舒被他们杀了......”
“可云舒又不是妖!”
“我也不知道啊!”小厮急得要甩开他的手,“那李公子还在找妖,带着一队除妖师闯进来,不分青红皂白见人就砍,时栖公子你也快跑吧!”
兔十七这才看清楚状况,走廊里全是人,跑的在跑,爬的在爬,有几个已经不动了,脸朝下趴在血泊里,后背上还插着刀。
小厮甩开兔十七,直往楼下冲,兔十七扶着门框往下看,就见那小厮刚跑到一楼大堂,还没来得及冲出门口,迎面撞上一个穿靛蓝色劲装的人,冷冽刀光闪过,小厮身体往前冲了两步,脑袋却往后仰,大半个人直挺挺地倒下去,人头分离,血溅了三尺高。
李公子手握滴血长刀站在大堂中央,周围跟着四五个同样衣着的人。
一楼大厅已经没几个活人了,桌椅翻得到处都是,打翻的茶水顺着地缝往外淌,混着血水脏兮兮的。
对方若有所感抬头往楼上看。
兔十七砰地回房关上门,心脏快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楼上的!”楼下有人高声喊,“戏楼窝藏妖类,知情不报,按律当诛!全部处死,一个不留!”
兔十七没再犹豫,一把将灰毛球塞进怀里,冲到窗边推开窗,翻身就跳。
……
夜色里的华街灯火通明,红灯笼一串串挂在屋檐下,原本热闹的街道此时也乱了起来。
惨叫声隔着戏楼的墙传出来,一声比一声短,街上也有在叫在哭喊的,兔十七顾不上也救不了他们,只管埋头狂奔。
灯火越缩越小,树影越来越密,垂耳早就从头顶弹出来,软趴趴贴在脑后,被林间的风吹得直抖,兔十七脚下不停,边跑边喘,脑瓜子嗡嗡叫,妈妈呀,我后悔了!我不该向往大城市的生活,我就该老老实实待在深山老林里当我没见过世面的乡下兔!
他胎穿到这本书里时,兔妖一族在妖域就是底层中的底层,连狗妖猫妖都瞧不起他们,更别提那些鹿妖狐妖了。家里人也因为他出生就抱着个魔宠,觉得是不祥之兆,从小对他爱答不理。吃不饱穿不暖,冬天冷得直哆嗦也没人管。兔十七倒是无所谓,我可是穿越的,你们这些愚蠢的土著人,我要凭一己之力孤立你们所有人!
后来妖域和镇妖司的关系越来越紧张,镇妖司派除妖师来了,把兔妖一族杀得干干净净,他因为被家里人赶出去洗衣服,侥幸逃过一劫,一路逃到了人间。
人间多好啊,有好吃的好穿的,没有鄙视链,人多还热闹。
他凭一身舞艺混进戏楼当戏伶赚钱,戏楼里没人看不起他,大多数客人也都规规矩矩的挺尊重他,也不会强逼着接特殊服务。而且还结识了云舒那个话痨,天天往他屋里跑,唧唧歪歪说个不停。
他本来想,就这么待在人间挺好的,攒够钱就找个山清水秀的地方养老,不当打工兔。
现在好了,他小命要不保了!
兔妖别的不行,腿是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