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区区一个陨星山余孽,真把自己当回事了,等尊主玩腻了,迟早杀了她。”
脚步声渐渐远了,几个人还在絮絮叨叨地抱怨。晏兮从石墙后面探出头:丫头?陨星山余孽?一个月跑好几趟?
这莫名熟悉的字句片段,该不会.....?
晏兮正思索着,身后传来匕首落地的声响。
晏兮立马回头,发现一蓝衣少女正站在他身后三步远的地方,衣服已经凌乱了,头发散乱地披着,好几缕从发带里挣脱出来,糊在妆花得一塌糊涂的脸上,活像刚从险境里逃出来。
少女原本手里握着匕首,显然是要偷袭的架势,但在看清晏兮那一刻就放弃了,她呆呆站着,跟被施了定身术一样一动不动。
“大、大师兄......你还活着?叶暝不是已经把你扔进妖兽堆里给......?”
被扔进妖兽堆里,那是灵魂对调后,取代他身份的“原主”的结局。
晏兮心想,果然是风轻絮,只是并非自己所熟悉的风轻絮,但这少女也确实是风轻絮无疑,因为这里是“原著”世界。
那个叶暝没有失忆、仙盟和魔域还在死战、陨星山已经被屠戮殆尽,到处弥漫着限制种马文价值观的狗世界!
第98章
风轻絮往后退了半步,似乎察觉了哪里不对劲:“不对......你不是大师兄,大师兄已经死了,我亲眼看见的。”
“你身上有妖气。”她盯着晏兮喃喃,“你是只妖?一只普通兔妖怎么会毫发无伤地来到这里......”
晏兮没有急着解释,站在原地让她确认。他清楚地知道这个小师妹经历了什么。
陨星山被屠的那一夜,她亲眼看着风止长老倒在血泊里,“大师兄”的尸梯被抬出来,那些血淋淋的画面会跟钉子似的钉在风轻絮脑子里拔不出来。
“小师妹,我没死。”晏兮说,“我以兔妖的身份活了下去。”
风轻絮半信半疑。所谓经历塑造人,显然她并不是当年会笑嘻嘻地跑来送草药,会躲在门后偷听师兄弟说话的小师妹。
叶暝屠了陨星山的那一天,把天真烂漫的少女连同满山殿宇一起屠了,活下来的这个多疑敏感,连风吹草动都会惊出一身冷汗。
晏兮脱下自己的外袍,走上前轻轻披在她肩上,风轻絮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像是不习惯被人靠近,可她没有躲。
“是我。”晏兮说,“小师妹,师兄回来了。”
风轻絮攥紧披在自己肩上的外袍,还带着晏兮身上的温度。
恍惚间她想起很久以前的事,那时候她大概只有七八岁,每次练剑摔倒疼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也不过十几岁的大师兄就会蹲身把她扶起来,拍拍她膝盖上的灰,鼓励着说:“没事,再来。”
“大师兄,你没死...太好了.......你真的没死!!”眼泪终于决堤,风轻絮扑进晏兮怀里,哭得浑身都在发抖,上气不接下气,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她紧紧攥着晏兮的衣襟,攥得指节发白,像是怕一松手眼前的人就会消失不见,再次变成妖兽堆里一具不堪入目的尸骸。
“我以为你死了,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爹爹死了,你也死了,陨星山没了,什么都没有了......”
“没事了,我不是还好好活着吗?别哭了小师妹。”晏兮轻轻拍打着风轻絮的背安慰,就像很久以前她练剑摔倒时那样。
虽然已经记不太清了,毕竟隔了一百多年又隔了一个世界,然而想到这里就是他曾经生活的世界,这个哭得浑身发抖的少女是他的小师妹,而他的的确确就是晏兮本人,心境和刚以为是穿书那会儿完全不一样了。
不再是旁观者,或者谨小慎微活在别人壳子里的异乡人,他一直都是陨星山首徒,风轻絮和叶暝的师兄。
风轻絮哭了很久,直到嗓子沙哑,才慢慢从他怀里退出来,吸了吸鼻子。
晏兮等她平复了一些,才开口问:“你现在怎么样,叶暝把你怎么了?”
“原著”世界的晏兮一直没有回来,代替他身份的一直都是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