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就走。
叶执渊也没拦,就那么懒洋洋地靠在床头,目送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
晏兮离开寝殿,沿着廊道走了没几步,就发现自己根本跑不掉。
这里曾是陨星山的地盘,他闭着眼都能走,可现在不一样,每一道回廊都被改造过,弯弯绕绕岔路多得让人头晕,更别提叶执渊设下的禁制把整个地方罩得严严实实,晏兮试着往山门的方向走了几步,一道无形的屏障就把他弹了回来,根本他不给任何钻空子的机会。
跑不掉,晏兮只好到处闲逛,魔域的廊道都长得差不多,壁灯昏暗,偶尔一阵阴风吹过来,长此以往住在这种地方也不知道会不会抑郁。他走了好一会儿,拐过一个弯,前面出现一道门,门口站着两个看守。
大概是他没刻意掩盖脚步声,“什么人?”左边的看守先看见他,手立即按上腰间刀,等看清了他的脸,那看守的手又松开了,“原来是风丫头。”
右边的看守也凑过来看了一眼,笑了声:“风丫头又来找你师叔了啊?进去吧。”
晏兮:“......”神特么疯丫头,你礼貌吗?
他斜了那人一眼,没说话,径直推门进去。关门之前,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转身一脚踹在那看守的屁股上。
“哎哟!”那看守被踹得往前踉跄了两步,捂着屁股转过身来,冲着已经合上的门骂骂咧咧,“这疯丫头,下脚没轻没重的!”
旁边那个看守乐了:“嗐,都说是疯丫头了,你跟个脑子不太正常的小姑娘计较什么?”
晏兮没理会外边两个人,开始打量这一间,布置很诡异,他还是第一次见有人把炼丹房和卧房混在一处的。
正中间立着道屏风,屏风上画着山水,看着倒是雅致,屏风这边靠墙摆着一尊半人高的丹炉,炉子还是温的,旁边堆着各种药材,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子药草的苦味。
屏风那边,晏兮绕过去看了眼,摆着一张铺着锦缎被褥的双人床,枕头上还残留着压痕,显然是有人睡过的。
炼丹炉和双人床,中间只隔了一道屏风,“......”晏兮脑子不由得冒出一些不太妙的联想,赶紧甩甩头,把乱七八糟的念头甩出去。
“谁来了?”一道清冷女声从屏风后面传来,晏兮绕回去,只见白婉晴从丹炉后面站起身,手里捏着一株草药,她一身素白长裙,头发松松地挽着,几缕碎发垂在颊边,面容和晏兮记忆中的药修长老一模一样,清冷疏离,犹如一朵长在悬崖边上的白花,看上去柔弱,其实谁也攀折不了。
白婉晴看见他后似乎并不意外:“风师侄来了。”
哦对,如今除了叶执渊,自己在其他人面前呈现的都是风轻絮的模样。
自己是从另一个位面世界穿来的不方便讲,而且晏兮还得套话,便学着风轻絮的语气“嗯”了声,故意走得慢了些,到白婉晴身边坐下时模仿着小师妹从前亲近的模样往她身边凑了凑:“白师叔,您最近还好吗?”
“这话该我问你。”白婉晴放下手中药材,拉过他手腕将指尖搭在他脉搏上,“好些日子没见你了,还以为你不来了,手上的伤可好些了?”
伤?
白婉晴见晏兮不说话,以为他是不好意思,便自顾自地往下说,语气染上几分无奈:“上次我给你的药膏你可有按时敷?你这孩子,心里有事不说,非要憋着,憋不住了就往自己身上划,你爹爹若在天有灵,看你这样该有多心疼?”
她边说边替晏兮理了理衣襟,似乎在确认底下有没有新的伤痕。
这意思是风轻絮有自蚕倾向?晏兮任由她摆弄,想起此前这个世界的小师妹对自己说对叶暝下药、要让他变成彻彻底底的恶人一事,晏兮心想原来如此:“师叔,你是因为这个才自愿留在这里照顾我的吗?”
“我作为陨星山长老之一,你爹爹不在了,我总不能看着你把自己作践死。”白婉晴顿了顿,“当然,也不全是因为风师侄你,这里有丹炉,药材,能任由我炼丹,其余旁的都不重要。”
晏兮想起自己认识的白婉晴是个对着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