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闻一缕他身上的桃花香,多听一句他喊“叶师弟”,到了夜里,所有的克制都会溃不成军。
犹如一只被驯养的兽,表面上温顺乖巧,听从主人的每一句指令,可骨子里那股野性从未消退,反而在日复一日的压制中越烧越旺。
他从不知道自己竟如此重欲。
晏兮夸他进步快,说他的打坐状态越来越稳,气息越来越平,清心诀也背得滚瓜烂熟,叶暝就乖乖地说“都是师兄教得好”,声音温驯,表情恭顺,活脱脱一个听话的好师弟,晏兮对此感到十分满意,转身去翻他的话本,自然也就看不见叶暝低垂的眼睫底下黑沉沉的眸子里翻涌着怎样的暗潮,看不见叶暝垂在身侧的手正悄悄摩挲着他方才碰过的袖口,更看不见少年心底那头困兽正隔着囚笼,用贪婪饥渴的目光一寸一寸忝舐他的背影。
不知不觉,又过去了整整三年。
正和晏兮所预料的一样,叶暝果然长得比他都高了。
这三年恍若一条分水岭,昔日少年长成了男人模样。叶暝的轮廓在三年中被刀劈斧凿般地打磨过,下颌线凌厉分明,喉结突出,带着青年特有的还不甚习惯的杏感。肩膀宽了,腰身窄了,黑衣黑腰束得紧紧的,整个人宛如一柄刚刚开过刃的剑,锋芒还不肯完全收敛,却已经有了蓄势待发的沉稳。
晏兮终归还是破防了:......靠,究竟什么时候长这么高的?
可不能破防吗?三年前才到他眉梢的少年如今比他高出小半个头,他得微微抬起下巴才能与人对视,这个角度让晏兮有些不习惯,甚至有一瞬间的恍惚,仿佛时间在不知不觉间把他甩在了后面。
......这大概就是几乎成天都见面成天都待在一起的弊端吧。
“师兄早。”叶暝开口,声线也变了,十五岁时还带着少年气的清亮,如今沉了下去,变得低沉醇厚,他说话时喉结轻轻滚动,晏兮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那里,又飞快地移开。
“早。”晏兮应了声,心里在想:这三年的清心寡欲教导果然有效,这小子看起来心性沉稳了不少,气息也稳,见到自己不会像当年那样动不动耳朵红了。十八岁的身体里住着一个修炼狂魔的灵魂,清心寡欲,不近男色,好,非常好。
“有件事要告诉你,三年前在暗处害你的魔修抓到了。”晏兮说,“是陆宁,他是魔域派来混入陨星山的细作。”
“他潜肤得很好,花了三年才露出马脚,若不是近几个月他性情大变、行事急躁,只怕还能藏更久。”
陆宁。叶暝想到对方在他被人排挤时唯一递过善意的人,还以为那是他在外峰交到的第一个朋友,原来从一开始就是假的:“多谢师兄告知。”
见他那副强压情绪的模样,晏兮没有多说什么安慰的话,将剑横在身前,淡淡道:“一会儿随我去试探他的底细,你若想亲手出这口气,也由你。”
“好,我随师兄去。”
地牢深处。
陆宁被施了法术的锁链缚在石壁上,双手高高吊起,脚尖勉强点着地面,眼看晏兮走在前面,叶暝跟在他身后半步,两人沿着狭窄的通道不紧不慢地走来,在牢门外站定。
隔着铁栏,陆宁的目光从晏兮脸上扫到叶暝脸上,又扫回来,唇角冷笑一点点扩大:“还真是师兄弟情深,叶暝,你不会真以为我对你是真心的吧?三年来在你身边嘘寒问暖、替你说话、给你捧场——那都是假的。我从来就没有真心对待过你,你以为你是谁?一个乡下来的野小子,凭什么值得别人对你好?”
叶暝面色平静,睥睨着他,连眼神都没波动一下。
陆宁显然没料到叶暝会是这个反应,他以为能看到愤怒、失望、痛苦,随便哪一种都能证明叶暝在乎过这段虚假的友谊,那自己就可以从这方面击垮他,可叶暝居然什么都没有给他,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吝啬。
叶暝当然不在乎,他心里清楚得很,这世上谁真心对他好,谁虚情假意,他分得清,也看的开。
陆宁是假的又如何?他有真的,有一个比一百个陆宁都重要的,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