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浅薄的忠诚
身为没有一点儿实际下墓经验的学生们，在曾经的张家，放野是真的会死的。
哪怕是现在，放野也不是百分百安全，所以在有可能告别这个身份之前，张起灵身为族长，来送送他们是理所当然的。
举手发问的女孩儿得到了肯定答案，脸上笑意浮现，用力点头：“嗯！就算族长当时有事，我也一定会等族长的！”
站在她身边的男生一瞪眼：“不是吧张柚，合着好话赖话都让你给说了呗？”
张柚轻蔑颔首，做足了骄傲脸：“这不是正好吗？说明我会说话，讨族长喜欢啊，不像你们，一个个跟个闷葫芦似的，一个小问题都不敢问，白费这身胆识了。”
男生气急，张柚问的是小问题吗？她那是想打听族长踪迹，让族长在百忙之中还要腾出时间来看他们啊！
虽然很高兴，但他们都希望族长能有个好的休息时间，这比来送他们要重要得多。
张柚却是翻了个白眼，对他们呲了呲牙：“就你们，净显摆对族长多么多么忠诚，私底下还搞这一套？族长想来就来，不想来就不想来，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人能让族长委屈求全，就算是你们也一样。”
“还是说，你们真对自己有这么大的信任，觉得族长会为了你们委屈自己？异想天开，做梦别带上我，我嫌晦气！”
张玲二话不说，站在了张柚的身后，支持她的说法，同时还鄙视了一把其他人。
在他们吵得不可开交时，张玄慎站在张起灵身侧，眉眼弯弯，往日只能带给人凛冽压迫感的黑瞳此刻盛满柔软的笑，就连冷硬的五官轮廓都像是开了柔光滤镜，变得温和了很多。
“族长，您的魅力可真大啊。”
仅仅一个照面，就让这些小孩儿为她吵起来，若是放在普通人身上，妥妥的万人迷啊。
张起灵：“他们的关系很好。”
张玄慎含笑点头：“确实，他们的关系确实很好。”
好歹大家都有一起上课训练的革命友谊在，就算真吵出火气来也不会真对身边人动手。
若是真正的张家人，现在估计已经上演全武行了，虽不至于真的打死，但往死里打是常事。
张起灵见吵得差不多了，这才出面制止，在所有目光集中在她身上时，她说：“不用担心，我不是为了公务放弃自己休息时间的人，送你们去放野也没什么不愿意，不要再妄自揣测了。”
“接下来的几天时间，还请各位努力巩固知识，寻找队友，三天后，放野正式开始。”
***
离开族学后，张起灵并没有回到族长楼，而是转身来到了张北柠的住所。
和张守榆先前的房间布局一模一样，这里同样堆满了文件，张北柠被淹没在里面，压根儿看不见发顶。
听到脚步声，她直接站了起来。
“族长，您来我这里是有什么任务吗？”
“张家的信息情报网，现在怎么样了？”她问道。
张起灵现在还处于天授状态，很多事情都得“问”过才算知道。
既然系统给她恢复记忆都这么小心，难保不会出现别的什么在盯着她，只是她看不见，听不到，也感知不到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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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这个世界能让她都一无所觉的人很少，但能一起让系统如此忌惮的，有且只有一位了吧。
“目前只有一座北部档案馆，如果想建立完整的信息网络，南西北中四个方向都要建立一座档案馆，而且，我们这边也要做好信息汇总和整理......我们这里才是最重要的部分。”
张北柠对档案馆的情况如数家珍，见张起灵含着好奇的眼神，她解释道：“北部档案馆如今的司正张瑞珂是我交情还算不错的好友，他经常会告诉我一些北部档案馆的进度，传回来的信息有很多都能在那个片区的禁地任务中派上用场。”
这么说，档案馆必建无疑了，信息充足总比信息不足要好很多，也方便很多。
“能保障存活率和信息准确性就是有用，另外四个档案馆要建，也为了完成任务。”
张北柠点头，按开一旁已经黑屏的电脑：“行，那档案馆的设计图......”
“按照北部档案馆的样式建造，和它一样，其他档案馆中的工作人员在群内招募，各馆司正由性子沉稳，变通能力强的老师或同学坐镇。”
“选人这方面，您可以问问千机长老，张道寻这个职位就是专门负责情报和外交方面的，属于家族的耳目，那些安插在各个位置的暗桩族人都是她安排的，是个统筹能力很不错的学生。”
张起灵微顿，忽然想到在张道寻来给她上课时，带来的厚厚一沓纸，里面详细记录了所有外派族人现在的任务，伪装的性格，以及他们原本的性格和基本信息，要她一页页全部背下来。
当她问为什么要背这些时，张道寻只是反问她：“族长，您觉得人心是什么？”
人心是什么？
“是人类从出生到这一刻的性格，能力，所处环境和周围影响所形成的思想？”
“那您觉得，什么情况下，一个人会对另一个人毫无保留地忠心耿耿？”
张起灵手指微蜷，她瞬间就意识到，张道寻这说的是她。
这个问题很慎重，也很宏大，至少，对于那时候的张起灵来说，非常非常宏大。
这些族人如此忠心耿耿地跟着她，保护她，甚至宁愿穿上金丝玉缕衣，转化成活死人......到底是为了什么？
明明应该是她死亡，他们跟着一起死亡的结局，但那座地宫中的场景一次次在眼前浮现。
他们是自愿的吗？应该是吧，如果不是自愿，谁能让他们穿上那种衣服？
但......她真的能担负起如此浓厚，强烈的期望吗？
现在的张起灵并不知道答案，她也不想欺骗，所以，她只能给出模棱两可，人尽皆知的答案。
“因为命运相连，生死相随，休戚与共。”
她生，他们生；她死，他们死。
那是用生命联结起来的忠诚。
张道寻却只是摇头：“族长，仅是这样，您是无法得到一个愿意永生永世，用所有复生的时间，生命为您的愿望赴汤蹈火的。”
“您如今还抱有这样的想法，太过温柔，太过稚嫩，也太过轻视您自身的魅力了。”
【还差61章°(ˊ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