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者被发现时已经在河里漂了几天,尸梯的样子可能不太好看,你们做好心理准备,尽量回忆他身上是否有什么明显特征,方便确认。”
贺主任和钱智对视一眼,硬着头皮答应下来。
进去以后,何冰让负责看守登记的同事打开存放“宋健仁”的停尸柜。
冷气冒出,混合着一股难以言喻的腐臭气味,饶是二人已经做好心理准备,还是被那张可怖面孔吓得惊叫后退。
贺主任都快哭了,“何队长,这,这人都成这样了,我们还怎么认啊?”
幸好他来的时候多了个心眼,带上了宋健仁留在所里的人事档案,上面有基本的个人信息,和去年的体检报告。
血型对得上,左臂陈旧骨折对得上,钱智还认出了宋健仁的公文包。
“他前几个月新买的,听说花了八百块呢,宝贝得很,下雨天还得专门给包套个袋子,怕淋诗了。”
钱智印象深刻,毕竟他是不会花三个月工资买这么一个祖宗回来供着的。
何冰想起宋健仁那一身名牌服饰,不由多问了一句:“他家里是做什么的,条件很好吗?”
“他爸妈好像都是普通工人吧,反正没听他怎么提过。”钱智回忆,“不过他好像有个在国外的亲戚,今年才联系上,据说对方在外面赚了大钱,又没有亲生儿女,所以对他特别好,隔三差五给他往回寄东西,还给他汇钱呢。”
他看着写有宋健仁名字的那格停尸柜,叹了口气,喃喃自语:“老话说财不外露,果然有道理,健仁这不就是平时显摆多了,才被人给盯上了吗?”
何冰若有所思:“你认为杀害宋健仁的凶手是图财?”
钱智咽了下口水,小心地问:“应该是吧,不然还能图他啥?他这人平时在所里八面玲珑的,也不会跟人结仇啊。”
在他看来,宋健仁就是有时候爱显摆了一点,虚荣了一点,但人还是不错的,对同事也算大方。上次他那亲戚从国外寄回来的进口巧克力,他还给大家都分了尝尝呢。
停尸房里不好久留,何冰带二人回到一大队办公室继续问话。
“宋健仁今年三十四岁,他结婚了吗,家里还有什么人?”
贺主任摆摆手,“没有,小宋一直是单身。我们单位比较小,又是搞农业研究的,清水衙门,待遇也一般,职工在解决个人问题方面不太容易……”
何冰笑笑,问钱智:“你多大了,结婚了吗?”
钱智憨厚一笑,有些自豪:“我跟健仁同岁,我儿子都小学四年级了。”
何冰默默看向贺主任。
贺主任:“小宋,可能他眼光比较高吧,哈哈……”
“我和我爱人是高中同学,我们俩一到年龄就领证了。”钱智道,“健仁他是前两年才被调来我们所里的,他以前是什么情况,有没有处过对象,我们就不太清楚了。”
说到底他们也就是普通同事关系,谁闲着没事老打听人家感情生活啊,万一受过什么情伤呢?
何冰见二人身上也问不出什么东西来了,便让贺主任把宋健仁的资料先留下,他们可以回去了。
“何队长,那小宋的遗体……还有,要不要通知他的家人?”
“放心,这些我们警方都会安排。辛苦二位跑这一趟了,要是还有新的情况,我们会再去贵所问话的。”
“好,那就辛苦你们了,请一定要抓住杀害小宋的凶手啊。”
……
会议室里暖气烧得旺,身上热乎乎的,周茉睁开眼,看清挂钟上显示的时间,一骨碌滚到地上。
完了完了,八点半上班,怎么没人来喊她啊!
她赶紧抱起不知道是哪个好心人给的军大衣,火急火燎回到大办公室。
已经睡醒归队的同事们抬起头,纷纷用善意的目光打趣她:
“急啥,黄队说让你多睡会儿,放心吧,天塌不了。”
就这一上午的工夫,“老鳖献宝”的故事已经传遍分局。
当初是谁死活不肯收下周茉的?二大队那边现在说不定都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