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豆汁还难喝。”
什么酱香浓香淡香她是一点也品不出来,除了辣就是苦,胃里又烫又胀,就连吃肉都不香了。
应枢言走到床对面的桌子前,拿起暖瓶倒了一杯水,手背碰了下杯壁,温温的,刚好可以入口。
“稀释一下酒精浓度。”
周茉捧着杯子乖乖喝下,嘴里还是有点干,她冲应枢言伸手,“还要。”
应枢言又给她倒了一杯,见她喝的急,耳边垂下一缕碎发,想也不想伸出手替她别上去,“慢一点……”
二人动作同时一顿,仿佛画面被抽帧,两秒钟后又恢复正常。
应枢言收回手,飞快藏到身后,微微移开目光,小声说了句抱歉。
周茉双手握着杯子放在胸前,冲他没心没肺地笑了下,摇头,“这有什么?别忘了我们的身份,要有信念感啊,阿严哥?”
应枢言悄悄松了口气,犹豫了一下,抬手摸她发顶,“知道了嘉嘉。”
房间里只有一张大床,条件有限,也没那么多讲究了。周茉先去洗脸刷牙,趁应枢言洗漱的时候把自己塞进被子里躺好,紧紧闭上眼睛。
几分钟后,身侧忽然感到一沉,被子被掀开一角,紧接着一股淡淡的薄荷味飘了过来。
周茉立刻辨认出是酒店自备的薄荷牙膏味道。
因为她刚才也用了。
房间里突然安静下来,她后知后觉感到一丝不自在,偷偷睁开眼睛,小声问:“你睡着了吗?”
“没有。”
应枢言笔直躺在大床另一侧,和她之间大概有五十分公分的空隙。
视线适应了昏暗的环境后,反而变得越发清晰起来,几乎能看清她微微忽闪着的睫毛,像两把小扇子。
床头靠着的那面墙传来隔壁电视声响,似乎是一部港城电影,噼里啪啦的打斗音效听得清清楚楚。
很吵,但不知为何,二人似乎都放松了不少。
周茉很有经验似的小声说:“蒋万彪应该暂时放下疑心了。不知道明天会不会带我们去制.毒窝点?”
应枢言思考了一下摇头:“没那么快,毕竟他还没看到厨子的‘本事’。”
蒋万彪此人疑心甚重,不惜做低伏小试探他们,在没有确认二人是否真能做出上好的冰,他绝不会暴露自己大批量制.毒的窝点所在。
周茉想想也是这个道理,但要是再不说点什么,她又觉得两个人干巴巴躺在这里好奇怪。
“你说……”
“睡吧影后。”应枢言抢在她前面开口,“明天随机应变,见招拆招就是。”
计划做得再完美也会有意外发生,但他相信她总能化险为夷。
“好的影帝。”周茉立刻结束话题,双手攥紧被角,认真闭上眼睛。
她以为自己会睡不着,但她小瞧了那口酒的助眠作用,呼吸很快变得平缓,陷入沉眠。
应枢言偏过头,静静看了她一会儿,直到感觉自己的心跳频率比平时快了30%后,又往床边挪了几厘米。
翌日清晨,周茉睁开眼,赫然发现自己以八爪鱼的姿势霸占了整张大床,心里一个咯噔,猛地从床上弹起来。
应主任呢?不会睡到半夜被自己踹到床底下去了吧?
就在周茉趴在地上,探头往床底下看时,应枢言从洗手间走出来,目露困惑:“你在找什么?”
周茉立刻站起来,转了转眼睛,小心地问:“你昨晚……我昨晚……”
“是有点挤。”应枢言淡定点头,“但还在可以忍受的范围内。”
无非是把她的胳膊挪回去三次,把她小腿搬开两次而已。
应主任在思考,如果今天蒋万彪还要他们住在这里,那他只能出去买根绳子了。
幸好蒋万彪没有这么“残忍”,八点钟让朱亮买了热乎的早点送过来,之后便开彻载着二人七扭八拐来到城西一片平房区。
周茉坐在后排,看似闭目养神,实则将车子每一次转弯都暗暗记下,绘成路线。
她已经认出来了,这里是柳西区,早年蒋万彪就是在这一片招揽小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