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生炉子。连通东屋火墙的炉子大概是蒋万彪今早提前让人过来烧的,她就没注意。
等天一黑下来,西屋就越发显得冰冷冻人,真要在里面睡一晚上,肯定要冻出毛病的。
周茉已经很久没有过住平房的体验了,就算是在她小时候,生炉子这种活儿也是老周同志的,她哪儿会啊。
就在她凭记忆拿起一根沉甸甸的炉钩子,思考下一步要做什么时,应枢言从她手里接过,“我来吧。”
于是周茉震惊地看到应枢言动作熟练地打开炉门,先添了两铲子煤块进去,又点燃一张草纸扔进去引火,炉钩子伸进去捅了几下,将煤块铺平。
哎不是,咱俩到底谁才是港城大少爷啊?
炉灶里很快燃起一簇小火苗,越来越旺。
他蹲在地上,回头看了她一眼,眸中似乎还映着火光,轻笑一声。
“小姐,我已经工作六年了。你不会以为分局办公楼里天生就有暖气吧?”
周茉:o_o
不知道啊,反正我来上班的时候就有了。
“应主任,你可真贤惠。”她由衷赞叹,“这炉子生的比我爸都好。”
她想起来了,小时候家里还用过一阵子蜂窝煤,好几次看到老周同志因为操作不当,灰头土脸地从厨房跑出来。
看看人家应主任,就连拎着炉钩子都这么优雅!
应枢言:“……谢谢?”
炉子是点好了,但把火墙烧热还需要一段时间,在周茉的热情邀请下,二人坐在东屋火炕上一块看电视,直到屏幕上出现久违的彩色圆盘图案。
已经九点钟了。
应枢言起身,对周茉点点头,“我过去了,你也早点休息。”
“哦……”
周茉也下地跟着他去了西屋,先试了试火墙温度,又摸摸铺在桌上的两层旧褥子,忍不住嘀咕:“这能睡人吗?”
硬邦邦的桌子和硬邦邦的火炕一比……至少睡炕上暖和啊。
别再把应主任给冻坏了。
“放心,我没你想的那么弱。”
应枢言把枕头被子放上去,回头看她一眼,声音仿佛带了点笑意,“两间屋子挨得这么近,难道是你不敢一个人睡?”
“谁说的?我上幼儿园就一个人睡了。”
周茉不服气地解释了句,见他一副打定主意的模样,只好道:“那你今晚就自己睡吧。要是实在觉得不舒服也不用逞强,我的大炕还可以分你一半。”
从房顶吊下来的老式灯泡,照得她头顶一片毛茸茸。
应枢言手抬到一半又放回去,抿唇轻笑,点头。
“晚安。”
……
火炕烧得旺,小周睡得香。
第二天早上天还没亮,院门就被大力拍响。
“严哥,嫂子,起床了没有啊?”
朱亮试着推了几下,发现门从里面被闩上了,只好边拍门边大声喊,“是我,小朱啊,给你们送吃的来了!”
周茉披着被子从炕上坐起来,人还是懵的,应枢言已经从西屋大步赶来,抱着被褥往她身旁一扔,“铺好。”
“哦哦哦。”周茉手忙脚乱把两个枕头并排摆在一块,又把多出来的褥子塞进炕柜。
“我去开门。”应枢言飞快穿好外套,又叮嘱她,“自然一点。”
他一边系扣子一边往外走,还不忘在自己颈侧用力拧了几下。
冷风一吹,皮肤上很快泛起一小片红痕。
他取下门闩拉开大门,对上朱亮一脸乐呵呵的模样,似是不解地打了个哈欠,“你们这里平时都这么早起床吗?”
“没有啊,万哥让我早点过来,说给你们打下手。”
朱亮笑呵呵的,进门直奔东屋,脚步浮夸地顿了一下。
“呀,明师傅还没起呢?”
他转身拎着豆腐脑去了厨房,又趁那俩人在东屋说话的工夫,飞快溜进西屋看了一眼。
屋里明显感觉比昨天来的时候热乎多了。
应枢言出现在他身后。“我们还没开工,你去那边找什么?”
“严哥,你们把西屋的炉子也生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