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湘被她的话逗笑了。
周警官说得对,那就是个“不相干的人”了。
走出病房,周茉在走廊上转了一圈,不出意外地,在拐角处的长椅找到了刘一民,他正坐在那儿发呆。
这傻小子,还真跑医院来守着了。
周茉拍拍他的肩膀,“还不回去?”
刘一民抬起头,有些意外,“周警官,你怎么也来了?”
“我刚才去看了秦湘。”周茉知道他要问什么,“她爸妈都来了,有他们陪在身边照顾,相信秦湘很快就能振作起来。”
刘一民露出一个如释重负的笑,“太好了,谢谢你。”
“别光说谢谢,来点实际的。”周茉把刚才问秦湘的问题又重复了一遍。
“赵师傅?”
刘一民脸上同样写着不可置信,“他在美院待了十多年了,比我们校长资历还深呢。”
但他对赵力的印象也只仅限于人老实,话不多,脾气好,手艺不错。
“我们每次去工作间,工作台和地面都收拾得干干净净,有时候找他过来帮忙翻个模插个片什么的,他都答应,干活的架势比大一大二的新生还利索呢。”
“哦对了,那天我跟余翔达架,当时他也在现场,后来还劝了我几句,说我马上就要毕业了,千万别在这个时候给自己惹麻烦……”
刘一民越说眉头皱得越紧,“他不会是因为这件事才想嫁祸给我吧?我也没招他没惹他的,咋这么倒霉啊!”
谁让你做事冲动呢。周茉在心里默默道。
她冲刘一民做了个嘘声的动作,“警方还在调查,注意控制情绪啊。”
办完正事,周茉见时间还早,又去了趟范海云的办公室。
“咳咳。”她敲敲门,“亲爱的小范大夫,我的胸片结果出来了吗?”
范海云循声回头,没好气的道:“你还知道自己是病号啊?我以为你不来拿了呢。”
“哎呀,我这不是忙嘛。”她一看范海云还有心情冲她发火,露出个笑脸,“骨头没事,对吧?”
要真查出什么内伤,范海云早呼她一百八十遍了。
“就你聪明。”范海云使劲揉她的脸,哼道,“肋骨没事,内脏没事,反正谁疼谁知道。”
“知道知道,我现在就回家躺着去。”周茉抱了她一下,“片子我就不拿了,省得让我爸妈看见,你先帮我收着啊。”
“哎,其实——”
范海云的话还没说完,周茉已经做贼心虚地溜了,只能望着她的背影默默补上:“其实他们大概也许可能已经知道了……”
毕竟下午周茉她对象还来医院抓人来着。
一想起应枢言拿到片子却扑了个空的表情,范海云缩了缩脖子,摸着胳膊上的鸡皮疙瘩想:
是该有个人治治她了!
……
周茉从未觉得回家的路如此漫长。
平时一口气爬五楼不费劲,但她现在是伤员啊。
她慢吞吞挪到家门口,还想调整面部表情,看起来更自然一点时,不料脚步声早已出卖了她。
咔哒一声,防盗门开了个缝。
周茉下意识扬起笑脸:“爸——啊???”
不对,开门的怎么是应枢言?
他怎么在她家……不不不,他当然可以来她家,但不该是现在啊!
如果没记错的话,她下午好像是背着他偷偷溜出去的……
周茉心虚地哈了两声,抬手打招呼:“嗨,好巧啊。”
“是很巧,你也住这里吗?”
应枢言讲了个冷笑话,对上她叽里咕噜乱转的大眼睛,无奈似的轻叹一声,门又打开了几分,把周茉轻轻拉进来,低头在她耳旁叮嘱:“他们还不知道你受伤的真实原因,别说漏了。”
周茉松了口气,那就是还有发挥的空间!
二人挤在玄关角落,她趁爸妈看不到,踮起脚尖飞快在他脸上亲了一口,“我错了……”
“下次还敢?”应枢言不用想都能接上后半句,摇摇头,“小骗子。”
就这张嘴会哄人,认错的时候比谁都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