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在川省,一个去了陕北,家里就他和老伴两个人,住的是最老的那批服力房,墙皮掉了也舍不得花钱补,不大的屋子里被专业书塞得满满当当,客厅里至今摆的还是一台14寸黑白电视……就他天天上班骑的那辆自行车,辐条都换了好几根了。”
说到动晴处,高文年眼眶微红,“全省文博系统里谁不知道邓馆长是一生清贫,两袖清风的老文博人,绝无半点私心哪。”
他宁愿相信是康桥安干的——看看姓康的都把自己吃成什么样了?博物馆每月发的那点儿工资够他往嘴里塞吗?
周茉没有急着反驳,从挎包里拿出胡耀东和关慧娟的照片。
“高老师,您仔细看看,有没有见过邓书林和这两个人有接触?”
高文年不敢马虎,仔细辨认了一会儿后,脸色微微一变。
“这个小伙子我没什么印象。”他拿开胡耀东的照片,“但是这位大姐……大概前两个月,有一次我去邓馆长家里找他讨论专业问题,正好碰上她也在屋里。”
当时邓书林对他解释,说是他老伴搬东西时不小心扭伤了腰,就找了个钟点工过来帮忙收拾几天。
高文年也没多想,因为他和妻子有时工作忙起来顾不上家里,也会从外面请人干活,像是擦玻璃,拆洗换季时的床单被面之类的。
周茉想了想又问:“那您为什么会对这个只见过一面的钟点工印象深刻呢,是不是她身上有什么不寻常的地方?”
“我的记性和眼力一向很好。”高文年点点自己的脑袋。
毕竟他成天和文物资料打交道,那些细小的纹饰线条,色彩的深浅变化,无时无刻不在训练强化着他的观察力。
“再有就是,我注意到那个大姐干活很利索,人也拾掇得很精神,整理邓馆长家里那些藏书和摆件时,动作很轻很小心,还会准备好几块不同的抹布,干的湿的都有,总之就是做事很细致。我那时还想着,正好你穆阿姨对家里找的上一个钟点工不满意,嫌她毛毛躁躁还没有分寸感,老是打听我们家的事儿……”
高文年这才多关注了几眼,后来还问过邓书林,他家那个钟点工大姐是在哪儿找的,有没有留个联系方式。
“但是邓馆长说,他就请了那一回,嫌收费太贵,后来就宁可自己干活了,不知道对方叫什么,也不知道怎么联系。”
高文年只好作罢。
周茉点头表示知道了。
眼看从他这里问不出更多新线索了,周茉拜托高文年找个空的档案袋,把跟邓书林有关的档案、文件、资料之类的通通装进去,带回队里慢慢研究。
正要离开时,穆局长来了。
“剑英……”
高文年才打了个招呼,妻子已经越过他径直走向周茉:“怎么样,有新发现吗?”
周茉下意识站直身体,“报告穆局,有发现。”
她将邓书林和关慧娟可能有联系的情况如实汇报。
“邓馆长?”穆剑英不由挑眉,显然也对这个结果感到诧异。
高文年忍不住插话:“对吧,你和邓馆长也认识很多年了,他怎么会是这种人呢?”
穆局长微微板起脸,严肃道:“高文年同志,警方办案不能夹带私人感情,请你回避。”
高文年:……
他不敢怒也不敢言,气呼呼走到办公室角落,只留给两人一个背影。
周茉偷偷吐了下舌头,有些无措。
怎么办个案子,还给领导整出家庭矛盾来了?
“不用管他,一会儿自己就好了。”穆剑英用气音悄悄说了一句,拉着周茉又往窗边走了两步,听她的分析。
周茉:“之前我们队的同事盯梢时,的确发现关慧娟有做钟点工的兼职。但她接单的范围大多是在自家附近,以邻居和熟人介绍居多,也就是打发时间,赚个买菜钱,远远达不到邓书林口中的‘收费贵’的说法。”
穆剑英若有所思,“邓馆长家离老棉纺厂家属院有一定距离,正常情况下她不会跑这么远来接单。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