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同样不能称为人，因为其中一人周围萦绕着浓郁的黑气，而另外两个“人”则是寄生于那股黑气之中的……宛如徘徊于人世间的幽淋。


    凌小路认识他们。


    他们一个是法师，从小致力于学习魔法。另外两个则是一对双生子，哥哥想当游商，弟弟则想当吟游诗人。


    看他们现在的衣着打扮，他们或许已经实现过自己的人生目标，但后来又出了点偏差。


    凌小路又看到了那种目光。


    就是那种在勇者、在药师——乃至于在白虎那儿看到过的目光。


    仿佛跨越了千山万水、千年万年才终于回到她的面前。


    精灵首先回过神来。


    精灵走到凌小路面前，半跪在地虔诚地亲吻她的手背，轻声说：“……我把他们找回来了，一个都没有少。”


    哪怕他们有的成了死灵法师，有的成了不愿消失的幽淋，他还是走遍了地图上每一个可能的地点，尽可能把他们带回到她的面前。


    凌小路看着面前好几张既熟悉又陌生的脸庞，脑海里掠过许多混乱的回忆。


    那些记忆有时以游戏剧情的形式出现，有时又像是真实发生过的画面。


    凌小路用自己的额头轻轻抵住精灵的额头，只觉脑中有越来越多的记忆冒出来。


    游戏是真的，那些画面也是真的。


    她曾经死过两次，一次死在现实里，一次死在……游戏世界里。


    或者说，那已经不能算是游戏世界了。


    她曾经真实地经历过那一切，在那段故事里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使命、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选择，而她却是那个世界设定中的……“恶龙”。


    是所有关键人物必须杀死的最终boss。


    如果她不死，那个世界将会崩塌。


    最终……她选择接受她的第二次死亡，沉睡于无边无际的黑暗之中。


    好漫长啊。


    漫长到她已经遗忘了那一切。


    她以为自己只是玩了个游戏就来到末世。


    其实在此之前她早已经历过另一个“末世”。


    难怪他们都用那样的眼神看她。


    可是他们为什么会在这里？


    那个世界难道还是崩塌了吗？


    凌小路有太多的疑问想要问，却被几个分别已久的挚友齐齐抱住。


    许多话都问不出口。


    一直到第二天醒来，凌小路才有空和章九聊起这件事。


    章九脑海里有十份记忆来回交错。


    他过了许久才说：“那个世界没事。”


    谁都不想让凌小路白白牺牲，所以他们做了自己能做的所有事，然后才用各自的方式寻找凌小路。


    最后是药师先发现了世界的“真相”。


    其他人陆续回村。


    回到了承载着他们最多回忆、后来却很多年都不敢再踏足的地方。


    很快地，他们看到了和初见时一样的凌小路。


    她回来了。


    这一次他们再也没有任何使命。


    他们只想留在她身边。


    无论用什么方式——无论以什么样的身份都无所谓。


    凌小路：“……”


    知道了，谁都不愿意离开我是吧！


    完了，要是朋友们问起时，她该怎么回答呢？


    是的，你没看错，他们全都是我的挚……爱！


    ——要这样介绍吗？


    真让人烦恼啊！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