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夜渐渐深了。
这场大雨一连下了五日。
五日过后,晴空万里。
这一日,午时将近。
吕家旧府。
后花园大门外。
“放肆,本少爷只是让你们通报而已,你们竟敢如此敷衍了事。”
一位白衣青年在后花园大门外嚷嚷着。
那张俊朗的脸上阴沉着一张脸。
守在门外的两位老嬷嬷面露难色。
只得低着头躬身行礼。
“五少爷,非老奴不通报,只是夫人吩咐过,闭园之后任何人不得打扰。”
吕星辰有些不甘心的来回踱步。
目光时不时看向了紧闭的别院大门。
眼中闪过了一丝犹豫与纠结。
既然是如是吩咐的。
他若是就这么闯进去如是定会生气。
但若是不亲眼看看。
不亲自为如是护道他又不放心。
修士往往只有寿命将至时才会坐化散道。
修士为何要坐化散道。
而非自然的寿终正寝。
是因为修士寿元将近不会突然死亡。
而是有一个生机逐渐枯竭的过程。
修士会深刻的体会到身体渐渐衰老。
修为不受控制的逸散。
境界会一跌再跌。
直到最后化凡殒命。
这个过程对修士而言是极为痛苦的。
因此当身体逐渐衰老。
修为不受控制的逸散时。
修士就会选择坐化散道加速身体衰老的过程。
让自己在极短的时间内寿终就寝。
可见散道是多么危险的事情。
“还请五少爷不要让老奴为难。”
吕星辰眉头一挑。
正欲说些什么时。
却又放弃了。
只是有些不耐烦的摆了摆手。
“罢了,本少爷就暂住旧府,等待如是出关。”
说着吕星辰便转身离去了。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但如是与大哥之间的关系似乎不再像以往那般恩爱了。
如果以往如是要闭关。
大哥会丢下手中的所有事情为如是护道。
而这一次如是闭关散道。
大哥却不闻不问。
自从那一日来过一次后。
大哥就再无来过旧府。
廊道中的吕星辰停下了脚步。
转身看向了紧闭的后花园大门。
“大哥,是你不珍惜如是,就别怪弟弟乘虚而入了,当年你能做的事情弟弟也能做。”
当年如果他不是外出前往了凡俗家族一段时间。
在如是最需要他的时候不在如是身边。
大哥又怎能从他身边抢走如是。
如是从始至终喜欢的是他。
吕星辰转身离去了。
身影渐渐消失在了廊道深处。
见五少爷真的走了。
门外的两位老嬷嬷心中松了一口气。
作为夫人的近侍。
她们虽然不明白夫人与五少爷的关系为何那般亲密。
但也知道两人之间并不只是单纯的叔嫂关系。
但这件事大少爷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她们做下人的也不好多说什么。
就这样,吕府五少爷在吕家旧府住下了。
每日都会在后花园大门外停留一段时间。
日日如此,从不间断。
时间就这么悄然无息的流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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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月后。
某一日,清晨。
吕家新府。
大少爷所居住的别苑中。
在宫楼上层的某个房间中。
吕浩辰盘膝坐在坐榻上。
身上散发着淡淡的灵光。
身为吕家大少爷。
并没有太多的事情耽误他修炼的时间。
对于身为吕家大少爷的吕浩辰而言。
最重要的事情便是修炼。
从出生到现在。
百分之九十的时间都在修炼。
家族事务自有人处理。
随着第一缕晨曦从窗外挥洒而进。
门外响起了轻微的脚步声。
一位丫鬟停步于门外。
朝着紧闭的房门躬身行礼。
“大少爷,旧府那边还是没有任何消息,不过,自从五少爷在旧府住下后,日日都会前往后花园大门外停留一段时间,大少爷,若是你不方便出面,这件事可要知会老爷?”
盘膝坐在坐榻上的吕浩辰睁开了双眼。
颇为无奈的摇了摇头。
都多少年了五弟还不肯放弃。
有些时候吕浩辰都有些佩服五弟的执着了。
毕竟五弟从来不是那种执着的人。
但在夫人这件事上却耿耿于怀。
“随他去吧,继续注意旧府的消息。”
这件事若是告诉了父亲。
事情只会向着不受控制的方向发展。
父亲好不容易娶了大娘子为妻。
对这种事情最为敏感。
盛怒之下说不定会把五弟赶出吕家。
到时候他在夫人与五弟面前都里外不是人。
现在的他什么都不需要做。
做得越多错的越多。
只要牢牢守住与夫人的道侣关系。
夫人若是成功重修儒道。
五弟的机会就更加的渺茫。
就算夫人喜欢的是五弟又如何。
两人注定有缘无份。
就算感情无法消除。
两人也只能隔空相望。
就算她得不了夫人的心。
但除了夫人的心以外夫人所有的一切都是他的。
“是,大公子。”
门外的脚步声渐渐远去了。
吕浩辰也重新闭上了双眼。
与此同时,在另一边的主殿中。
吕天行苦着一张脸坐在案桌后。
很是不耐烦的看着手中的玉简。
向案桌上望去,同样的玉简还有很多很多。
“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让各店铺的掌柜自己处理即可,何须事事让我做主。”
吕天行很是不耐烦的把手中的玉简丢到了案桌上。
吕天行两眼无神的向后一靠。
他好像回到夫人与雪儿还在的时候。
那时候的他什么都不用管。
想修炼的时候就修炼。
想与雪儿游山玩水就找借口去凡俗家族一趟。
一路上走走停停玩个几年才回来。
家族之事完全交由大嫂即可。
不对,是夫人。
主殿中并非只有一吕天行人。
吕天行对面还坐着一位身穿紫色长裙的妙龄美妇。
妙龄美妇一脸平静的拿起了被吕天行扔下的玉简。
推到了吕天行身前的案桌上。
轻柔的声音紧跟着响了起来。
“父亲大人,其实这些玉简记录的鸡毛蒜皮的小事下面的人早就处理了,但再小的事情都要存录,有些事情父亲大人不需要亲自处理,但需要知道这些事情,如果彻底放权,就很容易失去对下面人的掌控,所谓一叶障目便是这般道理。”
吕天行瞥了一眼妙龄美妇。
颇为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坐直了身体朝着妙龄美妇嘿嘿一笑。
“雨欣,还好有你,不然这些事情我可处理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