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强驸马,江山美人我都要》 第一卷 第1章 我们只做做样子,绝不坏你清白 “签了它,自此两不相干。” 洛清柠眼神决绝,将和离书推至萧景面前,倾城容颜上不见半分情意。 “和离?!”萧景瞳孔一缩,死死盯着他的妻子:大胤永宁公主,一股悲愤不甘直冲头顶。 他尽心侍奉她三年!只因那曾弃她于瘫痪之时的顾恒归来,她便如此轻易地要斩断姻缘? 三年前,顾恒得知洛清柠遇刺瘫痪,失去争储机会,便以戍边为由远遁,将她弃如敝履。 是胤帝,将他这个闻名京城的“废物”指赘给她。 如今顾恒见她康复,更因提出的“推恩令”,助胤帝解决削蕃一事,名声大躁,争储有望,便又巴巴地回来重续前缘? 而她,竟毫不顾念他这三年的付出。为了那个负心人,反手就要将他抛弃! 若不是他教洛清柠“推恩令”一事,这女人还得不到圣恩。 若不是他悉心照顾,这女人哪还能重新站起来。 为了她,萧景吃尽苦头,为帮她求药,甚至差点数次身死,如今,她却过河拆桥! 悲愤、不甘过后,是刺骨的心寒。 萧景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冷意。既然她不仁,休怪他不义了。 三年前他接下这桩婚,亦有私心。 他当时正好魂穿此界,原身为镇南候嫡子,却受尽屈辱,因为指赘之事,萧家想让他让给庶子萧珩。 他差点就此身死。 亲生母亲更是为救穿越不久的他,死在镇南侯府一家手上。 他若不是趁机逃出来,当时可能就死在镇南侯一家手上!他是逃到公主府,才保下命来。 他本想助洛清柠夺得皇位,灭了镇南侯府一家,报血海深仇。为原身和自己、及其母亲讨个公道。 谁知三年真心,终究敌不过她心中那抹白月光。 无尽的不甘和愤怒,悲凉,充斥着他的心头。 “和离,可以。”萧景锁住洛清柠绝美的脸,语气带着一丝挑衅,“但公主,你我好歹夫妻一场,我岂能如此灰头土脸地走?” 洛清柠秀眉微蹙,心中惊异。 眼前之人,哪还有半分往日的沉默本分?竟透着一股陌生的痞气与放肆。 她压下薄怒,声音清寒:“你想要什么?” 萧景忽地倾身,指尖轻佻地拂过她光滑的脸颊,笑意玩味:“既然做了三年夫妻……这房,总该圆了吧?” 指尖的温热触感让洛清柠浑身一僵。 “圆房”二字入耳,她眸中瞬间燃起滔天羞怒! “放肆!竟敢轻薄本公主!你当本宫不敢杀你?!”洛清柠的声音冰冷刺骨。 她跟萧景圆房了,那顾恒怎么办! “杀我?”萧景耸耸肩,一脸浑不在意。 “好啊,公主尽管动手。大不了,你落个为与心上人双宿双栖,不惜谋杀亲夫的恶名。那时,你还有争储的机会吗?!” “真若如此,那些御史言官,会不会像闻到血腥的鬣狗,拼了命地参你一本?一旦你再失争储的机会,你觉得你的顾郎,还会不会愿意娶你?!” 让他这般灰溜溜的走,萧景心中实在憋屈难平。 不收点利息,对不起三年来的付出。 他太清楚顾恒的为人——表面谦谦君子,实则道貌岸然,还心胸狭窄! 他看中的是洛清柠能够争储的身份地位。 一旦洛清柠再次失去争储的可能,顾恒绝对不会再要一个成过婚的公主。 不然,三年前也不会弃洛清柠于不顾!怕对方逼婚,远遁边关了。 用这件事威胁,这女人绝对就范! “你……无耻至极!”洛清柠气得俏脸通红,眼中似要喷出火来。 她当年被抛弃,当然知道顾恒的心思,萧景的话,正中她的软肋。 “无耻?”萧景嗤笑一声,打蛇引棍上,他非但不退,反而欺身向前,手臂猛地揽住洛清柠纤细却蕴含力量的腰肢,整张脸几乎要贴上她的。 这女人不敢轻易动他,他还有什么好顾忌的。 “我‘无耻’的手段还多着呢!公主殿下,要不要一一领教?” “你……放开本宫!否则……休怪本宫不客气!”腰肢骤然被萧景强健的手臂揽住,洛清柠心跳骤然失序。 一股陌生而强烈的男性气息瞬间将她笼罩,她方寸大乱。 萧景方才那番话将她镇住! 她深知自己非但不能让萧景出事,还得保他平安! 否则,一旦萧景身死,有心人必然会将“为嫁情郎,谋杀亲夫”的污水泼在她身上。 一个有污名在身的公主还想争储?!痴人说梦! 不能争储,她的顾郎又要弃她而去了。 “公主殿下,你若不是答应的话,那和离书就别想要了!” 萧景的手指轻轻勾起洛清柠精巧的下颌,唇角噙着一抹玩味。 就算是要被扫地出门,他也要恶心恶心洛清柠和顾恒。 没有和离书,看这女人如何嫁顾恒! 这时,他目光微闪道:“不如……我们只做做样子?我保证,绝不破你完璧之身。等我完成心愿,就跟你和离!如何?” 对这女人强来,估计不行,他决定以退为进。 “做……做样子?”洛清柠神色微愕。 “怎么做样子?”若能打发萧景,又不失清白,自然最好。 她的清白是要留给顾恒的! 萧景目光幽深。 做样子?这借口只是猎人诱捕猎物时的蜜糖。 他凑近洛清柠敏感的耳廓,低语了几句。 洛清柠闻言,美眸瞪大,脸上满是错愕与难以置信! 她一个深宫公主,从未通晓人事,哪听过萧景这些旁门左道? 对上萧景那看似坦荡实则深不可测的笑容,她脸色羞红,心中惊疑,微微颤抖:“你……你确定,真的只是像你说的那样……做做样子?” “当然,”萧景的笑意加深,带着蛊惑。 “公主,机会可就一次哟,错过了,我可不敢保证我会后悔!?” 他说话间,气息拂过她的脸颊,两人的唇瓣几乎要贴在一起。 洛清柠只觉得那灼热的气息扑面而来,心跳如擂鼓,脸颊滚烫得如同火烧。 强烈的羞意与莫名的悸动交织,她心神摇曳,竟有些意乱情迷。 她虽然未跟萧景圆房,可她瘫痪时,萧景衣不解带的在旁照顾,两人之间也有过不少亲密接触。 做样子的亲密接触,她也不是不能接受。 她不敢看萧景灼灼的目光,微垂着头,声音细若蚊呐,带着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那……那好吧……” 萧景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弧度,手臂用力,轻易便将洛清柠拦腰抱起。 “啊!”洛清柠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整个人陷入他怀中,脸颊更是红得如同熟透的蜜桃,心跳快得几乎要蹦出胸腔。 “你……你说话……定要算数……否则……本宫定……定杀了你!” 她呼吸急促,断断续续地警告道,但那声音里,警告的意味已远不如羞涩浓烈。 萧景将她轻柔地放置在柔软的锦榻之上,俯身凝视着她,笑容带着一丝戏谑:“那是自然,公主殿下不让……在下绝不造次。” 夜阑人静。 殿内传出阵阵压抑婉转的低吟,如泣如诉,缠绵悱恻。 “啊……萧景!你个浑蛋!竟敢……竟敢骗本宫……啊……你……停下……不要——!” “公主殿下……再来一次?” 这千娇百媚的公主想跟萧景斗?终究还是太嫩了。 情到浓时,意乱神迷,她怕是连自己是谁都忘了! 什么坚持,早让她抛去九霄云外了! “还……还来?!都八次了,你……你属狗的吗!” “天马上亮了,我可就要离开公主府的,良宵苦短,岂能辜负?” 话落,那令人面红耳赤的声响,再次回荡。 第一卷 第2章 再找靠山 “记住你的话。你我再无相干,你要敢出去乱说……” 公主府厢房,洛清柠扫过桌上墨迹已干的和离书,声音冰冷,“休怪本宫翻脸无情。” 她眼底深处,一丝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复杂情绪悄然掠过。 “公主放心,这公主府……可没什么值得我留恋的……” 萧景无所谓地耸耸肩。 辛苦三年,虽然被扫地出门,可临了,夺了这女人的处子之身,他也不亏! 至于这女人还怎么嫁顾恒,那就不是他该管的了。 二人不成最好,免得洛清柠被顾恒这无耻小人祸害。 不管怎么说,洛清柠对他也有恩,萧景不想看他毁在那小人手上。 洛清柠闻言,心头莫名一刺,泛起一丝难以言喻的失落,旋即又被一股无名怒火取代。 想起昨夜那荒唐的九次“做样子”,这家伙却说“毫无留恋”?一股恼意涌上心头。 “滚!”她猛地指向门外,声音带着压抑的怒意,“立刻给本宫滚出公主府!别让本宫再看到你!” 萧景微微一怔。 这女人发什么疯?想赶他走的人是她,现在如愿了,发什么脾气?! 他扯出一个痞气的笑容:“遵命,公主殿下。多谢您的‘补偿’了!后会无期,再也不见!” 他扬了扬手上的万两银票收入怀中,毫无留恋地大步踏出房间。 看着萧景决绝离去,洛清柠双拳紧握,心中空落落的寂寥感席卷而来。 她张了张口,却什么话也说不出口。 在萧景的身影消失后,淡淡对身侧的俏丽女子道:“侍剑,去跟着他,别让镇南候府的人伤到他,若他离开京城的话,就护送他一段!” 一旁俏丽的抱剑女子闻言点头,随即跟了出去。 ………… 踏出公主府,萧景深吸一口气。 眼前熟悉的街巷光影,恍如隔世。 身后,值守的侍卫如同冰冷的石雕,对他视若无睹。 “想要报仇,看来只能是去一趟永安公主府了。”萧景低语,脚步坚定地迈向前方。 原身的仇,他一刻都没有忘记,可镇南侯府在大胤根深蒂固,想要灭他们全族。靠他个人的能量是做不到的。 他本想扶持洛清柠成为女帝,再让她为自己报仇,灭了镇南侯府九族。 但现在看来,是他太想当然,洛清柠是指望不上了。 如今,他也只能是指望胤帝的另一位女儿,永安公主洛清欢。 胤帝只生出了两个女儿,皇位只可能是在她们中选择。不是洛清柠,就是洛清欢。 话说回来,萧景其实也可以不报这个仇。逃离京城苟活。 但离京?不过是苟延残喘,将性命悬于他人刀下,镇南侯府绝对不可能会放过他。 毕竟,他们可是当着萧景的面,杀了其母,还想杀萧景。 萧景眼中的仇恨,让他们一直萧景性命。 若不是公主府这个靠山,还有洛清柠的护持,萧景不知道死多少次了。 如今,他唯有一条生路——就是再找一个强大的靠山,徐徐图之! 只是,永安公主洛清欢似是没那么好相与! 这女人心狠手辣,视人命如草芥,尤其厌恶男子。 说起来,洛清欢比洛清柠年长数月,已过双十年华,却至今未招驸马。 胤帝并非没有赐婚,但那些被指婚的倒霉蛋,不是莫名摔伤残疾,就是宁可冒着抗旨的风险也要拼命退婚! 论才干,她本与洛清柠不相上下,甚至可能还略胜一筹,也是储君的有力竞争者。 但因她拒不成婚,引得胤帝与朝臣非议不断。 一个无意婚配、无后嗣可能的公主若掌大权,国之根基岂能稳固? 这也导致储位一直悬而未决。 不然,洛清柠瘫痪那段时间,她就可能坐上储位! 就这样的蛇蝎美人,跟她谈合作,无异与虎谋皮,可他却也不得不去! 除了她,萧景暂时找不到更好的人选了! ………… 永安公主府内。 萧景望着眼前这张艳丽绝伦、极具侵略性,又与洛清柠有几分肖似的俏脸,心中五味杂陈。 这对容貌相似的姐妹,性格却如两极。 一个清冷厌男,一个却是恋爱脑。 眼前这位,眼神里正交织着审视、玩味与毫不掩饰的轻蔑。 “我的好妹夫,”洛清欢朱唇轻启,声音甜腻如蜜,仿佛能蚀骨入髓。 “你竟敢登门求见,就不怕我那好妹妹打翻了醋坛子?” 她莲步轻移,魅惑众生的容颜倏忽贴近,温热的呼吸拂过萧景脸颊,激起一阵异样酥麻,连心跳都漏了半拍。 萧景心中微凛。 这哪是传言中厌弃男子的黑寡妇?分明是个勾魂摄魄的妖孽! 他强压下心头那丝被撩起的意乱情迷,神色平静道:“长公主殿下,在下已与永宁公主和离,‘妹夫’之称,实不敢当。” “哦?和离了?”洛清欢眼中戏谑更浓,纤纤玉手带着挑逗的意味,轻抚上萧景的胸膛,温热的触感如电流窜过,令他浑身一僵,呼吸骤停。 “既然不是妹夫了……”她红唇勾起惑人的媚笑。 “那不如,本宫招你做驸马如何?” 萧景心头微惊,这女人还真敢说!也真能勾引人! 若不是深知对方极度厌男的本性,他还真信了。 这般作态,也不过是戏耍他而已。 他此刻若流露出半分急色,别说谈合作,恐怕立时便会血溅当场! 他不动声色地后退一步,拱手道:“公主说笑了。在下不过一介弃子,岂敢奢望驸马之位。此番冒昧求见,是想跟公主谈一笔交易……” 洛清欢闻言,美眸中掠过一丝玩味。 “哦,你想跟本宫谈何交易?!” “在下助公主登基成帝,公主只需要助我,灭了镇南侯府九族即可!”萧景看向洛清欢,神情冷然道。 洛清欢目光灼灼看着萧景,似是想将他看穿。 “哦……看来,你在镇南侯府受尽欺辱,你母亲死于镇南侯府人手之事,并非传言了!” 说到这,她指尖在他胸膛若有似无地画着圈:“只是,本公主凭什么……相信你?” 萧景目光微闪,这女人精明狠辣。 自己贸然投靠,想让她相信自己,有些难度。 更不要说,还是助对方称帝的豪言! 可如今的他,可没有时间浪费,只能是开门见山。 第一卷 第3章 妩媚长公主 毕竟,没有洛清柠的威慑,镇南侯府绝对不会放过他。 与其冒险跟镇南侯府周旋,还不如选择最简单粗暴的办法,找靠山! 他迎上对方妩媚的目光,淡然一笑道:“公主殿下,七日之后,陛下将在殿上以三题考核。” 他微微一顿,迎上洛清欢骤然锐利的目光,“在下不才,恰有三题的答案……不知这样能不能跟公主谈交易?” 晓胤帝为择储,做了多重考核,削蕃就是考核之一。 永宁公主洛清柠因他,已经胜了一场。 永安公主洛清欢,此时只怕心中已然急了。 殿前三题将是她最后的机会,要是她又输掉。储位将真的跟她无缘! 这就是他手上的底牌。 只要洛清欢对储位不死心,她就不可能不心动。 “就凭你?!”洛清欢闻言,戏谑的看着萧景。 谁不知道萧景在京中的名声,不学无术,品行不端,品德卑劣。 萧景这番毛遂自荐,不免让她轻蔑。 萧景淡然一笑,神色笃定:“公主,何妨一试?” 洛清欢神色一正,瞬间敛去那惑人的妩媚与魅惑,正色道:“好!若你真能给出令本宫满意的答案,你所言之事,本宫也不是不能答应你!?” 言毕,她脸上倏忽又绽开那妖娆的笑靥,纤指带着几分诱惑意味,轻轻抚过萧景的胸膛,“便是本宫这个人……也未必不能是你的。” 蚀骨毒药! 萧景心头一凛,这女人如同致命的曼陀罗,稍有不慎,便会被她吞噬得尸骨无存! 不过,既然她想玩,他奉陪便是。 他压下心头升起的旖念,忽地凑近洛清欢耳畔,压低声音:“陛下三题的解决之法,分别是……” 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敏感的耳廓,瞬间为厅堂增添了几分暧昧的气息。 洛清欢双拳骤然紧握,耳根染上绯红,身体几不可察地微颤,极力压抑着那股因陌生靠近而产生的不适与抗拒。 她未料到萧景竟会反客为主,一时让她失了方寸。 然而,萧景所言内容,却让她眼中精光乍现,静心倾听,不敢有丝毫动作。 萧景看到她这模样,嘴角微勾,这女人,想玩弄于他,也该尝尝反被调教的滋味! 等他话音落下,洛清欢豁然抬眸,惊异地审视着萧景,眼中掠过一抹深意。 “洛清柠那‘推恩令’之策,也是出自你手吧?”她沉声问道。 她很聪明,萧景的表现,让她意外,但也让她明白洛清柠靠的,可能是萧景! “公主以为呢?”萧景淡笑,不置可否。 洛清欢眼底异彩更盛,声音带着一丝玩味:“世人都道你是不学无术的废物,品行卑劣……只怕是那些人眼瞎心盲,又或是镇南侯府……刻意为之!” “我那好妹妹,还真是有眼无珠啊,不选你,竟然选那卑鄙无耻的小人顾恒!” 她话锋一转,展颜笑道:“你只对本宫说了前二题的答案,留着一手,是怕本宫食言!?” 萧景不置可否的笑了笑,不留一手,这女人难保不会翻脸不认账! “放心,”洛清欢指尖在萧景心口一点,笑意盈盈,“既然应了你,本宫说话自会算数。不过……” 她拖长了语调,“本宫有两个条件。” “哦?愿闻其详。”萧景神色平静地看向她。 洛清欢玩味一笑,语出惊人: “其一,你做本宫的驸马,堵了那帮腐儒的嘴。” “其二,”她目光灼灼,“既为本宫驸马,七日后的解题朝会,便由你代本宫登殿,亲自答题!” 萧景闻言,眉头微蹙。 这女人行事当真离经叛道,肆无忌惮! 招他这个曾经的妹夫为婿?就不怕朝野物议,被御史参上一本?! 至于让他代答……她自己若亲自答出,岂非更能赢得胤帝青睐? 萧景心头微动。 洛清欢此举,恐怕不仅为赢下一局,更是想将他推至台前,自己隐于幕后,避免成为众矢之的! 好算计! 比起洛清柠那个“恋爱脑”,眼前这位永安公主,心机城府显然深沉得多! 招他为驸马,堵嘴是假,寻个挡箭牌和代言人,才是真意! 只是,话说回来,她为何会选自己当驸马?! 不过,不管她心中是何想法,对萧景来说,倒也不是一件坏事。 “公主既已言明,在下若再推辞,未免不识抬举了。”他淡淡一笑,拱手应下。 有了洛清欢驸马这个身份,镇南侯府暂时不敢动他,也给了他足够猥琐发育的时间。 即使,哪天洛清欢跟他翻脸,他也能全身而退。 “既如此,”洛清欢满意地轻抚了下萧景心口,妩媚一笑。 “那本宫即刻入宫请旨……我的好驸马,你便在府中,乖乖等本宫回来。” 她转向一旁手握长剑,侍立在那的俏丽少女,吩咐道:“竹兰,好生侍候驸马爷!” 语毕,她转身款款离去,另一名气质沉静、带着书卷气的少女,步履轻缓地跟了上去。 握剑侍女拱手应下,转向萧景。她俏丽的面容上带着一丝淡然,神色却冰冷得惊人。 萧景不由得深深看了她一眼。 这少女与方才随洛清欢一同离去的书卷气少女,容貌之盛竟不输于洛清欢分毫,还是一对双生姐妹。 “公子……请随我来。”竹兰淡漠出声,转身步伐沉稳地向前行去。 她气息悠长内敛,显然是个练家子。 萧景看着女子干脆利落的背影,抬步跟了上去。 一路行来,他隐隐能够感受到府邸四周的肃杀感,整个府中怕是暗哨密布! 不愧是长公主府。比之永宁公主府,有过之无不及! 竹兰领着萧景穿过几重回廊,来到一处幽静小院。 “公子,这是您休息之所,若有何事,尽管吩咐。”女子声音依旧冷淡。 萧景点头,踏入正房,和衣身躺下休息。 如今,他看似是跟洛清欢搭上了线,可这女人精明之极。 跟她合作,无异与虎谋皮,得步步为营! 只是,让他有些无语的是,他竟然又成了驸马。命运还真是捉弄人! 第一卷 第4章 公主心乱了 永宁公主府,正厅。 洛清柠坐于主位,此时的她,心绪有些不宁,脑中全是某个浑蛋的身影。 “萧景!” 这昨夜强行闯入她身体的浑蛋……竟然扰乱她的心绪,让她心中忍不住一阵慌乱!? 难道,我喜欢上他了!? “不!”洛清柠猛地摇头,强行驱散这荒谬的念头,指尖下意识攥紧衣襟。脸上一片羞恼! “本宫心系顾郎!与那登徒子……早已恩断义绝!岂会喜欢……他!” 她轻声低语,强行压下心头翻涌的复杂情绪。 哒哒哒—— 就在这时,一阵脚步声音响起。 洛清柠黛眉微蹙,抬眼望去,只见一名身着劲装的俏丽女子走入正厅。 看到她,洛清柠眉头微蹙,眼底闪过丝担忧,声音也冷了几分。 “侍剑,不是让你去保护他吗?你回来做甚……” 侍剑闻言,立刻躬身行礼,神情复杂道:“主子!萧景公子他……去长公主府了!” “什么?!”洛清柠豁然起身,眼中怒火翻腾,更深处却藏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惊惶。 “他去找那疯女人做什么!他想找死不成!” 突然的担忧,让她自己都怔了一瞬! 她竟忘了,那人已被她一纸休书,逐出府门! 侍剑闻言猛地抬头,眼底掠过一丝难以置信的愕然,随即迅速低头。 府中上下谁人不知,公主殿下对驸马向来不假辞色!? 如今听闻他去找长公主,公主这反应……这滔天怒火,这满溢的担忧,还有隐藏的一丝醋意,哪里像是不在意?! 莫非……公主转性了?终于发现驸马的好……了? “走!”洛清柠衣袂带风,一步踏出密室,“随本宫去长公主府要人!” “呃……公主……”侍剑连忙跟上,小心翼翼地试探道,“您不是……已经让驸马离开了吗?为何还要……” 洛清柠脚步一顿,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窘迫。 她猛地转身,伸出纤纤玉指,带着几分羞恼点在侍剑光洁的额头上: “你懂什么!洛清欢那疯女人,心狠手辣,本宫若不去救他,万一他死了,那本宫岂不是要落一个为嫁情郎,谋害前驸马的污名。” “本宫只是不想那些言官参本宫,你……休要胡思乱想!” 侍剑捂着额头,悄悄吐了吐舌,不敢再吱声。 只是那双灵动的眸子里,闪烁的狡黠光芒,分明已将主子的口是心非看了个通透。 若非她是自幼与公主一同长大的心腹,情同姐妹,这世间又有谁敢如此“点破”永宁公主的心思? ………… “公主,陛下……竟真允了您这般‘荒唐’的要求?!” 驶离宫门的华贵马车内,洛清欢的心腹青梅,眼中闪烁着洞悉世事的锐光,低声问道。 她不仅是护卫,更是洛清欢倚重的智囊,是竹兰的双胞胎姐姐! 洛清欢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嘲弄:“他为何不允?本宫与洛清柠斗得越狠,他扶持那藏在暗处的贱种上位的机会……便越大!既然他想看这出‘姐妹阋墙’的好戏,本宫便演给他看!” 外人只知胤帝只有两个女儿,却不知他还有一个藏在暗处,因身份敏感,暂时上不得台面的私生子。 青梅若有所思地道:“陛下执意不立储,想扶那位上位。怕是没那么容易……您那位弟弟,生母乃青楼女子,血脉存疑,出身污点,实难服众!” “但陛下却对其母念念不忘,一心要将江山托付于他……公主欲在此局中胜出,难如登天!甚至,陛下可能打算……” 说到这,青梅的话停了下来。 她虽未说出,可洛清欢也知道,若她和洛清柠都死了,她那弟弟即使身份存疑,上不得台面,也将是唯一皇嗣!将成最终赢家! “哼!”洛清欢一声冷哼,眸中寒芒乍现。 “他打的便是这‘鹬蚌相争,渔翁得利’的算盘!想让本宫与洛清柠拼个你死我活,好让那贱种坐收江山?呵……那就看看究竟是谁能笑到最后吧!” 青梅闻言,嘴角挂了丝莫名的意味。 这时,她神色微动,又道:“公主,您……真的相信萧……公子是真心想合作?他会不会是二公主派来的人?!” 洛清欢闻言,嘴角勾勒出一丝玩味。 “是不是,慢慢看不就行了,他如今最少能帮本宫赢下比试!再说,我那妹妹虽然有时候蠢,但她……怕也知道那贱种的存在!她又何必派人来对付本宫,多此一举!” “我们这些年虽然相斗,可也保持着一个平衡,无非也是做给父皇看罢了!她不会做这种蠢事的。” “别忘了,顾恒之事,作为男人,你觉得萧景能够忍受此事!?” 青梅闻言,眉头微挑,微微点了点头。 萧景因爱吃味,怒而来投,也不是不可能! 这时,青梅似是想到什么,又道: “最重要的一点,应该是来自于镇南候府的威胁吧!没了永宁公主府的庇护,萧公子……性命堪忧!” “你这丫头,比本公主看得还透!”洛清欢笑敲了一下青梅的头,嘴角的玩味越勾越浓。 她可不是傻子,萧景的事,她早就调查清楚。 说起来,若不是因为她父皇先将萧景赐婚给了洛清柠,她会先一步招他为驸马。 毕竟,萧景是驸马最佳人选。身份地位相配,但没有势力背景支持,不会给她造成威胁。 当然,最主要的原因是,可以排除是她父皇安排监视她的人! 而且,萧景若想活命,就得跟她绑得紧紧的。毕竟,她若是出事,萧景也活不下去! 不然,你以为她真的是饥不择食?!真若如此,她早就成婚,不用等到现在! ………… 长街尽头,一行数人气势汹汹,直扑长公主府邸! 为首锦衣公子萧珩步履生风,神情倨傲。身侧随从忧心忡忡,低声急劝: “世子爷!长公主凶名赫赫,手段酷烈,咱们这般硬闯索人,只怕……” “聒噪!”萧珩厉声打断,脸上尽是不耐与轻蔑,“我父乃镇南侯,执掌十万铁骑!我外祖贵为当朝左相,权倾朝野!区区洛清欢?哼!她敢动本世子分毫?!” 他嘴角勾起一抹恶毒的讥诮: “更何况,萧景那等废物,永宁公主尚且弃如敝履!长公主与永宁公主本就不睦,岂会保他?!” “那小子自动送上门去,只怕长公主早已将他折磨得生不如死!” “本世子前去要人,她怕是求之不得,也省得脏了她的手!” 话音未落,他眼神骤然阴冷如毒蛇,森然杀意几乎凝成实质: “今日若不将这野种揪出来挫骨扬灰……本世子寝食难安!谁知这阴沟里的臭虫,何时会爬出来,给我萧家猛烈一击?!唯其死透,方能永绝后患!” 这萧珩,正是镇南侯庶子,亦是萧景同父异母的“弟弟”! 如今,他是侯府最受宠的子嗣,虽未正式受封世子,府中下人却已谄媚称其“世子爷”! 他一听闻萧景被休弃,为绝后患,早已派人堵截,欲除之而后快! 只是未能堵到人,却惊闻萧景竟去了长公主府,这才率众气势汹汹寻来。 在他心中,萧景——必须死! 毕竟,这废物纵然不堪,却是名正言顺的侯府嫡子! 只要他不死,皇帝最终只会将爵位传于他。 这爵位传承,关乎国体礼法,不是他们侯府可擅自做主的?! 他这府中下人叫唤的“世子”,终究是名不正,言不顺! 这些年来,他与父母、府中亲信处心积虑,栽赃陷害,虽将萧景的名声彻底败坏, 却因其生母拼死相护,始终未能取其性命,反让那废物借二公主府苟延残喘。 更不要说,其母死时,萧景那怨毒的眼神,让他和整个侯府都寝食难安! 如今,天赐良机!那废物已被永宁公主扫地出门! 此时不将他“接”回侯府……“悄无声息”地处置干净,更待何时?! 第一卷 第5章 强势镇慑 萧景被门外的嘈杂声惊醒。 “竹兰大人!镇南侯世子萧珩带人堵在门口,说要接萧景公子回府!” “接人?”竹兰的声音冷如冰霜。 萧景起身走向门口。 他没想到萧珩来得如此快。若是他没来长公主府,说不定已经被对方派人暗杀了! 如今碰上这样的事,他倒想知道长公主府会如何处理。 毕竟,世子亲自来接,名义上确实不好阻拦。若强硬留人,反而有损公主清誉。 “哼,敢来公主府要人?打出去!”竹兰发出一声冷哼。 萧景闻言,嘴角微勾。 不愧是公主府,行事就是霸道。倒也不枉他找上这个靠山! 不过,总是躲着不是办法,不如就拿萧珩来敲山震虎。 他推门而出,微笑道:“慢,让我去会会他。” 竹兰诧异地看了萧景一眼。 以往他见到萧珩都避之不及,今日竟主动迎上? 她目光锐利地扫过他,倒也没有阻止,冷冷道:“走。” 府门外,萧珩负手而立,身后几名恶仆强装凶狠,却掩不住心虚。 一见萧景,萧珩眼中闪过狂喜,立即喝道:“来人!请公子回府!” 他自觉胜券在握,以为萧景仍会如往日般屈服。 至于萧景为何完好无损,他半点都不在意了。 不远处,一辆华贵马车内,快到府门的洛清欢和侍女停下马车,正静静观望过来。 “公主要插手吗?”青梅低声问。她们若是不出手的话,萧景可能会被带去侯府,小命不保! “不急,看他如何应对。”洛清欢唇边带着玩味的笑意。她正好借此考验萧景的能耐。 她话音刚落,府门处,萧景突然动了。 电光火石间,他抽出竹兰佩剑,寒芒连闪! 扑通几声,四名家丁捂住喷血的喉咙,愕然倒地!当场身死。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惊得目瞪口呆。 连马车中的洛清欢、青梅,以及刚赶到公主府不远处,闻声掀起车帘的洛清柠也怔住了。 他竟敢当街杀人?还如此狠厉! 萧珩先是一愣,随即狂喜大喊:“你敢当街行凶!来人,将这凶徒拿下送官!” 他正愁找不到把柄,没想到萧景自寻死路!将把柄送到他手上。 洛清欢、洛清柠姐妹目光一凝,意识到这位“废物”驸马怕是绝不简单。 但此刻,她们更想知道:萧景要如何破这死局?当街杀人啊,即使萧景是驸马,怕也难逃罪责! “拿我?”萧景冷眼扫向萧珩,声音陡然凌厉,“我看谁敢!” “你当街杀人,我们有何不敢!”萧珩冷斥道。 萧景戏谑看向萧珩,嘲讽道:“杀了又如何?” “这些欺主恶奴,死有余辜!此其一。” “其二,大胤律法二十一条明载:凡遇凶徒危及性命,反杀者无罪!” 一言既出,满场皆惊。 “胡言乱语!”萧珩气得发抖,“哪来的恶奴欺主?更无凶徒伤人,分明是你暴起杀人!” 萧景冷笑,指向地上尸体:“这几人仗你之势,当街对我行凶多次,京城谁人不知?你能否认么?” 在他穿越前,这几个恶奴在萧珩的指使下,经常当街欺辱、殴打原身。 这件事,京中百姓几乎都知道。 “你……”萧珩神情一滞,被怼得一时哑口!他张嘴还想辩驳。 萧景不给萧珩反驳的机会,语气忽转,带上悲愤与后怕: “他们刚才扑来,肯定是想取我性命!我出于恐惧自卫杀人,何错之有?” 他这话一出口,现场所有人一阵错愕,半晌没回过神来。 啥……?黑的你也能说成白的! 方才还气势逼人,转眼却像受了委屈般,惊惧可怜的神情几乎令人心生同情。 可明明是他暴起杀人,怎么三言两语之间,反倒成了受害者? 这合理吗?! 但萧景的话却又句句在理,让人不由得信服。 连不远处的洛清柠和洛清欢也都愣住了,被他这反差震得无言,随后却露出会心一笑! 这家伙有些无耻,却也有点可爱,甚至令人……有几分心动。 “你胡说八道……”回过神来的萧珩,连忙反驳道。 萧景闻言,目光骤冷,如冰锥般刺向萧珩: “我的好弟弟,京中谁不知你视我为眼中钉、肉中刺,恨不得除之后快?你这几个仆从,难保不会是听你命令,想对我下杀手。难道不是!?” 说到这,他语气一变,又道:“而且,你今天这么‘兴师动众’来接我……是真心接我,还是想找个无人之处,悄无声息‘处置’了我?!” 这一连串质问如重锤砸落,萧珩气血翻涌,指着萧景颤抖不止,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被当众揭穿算计,心底寒意陡升,头皮发麻! 整个京城都知道他欺辱萧景,甚至侯府长辈也默许。 可这事若传开,被御史捅到御前,镇南侯府的爵位恐怕再与他无缘。 萧景长剑一指,冷笑:“行啊,你想杀我是吗,那我现在就跟你走——你敢接我吗?” 萧珩闻言,神情一滞,但他色厉内荏,连忙道:“你这被休的废物,也配再进侯府?!” 遮羞布被扯,他哪还敢接萧景回府!哪怕是接回去了,他们也不敢动萧景了! 你当这些看热闹的百姓是假的?!事情闹大,捅上皇帝那,他萧家吃不了,兜着走。 那些御史言官,正愁闲的蛋疼!萧家也不是没有政敌!他有些后悔兴师动众的过来要人了! 他话音刚落,就引来四周一片鄙夷的目光。 刚刚还急着拿人,此刻却怂了,真是可笑。 萧景看他这模样,嘴角挂了丝嘲讽。 萧珩还真是又蠢又爱玩! 他若是不跋扈、不肆无忌惮,多长几个脑子,今日也不至于被他给逼成这样。 今后,这货想要对付他,就得小心些,别让别人抓到把柄了!他也算是暂时镇住了镇南侯府! 最少,明面上的迫害,应该是不会有了! “萧珩,要接我回府吗?不接的话,我可就走了!”萧景戏谑的看着萧珩,玩味道。 萧珩闻言,脸色铁青,浑身发抖,却只能咬牙命人拖走尸体,狼狈离去。 竹兰远远望着,心中震惊。这还是传说中废物驸马? 这一手反击绝了——既杀了恶奴,报了欺辱之仇,又逼得萧珩和萧家暂时不敢妄动。厉害…… 另一头,侍剑也忍不住低声问:“公主,驸马这是突然开窍了……还是一直在隐忍?” 洛清柠目光复杂,心底微痛。 “他或许……只是被逼到绝境,不得不露锋芒。”她轻声叹道,“在那吃人的侯府里,若不隐忍藏拙,又怎能活到今天?” 侍剑试探问:“那……我们还接驸马回府吗?” 洛清柠挑眉一笑,忽然掀帘下车:“走,随本宫——去抢人!” 第一卷 第6章 别人碰过的女人我不要 “萧景,立刻跟本宫回府!” 一道冰冷又霸道的女声猛地从身后炸开,带着不容反抗的威压。 萧景刚把长剑交给贴身侍女竹兰,闻声讶异回头,竟看见洛清柠不知何时已带着几名漂亮女护卫,气势汹汹地站在他身后。 这位尊贵的永宁公主,此刻眼神复杂无比,里面翻涌着连她自己都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萧景眉头一挑,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嘲讽: “哟,这不是尊贵的公主殿下吗?如果我没记错,和离书你给了,我也被你亲手赶出公主府了。现在这又是在唱哪一出?” 他猛地踏前一步,极具侵略性的男性气息瞬间将洛清柠包裹,那曾让洛清柠意乱情迷的独特味道再次钻入鼻腔。 “怎么?在公主眼里,我萧景就是你养的一条狗,呼之即来,挥之即去?!” 洛清柠被他逼近的气息和尖锐的话语刺得心头一颤,没来由地一阵心慌,娇躯竟不受控制地微微发软,雪白的脸颊迅速染上诱人的红霞。 一向高高在上的公主,此刻竟有些乱了方寸,连语气都弱了几分: “我……本宫不是那个意思……” 见她这副模样,萧景嘴角的玩味笑容更深,他再次凑近,几乎贴着她的耳廓,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沙哑嗓音低语: “不是那个意思?那公主千方百计找我回去,难道是……昨夜没够,还想让我再‘好好伺候’你?” “蹭蹭”两个字他咬得极轻,却像带着电流。 洛清柠瞬间想起昨夜那些脸红心跳的画面,羞愤交加,可身体深处却诚实地涌上一丝怀念和渴望,让她又软了几分。 “你……你放肆!本宫只是不想你死在外面,辱没了公主府的名声!休要自作多情!” 她强装镇定,声音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现在若不跟本宫走,你……你一定会后悔!” 萧景闻言,简直想笑。这傲娇公主,真是有意思。 怎么?是昨夜把她喂饱了,食髓知味,想把他抓回去当专属禁脔? “不劳公主费心,我萧景……绝不后悔!”他耸了耸肩,一脸无所谓。 回公主府?再去受那些奴才的白眼? 等着这女人哪天心情不好,再次把他像垃圾一样扫地出门?他萧景还没那么贱! “你……不知好歹!”洛清柠气得浑身发抖,胸前的饱满随着急促呼吸起伏,划出惊心动魄的弧度。 萧景目光扫过,心头也是一跳。这女人,就算被他吃干抹净了,依旧对他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洛清柠强压下心中的羞恼,声音细若蚊呐,还带着点委屈的颤音: “若……若你肯跟本宫回去……本宫……本宫可以给你一个面首的名分!就算……就算将来本宫与顾郎成婚……也……也不会亏待你!” 尽管是让步,她的语气里却依旧带着施舍般的高高在上。 萧景一听,直接愣住了。这女人不是最担心他的存在会影响她和那个顾恒的感情吗? 怎么?昨天蹭蹭之后,她连这都不在乎了? 他脸上嘲弄之色更浓。 面首?她以为这是在赏赐他吗?! 他再次俯身,逼近洛清柠,灼热的气息喷在她敏感的耳垂上,戏谑地低语: “公主殿下,请回吧。这面首的‘恩典’,我萧景承受不起。我对……别人碰过的女人,没、兴、趣!” 洛清柠娇躯猛地一僵,眼中闪过前所未有的慌乱。 “我没有!”她脱口而出,急切地辩解。 等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她眼神更加幽怨,眼圈都微微泛红,瞪着萧景。 “……除了你……没有别人……没有人碰过我……” 她感觉被萧景冤枉了,心里又气又急,还带着说不出的委屈。 啥?萧景彻底怔住,几乎以为自己幻听了。 这女人……居然向他解释了? 要是放在以前,她最多就是冷冷瞥他一眼,根本不屑多说。 萧景心中一动,一个荒谬的念头冒了出来:这女人,该不会是……喜欢上他了吧?开什么玩笑! “可你终究要嫁给顾恒,”萧景收敛心神,淡淡地看着她,目光锐利,“你……能保证不让他碰?” 不管她怎么想,他对心里装着别人的女人,可没兴趣! 他绝不要那顶绿帽子! “我……我……”洛清柠被问得哑口无言,支支吾吾。 下一刻,她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恢复了那副霸道娇蛮的模样:“本宫不管这些!今天,你必须跟我走!” 话音未落,她直接对身后漂亮女侍卫们一挥手,竟是准备用强的! 周围吃瓜群众虽然没听清两人具体的劲爆对话,但也看明白了,这位永宁公主好像是来接前夫回家的? 可刚刚萧家大少不是说,驸马已经被休了吗?这演的又是哪一出?所有人都懵了。 萧景看着这个一如既往霸道任性的女人,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在长公主府的地盘上,他不想走,这女人还带不走他! “我看谁敢动我家驸马!”竹兰“唰”地拔出长剑,英姿飒爽地挡在萧景身前,眼神冰冷。 “你……敢拦本公主?!”洛清柠正憋着一肚子火没处发,见竹兰阻拦,美眸中顿时杀意弥漫。 “拦你又如何!” 就在这时,一个更加妩媚慵懒,却带着无形威压的声音响起。 只见洛清欢袅袅娜娜地从马车旁走来,她容颜绝世,一颦一笑风情万种,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她走到近前,玩味地看着洛清柠,红唇微勾,语出惊人: “我的好妹妹,你跑到我长公主府,来抢我的未来夫婿……是真当我这长公主府,好欺负不成?” 未来夫婿?! 这四个字如同惊雷,把在场所有人都劈得外焦里嫩,彻底石化在原地! 啥?!抢夫婿!萧景不是永宁公主被休弃的驸马吗?!现在怎么成了永安公主的驸马了。 这是二女争一夫啊!还是大胤双娇。 这可是大胤所有男人的梦中情人,最漂亮的二位公主。 如今,竟然为一个男人,在公主府前对峙了起来。 所有人羡慕又妒嫉的看着萧景。恨得牙痒痒,这小子何德何能,居然让二位公主争风吃醋! 第一卷 第7章 二女相争 “皇姐还真是不知羞耻,萧景可是本宫的驸马,何时成了你的夫婿了!”洛清柠秀眉深蹙,目光不善的看着洛清欢。 姐妹俩本就不对付,听到洛清欢说萧景是她的夫婿,洛清柠顿时如同护食的母狼一般,眼中是幽深的寒芒。 洛清欢见她这模样,神情微怔,她倒是没想到自己这皇妹,竟然会为了萧景跟自己争风吃醋,她记得皇妹喜欢的人,好像是顾恒那无耻小人吧! “皇妹,你莫不是忘了,你已经和离,和离书可还在父皇的龙案上呢!他现在可不是你的驸马了!” 洛清欢嘲弄的看向洛清柠。声音带了几分戏谑。 “那……那他也不是你的夫婿!”洛清柠闻言,神情一滞。 心中有些后悔早上因生气,竟然将和离书早早就送入宫中了。 “那你就说错了!”洛清欢玩味一笑,从一侧的青梅手上拿过一份圣旨。 对洛清柠展开道:“父皇亲自赐的婚!萧景……现在可是我的夫婿了!” 洛清柠见到圣旨上的内容,顿时呆若木鸡,眼中充满了震惊,不可置信,还有一丝悲愤。 她抬眼看向萧景,眼中的幽怨犹如实质,她似是想从萧景那得到这不是真的,答案。 萧景看着她这模样,耸了耸肩道:“如你所见,我……现在是长公主的驸马了!” 这女人伤他这么深,萧景可不会对她怜香惜玉,不管她这表情是真是假! 就冲她心中有顾恒,萧景也不想跟她再有纠葛。 “你……”洛清柠闻言,顿时一阵气血翻涌。目光气恼中,眼底却是闪过一丝慌乱。 “不行……你给本宫当面首,也不能给她当驸马!你跟我回去!”回过神来,洛清柠踏前一步,就想去拉萧景的手。 可她刚动,洛清欢先她一步来到萧景身前,伸手就抱住了萧景的腰。整个人几乎依偎进萧景怀中。 她对着洛清柠娇笑道: “咯咯……妹妹,你是不是太霸道了,给你当面首,又哪有给本公主当驸马来得好!你都不给他碰,他即使当个面首,也当得憋屈!” “难道……你能给他碰,谁不知道你厌男……你让萧景当驸马,就是想利用他!”洛清柠愤怒看向洛清欢。眼神坚决。 “你怎么就知道我不给碰了!我可不像你……保证将我的好驸马,侍候得好好的!” 洛清欢妩媚一笑,当着洛清柠的面,玉手轻抚着萧景的胸膛。 感受着她的撩拨,萧景顿时感觉有些热血上涌,听到她说可能给自己碰,萧景心中忍不住就一阵期待! 他有些不敢相信,这厌男的妩媚公主,真的会这样做?! 洛清柠看洛清欢跟萧景之间的亲密举动,眼角抽搐,眼中是喷涌的怒火。那感觉就好似她的东西让人抢了一般。 “不准碰他……”洛清柠声音微怒,话脱口而出。“你能让他碰,我也能让他碰!” 她这话一出口,周围顿时一片死寂。 不管是护卫,还是看热闹的百姓,都被二位公主的话给惊住了。 这……这特么的是能在大庭广众说的?! 两位公主为了抢萧景,这是连面子都不要了,在众目睽睽下,居然……说出如此虎狼之词! 这也太特么让人羡慕萧景了! 萧景和洛清欢也被洛清柠的表现给震惊到了。 洛清欢不由得多看了萧景几眼。她跟萧景亲近,无非是想刺激一下洛清柠。 可哪想到洛清柠的表现,竟然如此激烈。 自己这妹妹莫不是真的喜欢上萧景了?!这男人……还有这魅力?! 虽然,萧景的表现,的确是让她刮目相看,可……还没到喜欢上对方的地步! 她心慑心神,戏谑的看着洛清柠,咯咯一笑道:“可现在晚了!他……如今是本宫的驸马,妹妹想要男人碰,不如就去找你的顾恒吧!他应该乐意……” “你……把人还给我!”洛清柠闻言,眼中涌起一股莫名的羞恼,抬手就是虚抓向萧景。 说不过,她这是准备抢人了! 只是,她刚出手,洛清欢本来妩媚的神情,瞬间化着一股冷冽,目光冰寒间,抬手就迎上洛清柠的手。 后者见此,眼中也闪过丝冷芒。两姐妹顿时对了一掌。 两位公主都是武道高手,一言不合,居然当街打了起来。 砰……双方掌心交击下,都不约而同的往后退了几步。势均力敌! “皇姐,请将萧景还给我!不然,休怪妹妹无情了!”洛清柠神情冰冷,眼神倔强的看向洛清欢,似是不达目的,决不罢体。 洛清欢眉头微挑,将手上的圣旨扬了扬,道:“皇妹,萧景现在是我的夫婿,你……真确定要硬抢?你……这是想抗旨?!” 说到最后,她的声音徒然凌厉几分。 洛清柠神情一滞。看着对方手上的圣旨,话到嘴边,却是一时语塞。 她好不容易得到争储的机会,若是因为抢男人失去!那她的顾郎,岂不是又要弃她而去! 可让她放弃萧景,她心中又很不甘! “萧景,你自己选,是跟本宫走,还是选皇姐!”洛清柠看向萧景,声音带了股赌气,将选择权交给了他。 “我……当然选永安公主!”萧景玩味看向洛清柠,上前轻揽了揽洛清欢的细腰。 在他揽上腰肢的刹那,腰肢的主人浑身一紧,肢体明显有些抵触。 只是,这抵触很快就被压了下去,洛清欢抬头看向萧景,对上萧景似笑非笑的目光,媚笑的眼中带了几分警告。 不过,她倒也没有拒绝萧景的亲密接触。 “你……”洛清柠看向萧景揽住洛清欢腰肢的手,眼底闪过丝悲伤,但更多的是恼怒。 “你……会后悔的!”洛清柠轻哼一声,转身就走!强抢抢不过,萧景又不跟她走,她只能是选择离开! “公主,慢走、不送!另外告诉你,对别人碰过的女人,我可不感兴趣,我……永远都不会后悔的!”萧景玩味一笑,对着洛清柠的背影道。 洛清柠闻言,身形微滞。她背对着萧景,沉默了一会。 最终,她深吸一口气,抬步未顿的走向马车,上车离开! 第一卷 第8章 表现好,给你碰 “怎么……舍不得!要不……你追过去,跟她回去!”这时,洛清欢看向萧景,似笑非笑道。 萧景收回目光,望向洛清欢。玩味一笑! “跟她回去有什么好的,她不让碰……还不如留在这,毕竟,公主让我碰!不是吗!” 洛清欢闻言,俏脸顿时一红。 她没想到萧景竟用她刚刚气洛清柠的话,来调戏她。 心中虽然羞恼,但她还是压下这份恼意,对萧景妩媚一笑道: “想碰本公主,那……就看你表现了!不过,本公主也不是不讲道理之人,即使本公主不能跟你圆房,但……也绝对不会让你独守空房!” 说到这,凑近萧景,玉手抚上他的胸膛,微微游走间,带了股极致诱惑道:“若是,你能让本公主满意,本宫让你如愿,也不是不可以!” 萧景感受着胸膛传来的温热,气血一阵翻涌。 这女人无时无刻不在展露她极致的诱惑力,她是让人沉沦的温柔乡,也是蚀骨之毒啊! 不过,她的话倒也让萧景心中一动。 不管能不能碰到洛清欢,若是能不独守空房,那也不错了! 若是能够睡到洛清欢,当然最好。 这女人有着跟洛清柠一样的容貌,身材也不输!大胤双娇之一啊,可是万千男人的梦想。 有多少男人也只能是想想!他却有希望达成愿望,萧景岂能不期待! 他张嘴想问洛清欢,如何才能睡到她。 可这女人不等萧景开口,转身就朝公主府走去。 “好好准备一下,明日大婚……”她淡淡的声音,从前方传来。 萧景闻言,微微一愣! 只得将话咽了回去,等找个合适的机会再问! 不过,让他诧异的是洛清欢刚从胤帝那要到圣旨,就迫不及待的要成亲。有这么急了?! 但他现在人在屋檐下,也不得不低头!对方怎么说,他就怎么做吧! ………… 皇宫内。 胤帝洛鸿年约四旬,面容儒雅,却透着帝王威仪,不怒自威。 他修长的手指轻敲御案,目光在洛清柠的和离书与洛清欢的赐婚奏折间游移,眼神明灭不定。 “陛下,”御前侍立的一位鹰鼻鹞目、眼神阴鸷的老者沉声道: “长公主自请赐婚,若成其事,那些酸儒将领们,怕是有了希望,其麾下势力必将大涨!她若再诞下子嗣,届时,恐成宁洛公子心腹大患!此等荒唐之请,陛下为何应允?那萧景……终归曾是二公主的驸马!” 此老正是当朝左相秦纲,亦为萧珩的外公,胤帝心腹,他深知帝王欲扶私生子上位之秘。 “朕……能阻止么?”胤帝眼底锐芒一闪,声音淡漠。 “若朕不允,朕那‘好女儿’,还不知要搅起怎样的风雨!” 他心中明镜一般。私生子之事虽隐秘,京中却早已暗流涌动,连其生母身份亦被泄露。 他深知这是谁的手笔——正是那看似疯癫的长女洛清欢! 自二女儿遇刺,她便嗅到危机,先发制人,将此事捅破。 此乃死穴! 若他行差踏错,非但扶私生子上位无望,整个大胤江山都可能因此倾覆! 一个“为扶私生子而残害亲生女儿”的暴君之名,足以让朝臣离心,野心家四起。 长女这般不顾一切的狠辣,连他都心生忌惮。 “况且,”胤帝嘴角勾起一丝冷峭,“如此岂不更好?让她们姐妹嫌隙更深,斗个你死我活!听闻今日长公主府前,便有一场好戏。” “可陛下,”秦纲忧色不减,“若长公主真成了婚……局面恐生变数,越发难以掌控。” “那便让她的婚事……成为一场笑话!” 胤帝目光扫过秦纲,带着一丝玩味,“萧景不是公认的废物么?大婚当日,便让满朝文武都看看,他究竟是何等不堪!若闹出天大的笑话,纵使她成了婚,又岂能让我的好女儿得人心?” 秦纲闻言,目光微闪,细品当中的门道,眼睛微亮。 若是长公主的夫婿是个废物,不堪大用。说不定还会拖后腿,又有哪个官员敢投靠?! 夺嫡之争可不是儿戏,行差踏错,就是万劫不复。若是跟一个可能不能成事的公主,那不是自绝生路吗?! “陛下英明!”他谄媚一笑,“当年您将那废物指婚二公主,亦是存了断其念想之心吧?只可惜……她竟比宁洛公子棋高一着,竟献上‘推恩令’此等奇策!” “哼!”胤帝眼中掠过阴冷与不甘,“朕这二女儿,原以为是个情痴,不想竟藏此奇才!那削蕃之题,本是朕为洛儿铺路所设的考题,竟被她抢了风头!” 他明为择储考校两个女儿,实则为私生子宁洛铺路。 只待宁洛展现惊世之才,纵使身份日后曝光,亦能凭才能、功绩服众。 岂料第一局,就被二女儿洛清柠搅乱! “陛下宽心!”秦纲连忙道,“殿前三题考核在即!微臣已为宁洛公子备好万全答案,此番绝无闪失!而且,听闻二位公主……至今尚无头绪。” “嗯,”胤帝微微颔首,“你办事,朕放心。明日永安大婚,便看秦相手段了,莫要让朕失望!” “陛下放心!”秦纲嘴角勾起一抹奸诈弧度,“微臣定让长公主殿下……有个毕生难忘的婚典!” ………… 永宁公主府,正厅。 洛清柠端坐首位,眸中怒火翻涌,整个人宛如一座濒临爆发的火山,寒意迫人。 “侍剑!”她声音冰冷如霜,“将昔日服侍驸……萧景的所有宫人,悉数处死!另,彻查是谁泄露了本宫和离之事,查实者——杀无赦!” 她敏锐地察觉到,萧珩能如此迅速地堵在长公主府前拿人,自己府中必有镇南侯府的暗桩! “殿下,”侍剑目光微凝,带着一丝探询,“所有服侍过……萧公子的人,当真全杀?” 公主虽行事果决,却非嗜杀之人。 此令一下,十数条性命顷刻不保,恐招致非议。 “哼!”洛清柠眼中杀意森然,“真当本宫不知那些奴才往日是如何轻贱于他的?本宫从前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如今和离之事泄露,难保不是他们嚼舌根、递消息!如此背主之徒,留之何用?死有余辜!” 第一卷 第9章 替入洞房? “属下遵命!”侍剑神色一肃,拱手领命,转身欲行。 “等等!”洛清柠忽然开口叫住她,语气略显急促,“明日……他大婚,恐生事端!你……寻机将消息透给他,让他……小心些!” 话到最后,声音低了几分。 侍剑脚步一顿,惊讶地回身,眼中闪过一丝促狭:“公主,这不是正合您意……您难道是在关心萧公子?” 公主想让驸马回府当面首,有人搅局岂不是更好? 如今,让她去传消息,公主莫非深陷其中,无非自拔!竟然为驸马考虑,不惜自己暗自神伤?! “放肆!”洛清柠脸上瞬间飞起一抹羞恼的红晕,厉声斥道,“本宫只是不愿他丢人现眼,连累本宫颜面受损!休得胡言!速去办差!再敢妄加揣测,定不轻饶!” 侍剑吓得缩了缩脖子,俏皮地吐了吐舌头,连忙转身逃也似的离去。 心中却是一阵腹诽,公主她就嘴硬吧!驸马都跟她和离了,哪损得到她的颜面!这借口还真烂! 待厅中只剩一人,洛清柠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凉的茶盏边缘,目光幽邃如深潭。 “父皇……”她低语,声音里浸染着浓重的悲凉,“那个女人,当真就比母妃她们好上千百倍?值得您……不惜骨肉相残?” 一抹苦涩的自嘲浮上嘴角。 “呵……我又好到哪里去?为一个弃我而去的人念念不忘,却对……”她喉头微哽,终是化作一声沉重的叹息。 正厅陷入一片死寂的沉默。 ………… 永宁公主府,洛清欢闺房。 这位娇媚的公主正眼波盈盈地望着萧景,那几乎能滴出水来的眸光,搅得萧景呼吸都微微一滞! 面对这位蛇蝎美人,他强压下心头翻涌的绮念,神色淡然道:“公主是指……明日有人要搅局?” 萧景绝非蠢人,政治斗争没经历过,但也见过不少。 对方虽未明言,他已猜透七分。 看来传闻非虚——胤帝确有私生子,且欲扶其上位,又怎会坐视女儿成势? 洛清柠遇刺瘫痪、他这个闻名京城的废物,却成了她的夫婿。 洛清欢拒婚立“厌男噬杀”的疯批人设,桩桩件件,只怕都与那龙椅上的算计,脱不开干系! “还不算太笨!”洛清欢眼中掠过一丝赞赏,满意之色微露,“如何?可有把握应对?” 她选择萧景为驸马,绝非心血来潮。 从他助解殿前三问,到点破推恩令出自其手,她便看中其智谋。 立他为驸马,既能推个推至台前人挡雷,又可收揽一位得力谋士,一举两得! “把握……自然是有的。”萧景迎上她似笑非笑的目光,嘴角勾起一抹玩味。 “只不过,公主将我推至风口浪尖,直面随时可至的杀身之祸……难道不该先付些‘酬劳’么?” 他目光陡然变得侵略性十足,毫不掩饰地扫过洛清欢玲珑有致的娇躯。 这女人的算盘,他心知肚明。 想让他当活靶子?总得给点甜头! 若能得偿所愿,将她给睡了! 为此成为众矢之的,亦值得一搏! 毕竟,他现在的处境也堪忧。只能是行走于钢丝上了! 他也没得选,想要复仇、活命,就只能依靠眼前这妩媚公主,但……这并不代表他好拿捏。 对上他那几乎要将人吞噬的目光,洛清欢心头莫名涌起一股羞恼,脸颊发烫,娇躯竟有些发软。 她语气嗔怒,却微有些平和道:“你……倒是放肆!” 她强压异样,展颜一笑:“放心,本宫说过,若你令本宫满意,委身于你……也未尝不可。但——” 她话锋一转,带着一丝挑衅,“在本宫认可你之前,你可不会如愿!不过,本宫自不会让你白担风险……” 说到最后,她目光暧昧,倒是让萧景心中涌起一股期待。这女人准备怎么给他补偿?! 不过,对这女人的自信,他心中却是涌起一股玩味,似笑非笑地望向洛清欢。 “公主……话可莫要说得太满。兴许哪一日,你会……求着我要你!” 洛清欢若想要当上皇帝,子嗣问题必须解决,不然,夺嫡之争恐怕很难胜出,甚至会让内部人心不稳。 她若是会随意选择男人,也不至于打上自己,子嗣上,她能找的只能是自己。 正如她所言,委身于自己,也未尝不可!可他却要有足够让这女人委身自己的资本。 萧景有这个自信!总有一天,洛清欢会自动爬他的床! “哦?是么?”洛清欢唇角噙着一丝嘲讽,浑不在意,“那本宫……倒真要拭目以待了,但愿你不会令本宫失望。” “呵呵……”萧景玩味一笑,“那……公主……我们就走着瞧吧!” 话落,他不等洛清有所反应,酒然一笑,抬步就朝外走去。 洛清欢凝望着萧景离去的背影,柳眉微挑,脸上露出一股别样神采,眼底也闪过丝期待。 “那本宫倒是期待你能让本宫满意了!毕竟,你或者将是唯一的人选了!可不要让本宫失望哟……” 说到最后,她眼中的笑意更浓几分。 “公主,”一道温婉的声音自身侧传来,竹兰与青梅这对气质迥异的孪生姐妹悄然现身。 说话的是青梅,一身书卷气恰似水墨仕女,与身旁劲装冷冽、宛如冰雕寒剑的竹兰形成鲜明对比。 “我们这位驸马爷……心思缜密,聪慧不凡,倒真不似传言中那般不堪。” 青梅语气中带着几分客观的评价,旋即俏脸飞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红霞,轻啐道:“就是……忒好色了些!不然,倒也算得上个难得的人物!” 一想到萧景话里话外,总是想睡公主,她就忍不住想骂那家伙一句登徒子! “呵,世间哪有什么完美之人?”洛清欢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只要能为本宫所用,好色……何尝不是一种弱点,易于掌控?” 她眼波流转,带着几分促狭扫过两位心腹。 “要不……新婚之夜,你们谁委屈一下,替本宫去跟那‘色坯’圆个房?总不能光利用人家,半点甜头都不给吧?” 第一卷 第10章 名声在外了 “公主!”青梅闻言,瞬间涨红了脸,连连摆手,“属下才不要!那登徒子……” “公主恕罪,”竹兰怀抱长剑,冷冽的目光毫无波澜,“属下心中唯剑,无意沾染男女情事。” “这样啊……”洛清欢拖长了语调,故作惋惜地轻叹一声,“那还真是……可惜了。看来那小子,是没这份福气喽。” 青梅脸羞得更红,竹兰眼中闪过道冷芒! ………… 永安公主府,一处清幽小院。 萧景被安置于此,自有俏丽宫女打理起居。 夜色渐浓,宫女奉上精致晚膳。 待其用毕退下,萧景盘膝坐于榻上,屏息凝神,准备修炼! 他可不是什么文弱书生,穿越这个异世三年,早就偷偷修习武艺,甚至,他的实力还很强,只是,一直都隐匿不发罢了! 他前世穿越前,参加的是军方‘造神计划’的实验,实验失败,机器爆炸,他才会灵魂穿越到这界的。 但……那‘造神计划’的‘神明’芯片,随着他穿越了过来。 而这枚芯片中,记载了前世整个文明中上下五千年的所有知识,现在的萧景,几乎是无所不知,无所不能。 如‘造神计划’一般,似如‘神明’。 他来到这个世界后,将芯片中记载的‘九阳神功’试着修炼之后,竟然发现能够修炼。 现在的他,九阳神功几近大成!具体实力如何,连他自己也不知道。 就在这时,一道劲风由外疾射进房中,一只飞镖钉在立柱上。 萧景眼露诧异,起身小心取下飞镖,看到上面写着的纸条,他眉头微蹙。 确定纸上并无危险后,他展开了纸条。一行字展现在眼前。 “明日婚礼,有人找麻烦,小心应对,方可保命,应对不好,将危机重重!陛下和洛清欢都可能会要你性命!” 看到上面的字,萧景眼中闪过丝疑惑,何人会向他传书示警?! 这是在告诉他,表现太好,会引起胤帝猜忌,引来杀身之祸,应对不好,洛清欢怕是会过河拆桥。同样会杀他, 从传书示警来看,明日婚礼上,有人搞事是真的! 他嘴角勾勒出一丝玩味,将纸条烧毁。收起了飞镖。 此事洛清欢已经说过了,没有必要再在意。 至于明日大婚可能的风波? 萧景嘴角勾起一抹冷峭。 胤帝欲搅局,无非是想让这场婚礼沦为笑柄,当众折损洛清欢的威仪。这等帝王心术的小把戏……他又有何惧?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罢了! ………… 翌日,整个帝都为之沸腾! 永安公主府前十里长街尽铺红绸,张灯结彩,奢华无比。鎏金喜字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几乎晃瞎人眼。 府中太监宫女行色匆匆,却喜气洋洋,将无数珍馐异宝陈列妥当。 尽管婚事仓促,但凭借公主府的滔天权势,一夜之间已备好这场远超寻常、极尽奢华的婚礼。 门前车水马龙,权贵络绎不绝。宰相、将军等一众高官显贵皆亲自携厚礼登门,场面之盛大,堪比国典。 更引人注目的是府外开设的流水席,山珍海味免费供过往百姓随意取用,连城中乞丐都被奉为上宾。 这泼天的富贵与排场,惊得全城百姓目瞪口呆。 席间,众人一边大快朵颐,一边热议着昨日那场惊天大瓜。 “听说了吗?昨日两位公主为了那萧景,险些当众动手!”一个胖大婶塞着满嘴肉,含糊道。 “真是千古奇闻!”瘦高个男子拍腿惊叹,“被休的前驸马,转头竟被更尊贵的长公主抢着嫁!” 消息灵通的青年压低声音:“何止是抢!是长公主直接宣布萧景是她的‘未来夫婿’,从亲妹妹手里硬抢过来的!” 众人闻言,羡慕得眼红。 “这萧景是走了什么大运?两位顶尖美人、金枝玉叶竟为他争风吃醋!” “嘿嘿,想必是萧驸马有‘过人之处’,让公主们难以割舍啊!”一汉子挤眉弄眼,引得周遭哄笑。 所有议论最终都汇聚成一个核心疑问:他萧景,究竟凭什么? 羡慕、嫉妒与好奇交织,为这场奢华婚礼增添了无数谈资,也让“两公主争一夫”的轶事,迅速传遍帝都,成为街头巷尾最火爆的话题。 在不远处,一位手执折扇的翩翩公子冷眼望着喧闹人群,眸底掠过丝寒芒和嘲讽。 他身旁,萧珩正卑躬屈膝地陪着笑。 另一侧站着镇北将军之子聂飞鸿,同样一副谄媚姿态。 数名护卫如众星拱月般环伺左右,彰显着居中男子不凡的身份。 听着百姓对萧景的热议,萧珩脸色铁青。 同为侯府子弟,萧景如今名动京城,自己却沦为笑柄——昨日当众被揭穿算计、仆从遭诛的耻辱,至今让他如芒在背。 “萧世子感觉如何?”聂飞鸿语带讥讽,“你那位兄长如今可是风头无两,把你压得抬不起头呢。” 萧珩反唇相讥:“聂少将军还是操心自己吧,心上人今日大婚,这顶帽子戴得可还舒服?” 聂飞鸿顿时色变。他痴恋洛清欢尽人皆知,曾冒险求旨赐婚,却莫名被打断腿,最终只能主动退婚。 此刻被戳中痛处,他怒不可遏:“哼!总比你昨日当众出丑强!” “你!”萧珩勃然作色,二人剑拔弩张。 别看二人谄媚讨好一人,可他们之间关系并不好! “够了。”执扇公子轻摇折扇,声音慵懒却带着威压,还有一丝别样的意味。 “若心有不甘,今日宴上见真章。表现好了,何愁不能雪耻?” 二人立刻收敛怒容,连声附和。 “宁侯爷放心,”萧珩赔笑,“今日定让那萧景身败名裂!” 聂飞鸿眼中闪过狠毒:“擂台上,我必废他子孙根,叫他生不如死!” “走吧。”宁侯爷合拢折扇,唇角勾起冷嘲,“好戏,该开场了。” 三人相视阴笑,在一众护卫簇拥下踏入公主府。 此时天色也已经黑了下来,整个公主府却是灯火通明。乐声交鸣。婚礼正式开始了! 第一卷 第11章 婚宴始 长公主府正殿,红绸高悬,宾客满座,一场牵动各方神经的婚礼在庄重而略显紧绷的氛围中开始。 因萧景已寓居府中,繁琐的“亲迎”之礼便从简。 吉时一到,礼乐奏响,萧景与洛清欢并肩缓步走入正殿。 萧景身着大红喜服,身姿挺拔,面容沉静,不见丝毫往日传闻中的怯懦。 洛清欢凤冠霞帔,绝美的容颜在华服珠翠的映衬下更添艳光,她唇角噙着一抹恰到好处的浅笑,妩媚动人,却又隐隐透着一丝不容亲近的疏离。 随着二人的到来,礼仪官适时宣布婚礼开始,礼仪官高亢的声音响起。 “一拜天地!”二人转身,面向殿外苍穹,郑重躬身一拜。动作同步,姿态优雅。 “二拜高堂!”两人转向那空置的、象征胤帝的尊位,依礼再拜。 这空悬的席位,无声宣告着皇室对此婚事的微妙态度。 “夫妻对拜!”萧景与洛清欢相对而立。 他目光平静地看着眼前这位将成为他名义上妻子的尊贵女人,微微躬身。 洛清欢亦敛衽回礼,红纱遮盖下,无人能窥见她此刻的真实眼神! 洛清柠:端坐宾客席中,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 每一次礼成的高唱,都像针扎在她心上。 看着萧景与姐姐完成这象征结合的仪式,一种属于自己的东西被硬生生夺走的酸涩与不甘汹涌翻腾,明知是局,依旧意难平。 镇南侯萧宏远面色阴沉似水,看向萧景的目光复杂至极,其中甚至隐晦地闪过一丝杀意。 这个他早已放弃、视作耻辱的嫡子,竟以这种方式攀上高枝,打乱了他的许多盘算,其带来的变数让他心生忌惮与愤怒。 左相秦纲与宁洛位于宾客显要处。 秦纲眼神冰冷,带着审视与嘲弄。 他身侧的宁洛,把玩着手中玉扳指,嘴角挂着玩味的笑意,似在欣赏一场与己无关的好戏。 他们身后,萧珩、聂飞鸿之流更是毫不掩饰脸上的幸灾乐祸与恶意。 以右相李嗣源为首的几位重臣聚在一处,眉头微蹙,神情凝重。 他们对长公主突然下嫁一个“废物”深感忧虑,更担心秦纲一党会借此发难,让这场婚礼乃至长公主的声誉,都沦为笑柄。 仪式尾声,侍女奉上合卺酒。金杯以红绳相连,象征从此夫妇一体,甘苦与共。 二人各执一杯,手臂交缠,仰头饮下。 酒杯交错的瞬间,洛清欢身体微微前倾,用仅有两人能听到的嗓音低语,语调妩媚中带着不容置疑:“前戏尚可,接下来的‘正餐’,看你自己的了。若表现得好……晚上,本宫自有‘惊喜’赏你。” 萧景感受到她呵气如兰,目光灼灼地迎上她那近在咫尺的美眸,嘴角勾起一抹带着野心的弧度,低声回应。 “公主的‘惊喜’,在下万分期待。不过,洞房花烛,良辰美景,在下更期待的‘惊喜’,是与公主……同榻而眠,深入交流。” 他刻意放缓的语速和撩拨的言辞,伴随着温热气息拂过洛清欢敏感的耳廓。 洛清欢娇躯几不可察地微微一颤,一股陌生的燥热自心底升起。 她风情万种地横了萧景一眼,妩媚之色更浓,却适时地后退半步,拉开了暧昧的距离,轻笑道:“那……就要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和福分享受了。” 话音落下,她已恢复那高高在上的长公主姿态,仿佛方才那瞬间的旖旎从未发生。 礼成,新人需暂退更衣,准备接下来的婚宴。而真正的风暴,才刚刚开始酝酿。 婚宴气氛正酣,萧景与洛清欢已换上更为轻便的华服,联袂而出,向各位重量级宾客敬酒。 表面上一派和乐融融,推杯换盏间,暗流已然涌动。 当二人行至左相秦纲、镇南侯等人所在的主桌时,预料之中的发难,果然上演了。 秦纲一个眼神示意,萧珩立刻心领神会地站起身,端起酒杯,脸上堆着假笑,声音拔高,确保周围几桌都能清晰听见: “大哥,恭喜恭喜!今日你与长公主殿下喜结连理,小弟敬你一杯!大哥能得殿下青睐,真是我们镇南侯府天大的荣耀!” 他话锋陡然一转,看似恭维,实则绵里藏针: “不过,谁不知道长公主殿下眼界极高,才华冠绝京城。大哥若没有点真才实学,怕是也难以让殿下青眼有加吧?趁着今日大喜,宾客云集,不如请大哥一展才学,也好让我等开开眼界,沾沾文气?” 此言一出,周遭瞬间安静了不少! 所有人的目光都变得意味深长,带着玩味、戏谑,齐刷刷地看向萧珩,又转向萧景和洛清欢。 京城谁不知道萧家兄弟不和? 更知道萧景那“不学无术”、“胸无点墨”的赫赫“威名”。 此刻让他当众展示才学?这分明是把人架在火上烤,等着看笑话! 不少人偷瞄向洛清欢,这位长公主可不是好惹的主,萧珩敢在她大婚宴上搞事,不怕被直接轰出去? 但转念一想,今日毕竟是公主大婚,为了颜面,她未必会当场发作。 更何况,有左相秦纲在背后撑腰,萧珩这话表面上也只是“好奇”和“恭维”。 若洛清欢强行阻止,反倒显得心虚,坐实了萧景是“废物”,连带着她自己也脸上无光。 萧珩和秦纲等人,就是算准了这一点,才敢如此发难。 阻止,则名声受损;不阻止,则可能当场出丑。这几乎是个两难之局! 所有目光都聚焦在两位新人身上,等待着他们的反应。 然而,出乎众人意料,洛清欢只是端着酒杯,面色平静无波,仿佛事不关己,在冷眼旁观。 而处于风暴中心的萧景,更是脸上带着淡淡的微笑,眼神戏谑地看着自家弟弟,那模样,不像被刁难,倒像是在看猴戏! 这两人异常的镇定,让在场众人都是一愣,心中错愕不已。 难道……他们早有准备?根本不怕这挑衅? 顿时,看戏的心态更浓了,大家都伸长了脖子。 另一边,永宁公主洛清柠见萧景被为难,脸色瞬间阴沉,看向萧珩的目光几乎要喷出火来,她下意识就想站起来替萧景解围。 她看不得任何人欺负他! 第一卷 第12章 极尽羞辱 “公主,不可!”贴身侍女侍剑急忙拉住她,低声劝阻。 人家现任妻子长公主都没说话,您这个前妻跳出来算怎么回事? 还要不要皇家颜面了?本来您来参加前夫婚礼就够惹人非议了! 洛清柠被侍剑一拉,也瞬间冷静下来,她深吸一口气,脸上反而露出一抹复杂的笑意。 也好……若是姐姐的婚宴闹出大笑话,萧景说不定就会回心转意,重新回到自己身边? 这么一想,似乎……也不是坏事。 唯一让她有些心疼的是,萧景可能要受点委屈了。 她看向萧景的目光,掺杂着愧疚,以及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隐秘期待。 面对萧珩的步步紧逼,萧景不慌不忙,嘴角那抹玩味的笑容更深了,他悠然开口道: “哦?二弟如此有心……那不知,你想让本驸马,如何展示这‘才学’呢?” 他直接将皮球踢了回去,语气轻松,仿佛只是在讨论今晚吃什么。 萧景话音刚落,一旁安远候宁洛便摇着折扇,风度翩翩地开口,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 “既然要展露才学,自然需比试一番方能见真章。本侯觉得,不如就来一场三局两胜的文比,既显公平,也为这喜宴添些雅趣。公主殿下以为如何?” 他话音一落,坐在此席的几位大臣立刻心领神会,纷纷出言附和: “宁侯爷此言大善!既能一睹驸马风采,又能助兴,实乃两全其美!” “正是!我等也好奇得很,究竟是何等惊世才华,才能入长公主法眼?殿下不会吝啬让驸马指点一二吧?” “长公主殿下向来心胸开阔,定然不会拒绝这等雅事,对吧?” 几人一唱一和,言语间捧着宁洛,又将洛清欢高高架起。 左相秦纲见火候已到,这才慢悠悠地看向洛清欢,皮笑肉不笑地道: “公主殿下自然会应允。能招到萧世子这般‘大才’为驸马,岂会藏私?否则,岂不让天下人误以为京中传言非虚——萧世子,当真只是个不学无术、大字不识的……废物?” 他刻意加重了“大才”和“废物”二字,目光紧紧锁定洛清欢:“公主殿下,您说呢?” 这话几乎堵死了洛清欢为萧景解围的所有退路,逼她必须接下这场比试。 洛清欢闻言,美眸流转,意味深长地扫过秦纲和宁洛等人,唇角忽然勾起一抹惊心动魄的弧度,淡然道:“好啊!本宫……也正想看看,本宫的驸马,今日能带给本宫何等惊喜。”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 右相李嗣源等人心中大急,却无法开口,只能暗自摇头。 公主这是破罐子破摔了?难道真要眼睁睁看着驸马出丑? 几乎所有人都预见了萧景即将颜面扫地的场景。 萧景却依旧面带淡笑,目光尤其在宁洛身上停留片刻,眼底寒光一闪而逝。 他心知肚明,跳梁小丑是萧珩,幕后黑手是秦纲,但真正推动此局的,怕是这位看似置身事外的安远候! 此人多半就是胤帝那个“运气好到诡异”的私生子! 毕竟,他被认回安远候府后,候府的原主人,死的死,失踪的失踪,整个候府只剩他一个嫡系。 十八岁就继承了侯爵之位! 他今日所为,无非是想借打压自己,来削弱洛清欢的声望。 这样一来,他将来摆到明面上时,就会少一个大敌! 压下心中冷意,萧景嘴角勾起一抹戏谑,朗声道:“哦?不知诸位,想怎么比?本驸马——接着便是!” “什么?!” 他这话一出,全场顿时一静,所有人都像看怪物一样看向萧景。 这废物驸马不该是吓得面如土色,惊慌失措吗?! 他竟非但不推辞,还敢如此大言不惭?“接着便是”?他哪来的底气! 片刻的死寂后,大部分宾客脸上都露出毫不掩饰的鄙夷,认定萧景是在死要面子,强撑场面。 唯有洛清欢,眼底闪过一丝真正的期待与玩味。 右相李嗣源等人则是面面相觑,惊愕中带着一丝微弱的希望。 而洛清柠更是彻底愣住,她在公主府时可从未见萧景碰过书本! 他哪来的自信?难道……他真藏了一手?复杂的心绪让她最终选择了冷眼旁观。 这时,宁洛一脸温良谦和、气度非凡,道:“萧驸马果然快人快语。那……就比对联、诗词、文章吧,共三场。至于输赢胜负,不过是助兴,不必太过计较,免得伤了和气,影响了婚宴喜庆。” 他这话说得漂亮,看似大度,实则字字诛心,暗讽萧景必输无疑,连计较输赢的资格都没有。 “宁侯爷,此言差矣!”萧珩立刻跳出来配合,阴险一笑,“既是比试,若无彩头,岂非索然无味?小弟以为,必须得添点彩头,才够尽兴!” 萧景与洛清欢对视一眼,心中冷笑。 这双簧唱得真好!宁洛假意宽容扮白脸,萧珩就跳出来做黑脸索要彩头。 他们的最终目的,就是要让萧景输得彻彻底底,用极具羞辱性的代价,让他和洛清欢颜面尽失! “是吗?那好啊……本驸马没有异议!”萧景双手一摊,神情平静得仿佛在讨论今晚的月色。 他看向萧珩,眼底深处却掠过一丝冰冷的嘲讽。 萧珩闻言,心头狂喜! 他本以为萧景会畏缩推诿,没想到对方竟如此干脆地跳进了坑里! 他强压得意,用满是讥诮的语气道: “好!既然如此,彩头便是——输的一方,给赢的一方做七天仆从,端茶送水,唯命是从!” 他故意顿了顿,挑衅地看向萧景:“大哥,你……该不会是不敢吧?若是怕了,现在认输还来得及,看在兄弟情分上,此事就此作罢,如何?” 此话一出,满场皆惊!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惊叹于萧珩的胆大包天,更鄙夷其用心之恶毒! 让堂堂公主驸马为仆七日? 这已不仅是羞辱萧景个人,更是将长公主洛清欢的颜面踩在脚下践踏! 若真成了,萧景必将沦为全京城的笑柄,而洛清欢的威望也将遭受重创,争夺大位之路势必平添无数阻碍。 大家心知肚明,萧珩敢如此放肆,倚仗的正是左相秦纲和那位深藏不露的宁侯爷。 此刻,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萧景身上,看他如何应对这几乎无解的羞辱性赌约。 第一卷 第13章 要不来赌命? 萧景闻言,眼底寒芒乍现,虽面上依旧带着淡笑,但周身的气息却骤然冷了几分。 他嘴角勾起一抹危险的弧度,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这个彩头,听着是有点意思。不过……本驸马觉得,还不够刺激。” 他顿了顿,目光如利剑般射向萧珩:“要不,我们……玩大一点,加点码?” 所有人闻言,全都愣在当场,众人以为,萧景可能会退缩,可能会怂。 可哪想到这家伙是个疯子,居然说还不够刺激!你特么是认真的!? 萧珩一愣,随即被巨大的惊喜淹没,迫不及待地追问:“你想怎么加?!” 萧景缓缓扫视全场,最终目光定格在萧珩脸上,一字一句,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很简单。谁输了……谁就把命留下!我们……赌命!如何?!” “赌命?!” 这两个字如同惊雷,炸得整个婚宴现场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向萧景,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这……这废物驸马特么是真疯了! 不过是文比,就上升到赌命了!疯狂到让人惊惧。 更不要说,这还是他新婚呢?难道刚成婚,就丢命?! 右相李嗣源等支持洛清欢的重臣,也是一脸震惊和错愕,但震惊之后,看向萧景的目光却瞬间变了! 他们清晰地感受到,在那平静的外表下,是压抑到极致的滔天怒意和不容侵犯的凛然霸气! 这份以性命为注、宁折不弯的血性,让他们这些在朝堂沉浮多年的老臣,都不由得心生震撼,对这位“废物”驸马刮目相看! 就连一直作壁上观的洛清欢,此刻也微微睁大了美眸,震愕之后,眼底迸发出惊人的神采和毫不掩饰的欣赏! 好!很好!这个男人……果然没让她失望! 这份杀伐果断、霸气凛然的性子,正合她意! 事实上,即便萧景不加码,她也已准备出手,将这恶心的闹剧升级——真当她洛清欢是泥捏的不成? 一个萧珩,杀了便杀了! 而在不远处,永宁公主洛清柠更是如遭雷击,手中的酒杯差点脱手滑落。 她怔怔地看着那个面对逼迫、竟敢以性命相搏的前夫,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 她记忆中的萧景,虽有几分小聪明,却何曾有过如此霸道、如此决绝的一面? 这份视死如归的血性,让她感到无比的陌生,却又……心悸不已! 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感在她心中疯狂滋长,震惊、佩服,甚至还有一丝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后悔与怦然心动。 她忽然发现,自己似乎……从未真正了解过这个曾与她有夫妻名分的男人。 “赌……赌命!”萧珩得意的脸上,瞬间露出一股惊惧,脸色如土。说话声音都颤抖几分。 他可没有萧景那般镇定,哪怕,他自认自己在文比上,比萧景强,毕竟,他被称为京城年轻一辈中的第一才子。 再加上,此次比试,自己这方早就做好了准备,绝对稳赢不输。 可他还是被萧景的气势给吓到,表现顿时就很是不堪起来。 周围的众宾客见他这模样,一脸鄙夷和嘲讽。这就是年轻一辈第一才子?! 这就是秦纲和宁洛派出来的人?! 比起萧景的镇定和霸绝,他这表现实在是弱爆了。也实在是令人不齿! “怎么?你不敢……若是不敢的话,你也可以不比……本驸马很宽容的……只要你从这宴席上滚着出去,今日之事,我就当没发生!” 萧景嘲讽的看向萧珩。声音冷了几分。 “萧珩,本公主对驸马这个提议,倒是有几分兴趣,你若是不敢,本公主倒是不介意,见见血后,将你丢出去!” 洛清欢似笑非笑的看向萧珩,声音带了几分杀意。 这位在外被称为蛇蝎美人的公主,终于展露了自己的獠牙!她笑起来妩媚动人,如同玫瑰花开。 可她话中的寒意,却如寒冬腊月的寒冰。她是想考验萧景,可并不代表着,她没有脾气! 被人欺上门了,再隐忍,那她就不是疯批长公主了! 她的意思很简单,你若是怕了,那我就给你放血,再将你丢出去。 现场众宾客闻言,脸色剧变,看向洛清欢的目光,终于涌起几分惧意。 他们这才想起,这位公主殿下可不是什么好说话的人,秦纲几人的放肆,再加上萧景的反客为主,让她也趁势爆发了。 在场的人敢说她洛清欢做得不对吗?! 她就算是顾及自己新婚的颜面,可萧珩的放肆,实在是太过了。真当她这公主是泥捏的,好欺负?! 哪怕是秦纲和宁洛,也说不出什么来。更遑论他人! 我一忍再忍,是你自找没趣! 而且,让众人震惊的是,都说新婚大喜之日,不宜出现血光之兆,可这位公主似是并不怕啊! 不愧是名声在外的疯批公主!若是今日的比斗真的成了,说不得还真可能见血! 秦纲和宁洛闻言,蹙了蹙眉,眼中露出一股诧异。 他们倒是没想到会变成如今这个局面,更想不到萧景会将事态的发展反转过来。如今,则是成了让他们做选择了。 要么,你们就比!但前提了,得有付出生命代价的勇气,要么,就乖乖的吃席,然后,灰溜溜的滚蛋,不然,就别瞎吡吡! 二人看向吓得面如土色的萧珩,顿感脸上无光。如此不堪,实在是丢人啊! 不过,二人对视一眼后,目光看向萧珩,微不可察的点了点头。 今日,他们可是来捣乱,来让萧景跟洛清欢成为京城笑柄的,若是就这样让萧景给逼退。那……岂不是白准备一场! 萧珩对上秦纲和宁洛的目光,心头一沉。 他……怕啊,哪怕自己一方准备充足,但问题是,萧景一脸淡然,更是霸绝的提出赌命。他担心自己会输! 他不想死! 以洛清欢的性格,若他真输了,还真可能血溅当场。这疯批公主,可不会管自己新婚不能见血。 说不定,她还会更兴奋。一刀宰了他后,还可能舔着带血的刀子,对众宾客道:“诸位吃好、喝好,招待不周,要不,给你们吃点人肉!” 想想,他就忍不住直打寒颤。 第一卷 第14章 碾压赢芳心 可对上自己外公和宁洛催促的目光,他只得是硬着头皮,踏前一步道:“好……那就赌……赌命!” 他今日的任务,就是让萧景颜面尽失,这个任务据说是胤帝布下的,他……敢不上吗?! 萧景看着对面一脸得意的萧珩,心里冷笑。 这货真以为先出题就能赢?今天非得让他见识见识,什么叫五千年文明的碾压! “萧景,听好了!”萧珩清了清嗓子,故意提高音量,“我的上联是——水底月为天上月。” 这联一出,底下顿时响起几声赞叹。 确实有点水平,用月亮倒影做文章,虚实相生,对仗工整。 周围顿时响起拍马声:“妙啊!萧珩公子此联意境深远,对仗工整,实乃佳句!” 萧珩得意地扬起下巴,等着看萧景出丑。 毕竟,这个上联,可是他们精挑细选出来的绝联,可不是一般人能够对上的! 在场所有人,都能够感觉得出此联的难度,有人甚至已经在皱眉思索。 大部分都以为萧景肯定对不上。 谁知萧景想都没想,直接开口:“这有何难?我对——眼中人是面前人。” 瞬间全场安静。 这下联不仅对得工整,还直接把萧珩给怼了——你不就在我面前吗?嚣张什么? 洛清欢原本紧皱的眉头舒展开来,嘴角微微上扬。这家伙,还真有点本事。 萧珩脸色一僵,显然没想到萧景对得这么快。心中也涌起一股慌乱,他强作镇定:“哼,算你走运。现在该你出题了。” 萧景慢悠悠地往前走了一步,环视四周,然后盯着萧珩,一字一顿地说: “我的上联是——烟锁池塘柳。” 这五个字意境清幽,画面感十足。 萧珩一听,心里立刻乐开了花——他还以为萧景能出什么千古绝对,原来就是这么个描写景色的简单对子? 看来这萧景果然是草包一个,刚才对出我的上联纯属侥幸! 他生怕萧景反悔似的,几乎在萧景话音落下的瞬间,就迫不及待地昂首挺胸,高声应对: “这有何难?我对——花开院墙梅!” 对完,他还得意地瞥了一眼旁边的宁洛和秦纲,仿佛在说:看,我反应多快! 宁洛起初也是一愣,觉得这上联似乎过于简单,不像是萧景的水平。 但他比萧珩细心些,下意识地在心里又默念了一遍:“烟、锁、池、塘、柳……” 忽然,他像是被雷劈中一般,猛地瞪大了眼睛,脸上血色瞬间褪去,嘴唇哆嗦着,想提醒萧珩,却已经晚了! 而此刻,萧珩还沉浸在自以为是的胜利中,朝着四周拱手,接受着一些还没反应过来之人的零星赞叹。 就在这时,萧景发出了一声毫不掩饰的嗤笑。 “呵……” 这声笑充满了嘲讽,让萧珩得意的表情僵在脸上。 萧景用看傻子一样的眼神看着他,慢条斯理地问道:“萧珩公子,莫非……你只看到了烟雾、池塘和柳树,就没看出点别的什么?” “别的什么?”萧珩心头一紧,隐隐感觉不妙。 “我这上联,五个字的偏旁部首,暗合‘火、金、水、土、木’五行。你的‘花开院墙梅’?偏旁是‘草、草、土、土、木’? 呵,对仗不工,意境平庸尚在其次,连最基本的五行对应都看不出来,也敢在这里大放厥词?” 萧景每一个字都像一记耳光,狠狠扇在萧珩脸上。 “什么?!五行偏旁?”萧珩如遭雷击,慌忙再次看向那五个字,这一细看,顿时面如死灰,冷汗涔涔而下!刚才的得意和嚣张瞬间被碾得粉碎。 “噗——” 台下不知是谁先忍不住笑出了声,紧接着,压抑的哄笑声如同潮水般蔓延开来。 “我的天,萧珩公子居然没看出来?” “还‘花开院墙梅’……这对的什么啊,丢死人了!” “还以为他多厉害呢,原来是个银样蜡枪头,连人家上联的玄机都没看透就敢瞎对!” 这些议论如同针扎一般刺入萧珩耳中,他恨不得立刻找条地缝钻进去。 他求助般地看向宁洛和秦纲,却见两人也是脸色铁青,眼神躲闪,根本不敢与他对视,显然也是为他这愚蠢的行为感到无比难堪。 洛清欢原本还有些担心,此刻却忍不住以袖掩面,肩膀微颤,显然也是在强忍笑意。 她看向场中那个从容自若的身影,美眸之中异彩连连。 萧景欣赏着萧珩那无地自容的窘态,淡淡地补上了最后一刀:“萧珩公子,现在……你还觉得我这上联简单吗?” 萧珩僵在原地,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在满堂的哄笑声中,彻底沦为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那……我对……”他张嘴就想再对。只是,话到嘴边,却又哑火了!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萧珩憋得满脸通红,愣是对不出来。 底下有人小声议论:“这联也太绝了吧?五行偏旁,还要意境相符……” “萧珩公子怕是要栽了。” 萧景看着萧珩那副窘样,故意打了个哈欠:“对不出来就认输吧,别浪费大家时间。” 萧珩气得牙痒痒,但实在想不出下联,只好咬牙:“我、我对不出来!你……你倒是自己对一个看看啊!” 所有人闻言,不由得鄙夷的看了眼萧珩,这货还真有脸反驳。 人家只比输赢,那还要人家出题者答题的,这就有点太不要脸了。 不过,所有人心中也涌起一股好奇,想要看看萧景能不能自圆其说。毕竟,这上联是真的很难,可称为千古绝对了。 这样的绝对,想来萧景不知道是从哪得来的,他若是对不上来,即使这场萧珩输了,萧景同样也会脸上无光。 众人不得不佩服萧珩的卑鄙,这是自己丢人,也想拉着萧景一起丢人啊。 就在众人以为,萧景怕是也要丢人现眼时,却见萧景微微一笑,不紧不慢地说:“这有何难?我对——枫燃锦江堤。” 同样五行偏旁,同样意境相符! 全场哗然。 第一卷 第15章 自寻死路 这驸马爷是真有才啊!不仅瞬间破了萧珩的题,还能出这么难的对联! 所有人看向萧景的目光,不再是看废物,而是如看神人。洛清欢眼底的异彩浓了几分。 洛清柠怔怔的看着这个曾经不放在心上的前夫,心中百感交集,眼底涌起一股连自己都没有注意的情意。眼神也不知不觉间,坚定了几分。 宁洛脸色难看,但还是硬着头皮宣布:“第一场,萧景胜!” 萧珩气得浑身发抖,但想到还有机会,强压怒火:“刚才是我大意了!现在轮到我了!” 他深吸一口气,张嘴就道: “我的上联是——寸土为寺,寺旁言诗,诗曰:明月送僧归古寺。” 只不过,他这对一出口,现场所有人却是诡异的看向他,眼中露出一股嘲讽和鄙夷。 这……尼玛也太无耻、卑鄙了。 说好的三局两胜,一人出一联,你特么都输两局了,本该算输了,连宁洛都说第一场萧景胜了。 你哪来的脸,竟然还要比!这是连脸都不要了! 宁洛脸上表情僵硬,看向萧珩的目光,闪过一丝恼怒,看向众人则是满脸尴尬。 至于萧珩的外公秦纲,脸上火辣辣的,周围人的目光,让他想找个地缝钻进去,实在是太丢人了!他都没脸呆! 不过,众人鄙夷过后,却是眼中涌起一股惊骇。 难怪萧珩敢说三局两胜,他不仅第一联出得精妙,这出的第二联,可以说是千古绝对。甚至比之萧景的那一联,都不遑多让! 众人也顿时被这一联给吸引,倒是忘了萧珩的无耻、卑鄙! 这联用了拆字技巧,“寸土”合成“寺”,“寺”加“言”成“诗”,最后还要引用诗句,难度极大! 萧珩说完长舒一口气,眼中露出一股得意。虽然,他是输了,可这局他无论如何,也要让萧景丢一次人? 若是可以,他甚至还想要狡辩一番,来个五局三胜! 可就在他和众人以为萧景对不出此联时,却见萧景玩味一笑,道: “就这?我对——双木成林,林下示禁,禁云:斧斤以时入山林。” 不仅同样用了拆字法,“双木”成“林”,“林”下“示”为“禁”,还引用了经典,对得天衣无缝! 更让众人震惊的是,萧景几乎没有考虑,张嘴就来,这就让人恐惧了。 这尼玛得多厉害的文采,才能够做到如此地步。 所有人震愕的看着萧景,张大嘴巴,半天没回过神来。宁洛和秦纲一脸骇然。眼中充满了不可置信。 这……这就是别人说的废物世子?!这就是别人嘴里大字不识的废物?! 现场所有人都傻眼了,洛清欢和洛清柠即使知道萧景有几分聪明,可也没有想到,萧景竟然厉害到让她们都震惊的地步。 萧景父亲萧宏远惊骇的看向萧景,眼底中的杀意,浓了几分。目光阴寒之极! 萧珩彻底傻眼,腿一软,差点坐倒在地。输了……连输三场,他甚至连耍赖延长局数的希望,也全部破灭。 若他能胜一场,还可以狡辩一番,说自己发挥不好,不算!再增加二局! 可现在,他连输三局,根本就没有理由狡辩了! 宁洛脸色难看、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他声音阴冷之极的宣布道:“萧景胜!三局三胜,第一场比试,萧景获胜!” 他就算是想要帮萧珩,也没有理由和借口,只得了出声宣布结果,更是为了避免萧珩再做丢人现眼的事。 萧景走到面如死灰的萧珩面前,俯身在他耳边轻声说:“就你这水平,也配跟我比文采?回家再多读几年书吧。” 他直起身,目光扫过脸色铁青的宁洛和秦纲,嘴角挂了一嘲讽,随即,他伸出中指,对着二人摇了摇,又竖起大拇指,倒过来往地上戳了戳。 那姿势,轻蔑中,又极尽鄙夷和羞辱。 宁洛和秦纲心中涌起一股狂怒,几欲当场发作。 萧景这是在赤果果的挑衅,这是在狠狠的打他们的脸。这动作是在说他们不行呢! 可就算是心中再不爽,他们也只能是打落牙齿和血吞!他们若是当场发作,只会更丢人,还会被人说没风度! 周围的人看到萧景这动作,瞬间一脸错愕,全都呆立当场。 但随即,不少人发出一阵哄笑,看向萧景的目光,充满了兴奋。 这些人莫名的感觉很爽!也感觉萧景虽然嚣张,但为什么这嚣张的背后,却是让人痛快之极的爽感呢?! 不过,众人也更佩服萧景的胆气,竟然敢当面羞辱左相和圣宠正浓的安远候,牛批了! 一旁的洛清欢被萧景这动作给弄得微微一呆,随即,嘴角不自觉的勾勒出一丝玩味和欣赏。 这男人,还真跟传言的不一样。嚣张、霸道!却又有本事支撑他这份嚣张跟霸道! 若嚣张、霸道没有实力支撑,只会是个笑话! 在不远处,青梅跟竹兰这对双胞胎姐妹眼露异彩,看着萧景,眼中神色复杂。 “妹妹,这男人不错,要不……你就答应公主呗?”青梅看向竹兰,声音带了丝异样道。 “姐姐若是喜欢,你也可以的!”竹兰淡淡扫了眼自己姐姐,声音没有任何感情色彩。 “是嘛,姐姐也不是不可以哟……”青梅看向妹妹,似笑非笑道。 竹兰闻言,却是一阵沉默,眼神闪动间,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另一边,洛清柠看到萧景这样,整个人微怔,心中却莫名的涌起一股压抑不住的骄傲,眼中的光彩也浓了几分。 她怎么没有发现,这个男人会变得如此有魅力! 这时,萧景看向宁洛,嘴角微勾。 “那么,”萧景朗声问道,目光扫过脸色难看的宁洛三人,“第二场,比什么?” 他这话一出,整个宴会先是死寂,随即响起一片压抑的哗然! 所有人都用看疯子的眼神看着萧景。赢了一场见好就收啊大哥! 对联赢了已经够侥幸了,后面可是赌命的! 诗词文章那是需要真才实学和时间打磨的,你萧景一个“著名”的废柴,哪来的底气继续? “完了完了,驸马爷这是赢了一场就飘了,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了!” “唉,年轻人,还是太冲动了啊!” 众人纷纷摇头,觉得萧景简直是自寻死路。 第一卷 第16章 公主吃醋 与他们相反,宁洛、秦纲和萧珩三人先是一愣,随即眼中爆发出难以抑制的狂喜! 他们正愁没机会把萧景往死里整,没想到这傻子自己送上门来了! 宁洛强压住上扬的嘴角,唰地打开折扇,故作淡然地说道:“既然驸马爷有此雅兴,那第二场便比诗词!题目嘛……” 他故意顿了顿,与秦纲、萧珩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就请二位以‘公主’为题作一首诗,再以‘相思’为题填一首词吧!一刻钟为限,谁的诗词更佳,谁便胜出!” “无耻!” 他话音刚落,一个清冷悦耳的声音便响了起来。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长公主洛清欢面罩寒霜,缓缓起身。 她目光如刀,直视宁洛三人:“宁小侯爷,左相大人,你们好歹也是朝中重臣,名门之后,如此行径,不觉得有失身份吗?题目由你们来出,时限又如此紧迫,这与公然舞弊何异?本宫看,这场比试,不公!” 洛清欢的仗义执言,说出了在场绝大多数人的心声,众人虽然不敢明着附和,但看向宁洛三人的目光充满了鄙夷。 宁洛被洛清欢当众呵斥,脸上青红交加,却不敢对公主发作,只能硬着头皮辩解:“公主殿下此言差矣,比试题目自然要有些难度,方能显出真才实学……” “哦?显出真才实学?”不等宁洛说完,萧景忽然笑了起来,那笑声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嘲讽,“宁小侯爷,你这话说的,连你自己都不信吧?” 他上前一步,目光扫过脸色铁青的三人,语气轻蔑:“你们不就是仗着提前准备好了诗稿,想来个‘精准打击’吗?这种小把戏,也好意思拿出来丢人现眼?” 被萧景直接戳穿心思,宁洛三人气得浑身发抖,萧珩更是急赤白脸地吼道:“萧景!你休要血口喷人!你若不敢比,直接认输便是!” “认输?”萧景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就凭你们这点下三滥的手段,也配让我认输?” 他负手而立,姿态潇洒从容,对着洛清欢的方向微微颔首,示意她安心,然后朗声道:“不就是‘公主’与‘相思’吗?别说一刻钟,我现在就能作出来! 省得某些人拿着早就背好的稿子,还在这里装模作样!开始吧,萧珩公子,请开始你的……背诵表演!” 萧景这话,可谓是杀人诛心,直接把萧珩的路给堵死了。 就算萧珩等下真作出不错的诗词,在众人先入为主的观念里,那也是提前准备好的,胜之不武! 萧珩气得差点吐血,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他深吸几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走到场中,酝酿了一下情绪,开始“作”他那首早已准备好的咏公主之诗: 《咏清欢》 明珠生辉耀华堂,仙姿玉骨自天香。 锦衣华服承雨露,凤仪千载颂安康。 这诗辞藻华丽,极尽赞美之能事,将公主比作明珠、仙女,祝愿她凤体安康。 平心而论,在众人看来,对于仓促之间能作出这么一首工整的应制诗,也算不错了。 一些倾向于左相一派的官员,已经开始低声叫好。 萧珩见状,信心恢复了不少,紧接着又“作”出了那首相思之词: 《长相思·秋思》 秋风凉,秋水长,孤雁南飞影成行,夜深人未眠。 思如潮,念如刀,望断天涯路迢迢,何日见君颜? 这词模仿花间词派的风格,写秋夜思念,意境凄清,也算中规中矩。 两首作品一出,宁洛立刻带头鼓掌:“好!萧珩公子大才!片刻之间,一诗一词,俱是上乘之作!尤其是这首《长相思》,情真意切,感人肺腑啊!” 秦纲也捻须微笑,表示满意。 众人的目光都聚焦到了萧景身上。虽然鄙夷对方的手段,但也不得不承认,萧珩这“作业”完成得不算差。 萧景想要在现场瞬间超越,难如登天! 洛清欢的手心也不由得为萧景捏了一把汗。 就在众人以为萧景无法应对时,只见萧景不慌不忙,他甚至懒得走到场中,就站在原地,目光越过众人,最终落在了主位上面容清冷的洛清欢身上。 他嘴角微扬,清朗的声音响彻宴会: “我的诗,亦是《咏公主》。” 他略一沉吟,随即开口,吟诵出的却是李白那堪称千古绝唱的《清平调》其一,其辞藻之华美,意境之超绝,瞬间镇住了全场: “云想衣裳花想容,春风拂槛露华浓。 若非群玉山头见,会向瑶台月下逢。” 诗句一出,满座皆惊! 这哪里是作诗,这分明是仙人执笔,以云霞、鲜花、春风、玉露为墨,勾勒出一位绝代风华的神女形象! 尤其是“云想衣裳花想容”一句,精妙绝伦,将公主的美貌推崇到了极致,却又显得那么空灵飘逸,不落俗套。 刚才还在为萧珩那首《咏清欢》叫好的人,此刻如同被扼住了喉咙,半个字也吐不出来。 如果说萧珩的诗是匠人精心雕琢的工艺品,那萧景吟出的这首诗,就是浑然天成的艺术瑰宝,是只能仰望的存在! 高下已不再是立判,而是云泥之别! 萧珩的诗是凡俗的赞美,而萧景的诗,是带着仙气的礼赞,直接将洛清欢捧上了群玉山头、瑶台月殿! 洛清欢在听到这首诗的瞬间,清冷的眼眸中骤然爆发出惊人的神采。 她下意识地坐直了身体,纤手微微握紧。 她从未听过有人能用如此瑰丽而超凡的诗句来形容自己,那颗一向平静的心湖,此刻被投入了一颗巨石,涟漪阵阵,难以平息。 另一边的洛清柠眼露惊骇下,心中莫名的涌起一股酸楚。看向萧景的目光,顿时幽怨几分。 萧景竟然为洛清欢写出如此好诗,实在是让她心有不甘。她心中涌起一股,也要萧景为她作诗的冲动。 只不过,这冲动很快被她压下,眼中的妒意,让她心里更酸了! 萧景欣赏着众人震惊失语的表情,尤其是萧珩那如同见了鬼一般的惨白脸色,他微微一笑,不给任何人喘息的机会,再次开口,声音悠远而深情: “我的词……” 第一卷 第17章 疯批公主 《鹊桥仙·纤云弄巧》。” “纤云弄巧,飞星传恨,银汉迢迢暗度。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 柔情似水,佳期如梦,忍顾鹊桥归路。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当那句“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如天籁般落下,整个宴会现场,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随即,便是难以抑制的、低低的惊叹与抽气声! 一首《清平调》已是仙人之姿,这首《鹊桥仙》更是情深似海,哲思隽永!这两者叠加在一起,产生的震撼效果是毁灭性的。 “噗通!” 萧珩再也支撑不住,双腿一软,直接瘫倒在地,面如死灰。 他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那如同魔音贯耳般的诗句在回荡。 他知道,他完了,他这辈子在文采上,都别想再抬起头来了。 宁洛和秦纲身形晃动,几乎要站立不稳,脸色难看得如同生吞了苍蝇。 他们精心布置的杀局,竟然成就了萧景如此华丽的登场!这脸打得,太狠了! 萧景目光扫过失魂落魄的对手,语气带着一丝戏谑,却有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萧珩,现在你可明白,何为诗?何为词?何为……真正的才学?” 萧珩闻言,张嘴想要反驳。 “我……你……”可话到嘴边,他发现自己居然连反驳的勇气都没有。 他……知道自己输了,输得彻底,输得连狡辩的机会都没有。 萧景没有理会一脸苍白的萧珩,看向宁洛和左相,眼中露出一丝嘲讽。 “宁候爷,现在,可以宣布结果了吗?!”他淡淡道。 宁洛闻言,张了张嘴,他很想直接耍赖,说萧珩赢了,可周围这么多双眼睛看着,若真这样做了。他……也会成为笑柄,名声也臭了! 即使心中再不甘,也只能是硬着头皮,强笑道:“这场,驸马萧景……赢了!” 第二场,萧景以一种绝对优势,碾压式的胜利了! 眼看萧景连胜两场,按赌约,萧珩的小命已经捏在萧景手里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在萧景、洛清欢和面如死灰的萧珩之间来回扫视,心里跟猫抓似的——驸马爷真敢要命?公主能答应? “既然我赢了,”萧景开口了,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那萧珩的命,现在归我了。” 他看向萧珩,眼神里可没有半点开玩笑的意思,那是实打实的杀意! 原主的仇,母亲的恨,今天就先拿你这家伙开刀,收点利息!赌命?哥是认真的! “嘶——” 全场顿时响起一片抽气声!所有人都惊呆了,眼珠子都快瞪出来! 这家伙玩真的啊?!在新婚宴上杀人?他不怕长公主翻脸吗?这可是大凶兆啊! 几乎所有人都觉得,洛清欢肯定会出面阻止。 毕竟这种赌约,大家默认就是争个面子,最后肯定是高高举起,轻轻放下。 秦纲、宁洛和萧珩也是这么希望的! 他们赶紧眼巴巴地望向洛清欢,心里疯狂呐喊:公主殿下,快管管你家的疯驸马! 只见洛清欢对着萧景嫣然一笑,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景郎,今日你我大婚,你手上不宜沾血……” 这话一出,众人心里“哦~”了一声,果然!公主还是懂分寸的。 刚刚吓尿的萧珩瞬间活了,腰杆子都挺直了,得意又挑衅地瞥向萧景,仿佛在说:牛逼什么?公主不发话,你敢动我? 秦纲和宁洛也交换了一个眼神,嘴角勾起嘲讽的弧度,心里涌起一股鄙夷。 赢了赌约又如何?到头来还不是一场空!? 可他们嘴角的笑容还没完全展开,洛清欢的话锋陡然一转,声音瞬间冷得像是腊月寒冰: “——所以,竹兰,你去,杀了他。” 她纤纤玉指径直指向一脸懵逼的萧珩。 啥?!所有人都懵了! 长公主这哪是拦着驸马啊?这分明是嫌驸马亲自下手会脏了手,她要让自己的贴身侍女代劳! 她居然真要杀萧珩! 众人头皮都快炸了。 这萧珩再废柴,那也是左相秦纲的亲外孙,镇南候萧宏远疼爱的儿子啊! 在自个儿的大婚喜宴上当场杀人?这长公主也太疯了吧!简直是嚣张他妈给嚣张开门——嚣张到家了! “是!殿下!” 不远处的侍女竹兰应声而出,那双漂亮的杏眼里非但没有丝毫畏惧,反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嘴角甚至勾起一抹嗜血的弧度。 她“唰”地抽出腰间寒光闪闪的宝剑,身形如鬼魅般,瞬间就冲到了场中。 看着竹兰那副跃跃欲试、仿佛杀人是什么快乐事情的兴奋劲儿,宾客们人都傻了。 果然是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下属!主子疯批,手下也是个疯的!太特么吓人了! “死!” 竹兰冲到面无人色的萧珩面前,没有丝毫废话,抬手一剑,直刺萧珩心窝! 动作快如闪电,狠辣果决,剑尖上透出的冰冷杀意,几乎将萧珩整个人冻结。 “住手!” “你敢!” 左相秦纲和镇南候萧宏远同时惊怒爆喝,目眦欲裂地想要冲上去阻拦。 可他们离得稍远,动作再快,也快不过竹兰这蓄势待发的必杀一剑! 萧珩眼睁睁看着那点寒芒在瞳孔中急速放大,吓得魂飞魄散,双腿像灌了铅一样动弹不得,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完了!装逼装过头,真要死了!早知道萧景这么变态,给他一百个胆子也不敢赌命啊!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叮!” 一声清脆的金铁交鸣之声响起! 只见站在萧珩身旁的宁洛小侯爷,眼中精光一闪,一直把玩在手中的那柄看起来像是装饰品的折扇,竟然后发先至,精准无比地挡在了竹兰的剑尖之前! 那看似脆弱的扇骨,居然硬生生扛住了利剑的劈刺! 同时,宁洛手腕一抖,巧力一带,顺势就将吓傻了的萧珩拽到了自己身后,脱离了竹兰的攻击范围。 “嗯?”竹兰一击落空,眼神瞬间变得无比冰冷,她才不管对方是什么小侯爷,公主下令要杀的人,天皇老子来了也得先捅一剑再说! 她手腕一翻,剑光再起,就要继续强攻! 洛清欢看到这一幕,瞳孔微微一缩,看向宁洛的目光瞬间变得深邃起来。 这个一向以风流文弱示人的宁洛,竟然藏着如此高强的武艺?能如此轻描淡写地挡下竹兰的杀招? “竹兰,回来。” 第一卷 第18章 不断刷新的下限 洛清欢清冷的声音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竹兰闻言,虽心有不甘,但还是立刻收剑后撤,如同一片落叶般悄无声息地回到了洛清欢身后,只是那双眼睛,依旧死死盯着宁洛和他身后的萧珩。 危机暂时解除,但场中的气氛,却比之前更加紧张、诡异!所有人都知道,这事儿,还没完! 萧景看着被宁洛护在身后、惊魂未定的萧珩,又扫了一眼脸色铁青的秦纲和萧宏远,冷笑道: “怎么?输不起?刚才口口声声赌命的是你们,现在想赖账的也是你们?宁小侯爷,左相大人,镇南候,你们的脸皮,莫非是城墙砌的不成?” 洛清欢也适时开口,声音冰寒刺骨:“宁洛,你竟敢在本宫面前动手?是视我公主府如无物吗?还是说,你们联手,就敢不将皇权放在眼里了?” 这顶大帽子扣下来,让宁洛三人脸色再变。 宁洛脸色一阵变幻,他知道今天若不给个说法,不仅萧珩危矣,他们的颜面也将扫地。 那他这个胤帝私生子,哪怕哪一天放到明面上,也会因今日之事,蒙羞!对他会极其不利。 他目光微转,淡淡一笑道:“公主殿下,驸马爷,何必动怒?赌约自然是作数的。” 说到这,他语气一变。 “只不过……方才约定的是三场比试,如今才进行两场,萧景虽胜两场,但按规矩,需三场全胜,才算最终获胜吧?现在就谈赌注,是否为时过早?” 这话简直无耻到了新高度!明明是三局两胜,到了他嘴里,却变成了必须三场全胜! 不过,话说回来,刚刚约定之时,好似并未约定三局两胜,他拿出来强词夺理,倒还真不好说他什么! “哈哈哈哈哈!”萧景闻言,不怒反笑,笑声中充满了鄙夷,“好!好一个三场全胜!宁洛,你这颠倒黑白的本事,本驸马今日算是领教了!” 他目光锐利如刀,直视宁洛三人:“行!就如你所愿,这第三场,我接了!不过……” 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森然:“若我三场全胜,萧珩的命,我亲自来取!这第三场之后,我与萧珩,进行武比!生死不论,以武定论!你们,可敢?!” 他也知道在秦纲、萧宏远和宁洛等人面前,斩杀萧珩,怕是没那么容易。 既然,他们将机会送上门来,他……为何不把握呢!他们逼自己文比,那他就逼萧珩跟自己武比! 只是,他这话一出口,现场一片死寂! 武比!生死不论! 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萧景这是铁了心要萧珩的命啊!而且是要在众目睽睽之下,亲手了结! 只是,他是认真的吗?!不说萧景是个废物,没有听说过他习过武。 光是萧珩在京中可是被换为文武全才,文采过人,武力值更是年轻一辈子数一数二的存在。 就这样的对手,萧景也敢跟人家武比,这是想找死吗?! 宁洛、秦纲和萧珩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犹疑。 对于萧景提出武比,他们其实并不担心。毕竟,以他们的了解,萧景武力绝对在萧珩之下。 甚至,萧景的武力低微到,连三脚猫功夫都不会。 但萧景如此镇定,却又让他们犹豫了,他们担心萧景可能又是扮猪吃虎。 只是,事已至此,他们已无退路。人家萧景都让步了,他们还要再纠缠的话,那就真的是脸都不要了! 至于萧珩,更是被逼到了墙角,若此时退缩,他这辈子也别想在京城抬头做人了。 当然,他此时心中却是涌起一股欣喜,他没想到萧景竟然敢提出武比,这倒是给了他希望。 这样一来,洛清欢再没有理由对他出手。他不怕萧景,就怕疯批的洛清欢。 至于跟萧景比,他有足够的把握,将萧景斩杀在擂台上。在外人面前表现出来的实力,可不是他真正的实力。 萧景这是将自己的命,送到他面前,让他解决! 他眼底闪过丝嘲讽,但表面上,却还是装出一丝气急败坏,色厉内荏的模样吼道:“比就比!萧景,你以为我怕你不成!不论这场输赢,我们擂台上见……第三场比什么?!” 宁洛和秦纲、萧宏远闻言,看了眼萧珩,对上他眼中的自信,三人似是想到了什么,脸上露出一股了然,嘴角也勾勒出一丝嘲讽,微微点了点头。 宁洛眼底闪过丝玩味,转头看向萧景道:“前两场比了对联、诗词,这第三场,便比文章!题目嘛……既然今日是公主大婚,便以‘送公主’为题,作一篇文章,文体不限,一炷香为限!” 这题目依旧带着刁难,但此刻已无人关心题目是否公平,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萧景身上,想看他如何应对这决定生死的一局。 虽然,这一局萧景赌的是赢了,就跟萧珩来一场生死擂。 可若是他赢了,还是有机会反悔的。以萧珩刚刚表现出来的自信。萧景应该知道萧珩难对付。 最聪明的选择,就是以全胜之姿,全身而退。也算是挽回了颜面。 可这场,他若是输了,那萧景就会陷入到被动,不得不跟萧珩进行生死擂,那时,他……怕就危险了! 以萧珩他们的打算,怕是绝对不会放过他。 洛清欢和洛清柠眼中也涌起一股担忧。但她们并未出言阻止,如今,已经不是意气之争。若她们出面阻止,只会让萧景颜面尽失! 她们只希望萧景不是意气用事! 就在众人心思各异间,萧景嘴角微勾,淡淡道:“何须一炷香?” 他神态从容,目光再次落回洛清欢身上,眼中露出一股别样的色彩,朗声开口:“我这篇文章,名为——《洛神赋》!” 他声音不高,却仿佛带着某种魔力,瞬间抓住了所有人的心神。 “翩若惊鸿,婉若游龙。荣曜秋菊,华茂春松。髣髴兮若轻云之蔽月,飘飖兮若流风之回雪……” 开篇几句一出,满座皆惊! 第一卷 第19章 夺心之文 这是何等华丽的辞藻,何等优美的意象!将女子的轻盈、灵动、高贵、典雅描绘得淋漓尽致! 萧景的声音继续回荡,他将洛清欢比作了洛水之神宓妃,每一个字,每一句话,都极尽赞美之能事,却又超脱了凡俗的肉麻吹捧,上升到了一种空灵梦幻的艺术境界: “远而望之,皎若太阳升朝霞;迫而察之,灼若芙蕖出渌波……” “丹唇外朗,皓齿内鲜,明眸善睐,靥辅承权……” “含辞未吐,气若幽兰。华容婀娜,令我忘餐……” 随着一句句瑰丽绝伦的语句从萧景口中流淌而出,整个宴会现场,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沉浸在这篇千古奇文所营造的唯美意境之中,仿佛真的看到了一位神女,从洛水之畔,从字里行间,翩然而至。 文章不仅辞藻华丽,更蕴含着深厚的情感和无尽的想象空间,将洛清欢的美貌、气质、风韵,升华到了神女的层次! 不仅如此,萧景含到高处,还不忘看向洛清欢,眼神充满情意间,抛了个媚眼。 洛清欢彻底呆住了。心头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喜悦和骄傲。以及……羞涩! 她怔怔地看着场中那个侃侃而谈、光芒万丈的男子,听着他为自己所作的、这篇足以流传千古的华章。 她原本只是想利用萧景摆脱困境,将他当作一个可控的棋子。 可此刻,听着这字字珠玑、饱含深情的赞颂,感受着那穿透灵魂的震撼与触动,她发现自己的心,不受控制地剧烈跳动起来。 一种前所未有的悸动,一种难以言喻的暖流,在她冰封已久的心湖中荡漾开来。 她看着萧景,眼神复杂无比,有震惊,有欣赏,有触动,更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怦然心动。 这个男人,似乎和她想象中,完全不一样。 而与洛清欢的动容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坐在不远处,同样身为公主的洛清柠! 她听着萧景那惊才绝艳的《洛神赋》,再回想之前那首赞美洛清欢的《清平调》,心中的嫉妒和酸涩一同涌起滋长! 那首《清平调》,那篇《洛神赋》,本都该是属于她洛清柠的!可……她…… 悔恨、不甘、嫉妒……种种情绪交织在她心头,让她姣好的面容复杂之极。 她死死攥紧拳头,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 一个念头在她心中疯狂涌现:“这个男人,她绝不能放弃,一定要把他夺回来!” 而且,萧景跟洛清欢当场撒狗粮的行动,更是让她……差点吐血。 周围的人,也被萧景给震得满脸错愕,也一脸震惊,但也是一脸无语。萧景还真不当人子,当面秀恩爱!真想让人抽他几巴掌! 再看那萧珩,他面前的桌案上铺着纸笔,可刚开了个头,即使,他早有准备,可听到萧景的《洛神赋》如天河倒泻般涌出,他握着笔的手就开始剧烈颤抖。 对比之下,他写的那点东西,简直如同腐草之荧光,如何能与天空之皓月争辉? 巨大的差距,如同万丈深渊,将他那点可怜的文才和自尊心彻底碾碎。 当萧景念到“体迅飞凫,飘忽若神,凌波微步,罗袜生尘……”时,萧珩再也承受不住这精神上的碾压,“哐当”一声,毛笔掉落在地,他面如死灰,踉跄后退,一屁股瘫坐在地上,彻底放弃了挣扎。 他连写下去的勇气,都没有了! 萧景诵完全篇,负手而立,目光如电,看向宁洛等人: “我的文章,作完了。现在,你们还有何话说?” 寂静!死一般的寂静! 然后,不知是谁先带头,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和喝彩! “千古奇文!此乃千古奇文啊!” “驸马大才!当世文魁!” “服了!我彻底服了!” 宁洛、秦纲、萧宏远三人面无人色,浑身冰凉。 他们知道,完了! 三场全胜,萧景以绝对碾压的姿态,赢得了这场赌局! 他们想要让萧景和洛清欢颜面尽失的谋算,不仅落空,而且,自今日之后,萧景之名,只怕要传遍整个京城。 甚至,连带着洛清欢这位公主,风头也绝对会盛极到一时无两! 他们怎么也没有想到,萧景竟然如此有才,这家伙明明是个废物啊!事情的发展,不该是这样的! 可事实摆在眼前,却由不得他们不信。今日,他们注定要失败了! 只不过,三人对视一眼,眼中涌起一股狠绝! 他们……还没有完全失败! 萧景可是自己找死,非要跟萧珩来一场生死擂台的!他们就不信萧景武力值也厉害。 凭萧珩的实力,斩杀萧景绝不成问题。 既然没办法阻止萧景名声的崛起,那就趁此机会,将萧景抹杀,彻底让他消失在这个世界,这样一来,洛清欢也休想再借萧景起势! 宁洛对秦纲和萧宏远微微点了点头,目光看向萧景,眼底闪过丝阴冷,脸上却是带了丝淡笑道: “三场已过,驸马爷既然全胜!那驸马爷,该履行赌约,进行武比了吧?!” 这话一出,现场顿时安静下来,紧接着,所有宾客看向宁洛、秦纲几人的目光,充满了鄙夷和愤怒! 太特么无耻了!文比被碾压,现在就想靠着武比翻盘? 这不是明摆着看萧景以前是个“废物”,觉得他好欺负吗?这是要把人往死里逼啊! 萧景刚才虽然提了武比,但他现在完全可以借着胜利的势头,大方地说一句“算了”,既能展现风度,又能保全自己。 可宁洛这么一逼,萧景要是退缩,刚才赢回来的面子立马就得丢光,还会被嘲笑是懦夫!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看向萧景。 洛清欢和坐在一旁的洛清柠更是脸色一变,她们都知道萧景过去体弱,根本不会武功,这上去不是送死吗? “不行!” “不可!” 两道清脆焦急的女声几乎同时响起。 众人一愣,循声望去。 只见长公主洛清欢一脸清冷,眼神中透出一股坚决和霸绝。 另一边,那位与萧景曾有过婚姻的清柠公主,竟也不知何时站了起来,脸上写满了担忧。 诶?!清柠公主怎么也……? 众人眼神顿时变得微妙起来,目光在萧景和洛清柠之间来回扫视,嗅到了八卦的气息。 萧景先是对洛清欢投去一个安抚的眼神,语气温和却坚定:“公主,相信我,无事。” 他甚至还对她眨了眨眼,露出一丝神秘的微笑。 洛清欢看到他眼中那强大的自信,想到他之前创造的一个个奇迹,到了嘴边劝阻的话又咽了回去,她深吸一口气,缓缓道:“小心。” 而萧景,自始至终,都没有看洛清柠一眼。 第一卷 第20章 斩萧珩 洛清柠看着他只对姐姐温柔,对自己却视若无睹,心中如同被针扎一般,一阵尖锐的疼痛和难以言喻的失落涌上心头,她失魂落魄地坐了回去,指甲深深掐进了掌心。 他……果然还在恨我。 另一边,秦纲、萧宏远和宁洛见萧景居然真的应战,心中狂喜! 他们没想到萧景会如此之蠢,为了面子,居然真的敢上台,虽然,他们不知道萧景有何依仗。 可他们知道萧珩可是有依仗的!毕竟,萧珩刚刚可是小声告诉过他们:他隐藏了实力! 几人甚至想像着萧珩展现实力后,萧景震惊,错愕,恐惧,绝望的表情! 很快,宴会厅中央被清空,作为临时擂台。 萧珩眼带嘲讽和鄙夷,跳上擂台,眼中涌起一股得意。 他压低声音,对着缓缓走来的萧景嘲讽道:“萧景,你这个蠢货!真以为我只有你看到的实力吗?” “告诉你,我杀你,如同宰鸡!你现在跪地求饶,我或许还能给你留个全尸!” 萧景闻言,只是用看傻子一样的眼神看着他,连话都懒得回。 他知道萧珩有依仗,可他……难道就没有吗?! “比试开始!”充当裁判的侍卫高声宣布。 “死吧!”萧珩狞笑一声,内力爆发,身形如箭,一拳裹挟着劲风,直轰萧景面门! 这一拳,他用了全力,誓要将萧景当场格杀! 所有人都忍不住惊呼,洛清欢更是紧张得双拳紧握,眼中充满了担忧。 洛清柠目光也变得冷冽之极,心中更是下定了决心,若是萧珩伤了萧景,无论如何,她都要上前将萧景救下。再宰了萧珩! 可面对这凶猛的一拳,萧景只是微微侧身,便轻松避开。 萧珩一愣,随即变招,化拳为爪,抓向萧景咽喉!招式狠辣! 萧景脚下步伐玄妙一动,再次轻易闪过。 现场众人看到此景,一脸惊愕,不敢相信看到的。 被认为是废物的萧景,竟然拥有如此精妙步伐,这怎么可能。 不过,所有人都是心头一松,拥有这等身法,萧景就算是赢不了,但自保有余了。 洛清欢和洛清柠脸上表情一松,眼中露出一股古怪。 她们没想到萧景竟然还会武道,而且,实力不俗。此时的二女才发现,她们都小看萧景了。 “怎么可能?!”萧珩又惊又怒,他这两招快如闪电,对方怎么可能如此轻松避开? 就在他旧力已尽、新力未生之际,萧景动了! 快!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 众人只觉眼前一花,萧景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萧珩身侧,而他手中,多了一柄不知从何处来的短剑。 剑光一闪,如冷电划破长空! “呃……” 萧珩前冲的动作猛然僵住,他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双手死死捂住自己的脖子。指缝间,鲜血如同喷泉般汹涌而出! “嗬……嗬……”他想说什么,却只能发出破风箱般的声音。 三招!仅仅三招! 砰!萧珩直挺挺地倒了下去,眼睛瞪得滚圆,里面充满了惊骇、恐惧和不解,彻底没了声息。 死不瞑目! 静!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反转惊呆了! “珩儿!!” “我的孙儿!!” 秦纲和萧宏远同时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和怒吼,猛地从座位上弹起,目眦欲裂,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们寄予厚望的萧珩,竟然……竟然被他们眼中的废物,三招秒杀了?! 宁洛也是脸色煞白,手中的折扇“啪嗒”一声掉在地上,看向萧景的眼神充满了惊惧。 这家伙,到底是什么怪物?!文采碾压,武道竟然也如此恐怖?! 周围的宾客们则是倒吸凉气,看向萧景的目光彻底变了,从之前的同情、欣赏,变成了深深的敬畏! 这位驸马爷,藏得太深了! 洛清欢长长舒了一口气,高耸的胸脯微微起伏,看着场中持剑而立、锋芒毕露的萧景,美眸中异彩连连,嘴角不自觉的勾起一抹惊艳的弧度。 他……又一次给了自己巨大的惊喜! 而洛清柠,看着那个在擂台上光芒万丈、冷静强大的身影,再对比地上那具冰冷的尸体,心中的悔恨如同潮水般将她淹没。 她当初,究竟放弃了怎样一个宝藏男人! “萧景!老夫要你偿命!” 左相秦纲眼睁睁看着外孙惨死,眼珠子瞬间红了,理智全无,一把抢过旁边护卫的腰刀,咆哮着就要冲上台砍死萧景。 “逆子!你竟敢杀珩儿!我宰了你!” 镇南候萧宏远同样暴怒发狂,他最宠爱的庶子就这么没了! 什么父子之情,此刻全被滔天恨意淹没,他也夺过一把刀,杀气腾腾地扑向萧景。 这两个朝廷大佬,此刻跟街头失去理智的混混没什么两样。 反倒是宁洛,站在一边冷眼旁观,眼中涌起一股兴奋和嘲讽、戏谑! 打!打起来!最好是萧景和洛清欢把左相和镇南候往死里得罪了! 这样一来,两个老家伙以后绝对会死心塌地追随他! 他巴不得场面更乱点。 眼看两把明晃晃的刀就要砍向萧景身上,洛清欢猛然暴喝道:“放肆!” 她身上气势狂涨,凤眸含煞,那股与生俱来的皇家威严和疯批气场全开,声音冷得能冻死人: “来人!给本宫护住驸马!谁敢动驸马一根头发——杀!无!赦!” “是!” 侍女竹兰第一个响应,“锵”地一声再次拔剑,身形一闪就稳稳挡在萧景身前,眼神比剑锋还冷。 “吼!保护驸马!” “杀!杀!杀!” 周围的公主府护卫齐声爆喝,声震屋瓦,瞬间组成一道密不透风的人墙,将萧景牢牢护在中心,长枪利刃齐刷刷对准了冲过来的秦纲和萧宏远。 那冲天的杀气和整齐划一的怒吼,直接把两位被愤怒冲昏头脑的老头给震住了! 冰冷的刀锋和护卫们毫无感情的眼神,像一盆冰水浇在头上,让秦纲和萧宏远发热的脑子瞬间冷却下来。 两人举着刀,僵在原地,进退两难。 这里可是公主府! 第一卷 第21章 装叉过头了 他们刚才居然想在这里动刀杀驸马?这疯批公主是真敢把他们当场格杀的! 秦纲不甘心啊,他死死盯着洛清欢,声音因为愤怒和压抑而颤抖:“公主殿下!萧景当众行凶,杀我孙儿!您难道就不给老臣一个交代吗?!” 萧宏远也赤红着眼睛帮腔:“没错!此子心狠手辣,残杀兄弟,乃不仁不义的无耻之徒!公主您真要包庇这等小人?!” 他们还抱着最后一丝希望,想用大义和舆论逼洛清欢退步。 “交代?” 洛清欢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她双手负后,一步步走向高台擂台,姿态高傲又嚣张,她用看垃圾一样的眼神斜睨着两人: “本宫需要给你们什么交代?愿赌服输,生死由命!这道理,三岁小孩都懂,你们两个老家伙活到狗身上去了?!” 她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不容置疑的霸道: “骂本宫的驸马无耻?本宫看最无耻的就是你们!一而再,再而三地欺辱到我驸马头上,真当本宫是泥捏的没脾气?!” 她凤眸微眯,扫过秦纲和萧宏远,最后定格在宁洛身上,语气冰寒刺骨,一字一句地道: “听着!萧景,现在是本宫的驸马!谁动他,就是跟我洛清欢为敌!跟整个公主府为敌!” 她猛地一挥手,声音斩钉截铁: “现在,立刻,给本宫滚出公主府!再敢废话,再敢往前半步——” 她嘴角勾起一抹疯狂又美艳的弧度: “——本宫不介意让这喜宴,用你二人的血,再添几分红彩!” “杀!杀!杀!” 公主府护卫再次齐声怒吼,杀气几乎凝成实质,锋利的兵刃又往前递了半分! 秦纲、萧宏远、宁洛三人,以及周围的宾客,被这恐怖的杀气逼得脸色发白,后背瞬间被冷汗打湿。 他们丝毫不怀疑,这个疯批女人真的干得出来! 在自己的婚宴上杀人见血,对她来说根本不算事! 看着被护卫层层保护、面无表情的萧景,再看看那个站在前方、嚣张霸道护夫毫不讲理的洛清欢,三人知道,今天这亏,他们是吃定了! 秦纲和萧宏远死死攥着拳,指甲掐进肉里,满腔的悲愤和杀意只能硬生生咽回肚子里,憋得差点吐血。 宁洛也是脸色难看,他知道,有洛清欢这么毫无底线地护着,想动萧景,难了! 这场闹剧,以萧珩身死、两位大佬颜面扫地、洛清欢霸气护夫宣告暂时落幕。 所有人都深刻认识到了一点:惹了驸马萧景,就等于惹了那个疯批长公主! 好家伙!这对夫妻,驸马是个狠人,公主更是个狼灭!惹不起,真心惹不起! “我们……走!”秦纲气得老脸扭曲,胡子都在发抖,只能无能狂怒地一甩袖子,转身就走。 手下人赶紧七手八脚地抬起萧珩的尸体,场面一度十分狼狈。 萧宏远眼神死死剜了萧景一眼,眼底是想要隐藏,却又隐藏不住的杀意,最终,他灰溜溜地跟着秦纲走了。 他们不是不想放狠话,实在是洛清欢那眼神太吓人了! 他们毫不怀疑,再多哔哔一句,这疯批公主真敢让他们血溅五步! 宁洛倒是没急着走,他盯着萧景,脸上挂着邪魅的笑,眼神玩味。 他觉得胤帝撑腰,洛清欢不敢真动他。 他踱着步子走向萧景和洛清欢,嘴角勾勒出一丝嘲讽和阴冷,道: “你……很好……本侯记住你了!” 萧景和洛清欢面无表情,如同看智障一样看着他。 宁洛见两人没反应,嘴角的嘲讽更浓。他以为二人被自己震住! 只是……! “废话真多!” “闭嘴吧!” 萧景和洛清欢几乎是神同步,仿佛心有灵犀,两人同时抬脚,动作整齐划一,如同演练过千百遍般踢向宁洛心口! “嘭!” 一声闷响! 宁洛只觉得一股巨力传来,整个人瞬间化身空中飞人,划出一道狼狈的抛物线,“啪叽”一声摔在地上,差点把吃进去的东西震出来,嘴角溢出一缕鲜血,造型相当别致。 全场宾客一片哗然! 长公主踢人,基操,勿六。 可驸马爷您怎么也……这么刚?!居然联手混合双踢?!牛批!!! 而且这默契度……你俩是共用了一个大脑吗?! 萧景和洛清欢踢完之后,也愣了一下,互相看向对方。 两人相视一笑,空气中仿佛响起了“确认过眼神,是一起打人的人”,某种名为“默契”和“欣赏”的情愫在疯狂滋长。 这时,宁洛捂着胸口,龇牙咧嘴地爬起来,脸上的嚣张得意早已被“我是谁?我在哪?他们怎么敢?!”的懵逼所取代。 他看着那对并肩而立的“疯批夫妻”,心底第一次涌起浓浓的忌惮。 好汉不吃眼前亏!他恨恨地瞪了两人一眼,再也不敢绕道装x,夹着尾巴,灰溜溜地贴着墙根溜出了公主府,背影那叫一个仓皇。 至此,秦纲、宁洛等人精心策划的“搞臭驸马,打击洛清欢威望的计划”,彻底宣告破产! 不仅没搞臭,反而把自己的脸按在地上摩擦,还额外赠送了萧珩的人头一枚。 他们能说啥?赌命是他们默认同意的,众目睽睽之下输得裤衩都不剩,走到天边也没理啊! 剩下的宾客们表情那叫一个精彩:有胆小的已经被这阵仗吓尿,赶紧提前开溜; 有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眼睛瞪得像铜铃,恨不得搬个小板凳嗑瓜子,期待下一场好戏; 而支持洛清欢的这一派,简直爽到飞起!看着对头吃这么大瘪,感觉今晚能多吃三碗饭! 要说全场谁心情最复杂,堪比一团乱麻,那非洛清柠莫属。 看着萧景光芒万丈,她后悔得肠子都青了! 看着萧景和洛清欢默契踢人、相视一笑,她嫉妒得后槽牙都快咬碎了! 她发现这个曾经她瞧不上的男人,现在一举一动都能牵动她的心弦。 她茫然了,一边是心心念念的白月光,一边是让她抓心挠肝的“前夫”,这选择题难了! 等到萧景敬完酒,准备离开宴席时,洛清柠脑子一热,身体比脑子快,下意识就想追上去。 “公主,请留步。”侍剑面无表情地拦住了她。 被拦下的洛清柠猛地冷静下来,然后……更崩溃了! 晚上!洞房! 萧景要和洛清欢洞房!想到那晚的缠绵,再想到今晚他们可能…… 洛清柠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脑门,心里又酸又涩又痒,简直像有一万只蚂蚁在啃噬! “呼……呼……”她猛地站起身,眼睛都嫉妒红了,呼吸粗重得像头小牛。 周围的宾客被她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齐刷刷行注目礼。 洛清柠死死攥着拳头,用尽毕生修养,才压下了当场暴走去找萧景的冲动。 她最终只能黑着脸,带着一身的低气压和满心的酸楚,逃离了这个让她心塞到无法呼吸的地方。 第一卷 第22章 洞房旖旎 新房内,红烛高燃,暖香袅袅。 萧景觉得脑袋有些发沉,方才在宴席上心情畅快,不免多饮了几杯,此刻酒意上涌,带了几分醺然。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甜而不腻的特殊熏香,吸入肺中,不仅未能清醒头脑,反而让那昏沉之感更重了些。 一股莫名的燥热从小腹升起,流窜向四肢百骸。 他不由自主地松了松衣领,眼前仿佛浮现出洛清欢那妩媚天成、眼波流转的模样,体内的火仿佛被浇上了一勺热油,轰然窜高。 想起洛清欢命人送他回新房时,在他耳边留下的那句带着香风的低语——“等着,给你惊喜”。 萧景心头便是一阵火热,充满了期待。 经过今日之事,这位对男人避若蛇蝎的公主,是否终于愿意与他成为真正的夫妻? 这念头一起,本就昏沉的意识更加模糊,那熏香似乎也在催化着他身体最原始的本能。 他晃了晃头,目光下意识地扫向那铺着大红鸳鸯锦被的床榻。 这一看,他心头猛地一跳,酒意都醒了两分。 只见床榻边沿,竟端坐着一位身着繁复华丽大红喜服的身影,头上盖着象征喜庆的龙凤盖头,安安静静,如同画中之人。 她来了!洛清欢真的来了! 巨大的惊喜和渴望瞬间淹没了萧景,他几乎是迫不及待地快步走上前去,想要揭开那神秘的面纱,一睹芳容。 然而,就在他即将靠近的刹那,那端坐的新娘忽然抬手,纤纤玉指轻弹,几道细微的劲风破空而出。 “噗、噗、噗……” 房中几处烛台上的火焰应声而灭,整个房间骤然陷入一片黑暗,唯有清冷的月光透过窗纱,勉强勾勒出室内物件和那抹红色身影模糊的轮廓。 萧景在黑暗中眨了眨眼,适应着这突如其来的昏暗。他看见那新娘自己抬手,缓缓掀开了盖头。 可恨那酒意与熏香双重作用,加上光线实在太暗,他努力睁大眼睛,视线却依旧模糊,无论如何也看不清近在咫尺的玉容,只隐约感觉到一道清冽又带着一丝灼热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 他甩了甩头,试图驱散那恼人的昏沉。 可就在这时,一只微凉而柔软的手猛地抓住了他的手腕,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量将他向前一带! 萧景猝不及防,脚下踉跄,直接跌向床榻。 还不等他反应过来,一具温软馨香、曲线玲珑的娇躯便顺势压了上来,将他牢牢困在方寸之间。 那独属于女子的幽香钻入鼻息,混合着淡淡的酒气和甜香,瞬间将他心中压抑的火焰彻底点燃。 “清欢……”他嗓音沙哑,带着情动的渴望。 然而,压在他身上的人儿,似乎比他更加急切,更加狂野。 她仿佛一位掌控全局的女骑士,居高临下,动作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强势和生涩的迫切。 萧景只觉得衣带被灵活地解开,微凉的空气触及肌肤,却丝毫无法缓解那燎原的炽热。 他试图反客为主,却被对方以更热烈的姿态压制。 “唔……” 黑暗中,所有的感官都被无限放大。 衣衫窸窣滑落的细微声响,变得无比清晰。 肌肤相贴时传来的战栗,如同电流窜过四肢百骸。 压抑的喘息与难耐的低吟,交织成最动人的乐章,在这隐秘的空间里悄然回荡。 朦胧的月光透过纱帘,隐约映照出床榻上交叠起伏的身影,那玲珑的曲线在昏暗的光线下勾勒出惊心动魄的弧度,如同在月下翩跹起舞的精灵,热情而奔放。 夜,还很长。新房之内,春色无边,旖旎正浓。 ………… 翌日清晨,天光微亮。 萧景从沉睡中醒来,下意识地伸手向身旁探去,触手所及却只有一片微凉的余温。 那具昨夜与他极致缠绵的曼妙娇躯,已然消失无踪。 他猛地坐起身,锐利的目光迅速扫过整个新房。 红烛刺目,空气中还残留着那股甜腻的熏香,和一丝若有若无的幽冷清香。 房间空旷而冷清,唯有凌乱的床褥和空气中尚未散尽的旖旎气息,证明着昨夜并非春梦一场。 他的视线最终定格在床榻间那一方洁白的锦帕上,一抹刺目而艳丽的落红映入眼帘,如同雪地里绽放的红梅,让他心头先是一阵悸动,但随即,眉头便深深蹙起,眼底掠过一丝深思。 昨夜……太不对劲了。 虽然他因酒意和熏香而意识昏沉,视线模糊,根本无法看清那女子的面容,但身体的感觉却异常清晰,深刻地烙印在记忆里。 那具身体的紧致、柔韧,以及在某些时刻爆发出的、与他纠缠角力的惊人力量,都绝非寻常女子所能拥有。 更重要的是,一种强烈的直觉在告诉他——昨夜那人,不是洛清欢! 若是洛清欢本人,以她那嚣张霸道的性子,何须如此遮遮掩掩? 又何须让他处于这般混沌不清的状态?这更像是一场精心策划的“偷梁换柱”。 可不是她,又会是谁? 是公主府中某个胆大包天的宫女?这个念头刚起就被他否决。 那具身体蕴含的力量,那在情动时依旧本能保持的、近乎战斗姿态的掌控力,分明是经过长期严格训练的武道高手! 洛清欢身边……这样的女子可不少。 她的百人贴身女卫,个个身手不凡。 还有她形影不离的那对双胞胎侍女,竹兰与青梅,更是高手中的高手。 难道…… 萧景眼神微凝,心中有了几个模糊的猜测对象。 他掀被起身,决定去找洛清欢问个明白。 总不能就这样不明不白地被“睡”了,连对方是谁都不知道。 刚有动静,门外守候的宫女便悄无声息地走了进来,神情恭敬而淡漠,仿佛昨夜什么都未曾发生。她们熟练地服侍萧景更衣洗漱。 焕然一新后,萧景在宫女的引领下来到公主府正厅。 他是候府弃子,早就跟候府断绝关系,而且,也算是入赘公主府,所以,并没有其他礼节需要遵循! 刚入正厅,洛清欢正慵懒地斜倚在主位的软榻上,手捧书卷,阳光透过窗棂洒在她身上,勾勒出迷人的轮廓。 竹兰与青梅这对俏丽的双胞胎静立其后,如同两尊精美的玉雕。 旁边还侍立着六名身姿挺拔、容貌姣好的女护卫。 第一卷 第23章 妩媚公主,试探 见萧景进来,众人皆是面无表情,唯有站在洛清欢身侧的青梅,眼底极快地闪过一丝难以捕捉的促狭和好奇。 竹兰抱剑而立,连看都未看萧景一眼。看起来一切如常。 洛清欢放下书卷,抬眸望来,唇角勾起一抹颠倒众生的妩媚笑容。 她站起身,步履袅娜地走到萧景面前,伸出纤纤玉手,指尖带着若有若无的暖意,轻轻抚上萧景的胸膛,声音甜腻得能沁出蜜来: “夫君~昨夜……可还满意?” 她吐气如兰,仰头看着他,眼波流转间风情万种,“本宫给你的这份‘惊喜’,你可喜欢?” 这妖精般的撩拨,瞬间唤醒了萧景身体深处的记忆,一股燥热悄然升起。 然而,萧景的鼻翼微不可察地动了动,眼中闪过一丝了然与诧异——她身上用了熏香! 不仅是她,这整个厅堂里所有的女子,身上都萦绕着或浓或淡的、不同种类的熏香! 这分明是早有准备,刻意混淆! 目的就是为了掩盖昨夜那个女子身上可能残留的、独特的气息。 如此一来,他想凭借气味找出昨夜之人的打算,彻底落空了。 他顺势握住她放在自己胸前的那只柔荑,入手温润滑腻。 他张了张嘴,那个“她是谁”的问题几乎要脱口而出。 但看着洛清欢那双仿佛洞悉一切、带着几分戏谑和不容置疑的媚眼,他瞬间明白了。 她,或者说是那个幕后的“她”,根本不想让他知道真相。即便他问了,也注定得不到答案。 心思电转间,萧景压下心头的疑问,反而就着握手的姿势,将洛清欢微微拉近,俯身凑到她敏感的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带着磁性且充满玩味的低语回应: “惊喜……确实令人难忘。只可惜,昨夜之人……不是你。” 他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耳畔,刻意顿了顿,感受到掌中柔荑微不可察地一僵,才继续低笑道: “若换做是公主殿下亲身指教……我想,那滋味定然更是……妙不可言。” 这句话,既是试探,也是反击,更是在这弥漫着谎言与暧昧的空气中,点燃了一丝危险的挑逗。 洛清欢微微仰头,眸光流转间媚意横生,宛如春水漾起涟漪。 她朱唇轻启,温热的气息似有若无地拂过萧景耳畔,嗓音柔腻得能勾出人心底最隐秘的渴望: "哦?是么……本宫……也甚是期待呢……我可爱的男人……你可要……好好表现……本宫已经迫不及待……想要与你……水乳交融了……" 她这话算是间接承认,昨夜之人并不是她。 她露骨的挑逗,让萧景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一股燥热直冲小腹,恨不得立刻将这磨人的妖精揉进怀里好好惩治。 但他终究是深吸一口气,强压下翻涌的情潮,适时松开了握着洛清欢的手,转身姿态从容地在旁边的梨花木椅中坐下。 这恰到好处的克制,反倒让洛清欢微微一怔,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欣赏。 懂得适可而止,拿捏分寸,这男人倒是比她预想的更有意思。 心底那点兴趣,不由得又浓了几分。 恰在此时,一道纤秀身影步履轻捷地步入厅内。来者约莫三十年纪,气质温婉端庄,正是公主府总管叶琳。 整座公主府内,除了外围值守的五百私兵是男子,从上到下的仆役、护卫几乎皆是女子,连太监都寥寥无几。 见叶琳到来,洛清欢对萧景抛去一个妩媚入骨的眼波,软语道:"夫君,本宫还有些庶务需处理,便不多陪了。你可在府中随意走动,若要出门……" 她眼尾微挑,留下个意味深长的停顿,"也随你心意。" 说罢,她翩然转身迎向叶琳,二人低声交谈着并肩而出,侍女青梅紧随其后。 唯有竹兰依旧静立原地,不曾移动。 目送洛清欢离去,萧景倒也并不在意。 虽不知具体何事,但既然对方有意避着他,他也乐得清闲,懒得深究。 萧景悠然起身,径直往膳厅方向走去。 竹兰默不作声地跟上,步履轻盈,如影随形。 一同随行的还有两名容貌俏丽的女护卫——这三人,显然是洛清欢特意留给他的人。 萧景盘算着先用过早膳,便出门逛逛。 离答应替洛清欢参加考核之期尚有五日,眼下倒是难得的清闲,正好趁此机会出去放松一番。 在永宁公主府时,他几乎全身心投入到洛清柠身上,甚少有自己的时间。 萧景慢悠悠地享用完早餐,便决定出门。 他刚起身,竹兰便如同影子般无声地跟上,另外两名被指派来护卫的漂亮女侍卫——一个叫红鸾,一个叫青鸟,也立刻紧随其后。 红鸾娇艳活泼,青鸟温婉秀气,都是难得的美人。 萧景看着身后这三位风格各异的美女护卫,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昨夜那场稀里糊涂却又极致旖旎的春风一度,新娘的身份像只小猫爪似的在他心里挠啊挠。 洛清欢说是惊喜,那这“惊喜”的执行者,会不会就是眼前三人中的一个? 想到这里,他心头一动。 走在熙熙攘攘的街道上,萧景故意放慢脚步,与竹兰并肩而行。 “竹兰姑娘,昨夜休息得可好?”萧景侧头,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暧昧。 竹兰目不斜视,清冷的俏脸如同覆着一层寒霜,声音更是没有半点波澜:“劳驸马关心,甚好。” 啧,这反应,够冷。 萧景摸了摸下巴,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说给她听:“哦?是吗?可我昨夜似乎睡得不太安稳,总觉得……房内进了只热情似火的小野猫,折腾得人够呛。” 他说话时,目光紧紧锁住竹兰的侧脸,不放过任何一丝细微的表情。 然而,竹兰连睫毛都没颤动一下,仿佛根本没听见这意有所指的话,依旧是那副冰山模样,公事公办地注意着周围动静。 萧景心中嘀咕:要么真不是她,要么就是心理素质过硬,演技一流。 试探竹兰无果,萧景便将目标转向了另外两人。 他故意落后半步,凑到红鸾和青鸟中间。 第一卷 第24章 顾恒回京 “红鸾,青鸟,你们说,这世上有没有这样一种女子,平日里或许矜持,但在某些时候,却会变得格外……主动热情?” 他压低声音,语气带着促狭的笑意,目光在两人姣好的面容上流转。 红鸾闻言,俏脸“唰”地就红了,如同熟透的苹果。 她不敢直视萧景那仿佛能看穿人心的目光,低下头,手指绞着衣角,声如蚊蚋:“驸马爷……奴婢,奴婢不知……” 那娇羞无限的模样,与昨日在宴会上持剑护卫的飒爽判若两人。 青鸟虽然稍显镇定,但白皙的耳垂也染上了一层绯红。 她偷偷抬眼,飞快地瞟了萧景一眼,眼神中交织着羞涩、崇拜以及一丝难以掩饰的火热,轻声道:“驸马爷见识广博,所想……定然是有的。” 萧景将两人的反应尽收眼底,心中了然。 看来昨夜自己在宴会上的表现,不仅震慑了敌人,也成功俘获了这两位小姑娘的芳心。 她们眼中的情意和爱慕几乎不加掩饰。 他恶作剧般又靠近了些,几乎能闻到她们身上淡淡的馨香,继续逗弄道:“哦?那你们觉得,本驸马像是能吸引那种‘小野猫’的人吗?” “驸马爷英雄盖世,文采风流,自……自然是能的……”红鸾的声音更小了,脑袋几乎要埋进胸口。 青鸟虽然没有说话,但那微微颔首和越发红润的脸颊,已经说明了一切。 看着两个被自己逗得面红耳赤、含羞带怯的小美人,萧景心情大好,哈哈大笑起来。 虽然还没试探出昨夜的新娘到底是谁,但这左拥右抱,被美女崇拜的感觉,确实不赖。 竹兰在一旁听着身后的动静,依旧面无表情,只是握着剑柄的手,微不可察地紧了一下。 萧景的逛街之旅,就在这种暧昧试探和轻松调笑中继续着,而他与这几位女侍卫之间的关系,似乎也变得更加微妙起来。 就在这时,前方传来一阵不小的骚动声,打破了街市的喧嚣。 萧景抬眼望去,这才发现自己和竹兰三女不知不觉间,已经逛到了东直门附近。 此处是内城与外城的交界,车马人流本就格外繁忙。 大胤京城“长京”规模宏大,常住人口据说有五百万之巨。 整座城池分为内城和外城,内城居住的多是皇亲国戚、达官显贵以及家底丰厚的富商巨贾,可谓非富即贵。 而外城则多是平民百姓的居所,当然也混杂着不少家境殷实的中产之家。 此刻,东直门处响起了一阵响亮的铜锣开道声,以及官兵的呼喝:“镇南将军顾恒凯旋回京,闲人退避——!” 只见一队风尘仆仆却军容整齐的骑兵,护着一员银甲将领缓缓入城。 那将领端坐于高头大马之上,身姿挺拔,面容俊朗,眉宇间带着几分征战沙场的肃杀之气。 正是那位名动京城的镇南将军,也是永宁公主洛清柠多年来心心念念的“白月光”——顾恒。 而更引人注目的是,在城门内侧,一身华服、精心打扮过的洛清柠,正带着近百随从侍卫俏生生地站在那里,显然是亲自前来迎接顾恒凯旋。 萧景眉头一挑,倒是来了几分兴致,便带着竹兰几人凑近了些,混在人群里看起热闹来。 顾恒一眼就看到了城门口那抹熟悉而靓丽的身影,他眼中闪过一丝得意与热切,当即翻身下马,将马缰扔给亲兵,龙行虎步地朝着洛清柠走去。 然而,站在原地的洛清柠,看着那个朝自己大步走来的、曾经无数次出现在她梦中的身影,心中却莫名地泛起一丝波澜。 顾恒依旧是那个英俊挺拔的顾恒,可不知为何,她的脑海里却不合时宜地浮现出另一张脸——那张时而慵懒、时而锐利、带着几分玩世不恭,却又才华横溢、锋芒毕露的脸,是萧景。 ‘他……此刻在做什么?’这个念头毫无预兆地窜了出来。 对比之下,眼前这张曾经让她痴迷的容颜,似乎瞬间失去了所有光彩,变得……有些索然无味。 顾恒快步走到洛清柠面前,脸上带着久别重逢的喜悦和一种理所当然的亲昵。 他张开双臂,当着周围众多百姓和军士的面,就想要将洛清柠拥入怀中。 这个动作,既是为了表达思念,更是为了向所有人宣示他对这位公主的主权,巩固他在京城权贵圈中的地位。 “清柠……”他柔声唤道,手臂已然伸了过来。 就在顾恒即将触碰到她的前一刻,洛清柠的脑海中如同惊雷般炸响了萧景曾说过的那句话——“别人碰过的女人,我不会要。” 这句话像一盆冷水,瞬间浇醒了她。 几乎是一种本能,在顾恒的手臂即将环住她的刹那,洛清柠脚步极其巧妙地、不着痕迹地向侧面微微一挪,同时抬起手,看似自然地整理了一下自己并不凌乱的鬓角,恰好避开了那个预想中的拥抱。 她的脸上依旧挂着得体而温柔的笑容,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无心之举: “顾将军一路辛苦了,父皇已在宫中设宴,为将军接风洗尘。” 顾恒的手臂僵在了半空,脸上的笑容也瞬间凝固,眼底闪过一丝错愕与不易察觉的阴霾。 他能明显感觉到,洛清柠的态度,似乎与从前不同了。那种微妙的距离感,让他心中莫名一沉。 而且,以前洛清柠会喊他顾哥哥,可现在喊的却是将军,一切好似都变了! 站在人群中的萧景,将洛清柠巧妙避开拥抱的那一幕尽收眼底,微微一愣,随即嘴角不由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有意思……这位娇蛮任性的前妻,居然当众给了她“白月光”一个软钉子? 甚至感觉她对顾恒的态度,明显疏离了不少。 这女人,倒是越来越让人看不懂了。 周围看热闹的百姓,也察觉到顾恒将军身上散发出的那股子冷气,生怕惹祸上身,纷纷作鸟兽散。 萧景觉得戏看得差不多了,招呼了竹兰三女一声,转身就准备离开这是非之地。 可就在这时,不远处的洛清柠眼角的余光,猛地瞥见了那道熟悉又让她心头悸动的身影! 她心里“咯噔”一下,没来由地涌起一股强烈的慌乱,仿佛做坏事被当场抓包的小媳妇。 第一卷 第25章 顾恒的愤怒 她也顾不上刚刚下马、脸色已经不太好看的顾恒还想说什么,几乎是下意识地,提着裙摆就快步朝萧景这边追了过来。 “萧景!等等!” 刚迈出几步的萧景听到呼唤,脚步一顿,略带诧异地转过身。 他看着匆匆跑到自己面前,脸颊微红、气息还有些不稳的美丽公主,脸上那似笑非笑的表情更浓了。 “永宁公主,有事?”他语气平淡,带着适当的距离感。 洛清柠仰头看着他那张俊朗又带着几分疏离的脸,心脏不争气地加速跳动,她深吸一口气,几乎是脱口而出,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 “萧景,你……你别误会!我……我只是奉了父皇的旨意,前来迎接凯旋将士的!是圣命难违!我……!” 她一边说着,一边不自觉地绞着手中的丝帕,眼神微微闪烁,那表情,活脱脱就是一个心虚的小女人,哪里还有半分平日里的娇蛮模样? 萧景将她这副神态尽收眼底,心里觉得有些好笑。 这女人对他的态度,自他与其和离后,似是有了巨大的变化。难道,她这是喜欢上自己了? 不过,萧景摇了摇头,觉得不太可能。真若是喜欢,就不会和离了。 这女人或者是心中的傲气,让她不服吧。若是自己表现出纠缠,她只怕还是会对他冷眼相对。 萧景可没兴趣再跟她玩舔狗游戏,他耸了耸肩,语气带着几分无所谓: “公主殿下多虑了,您与谁亲近,与萧某何干?毕竟,你我早已和离,男婚女嫁,各不相干。您就是现在与顾将军把臂同游,也是您的自由。” 他这话说得云淡风轻,仿佛真的毫不在意。 可这话听在洛清柠耳中,却比任何指责都让她难受,她张了张嘴,还想再解释什么,却发现所有的语言在萧景那副浑不在意的态度面前,都显得苍白无力。 而且,当初跟萧景和离,她不就是为了顾恒吗?现在解释什么都晚了! 同时,她心中也涌起一股赌气。 这时,被晾在一旁的顾恒,脸色几经变换。 他清楚地听到了洛清柠那急于向萧景解释的话语,也敏锐地捕捉到了她脸上那从未对自己展现过的羞怯与慌乱! 一股锥心的嫉妒和被人轻视的屈辱感,如同毒蛇般啃噬着他的内心。 他顾恒,堂堂镇南将军,凯旋回京,本该是接受万人敬仰的英雄,却被他视作囊中之物的女人如此忽视! 巨大的心理落差让他将所有的恨意,都集中到了萧景身上。 但他强压下怒火,换上一副温文尔雅的表情,迈步上去,彬彬有礼地对洛清柠颔首致意,随后才转向萧景,脸上挂着微笑: “没想到能在此处巧遇萧公子。” 他刻意避开“驸马”这个称呼,语气温和却暗藏机锋: “听闻萧公子近来深得永安公主信赖,想必日子过得十分惬意。只是这京城不比边关,人心复杂,萧公子还需多加小心才是。” 他这番话绵里藏针,还隐带嘲讽。 周围明眼人都听出了话中深意,不禁为萧景捏了把汗。 萧景却嗤笑一声,目光如电直射顾恒:“顾将军在边关待了几年,别的本事没见长,这拐弯抹角的功夫倒是练得炉火纯青。” 他上前一步,气势逼人: “我萧景行事,何须向你解释?倒是顾将军,不去面圣复命,反倒在此对别人的家事指手画脚,莫非是仗打完了,闲得发慌?” 这番话掷地有声,怼得顾恒脸色骤变。 萧景却不给他喘息之机,继续冷笑道: “顾将军若是实在无事可做,不如好好想想怎么守住边疆,而不是在这里搬弄是非。毕竟,这将军之位,可不是靠耍嘴皮子就能坐稳的。” 顾恒被这番直白的抢白气得脸色铁青,却一时语塞。 周围百姓更是看得目瞪口呆,没想到这位“前”驸马如此霸气侧漏。 洛清柠站在一旁,看着萧景与顾恒的交锋,神情一阵复杂。 她张了张嘴,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向着谁。 顾恒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今日这凯旋回京的风光,算是被萧景彻底毁了。他强压下心头怒火,咬牙道: “萧公子好利的嘴!但愿你的本事,配得上你这张嘴!” 萧景却只是淡淡一笑: “配不配得上,顾将军日后自会知晓。不过现在,还请将军让路,莫要耽误了在下赏景的雅兴。” 说罢,他看也不看顾恒铁青的脸色,带着竹兰等人扬长而去,留下顾恒在原地咬牙切齿。 洛清柠看到萧景离开,娇脸也瞬间气得通红。跺了跺脚,她本想追过去,可刚抬脚,顾恒就拦住了她的去路。 “公主,陛下还在等我们,可别误了时辰……”顾恒眼底闪过丝阴霾,脸上却带着一丝淡笑。 洛清柠看向顾恒,脸色有些难看,可看到顾恒的容颜,她心叹了口气,自己不是一直期待着顾恒回来吗? 如今人回来了,她为何没有了那股激动。也没有了那股期盼?! 看着萧景决绝离开的身影,她心中莫名涌起一股难受和复杂,随即点了点头,抬步跟着顾恒离开。 ………… “驸马爷,顾恒如今圣眷正浓,您这般当众给他难堪,就不怕他日后寻机报复吗?”红鸾语带担忧地看向萧景,秀眉微蹙。 萧景闻言,却是浑不在意地轻笑一声,伸手轻轻捏了捏红鸾娇嫩的脸颊,动作自然亲昵: “怕什么?这不是还有你家公主在吗?我想,公主殿下总不会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夫婿被人欺负吧?” 红鸾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亲昵举动弄得瞬间俏脸绯红,如同熟透的苹果,她羞涩地垂下眼睑,不敢与萧景对视,但眼底深处却悄然掠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欢喜。 “驸马爷说得对!”一旁的青鸟立刻扬起小脸,语气骄傲,“我家公主才不怕他一个小小的将军呢!” 红鸾也连忙点头附和,两个小丫头的眼神中,都充满了对自家公主无条件的崇拜。 “哼。”始终沉默的竹兰突然冷冷开口,她抱着剑,目光清冷地扫过萧景, “公主若是知道你如此会惹是生非,四处树敌,只怕……你离被赶出公主府的日子也不远了。” 第一卷 第26章 静香阁 萧景闻言,略显诧异地看向这个总是一副冰山模样的丫头。 他怎么隐约从她的话语里,听出了一丝不同寻常的味道? 那似是埋怨,又隐隐夹杂着一丝极淡的……酸意? 是在怪他与顾恒因洛清柠起了冲突?可惹事的是顾恒好吧。他总不能当缩头乌龟吧。 他仔细看向竹兰的眼睛,却只捕捉到一抹飞快闪过的复杂情绪,下一刻,她便已恢复了惯常的冰冷神色,快得让他几乎以为是错觉。 萧景心头微动,生出了几分逗弄的心思。 他忽然凑近竹兰,距离近得几乎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他压低声音,带着几分戏谑与玩味,在她耳边轻语: “哦?是吗?那若是公主真将我休了……不知竹兰姐姐,到时候可愿意发发善心,收留我这个无家可归的小可怜呢?” 他温热的气息拂过耳畔,竹兰整个人如遭电击,清冷的俏脸上瞬间飞起两抹红霞,一直蔓延到耳根。 她像是受惊的小鹿,猛地向后退开两步,试图拉开这过于暧昧的距离,强自镇定地别过脸去,声音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谁……谁要收留你这个……登徒子!” 这分明是口是心非,带着几分羞恼的傲娇。 见她这般反应,萧景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能逗得这座冰山流露出如此生动的表情,实在是难得。 他没有再继续逼近,只是站在原地,玩味地看着她微微泛红的侧脸,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随即转身,潇洒地继续向前走去。 竹兰站在原地,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勉强压下心头那阵莫名的悸动与羞恼。 她看着萧景悠然前行的背影,握剑的手紧了又紧,最终只能咬了咬唇,快步跟了上去,只是那心跳,却久久未能平复。 一行人信步闲逛,不知不觉竟来到一处装潢雅致的楼阁前。 萧景抬头,目光落在“静香阁”三字的牌匾上,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异色。 “驸马爷,我们来这里做什么呀?”小红鸾眨巴着大眼睛,好奇地仰头看着萧景,满脸天真无邪。 一旁的青鸟看清了这是什么地方,小脸瞬间吓得煞白,她慌忙拉住萧景的衣袖,声音都带上了哭腔: “驸马爷!使不得!万万使不得!这要是让公主殿下知道我们陪您来……来这种地方,奴婢们怕是要被扒掉一层皮!我们快走吧!” 萧景看着两个小丫头如临大敌的模样,觉得甚是有趣,他伸手,习惯性地在那两张圆润可爱的小脸上各轻轻捏了一下,触感极好。 他笑道:“慌什么?这都正午了,自然是来吃饭的。你们不饿吗?” 吃饭?! 红鸾和青鸟瞬间僵在原地,小嘴微张,仿佛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来……来青楼吃饭?!您可是堂堂驸马爷啊!这像话吗?! 虽说青楼确实提供膳食,可……可这地方它正经吗?传出去成何体统?! 两个小丫头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还想再劝,萧景却已不由分说,迈步就朝那静香阁的大门走去。 走到门前,他像是想起什么,回过头对仍愣在原地的三女招了招手,笑容带着几分促狭:“还愣着干什么?快跟上,驸马爷今天带你们开开眼界,尝尝这里的招牌菜!” 红鸾和青鸟闻言,更是手足无措,两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齐齐投向一旁抱剑而立的竹兰,眼神里充满了无助和求救的意味——兰姐姐,快管管驸马爷吧! 萧景将她们的小动作尽收眼底,目光也转向面覆寒霜的竹兰,语气带着明显的挑衅和玩味: “怎么?我们武功高强的竹兰女侠这是怕了?不过是吃顿便饭而已,能有什么?还是说……竹兰女侠其实并不知道这‘静香阁’,究竟是做什么营生的?” “你……!”竹兰被他这话一激,清冷的眸子顿时燃起两簇火苗,俏脸含煞。 萧景却不给她发作的机会,潇洒地一转身,留下一句:“既然你们不敢,那本驸马就自己进去了。” 话音未落,人已踏入了静香阁的门槛。 “哎呀!”红鸾和青鸟急得直跺脚。 谁不知道现在镇南候府和左相府都视驸马为眼中钉,若是护卫不力让他出了半点差池,她们万死难辞其咎! 竹兰看着萧景消失在门内的背影,胸口微微起伏,最终只能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那股说不清是恼怒还是别的情绪,冷声道:“跟上!” 说罢,率先迈步跟了进去。红鸾和青鸟见状,也只好硬着头皮,提心吊胆地紧随其后。 萧景刚进大厅,一名身着淡雅衣裙、容貌俏丽的少女便迎了上来。 少女见到萧景,脸上顿时露出惊喜之色,张口似乎就要呼唤某个称呼。 萧景眼疾手快,连忙递过一个隐晦的眼神,同时用目光示意了一下身后跟进来的三名女子。 那少女也是机灵,目光在竹兰三人身上快速一扫,立刻会意,到了嘴边的话瞬间拐了个弯,笑容可掬地说道:“四位客官是来用午膳的吧?楼上请,有清净的雅间。” 听到少女这话,红鸾和青鸟面面相觑,脸上写满了诧异——这青楼……还真是正经吃饭的地方? 唯有竹兰,依旧是一脸波澜不惊的淡然模样,仿佛早就知晓此地的玄机。 在俏丽少女的引领下,萧景几人穿过大厅,径直上了二楼。 趁此机会,红鸾和青鸟目光扫过整个静香阁的一楼大厅。 这大厅极为宽敞开阔,比她们印象中任何一家酒楼或秦楼楚馆都要大气。 地面铺着光可鉴人的青石板,数十张造型雅致的红木桌椅错落有致地摆放着,既不显拥挤,又保证了每一桌客人都能有不错的视野望向中央。 此时整个大厅中已经有不少桌子上坐着客人了。 大厅最引人注目的,便是那座半人高的表演台,台上铺着厚厚的绒毯,两侧悬挂着轻纱帷幔,颇有几分雅致意境。 此刻虽无表演,但可以想见,当有歌舞上演时,此地必定是满堂喝彩。 整个厅堂的装修并非一味追求金碧辉煌的俗艳,而是采用了大量深色木材、素雅瓷器和恰到好处的绿植点缀,墙上悬挂着不少意境深远的山水字画,空气里弥漫着一种清雅的熏香,而非浓烈的脂粉气。 若非门口那“静香阁”的牌匾,初来者多半会以为这是一家格调极高的酒楼或文人雅集之所。 这与寻常青楼那等莺歌燕舞、媚俗露骨的风格截然不同,少了几分风尘气,多了几分高雅与神秘。 第一卷 第27章 逗弄俏护卫 一行人跟着引路的少女向二楼走去。红鸾和青鸟好奇地打量着四周,越看越觉得奇怪。 “驸马爷,”红鸾忍不住拉了拉萧景的衣袖,小声问道, “这里……真的是青楼吗?怎么感觉……跟我想象中的一点也不一样?没有那些……嗯……拉客的姑娘,也闻不到呛人的脂粉气,反而像是很高雅的茶楼书苑呢。” 青鸟也连连点头,小脸上满是困惑:“是呀是呀,而且这里的姐姐们,穿得也雅致,走路说话都很有规矩,不像……不像那种地方的人。” 萧景闻言,嘴角微扬,耐心地给两个好奇宝宝解释道:“你们感觉没错,这静香阁,确实与寻常秦楼楚馆不同。它虽挂着青楼的招牌,却并非倚门卖笑、做皮肉生意之地。” 他目光扫过厅堂,继续道:“这里的姑娘,多以陪酒清谈、献艺歌舞为主,个个身怀才艺,可称得上艺伎。 她们是否愿意与客人进一步交往,全凭自身意愿和个人喜好,旁人强求不得。 说白了,这里更像是一个高级的交际娱乐场所,谈风月可以,但更重雅趣。” 红鸾与青鸟闻言,面面相觑,脸上写满了茫然。 娱乐会所?这又是什么新奇物事? 她们虽听得云里雾里,但有一点倒是听明白了——此地绝非寻常风月场所。 听着萧景条理清晰、如数家珍般的解释,跟随在他身后的竹兰,冰冷的眸子里微光一闪,旋即又恢复了古井无波的沉静。 萧景目光掠过眼前熟悉的一切,心中不由得泛起一丝复杂的感慨。 穿越至此的三年光阴,他并非虚度。 眼前这座效仿后世高级娱乐会所模式构建的“静香阁”,正是他亲手布下的棋子之一。 这里不仅是重要的财源,更肩负着打探消息、编织情报网络的雏形职责。 尽管曾寄望于洛清柠能助他雪恨,但他也从未将全部希望寄托于他人。 三年时光虽短,却也并非全无建树。 至少,初步的情报网络已然搭建,麾下也汇聚了一批可用之才,拥有了一股独属于自己的力量。 这股力量或许尚显薄弱,但关键时刻,未必不能成为破局的关键。 当然,最重要的还是凭借脑中“神明芯片”的支持,诸多新技术的研发,已在此地的财力支撑下取得成功,只待一个合适的时机,便可横空出世,震惊世人。 说来有些讽刺,他苦心经营的这股力量,原本是准备作为助力,赠予洛清柠,助她稳固权位的厚礼。 未曾想,世事难料,最终竟走到了劳燕分飞这一步。 如今,这些潜藏于暗处的筹谋,便成了他在这龙潭虎穴般的京城之中,赖以立足、静待时机的真正底牌。 各怀心事的四人,在侍女恭敬的引领下,步入二楼一间极为雅致清幽的包间。 侍女盈盈一礼,声音柔婉:“公子请稍作休息,酒菜即刻便上。若有任何需要,吩咐门外侍者即可。” 语毕,她便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并细心地将房门轻轻掩上。 不多时,几名侍女端着精致的食盘鱼贯而入,悄无声息地将一道道佳肴摆上桌案。诱人的香气顿时弥漫了整个雅间。 红鸾和青鸟看着眼前琳琅满目的菜品,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小脸上写满了惊叹。 然而,出于护卫的职责和规矩,她们虽然眼馋,却依旧乖巧地站在萧景身后,并未入座。 只见那白玉盘中,翡翠虾仁晶莹剔透,点缀着几粒鲜红的枸杞; 青花瓷碗里,文火慢炖的佛跳墙汤汁浓郁,食材丰盛; 还有那形如花瓣的酥点,栩栩如生的果蔬雕花…… 每一道菜都如同精雕细琢的艺术品,色、香、味、形无一不臻上乘。 “哇!这也太漂亮了吧!”红鸾忍不住小声惊呼。 “光是看着就觉得好吃极了!”青鸟也咽了咽口水。 萧景见状,不由得失笑,转头对她们道:“都站着做什么?坐下一起吃。” 红鸾和青鸟连忙摇头摆手:“奴婢不敢,驸马爷您用就好,我们站着伺候。” “哪来那么多规矩,这里又没外人。”萧景不由分说,直接伸手,轻轻按住红鸾柔弱的肩膀,将她按在了自己身旁的座位上。 红鸾“呀”地轻呼一声,俏脸瞬间飞上红霞,感受到肩膀上那温热有力的触感,心怦怦直跳,又是羞涩又隐隐有一丝欢喜,竟是忘了反抗。 接着,萧景又看向青鸟,青鸟吓得往后一缩,却被他笑着拉住了手腕:“你也一样,快坐下。” 青鸟只觉得手腕处一阵发烫,羞得耳根都红了,扭捏了一下,最终还是半推半就地坐了下来,低着头不敢看人。 萧景最后将目光投向依旧抱剑而立、面若寒霜的竹兰,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竹兰女侠,莫非也要我‘请’你坐下?” 竹兰对上他那带着戏谑的眼神,想起他方才调戏自己的模样,心头一跳,生怕他真的过来动手动脚。 她冷哼一声,终究还是不想在此时与他过多纠缠,冷着脸,选择在离萧景最远的位置坐了下来,姿态依旧僵硬,但总算入了座。 “这才对嘛,美食当前,岂能辜负?”萧景满意地笑了笑,率先动筷。 他夹起一块晶莹的虾仁,却并未自己吃,而是极其自然地放到了身旁红鸾的碗里,“尝尝这个,味道应该不错。” 红鸾看着碗里那块虾仁,脸颊更红了,声如蚊蚋:“谢……谢谢驸马爷。” 萧景又舀了一小碗佛跳墙,推到青鸟面前:“这个汤熬得火候正好,滋补养颜,多喝点。” 青鸟受宠若惊,小手绞着衣角,声音细弱:“驸马爷,您……您自己吃就好,不用管我们的……” “无妨,看着你们吃,我也开心。”萧景笑道,目光在两个小丫头羞红的脸蛋上流转,带着毫不掩饰的欣赏。 他又故意凑近红鸾耳边,压低声音问道:“怎么?可是不合胃口?还是……被我吓到了?” 他温热的气息拂过耳畔,红鸾浑身一颤,连脖颈都染上了粉色,慌忙摇头:“没……没有,很好吃……” 心中却是如同小鹿乱撞,慌乱中夹杂着一丝难以言喻的甜意。 第一卷 第28章 遇到熟人,再被羞辱 萧景见她这般模样,心情愈发愉悦,又转头去逗弄青鸟,问她菜品如何,直把两个小丫头逗得面红耳赤,羞赧不已。 她们埋头吃饭,不敢再多言,心中却是欢喜得紧,只觉得这位驸马爷虽然有时候“坏”了点,但对她们却是极好的。 就连一直冷眼旁观的竹兰,看着萧景这般“欺负”两个小丫头,而那两个丫头明明羞得要命,眼底却藏着光,她握着剑柄的手微微动了动,最终也只是垂下眼帘,默不作声地开始用餐。 就在这时,楼下大厅忽然传来一阵清越的丝竹之声,原本有些嘈杂的环境渐渐安静下来。 “表演开始了。”萧景微微一笑,示意她们看向雅间那个特殊的窗口。 这静香阁的格局确实别出心裁。 大厅极为宽敞,中间的二层和三层竟是镂空设计。 而每一个雅间,都巧妙地设置了一个视野极佳的窗口,正对着下方大厅中央那座华丽的舞台。 此刻,透过窗口向下望去,舞台上的景象一览无余。数名身姿曼妙的舞姬,正随着悠扬的乐曲翩然起舞。 既能安心享用美食,又能舒适地欣赏精彩表演,这种新奇又贴心的体验,让红鸾和青鸟兴奋不已,连吃饭的动作都慢了下来,目光不时被舞台吸引。 竹兰虽依旧沉默,但目光也时不时投向窗外。 萧景从容品着美食,耳边丝竹悦耳,眼前美人相伴,美景助兴,心中暗道:这份独到的享受,确实容易让人流连忘返。 酒足饭饱,桌上的佳肴被消灭了大半。 就在红鸾和青鸟摸着微撑的小肚子,心满意足时,楼下舞台方向传来一阵清脆的铃响,随即一位气质温婉、口齿伶俐的女司仪走上台前。 她含笑向四周行礼,声音清晰地传遍整个静香阁:“诸位贵宾,静香阁半月一度的‘文墨雅集’即将开始。 今日依旧分为‘对联’与‘诗词’两场,若能拔得头筹,或才情得我静香阁大家认可,将有机会与我们的【云裳】姑娘单独品茗清谈。” “文比开始了!”红鸾和青鸟顿时来了精神,刚刚吃饭时,她们从萧景处打探到了不少静香阁的事。 其中的文比更是极有名气,今日正好碰上。她们不免来了兴致。 方才一顿饭的功夫,萧景的随和与那些带着暧昧的逗弄,早已让两个小丫头放下了对驸马身份的拘谨。 “驸马爷,快来看呀!”红鸾胆子大些,直接伸手拉住萧景的衣袖,将他往窗边带。 青鸟也在一旁雀跃地附和:“是呀是呀,驸马爷,你不是说静香阁的题目都很有意思吗,不知道今天会出什么?” 看着两个小丫头一左一右围着萧景,脸上洋溢着少女特有的活泼与娇憨,那份自然而然的亲近,让独自坐在原位的竹兰,握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 她清冷的眸子扫过那三人凑在窗前的背影,眼底闪过一丝极快、极复杂的情绪,似是有些落寞,又似有些别的什么,最终化为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哼,别开了视线。 萧景被两个俏丫头拉着,刚在窗边站稳,目光随意地扫向对面同样为了观赛而打开窗户的雅间。 这一看,他不由得乐了。 真是冤家路窄! 对面雅间里,被一众锦衣公子簇拥在中心的,正是安远候宁洛。 他身旁站着镇北将军之子聂飞鸿,以及几名在京中颇为活跃的权贵子弟。那几人正满脸谄媚地与宁洛说着什么。 宁洛也恰好看了过来,四目相对,他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随即化为一种皮笑肉不笑的阴沉。 聂飞鸿等人顺着宁洛的目光,也发现了萧景,几人先是愣了愣,随即脸上便露出了毫不掩饰的讥诮之色。 “哟!我当是谁呢?这不是我们大名鼎鼎的驸马爷吗?”聂飞鸿率先开口,声音不大,却足以让附近几个雅间的人隐约听到,语气充满了挑衅, “怎么?不在公主府陪着永安公主,也有雅兴来这静香阁附庸风雅?” 旁边一个身着紫袍的子弟立刻阴阳怪气地接话:“聂兄此言差矣,驸马爷昨夜可是大出风头,才惊四座呢!说不定今日也是想来这文比上,再显显身手?” “呵呵,昨夜之事,谁知道是不是早有准备?”另一人嗤笑道,“毕竟,娶了一位公主,提前备好诗词对联,以防万一,也是人之常情嘛!” 他们你一言我一语,声音不大,却句句带刺,明褒暗贬,刻意引导旁人觉得萧景昨夜的才华不过是靠公主事先准备,或者是运气使然。 他们打定主意,要趁着这静香阁文比,在众多权贵名流和文人墨客面前,狠狠落一落萧景的面子,以报昨夜宁洛受辱之仇。 此刻,不仅二三层雅间的客人都被这边的动静吸引,连楼下大厅许多正在关注文比的文人,也好奇地抬头望了上来。 一时间,萧景和宁洛这两间对望的雅间,成为了新的焦点。 聂飞鸿等人充满恶意的嘲讽,声音并未刻意压低,顿时引来了周围不少关注。 一些原本并不认识萧景,或只闻其“旧名”的宾客,闻言顿时窃窃私语起来。 “原来他就是那个萧景?镇南侯府那个……以前不是说他文不成武不就吗?” “昨夜婚宴上的事我也听说了,竟能连作《清平调》和《洛神赋》?这……未免太过惊世骇俗,不会是……” “难说啊,毕竟成了永安公主的驸马,公主殿下为他提前准备些诗词撑场面,也并非不可能。” “哼,靠女人扬名,算什么本事!” 议论声中,怀疑与鄙夷居多,间或夹杂着几声毫不掩饰的嘲讽。 萧景过去那“京城著名废物”的名声实在太响亮,一夜之间的巨大反差,难免让人心生疑虑。 红鸾和青鸟两个丫头一听这些人竟敢如此贬低她们心中已然有些崇拜的驸马爷,顿时气得小脸通红,如同被踩了尾巴的小猫。 “你们胡说八道什么!”红鸾叉着腰,对着对面娇叱道,“我们驸马爷是凭真本事!你们这是嫉妒!” 青鸟也鼓着腮帮子,气呼呼地帮腔:“就是!自己没本事,就在这里污蔑人!羞也不羞!” 第一卷 第29章 我要你帮我按摩捏肩 两个小丫头声音清脆,虽然带着怒气,却更显娇憨可爱,她们护主心切,与对面那几名权贵子弟隔着天井便吵了起来,引得更多人侧目。 聂飞鸿见成功吸引了全场注意,又见两个小丫头居然敢反驳,顿时觉得面上无光,为了在宁洛面前表现,他声音拔高,带着挑衅喊道: “光耍嘴皮子有什么用?萧景,你若真有才学,可敢在这静香阁的文比上,与我们堂堂正正比一场?也让大伙儿看看,你昨夜到底是真才实学,还是浪得虚名!” 他身旁几人也立刻起哄: “没错!是骡子是马,拉出来遛遛!” “不敢比就是心里有鬼!” 宁洛依旧端着酒杯,冷眼旁观,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冷笑。 他并未直接出声,只是用眼神示意聂飞鸿继续拱火。 他虽然因昨夜之事对萧景生出了几分忌惮,但若能借他人之手让萧景当众出丑,他自然是乐见其成。 成功了,可打击萧景刚刚崛起的名声,说不定还能连带着洛清欢脸上无光;失败了,丢脸的也是聂飞鸿这几个蠢货,与他宁洛何干? 听到对方直接逼萧景比斗,红鸾和青鸟顿时停止了争吵,两双大眼睛齐刷刷地看向萧景,里面充满了激动与期待,仿佛在说: “驸马爷,快答应他们,狠狠打他们的脸!” 与二女的兴奋不同,竹兰不知何时已悄然来到萧景身侧。 她眉头微蹙,压低声音道:“驸马,对方明显是激将法,意在让你在众人面前丢脸。此事关乎公主府颜面,还请三思,莫要意气用事。” 她的担忧出于职责,毕竟萧景若输了,折损的是永安公主的威名。 萧景闻言,却侧过头,饶有兴致地看向竹兰那张清冷中带着忧色的俏脸,忽然凑近几分,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戏谑道: “怎么?我们的竹兰女侠这是在担心我?” 竹兰被他突然的靠近弄得呼吸一窒,脸上微热,下意识地想后退,却强自忍住,冷声道:“我只是不想公主府因你蒙羞。” “放心,”萧景自信一笑,目光灼灼地看着她,“我不会输。不过……若我赢了,竹兰姐姐可否答应我一个小小要求?” “什么要求?”竹兰警惕地看着他。 萧景嘴角勾起一抹坏笑:“也没什么,就是赢了呢,劳烦竹兰姐姐今晚帮我按摩捏背,如何?” “你……无耻!”竹兰瞬间俏脸涨红,又羞又恼,这个登徒子,竟然提出如此……如此过分的要求!她握着剑柄的手紧了又紧。 “怎么?不敢赌?还是觉得我必输无疑?”萧景故意激她。 看着他那副笃定又带着挑衅的模样,再听着对面聂飞鸿等人不绝于耳的嘲讽,竹兰把心一横,咬着银牙道:“好!我答应你!但若是你输了……” “任你处置。”萧景接口道,笑容越发灿烂。 竹兰心头一滞,她瞬间有一种被萧景算计的感觉,心中不安和羞恼,可话已经说出,她……不好收回了! 对面雅间,宁洛等人看着萧景非但没有丝毫紧张,反而还在与身边三位姿色各异的绝美少女旁若无人地低声调笑。 尤其是看到那冷若冰霜的竹兰竟被萧景逗得面红耳赤,一副羞恼却又无可奈何的模样,几人更是气得牙痒痒,眼中几乎要喷出火来,充满了嫉妒与愤恨。 这萧景何德何能,不仅得了公主青睐,身边还有如此绝色相伴?当真是可恶至极! 萧景玩味一笑,转头看向聂飞鸿等人咄咄逼人的挑衅和全场聚焦的目光,仿佛在看一群跳梁小丑。 “想比,行啊,不过,干比没什么意思,不如……添点彩头?” 萧景目光扫过聂飞鸿几人,语气慵懒,“就赌一万两银子,如何?” 有人送门来打脸,他若是退缩,还显得他怂,更不要说,他来静香阁还有事。 聂飞鸿几人的挑衅,倒是让他找到了机会,不至于暴露自己的真实目的。 聂飞鸿见萧景如此“上道”,心中狂喜,他生怕萧景反悔,立刻加码,声音带着恶意的兴奋: “一万两?好!不过,光是银子未免太俗!谁若是输了,不仅要输掉一万两,还得当着在场所有人的面,大声说三声‘我是蠢货、我是废物’!萧景,你敢不敢?!” 这恶毒的赌注一出,周围顿时响起一片哗然。 这简直是杀人诛心,不仅要输钱,还要彻底践踏对方的尊严! 而且,众人心中不由得对聂飞鸿等人心生嘲讽,这些人还真不要脸,他们一群人跟一个人比,还有脸将赌注加得这么大,太无耻了! 红鸾和青鸟气得小脸煞白,刚要开口斥责,却被萧景用眼神制止。 竹兰张了张嘴,到嘴的劝说,又咽了回去,眼底闪过丝担心! 萧景脸上依旧挂着那副漫不经心的笑容,耸了耸肩:“随你,既然你们这么想当众承认自己是蠢货废物,本驸马成全你们。” “你……!”聂飞鸿被他这话噎得差点背过气,脸色涨红,“哼!牙尖嘴利,待会看你还能不能笑得出来!” 宁洛在一旁冷眼旁观,嘴角的冷笑加深,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就在这时,静香阁的女司仪宣布文比开始。第一场,是对联。 一名侍女手捧卷轴上前,缓缓展开,上面写着上联: “望江楼,望江流,望江楼上望江流,江楼千古,江流千古” 此联写景抒情,意境开阔,更妙在运用了顶针与重复的手法,“江楼”与“江流”交错回环,难度颇高。 卷轴一展,楼下大厅的文人墨客们便纷纷蹙眉苦思,二三楼雅间也传来窃窃私语声,显然都在琢磨下联。 聂飞鸿那边,几个权贵子弟神色凝重,他们当中几人虽然文采不错,自觉胜过萧景,但面对这种绝对,一时间也是被难住了! 几人只能将希望寄托于他们当中文采最好的一个,那人也是眉头紧锁,苦苦思索。 就在众人沉吟之际,萧景却已悠然开口,声音清朗,传遍静香阁: “印月井,印月影,印月井中印月影,月井万年,月影万年。” 下联一出,满场皆静! 我扑上去搬他手中的方向盘,汽车不受控制的到处乱窜,好几次都险些冲出去撞在路边的树上。 “是的,而且这里是我和他战斗过的地方,他很英勇,也很伟大。”芙蕾雅的神色显得十分骄傲,李察的眼睛眯了起来。 等到第二天天亮睁开眼的时候,她突然发现自己五花大绑着被关押在一间密不透光的暗室里,潮湿、阴冷,还伴随着阵阵发霉的味道。 张飞吓得面无血色,忍着浑身的疼痛,冰冰凉的冷水从头淋到脚,他冷得瑟瑟发抖,却又不敢吱声。 “怎么?”郭荣倒不怕,对于他来说,几十只丧尸,只要大家不被包围,是可以解决掉的。 可谁承想陈寂然一把将顾西西捞到身前压着她坐在了自己的腿上。 我一时又有些讪讪的,想着他没有说完的话,以及刚才郭于晴在电话里的反应,之前心里隐约闪现的念头顿时又变得有些矛盾重重。 苏瑕走到茶水间门口,因为听到这句话脚步不听指挥地停了下来。 “也就是说,你妈想要杀死我妈,就是为了替那个孩子报仇?”顾东玦摇了摇头,这理由听起来着实是薄弱得很,令人难以信服。 后备箱里顾西西手脚被捆,口眼被蒙,一路颠簸的全身痛到不行,却也不知道秦璐她们到底要把自己带去哪里。 「等、等等一下!不要激动!话说奶那是肯定句吧!」藤崎佑助忙冲过来扯住川原绘里的衣角,惊恐地彷佛怕她做出什麽事情来。 莲达嘴里被堵,手脚被捆,当被放到木材堆上的这一刻,她立马知道了自己接下来的结局。 在程月的大喊声中,天空的云层瞬间破开!一红一蓝两种颜‘色’的雷光‘交’织着狠狠劈了下来!跟着朽木拓浑身焦黑的倒飞出去,而程月的身躯也在这雷弧的地面软倒下来。。 何连成低下了头,这件事我们都知道是怎么回事,也不好开口说自己如何。 胡蕾噗嗤一声就笑了出来,特别是在看见吴师爷头都不敢抬的时候,笑得更厉害了。 说着,钱东来抬起手,用筷子指了指饭馆外几个躺在街道上的人。 对于叛忍,木叶的态度一向是绝不姑息,更何况以团藏的罪行,早就够被处决了。 爆炸过后,力石猛捂着自己的脸在那里大声嚎叫,由于没有岩石皮肤的保护,再加上如此近距离的爆炸,他抓着郭中的手臂整个都被炸断,脸上也是一片血肉模糊,看上去无比的狰狞恐怖。。 “死在这,就凭你?”日向上忍好像听到了最好笑的笑话,忍不住讥笑出声,一个八岁的宇智波孩子,居然说要杀了自己,这真是太可笑了。 罗汉坐在旁边看着报纸,听见鬼荣所说的这句话时,他抬起头来看了一眼,然后又把头低了下去,继续聚精会神的看起了报纸,没说话。 什么?徐旺居然死了?秦岩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再次念动咒语,对着罗盘指去。 第一卷 第30章 颜面尽失 同样是顶针重复,同样是意境悠远,“印月井”对“望江楼”,“月影”对“江流”,“万年”对“千古”,对仗之工整,意境之契合,简直如同天造地设! 片刻的寂静后,雷鸣般的喝彩声骤然爆发! “妙啊!太绝了!” “此联可谓绝对!驸马大才!” “这么快就对出来,而且还如此工整精妙,佩服!” 众人一开始被聂飞鸿误导,真以为萧景是废物,可哪想到,萧景竟然这么快就对上如此绝对,所有人顿时对萧景刮目相看。 若说公主府发生的事,还能解释成永安公主为萧景做了准备,可现在这个,他们总不能说萧景还有准备吗?! 红鸾和青鸟激动得小脸通红,差点跳起来,看着萧景的目光充满了无比的崇拜。 竹兰虽然依旧绷着脸,但眼底深处那一闪而逝的放松与细微的波澜,却泄露了她内心的不平静。 聂飞鸿几人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们寄予厚望的那人,此刻张大了嘴巴,半晌对不出一个字。 几人本以为萧景昨夜是受了洛清欢的帮助,可现在看来,事实怕并非如此。 女司仪也是美眸异彩连连,高声宣布:“第一场,对联,萧景公子胜!” 宁洛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紧接着,第二场诗词开始,题目为“追思”。 聂飞鸿那边几人彻底慌了神,绞尽脑汁,勉强凑出一首韵律平平、意境寻常的追思诗,念出来时,台下反应寥寥,甚至有人发出低声的嗤笑。 轮到萧景时,全场目光再次聚焦。 他微微闭目,似在追忆,又似在感慨,再睁开时,眼中带着一丝穿越时空的怅惘,他缓缓吟诵道: “锦瑟无端五十弦,一弦一柱思华年。 庄生晓梦迷蝴蝶,望帝春心托杜鹃。 沧海月明珠有泪,蓝田日暖玉生烟。 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 李商隐的这首《锦瑟》,以其精丽的语言、丰富的意象和深沉的怅惘之情,被誉为千古绝唱。 当萧景那带着磁性与莫名伤感的嗓音,将这首诗在这异世界的静香阁中吟诵而出时,整个空间仿佛都凝固了。 那华丽的辞藻,那迷离的意境,那深植于骨髓的追忆与惘然,像一股无形的浪潮,席卷了每一个人的心灵。 无论是楼下的文人墨客,还是楼上的权贵名流,所有人都沉浸在这首诗所带来的巨大艺术震撼与情感共鸣之中,久久无法回神。 不知过了多久,才爆发出比之前更加热烈、更加由衷的掌声与喝彩! “此诗……此诗只应天上有啊!” “追思……这才是真正的追思!与之相比,我之前所闻之诗,皆如粪土!” “驸马爷真乃谪仙人也!” 红鸾和青鸟已经激动得说不出话来,只会用力地鼓掌,眼中星光璀璨。 竹兰怔怔地看着萧景的背影,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这首诗……他心中究竟藏着怎样的往事? “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你这是被伤得深了吗?”竹兰嘴角小声的念着,看向萧景的目光,眼底竟露出一股心疼。 但很快,她神情又恢复了冰冷,似是刚刚那柔情的一面,并不是她这冰山美人表现出来的一般。 女司仪的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激动,甚至有些颤抖:“第二场,诗词,萧景公子胜!本次文比,萧景公子连胜两场,拔得头筹!” 结果宣布,聂飞鸿几人面如死灰,浑身瘫软,几乎站立不住。 那一万两银子的赌注已是巨额,更要命的是,他们还要当众自认是蠢货、废物!这比杀了他们还难受! 宁洛猛地将手中的酒杯顿在桌上,酒水四溅,他死死盯着对面那个云淡风轻的身影,眼中充满了怨毒与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惊惧。 萧景则缓缓转身,目光落在脸色煞白的聂飞鸿等人身上,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聂公子,还有几位,银子……和你们该说的话,是不是该兑现了?” 聂飞鸿几人面如土色,听着周围震耳欲聋的喝彩与对萧景的赞誉,再想到那可怕的赌注,强烈的羞愤和恐惧让他们彻底失去了理智。 “不……不可能!”聂飞鸿猛地跳起来,指着萧景,色厉内荏地尖声叫道, “这不可能!你一定是作弊!你肯定跟这静香阁勾结好了!题目他们早就透露给你了!对!一定是这样!” 他身旁那几个权贵子弟也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纷纷附和: “没错!不然你怎么可能对得这么快,诗还作得这么好?” “这静香阁定然是与你串通一气,故意设局坑害我们!” “这赌局不算数!” 他们这番毫无根据、输不起的泼脏水行为,顿时引得满场哗然,不少人都皱起了眉头,眼中露出鄙夷之色。 输不起就别赌,赌输了就污蔑别人作弊,这吃相也太难看了!更不要说,要赌的可是他们。 红鸾和青鸟气得小脸通红,刚要开口骂他们无耻,却被萧景一个眼神制止。 他只是淡淡地看着对面几人如同小丑般的表演,嘴角噙着一丝嘲讽。 就在这时,一个温婉又不失清亮的女声悠然响起,声音不大,却奇异地压过了场中的嘈杂: “几位公子,此言差矣。”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位身着淡紫色衣裙、年约二十许的女子,不知何时已悄然出现在二楼廊道。 她容貌秀丽,气质温婉大方,眉眼间带着一股历练世故的圆滑,正是这静香阁明面上的东家——春三十娘。 春三十娘莲步轻移,来到栏杆旁,目光平静地扫过聂飞鸿几人,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微笑,语气不卑不亢: “我静香阁开门做生意,讲究的便是一个‘信’字与‘雅’字。文比的题目,皆由阁中几位不涉俗务的清客先生临时拟定,连妾身事先亦不知晓,何来泄露一说?至于萧景公子……” 她目光转向萧景,眼中带着纯粹的欣赏,继续道:“公子大才,昨夜一首《清平调》,一篇《洛神赋》已然名动京城,今日临场所对之下联、所吟之诗篇,更是才华横溢,有目共睹。 第一卷 第31章 幕后东家 诸位若因己身才学不济,便妄加揣测,污人清白,毁我静香阁声誉,这恐怕……非君子所为,也未免太看轻了这满堂贵客与文人雅士的鉴赏之力。” 她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 先是点明静香阁的规矩以示清白,再捧高萧景的才华是公认的事实,最后更是巧妙地将问题抛回给聂飞鸿等人,暗示他们不仅输不起,还在侮辱在场所有人的智商。 果然,她话音一落,楼下大厅和周围雅间顿时响起了更大的不满和嘲讽声: “输不起就别赌!在这里胡搅蛮缠,真是丢尽了脸面!” “就是!自己肚子里没墨水,就当别人也跟他们一样?” “镇北将军府和安远侯府的脸,都让这几个家伙丢光了!而且,提出对赌的可是你们!人家难道能未卜先知?!” “快兑现赌注!别磨蹭!” 群情汹涌,嘲讽与鄙夷如同潮水般涌向聂飞鸿几人,连带着他们身后的宁洛,也感觉脸上火辣辣的,仿佛那些目光和议论也落在了自己身上。 他死死攥着拳,心中将聂飞鸿这几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废物骂了千百遍,今日这人,算是丢大了! 聂飞鸿几人被众人指责得面红耳赤,浑身发抖,在无数道鄙夷的目光注视下,他们最后一点狡辩的勇气也彻底消散。 最终,在春三十娘温和却不容置疑的目光,以及全场观众的“监督”下,聂飞鸿几人哆哆嗦嗦地掏出了银票,凑足了一万两,让人送到了萧景的雅间。 然后,几人面如死灰,紧闭双眼,用细若蚊蚋、带着哭腔的声音,屈辱万分地朝着四周说道: “我……我是蠢货……” “我是……废物……” 一连三声,说完之后,几人几乎虚脱,恨不得立刻找个地缝钻进去,再也无颜停留,在满堂的哄笑声与指指点点中,如同丧家之犬般,脸色铁青的宁洛转身就走,其他人也仓皇狼狈地逃离了静香阁。 这场闹剧,以萧景的绝对胜利和聂飞鸿等人的颜面扫地告终。 待风波平息,春三十娘亲自来到萧景的雅间门外,盈盈一礼,笑容温婉:“萧公子才华盖世,令人钦佩。云裳姑娘已在‘听雪轩’备好香茗,恭请公子移步一叙。” 听到春三十娘的邀请,萧景点了点头,对身旁三女道:“你们在此稍候,我去去就回。” 红鸾和青鸟闻言,小嘴不自觉地微微嘟起,眼中闪过一抹难以掩饰的酸意和失落。 她们虽然知道这只是文比的彩头,但想到驸马爷要去单独会见那位声名在外的花魁,心里总归是有些吃味。 不过两个丫头还是很懂规矩,乖巧地应道:“是,驸马爷。” 唯有竹兰,眉头微蹙,上前一步冷声道:“我随你同去。” 她的职责是护卫萧景安全,岂能让他独自去见一个来历不明的花魁? 萧景转过身,玩味地看向她,故意压低声音,用带着几分暧昧的语气道: “竹兰女侠要跟去?莫非是想……观摩学习?还是说,担心我与云裳姑娘探讨人生哲理时,需要你在旁……助兴?” “你……无耻!下流!”竹兰被他这露骨的调戏气得俏脸瞬间涨红,如同染上了最美的胭脂。 她握着剑柄的手青筋微显,却又拿这个无赖驸马毫无办法,最终只能狠狠瞪了他一眼,扭过头去,不再作声,算是默认了让他独自前去。 她心中也知:这静香阁能在京城立足,背后的护卫力量想必不弱,萧景在此地应当无安全之忧。 至于他要去跟那花魁做什么……哼!关她何事!心中虽这样想,可她总感觉心里有些不舒服。 萧景见她这副羞恼却又无可奈何的模样,心情愉悦地笑了笑,这才随着春三十娘离开了雅间。 在春三十娘的引领下,穿过几重曲径通幽的回廊,来到一处更为幽静雅致的院落,匾额上写着“听雪轩”三字。 推开轩门,室内熏香袅袅,布置得极为清雅。 除了引路的春三十娘,还有一位身着素雅白衣、容貌清丽绝伦、气质如空谷幽兰的女子早已在此等候,正是静香阁的头牌花魁——云裳。 一见萧景进来,春三十娘脸上那应对宾客的温婉笑容,瞬间变得真切而带着几分促狭,她掩口轻笑道: “我的好公子,您如今可是风光无限啊!不仅抱得永安公主那位绝色美人归,身边还时刻跟着三位如花似玉、各有千秋的俏护卫,当真是齐人之福,令人羡慕得紧呢!” 那清冷如仙的云裳也站起身,原本淡然的眉眼在看向萧景时,瞬间柔和了下来,眼底深处是难以化开的缱绻情意,她声音轻柔如风:“公子。” 萧景看着两女,脸上那副玩世不恭的笑容也收敛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为真实、带着些许无奈的温和:“三十娘,你就别取笑我了。至于那三个丫头……” 他摇了摇头,没有多说。 春三十娘和云裳相视一笑,她们对萧景极为熟悉,自然看得出他与那三名护卫,尤其是那个冷面竹兰之间,气氛微妙。 她们眼底的情意几乎要满溢出来,那是一种混杂着崇拜、感激与爱慕的复杂情感。 若有外人在此,定会惊掉下巴。因为这静香阁明面上八面玲珑的东家春三十娘,和那位清冷出尘、只卖艺不卖身的头牌花魁云裳。 在萧景面前,竟全然没有了对外的那层伪装,有的只是毫不掩饰的亲近与忠诚。 原因无他,只因这静香阁,乃至其背后初步成型的情报网络,真正的掌控者,从来都是萧景! 春三十娘曾是遭人陷害、家破人亡的官家小姐,被债主卖入风尘前被萧景所救; 云裳则是幼时被拐卖的孤女,险些沦落至最肮脏的勾栏,亦是萧景将她捞出火海,给予她新生,并请人教她诗书琴棋。 不仅仅是她们,萧景这三年来暗中培植的势力中,许多核心成员,几乎都是他以各种方式救下的苦命人。之前的那名少女就是其中之一。 他给予他们庇护、技能和尊严,也收获了她们毫无保留的忠诚与……深深的爱慕。 “好了,说正事吧。”萧景走到主位坐下,神色恢复了平静,“我交代的事,现在办得如何了?” 第一卷 第32章 暗中的积蓄 春三十娘见萧景问起正事,神色一正,为他斟茶后禀报: “公子,按您给的方子,几样东西都已研制成功。” “香水萃取出多种香型,持久芬芳,远胜现有香品。香皂去污留香,形态稳定。高度酒醇烈无比。精盐雪白无杂味。白糖晶莹甜润。” “在城外庄院试种的杂交稻、红薯、玉米等外来作物,产量惊人,足以轰动全国。煤矿勘探和新法炼钢也在秘密进行,效果显著。” 她汇报完却面现忧色:“这些物件件巧夺天工,利润惊人。只是……” 云裳轻声接话:“怀璧其罪。静香阁虽有些人脉,但无硬靠山。这些宝物一旦面世,商界权贵乃至皇室都会闻风而来。我们守不住这份产业,三年心血恐将为人作嫁。” 萧景指节轻叩桌面,眉头紧锁。 他何尝不明白这个道理?原本计划与洛清柠合作,借她公主身份震慑各方。如今此路已断。 至于洛清欢……她手段狠辣,心性难测。夫妻名分在利益面前未必可靠,合作恐反被其噬。 “只能继续蛰伏。”萧景叹道,“这些东西先秘密储备,待时机成熟或实力足够时再推出。” “公子明智。”春三十娘点头,随即眼波流转,带着几分妩媚凑近,“只是守着宝山不能取用,实在可惜。若需三十娘去''说服''哪位贵人,我愿为公子一试。” 云裳闻言脸颊绯红,垂首不语,但偷瞄萧景的眼神中同样带着情意与跃跃欲试。 萧景轻弹春三十娘额头,笑斥:“收起这些心思。我还不需你们如此牺牲。” 他正色道:“保护好自己和静香阁就是最大助力。继续发展情报网,积蓄财力,训练人手才是根本。” 说着取出两张万两银票放在桌上:“这些钱拿去用,不必节省。” 春三十娘看着银票——其中一张想必来自洛清柠——眼中闪过一丝心疼,随即坚定收起:“公子放心,我们明白该怎么做。静待公子带领我们一飞冲天之日。” 云裳也抬头凝望萧景,目光温柔而坚定。 她们是萧景在这暗流汹涌的京城中,最可靠的根基与臂助。 静香阁内,茶香袅袅。 春三十娘目光在萧景与云裳之间流转,唇角带着了然的笑意。她放下茶盏,声音慵懒: “公子,云裳今年满十六,按规矩该考虑出阁了。” 她刻意加重“出阁”二字,目光灼灼地看向萧景。 “这丫头的心思,公子最清楚。静香阁里多少人来打听,都被我挡了回去。这朵娇花专为公子留着,不知您意下如何?” 云裳闻言,耳根瞬间通红,低头绞着衣带,一副任君采撷的娇羞模样。 萧景端着茶杯的手顿了顿。 云裳确实出落得越发清丽,对他更是全心依赖。 但看着那张尚带稚气的侧脸,他心中暗叹——十六岁的年纪,在他来的世界还是个学生,实在难以逾越这个心理界限。 春三十娘见他迟疑,起身走到他身侧。一股淡雅馨香随之飘来,她俯身在他耳边低语: “若公子觉得云裳年幼,那三十娘呢?” 她吐气如兰,眼波流转。 “我虽年长些,今年二十一,但这身子一直为公子守着。只要公子不嫌弃,三十娘愿扫榻相待。” 这话说得直白大胆。春三十娘本就姿容出众,常年周旋于各色人物间,练就一身妩媚风韵。 此刻刻意为之,更是风情万种。 她曾是官家小姐,家道中落后险些沦落风尘,是萧景救她于水火,给了她新生。在她心里,早将身心都视作萧景的所有物。 云裳亦是如此。幼时被拐卖,险些落入火坑,是萧景救她出来,教她读书识字。在她单纯的世界里,萧景就是全部。 萧景感受到耳畔的热气,看着近在咫尺的妩媚容颜,心跳不由加快。 平心而论,春三十娘成熟性感,善解人意,他并非从未动心。 但他还是微微后仰,拉开距离,苦笑道:“三十娘,别闹。” 目光扫过面带失望的春三十娘和垂首不语的云裳,他语气温和却坚定: “你们的心意我明白。你们是我最信赖的伙伴,正因如此,我才更要珍惜这份信任。” 他顿了顿,继续道:“我视你们为并肩作战的战友。有些界限一旦打破,反而会带来不必要的麻烦。眼下局势未明,我们还有太多事要做,不是谈儿女私情的时候。” 这番话既是对形势的清醒判断,也是对她们地位的尊重。 春三十娘眼底闪过一丝失落,随即恢复如常:“是三十娘唐突了。公子深谋远虑,是三十娘眼界窄了。” 在她心里,萧景这般克制反而更显君子之风。能常伴他左右,已是莫大慰藉。 云裳也抬起头,目光中羞涩未减,却多了几分理解与坚定。只要能在公子身边,以任何形式她都心甘情愿。 萧景看着二人,心中暖流涌动,却也暗叹。他深知她们的情意,但也明白有些事需要水到渠成。他举杯郑重道: “来日方长。待到他日我们能真正主宰命运时,再细论将来,可好?” 春三十娘与云裳相视一笑,齐齐举杯:“但凭公子吩咐。” 萧景从听雪轩出来,与等候在外的竹兰三女会合。 红鸾和青鸟悄悄对了下眼神,心里默算着时间——驸马爷进去才半个时辰。 两人看向萧景的目光顿时变得有些微妙,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探究。 半个时辰……这也太快了吧? 唯独竹兰神色如常,眼底甚至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放松,仿佛对萧景的“战斗力”早有判断。 不过她眼中也掠过一丝疑惑——既然没做什么,为何要待这么久? 萧景将三女各异的神色尽收眼底,却只是淡淡一笑,并未多做解释。 “走吧,该回府了。” 不过,他不由得多看了竹兰几眼,这丫头的表情不对!难道……昨夜的女人是她?! 想到这,萧景不由得落后了半步,想要看看这丫头走路的姿势,之前,他倒是忘了这一点。 可竹兰走路沉稳,似是并未有任何变化,也不像是经历过摧残的啊! 第一卷 第33章 看人真准 萧景虽然不觉得自己在那方面天下无敌,但最少,也不是一般女人能够承受得住的! 难道……是他想错了,又或者是竹兰武艺高强,这种事对她影响不大?! 毕竟,哪怕是柔弱女子,这么久过去,也该好些了! 想不明白,他也懒得去想,就看今天晚上,会是谁进他的房间,届时,他得保持清醒,一定要看看是谁替洛清欢入的洞房。 竹兰在前方走着,突然发现萧景似是未跟上来,连忙疑惑转头。 当对上萧景望向她隐秘部位的目光,俏脸顿时通红。心中也涌起一股恼怒! “你……”她怒视着萧景,声音带了丝羞恼。眼神也在羞恼过后,突然不敢看萧景。 萧景见竹兰这模样,顿时一脸的尴尬,目光不老实被人抓现行,实在是有些丢脸! 他有些不好意思的道:“那个……我说我……不是有意的!你信不……” 竹兰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你说我信不信?! 她话又不好意思说出口,气恼之间,却又没办法将他怎样。她只是侍卫,萧景虽然是假驸马,可那也是驸马! 竹兰轻哼一声,气得转得就走! “驸马爷,竹兰姐姐这是怎么了?!干嘛要对你发脾气?!” “是啊,驸马爷,你怎么惹竹兰姐姐不高兴了?!” 红鸾和青鸟见此,一脸愕然,她们实在是想不明白,驸马爷和竹兰姐姐好好的,怎就闹起来了。 竹兰姐姐一脸羞愤的模样,就好似驸马爷欺负她了! 二女对视一眼,眼中顿时涌起一股八卦之火,她们落后于萧景,并不知道前面发生了什么事。 她们瞬间猜测,萧景是不是摸了竹兰姐姐的屁股!竹兰姐姐这才会气恼的。 想到这,两个小丫头顿时羞得俏脸通红,一脸的期待和羞涩。 驸马爷好坏,他也好色!要是……他想摸屁股,她们也愿意的! “那个……驸马爷,你要是想……摸的话,我和青鸟……也愿意给……你摸的!”红鸾红着脸,声音有些颤抖的对萧景道。 青鸟这丫头红着脸,认真看着萧景,羞涩的猛点头。 萧景闻言,呆愣当场。 啥?!摸啥啊……他刚刚除了用眼睛看,啥也没做啊,这两个丫头在想什么?! 不过,见两个丫头望向竹兰隐秘部位的神情,萧景瞬间就懂了,她们这是觉得自己摸了竹兰,才会跟竹兰起争执呢。 他又好气又好笑的在两个丫头头上各敲了一爆栗! “你们胡思乱想什么呢!本驸马是那样的人吗?!” 红鸾和青鸟闻言,对视一眼,又望向萧景,眼神委屈间,又带了丝了然。 那意思好似在说,驸马爷,你就是那样的人! 我去……萧景感觉自己的形象全毁了!这是什么叫什么啊!他……就这么色吗?! 见两个娇俏的丫头一脸期待,任君采摘的模样,萧也拿这两个丫头没办法。 算了……反正这两个丫头看人……真准! 他玩味一笑,上前一左一右揽住她们的腰肢,笑道:“那……我们回府好好研究一下……” “红鸾,你那……好大啊……本驸马喜欢!” “青鸟……你真翘……哈哈……” 一阵轻笑间,萧景一左一右拥着两个俏护卫,走出了静香阁。 前面的竹兰闻言回头,看到萧景对两个丫头上下其手,弄得她们娇笑、羞涩不已。眼底闪过丝阴郁!还有一丝酸涩! 她冷哼一声,眼不见为静!转头快步离开。 ………… 皇宫,麟德殿内,气氛热闹,觥筹交错。 胤帝高坐龙椅,为镇南将军顾恒凯旋设宴洗尘。殿内参与的皆是朝中重臣,气氛看似热烈,却暗流涌动。 洛清欢与洛清柠两位公主,分别坐于胤帝下首左右。 洛清柠居于左首尊位,背后站着俏护卫侍剑,其下首便是今日的主角顾恒。依将是左相秦纲等朝臣。 而洛清欢则坐右首,背后站着俏心腹青梅。依次是右相等朝臣。 胤帝这番席位安排,看似寻常,实则意味深长——左为尊,隐隐透露出对洛清柠的看重与扶持之意。 顾恒感受到这份“殊荣”,心中暗喜。 他此次匆忙回京,正是因收到风声,陛下似有立储之心,而洛清柠便是最有可能的人选之一。 此刻座次安排,仿佛印证了他的猜测。 等他跟洛清柠婚事一成,说不定,将来还能登上帝位。他整个人有些飘飘然了! 酒过三巡,气氛正酣时,左相秦纲忽然离席,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老泪纵横: “陛下!老臣……老臣要状告永安公主驸马萧景,凶残成性,无法无天!就在昨日公主大婚宴上,他竟悍然出手,残忍杀害了老臣的外孙萧珩!求陛下为老臣做主,严惩凶徒,以正国法啊!” 他声泪俱下,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紧接着,镇南候萧宏远也出列跪倒,悲声道:“陛下,逆子萧景残杀兄弟,人神共愤!臣教子无方,恳请陛下重处萧景,以告慰珩儿在天之灵!” 这两人一唱一和,顿时让热闹的宴会安静下来。 顾恒见状,眼中精光一闪,想到洛清柠对萧景的态度,心中顿时一喜。 意识到这是打压萧景、同时向秦纲一系示好的绝佳机会。 他立刻起身,躬身行礼,义正词严地道:“陛下,萧景此举确实过于狠辣,有违仁德。即便有私怨,也不该在公主大婚之日行此凶事,玷污皇家颜面。末将也恳请陛下,予以惩戒,以儆效尤!” 随着顾恒带头,秦纲一派的官员也纷纷出列附和,一时间,要求严惩萧景的声音此起彼伏,仿佛萧景真成了十恶不赦之徒。 洛清欢冷眼看着这一幕,眼底闪过丝寒芒。 秦纲和萧宏远丧亲之痛或许是真,但选择在顾恒的接风宴上、在众臣面前发难,时机拿捏得如此精准,若说背后没有她这位父皇的默许甚至推动,她绝不相信。 父皇为了给那个隐匿在外的私生子宁洛铺路,真是不遗余力地想要打压可能与宁洛竞争的势力,包括她洛清欢和她的驸马! 一旦萧景这个驸马没了,她不仅会再次失去其他朝臣支持,甚至名声也会受到影响。 第一卷 第34章 秦纲发难,顾恒落井下石 她心中涌起一股嘲弄和鄙夷!这就想打压她,哪有那么容易。 就在胤帝准备顺势开口,给萧景定罪之前,洛清欢猛地站起身,声音清越,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瞬间压过了殿内的嘈杂: “父皇明鉴!左相与萧侯爷所言,未免有失偏颇!” 她目光扫过秦纲和萧宏远,带着一丝嘲讽: “昨日之事,本宫全程在场!乃是萧珩主动提出与驸马进行文比,并自愿立下‘赌命’之约,双方皆按下血手印,有生死契约为证!在场宾客皆可作证!” 她顿了顿,语气更冷:“既然是赌约,自然有输有赢。萧珩学艺不精,输掉比试,按约付出代价,何来‘凶残’一说?” “莫非只准他萧珩赢,不准他输?输了便可无视契约,反咬一口?这难道就是我大胤的法度,是我勋贵之家的做派?!” 洛清欢话音刚落,令所有人意想不到的是,坐在对面的洛清柠竟也缓缓站起身。 她目光复杂地看了一眼洛清欢,随即转向胤帝,声音虽不如洛清欢那般锐利,却同样坚定: “父皇,皇姐所言句句属实。昨日赌约,确是萧珩主动提出,生死契亦是双方自愿签订。此事……怨不得萧景。” 两位公主,一位是权势正盛、作风狠辣的永安公主洛清欢,一位是清冷出尘、却隐隐得陛下看重的清柠公主洛清柠。 此刻竟为了同一个人——那个曾经被视作废物的萧景,同时挺身而出,言辞犀利地驳斥左相与镇南候! 这一幕,让整个麟德殿陷入了诡异的寂静,随即便是无数道含义复杂的目光在洛清欢和洛清柠之间来回扫视。 许多人心头不禁泛起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意和羡慕。 这萧景是何等的艳福? 竟能让这两位身份尊贵、貌若天仙,且平日里关系微妙的公主,不惜顶着巨大压力,在御前为他强出头! 这几乎等同于向所有人宣告她们对萧景的维护之心,若非在意到了极点,岂会如此? 一些参加过昨日婚宴,见识过萧景那惊世才华的朝臣,在最初的震惊后,倒也渐渐释然。 若论才情,如今的萧景,倒也确实配得上这般维护。只是这齐人之福,未免也太让人眼热了些。 顾恒妒嫉得心态都要爆炸,他没想到自己离京才三年,洛清柠竟然对萧景似是生出别样的心思,他不服啊! 这也让他对萧景生出了无法抑制的杀心,眼神也逐渐变冷! 龙椅之上,胤帝面容隐在十二颗玉珠之后,看不出喜怒。 但若有细心者靠近,或能听到那微不可查的、从齿缝间挤出的低语:“萧景……好一个萧景!” 就在这气氛凝滞之时,以右相为首的一批大臣敏锐地捕捉到了风向。 他们或是本就支持洛清欢,或是看好洛清柠的潜力,眼见两位公主态度如此鲜明一致,这正是表态站队、巩固关系的大好时机! 右相李嗣源率先出列,朗声道:“陛下,老臣就在婚宴上,赌约之事确系双方自愿。生死契约既签,便当愿赌服输。若因一方出身权贵,输了便可毁约追责,那我大胤律法威严何在?契约精神何在?” “更不要说,一开始萧珩公子还曾想耍赖,他……是在跟萧景武比之时,才被杀的,说起来,若是驸马爷不出手的话,或者,死的就是驸马爷了吧!” 他这话一出口,秦纲和萧宏远脸色剧变,脸上表情也羞恼之极。 李嗣源这是说他们不要脸呢,若不是萧珩一再挑衅,何至于会死。是你们先想要人命在先!那就怪不得别人了! 随即,数名官员也纷纷出列附和: “右相大人所言极是!契约既立,便当遵守!更不要说,这当中还另有隐情,驸马也算是自保!” “萧珩公子主动挑战,赌命亦是其自愿选择,如今结果已定,实不该再行追究。” “若人人都如此,往后谁敢立约?社会秩序必将大乱!” 这些声音汇聚在一起,顿时形成了一股不小的声势,与秦纲、萧宏远等人形成了分庭抗礼之势。 秦纲和萧宏远见势不妙,心中又悲又怒,尤其是看到两位公主如此坚决地维护杀亲仇人,更是气得浑身发抖。 秦纲须发皆张,也顾不得太多礼数,对着洛清欢和洛清柠方向悲愤道: “两位殿下!死的不是你们的血亲,你们自然可以在此轻描淡写,说什么契约精神!” “那萧景心狠手辣,明明可以手下留情,却偏要夺人性命!此等凶残心性,岂是良配?殿下们为何要如此维护此等恶徒?!” 萧宏远也赤红着眼睛帮腔:“没错!珩儿纵然有错,也罪不至死!萧景分明是借机报复,其心可诛!两位公主殿下莫非是被他巧言令色所蒙蔽?!” 面对两人几乎是指着鼻子的质问,洛清欢凤眸一寒,周身瞬间散发出慑人的冷意与威压,她上前一步,声音如同冰珠落玉盘,清晰而霸道: “秦相,萧候!本宫维护的是‘理’!是白纸黑字的契约!莫非在你们眼中,我皇家公主,是可以任由你们质疑其判断,指责其被蒙蔽的?!” “萧珩之死,是他自己选的路,与人无尤!你们若要胡搅蛮缠,本宫奉陪到底!更不要说,你们有脸提及此事吗?别以为本宫不知道,你们的心思。” “若是本宫的驸马不杀萧珩,那今日本宫是不是已经成未亡人了?!” 她话气霸绝,眼中满是嘲讽。其中更是带了股鱼死网破的决绝。 洛清柠虽不如洛清欢那般气势凌人,但此刻也清冷开口,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秦相,萧候,请慎言。是非曲直,自有公论。我们并非维护某人,而是维护‘公道’。若因身份便可无视契约,肆意妄为,这才是真正的国之不幸。” “而且,若是秦相一再纠缠此事,本宫也不介意让百姓来评评理,让百姓看看你们养出来的后辈,是何等无耻!” 她声音中的威胁,比之洛清欢更盛。她那神情,似是为了萧景,也可以不顾一切了! 顿时,整个麟德殿内,火药味十足。 有两位公主力挺,以及其他朝臣的支持。 这就形成了支持与反对的双方泾渭分明,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那最终的决定者——端坐于龙椅之上的胤帝。 这场因萧景而起的风波,已然演变成了朝堂势力的一次正面碰撞。 只怕萧景也不会想到,会出现这样的情况。他杀萧珩除了为自己报仇,也是为了向镇南侯府收点利息。 至于镇南侯和秦纲会不会发难,他真的不惧。只要洛清欢力挺他,以洛清欢的身份和地位,自然保得住。 谁让萧珩他们理亏在先呢,更有不少朝臣亲眼所见。他们翻不出浪花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