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反派一家的富豪亲戚回来了》 第1章 系统让我为富不仁 第1章系统让我为富不仁 一九二九年,冬。 昨晚下了一整夜大雪,到早上才转小了些,这会儿天刚放晴还是冷得很,行人小贩都缩着脖子走路。 突然一道尖叫刺破了此时的寂静。 “该死的骗子,给我还钱。” “不还钱老子打死你!” 有人好奇望过去,就见某壮汉勒住算命摊主的脖颈,让人家装瞎子的道具黑墨镜都掉了,咬着牙脸涨红,好似下一秒就要抡拳头。 转角处,一辆崭新的豪华轿车内。 苏宁望着这一幕,不由感叹,不愧是书中人憎鬼厌的苏家人,摆摊算个命都能让原书中被描写为淳朴憨厚的壮汉气的发狂。 不过,就是这样才好。 “检测到四级剧情人物,请宿主上前进行羞辱、打压,完成为富不仁新手任务。” 系统机械的声音响起。 苏宁惆怅的看着体格壮硕,肌肉高耸的肌肉男,也就是所谓四级剧情人物,幽幽的叹了口气: “你这是要我找死啊。” 就在半个月前,苏宁穿到了这个背景类似民国的书中世界,并绑定了穿越者标配金手指——系统。 这个系统很不走寻常路,尊名为富不仁。 顾名思义,这个系统要求宿主当个有钱不干人事的恶霸,每次干一次坏事,奖励一次资金。 资金池足足有一百亿! 最重要的是,等花完这些钱,苏宁就能美滋滋回到现代当一个银行卡存款十亿的平平无奇富婆了。 听起来虽然有点缺德,但是也挺好完成的,良心喂喂狗就成。 可是—— 这狗系统不愧叫为富不仁,连让宿主欺压的对象都有要求,必须得是剧情人物才行。 戏份越重的,她为富不仁后获得的资金越多。 至于在书中没有正式姓名的“npc”们她就算往死里欺负,也比不上在书中只有两行字的小炮灰…… 谁让戏份决定一切呢。 《京华风云》作为连载十年的系列长篇,世界观背景类似架空民国,由多个故事组成,世界观融洽,人物出彩,被某网站赞为十年一出的群像好书。 然后,有读者愤然留言: 是很群像了,一群人从四面八方聚过来,碰撞出人生中最闪耀的火花。 然后死的死,死的死,死的死…… 在故事的末尾,作者之前用上百万字塑造的各种人物,不论主角配角,反派或者炮灰,都下场凄惨。 在这种世界当个为富不仁的恶霸,还要专门找那些书中的剧情人物使坏。 苏宁怕自己有命拿钱,没命花啊! ………… 眨了眨眼,苏宁深吸一口气,将注意力放到壮汉的对手上。 此人颔下三缕长须,打扮仙风道骨,如果不是现在对着壮汉下出撩阴腿,上戳眼睛,还真让人心生敬仰。 苏宁看他出手那么脏,没有被抢了机会的讨厌,反而越看越欣喜。 不错,不错。 管中窥豹,原书中苏家戏份最少的反派苏半仙下手都那么黑,那么毒,苏家其他几个戏份更多,更让读者咬牙狂骂的反派,还用说? 这就是她今天来这里的原因。 论起干坏事,特别是对书中出现的人物干坏事,还有比贯穿全文的反派家族——苏家更专业,更在行的吗? 苏宁在书里发现这么一家人,欣喜若狂。 刹那间决定,她要加入苏家。 从此以后。 她负责“为富”,苏家负责“不仁”。 有了自己这个有钱亲戚,苏家就能反派的更加彻底,更使劲的欺负剧情人物,这个过程她就能顺便完成任务。 而且不打主力,吸引的火力就少。 时不时还能洗白一波。 她是太有钱,太心软,太看重好不容易找到的血缘亲人而已。 为了亲人,只好痛苦的为他们收拾烂摊子了。 怎么收拾? 砸钱!狠狠的砸钱。 这样连花钱的地方都有了…… 这边,江湖人送外号苏半仙的老道浑然不知即将天降富豪亲戚,此时心中暗暗叫苦—— 壮汉竟顽强克制住了肉体的伤痛,压制住苏半仙,奋力捶了两拳,边哭边怒吼: “我打死你个骗子,呜呜呜,骗我小桃红是我正缘,给你一块大洋做个法,我还能三年抱俩,一儿一女凑个好字。” “这,这没错啊。” “对啊,就昨天小桃红不是才生下一对龙凤胎吗,这可是多少年没听过的大喜事。” 旁观者有知道一二的,在旁边搭腔。 苏宁也心生好奇,听起来苏半仙简直是神算子,壮汉凭啥找他麻烦。 然后就听见壮汉憋屈的声音: “喜个屁,我才认识小桃红六个月!” 苏宁:…… 那活该被打了。 都这个时候了,苏半仙拼命扯着嗓子解释: “这每个人身体不一样,六个月也不是不能生啊,何况双胞胎,生的更早些也正常。” 谁知惹的壮汉更怒: “你还狡辩,我是认识她六个月,又不是见面就干那事,我连她一根手指头都没碰过,怎么当的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章系统让我为富不仁(第2/2页) 周围人都笑抽了。 “六个月生孩子的不是没有,可人都没碰过,那小桃红姑娘总不能感而有孕吧。” 旁边代写书信的摊主笑着拽了个文。 其他人不懂啥叫感而有孕,猜也猜得出几分意思,顿时笑的更厉害。 你一言我一语的拱火。 还有吆喝着让壮汉快点打的。 都是一条街上的熟人,却不怪他们袖手旁观还落井下石,实在是苏半仙太不得人心。 兔子还不吃窝边草呢。 这老家伙不仅吃,还都啃了个遍。 之前没人愤而出手跟苏半仙干了,是怕打了老的来小的。 苏家大儿子能打会打,在街面上也算一号人物。 苏半仙暗呼晦气,看来今天这顿打是逃不过了,闭上眼睛,谁知过了几秒,拳头没到,脸上却一凉。 伸手一摸。 沉甸甸,白花花的银币,上面还印着某人头像。 就算被勒的头昏眼花,苏半仙也能一眼认出这是什么—— 大洋,一块大洋! 不,不止一块,光他看到的,周围就散落了七八块大洋,难怪刚才听到叮当的声音,他还以为是谁丢石子过来了呢。 苏半仙眼珠子一转。 面不改色把大洋塞进衣袖暗兜。 天上掉的,地上捡的。 到了他的手就是他的,谁也甭想要回去! 这边大汉被撒币攻击造成的迟滞过去,不知道该不该继续打,就听见一道冷淡悦耳的女声: “你的钱,我替他赔。” “十倍赔偿够不够?” 冬日阳光下,倚靠车门的少女皱皱眉头,又扔出了一把钞票,在空中纷纷扬扬落下,灼人眼球: “不够,那就二十倍。” 傻了,壮汉傻了。 看热闹的摊主和行人也傻了。 一个个眼睛追逐着飘落的钞票,还要分出余光去瞅地上的大洋。 这里的人,大多一辈子没见过这么多钱。 街面上有自己车的上等车夫,没日没夜的拉车,除了嚼用,一个月能剩个两三块就是万幸了。 壮汉就是这样的车夫。 他来找事,除了被骗的愤怒,大半是为了那一块钱。 刚才还凶神恶煞的人,对着面前年岁不大的少女,竟是连头都不敢抬起。 苏宁生的不差,肤色苍白,眉眼疏离冷淡,笑或不笑,都十分有距离感,用从前朋友的话来说—— 穷比偏偏长了一张享尽富贵,对什么都感到倦怠的脸。 她虽站在这,却好像和其他人隔着无尽的距离。 无人说话动作,场上一时寂静。 “够了够了。” 苏半仙率先反应过来,腰往下一软,从壮汉手中逃出,手脚并用飞快捡起地上大洋和钞票。 见他开始捡钱,壮汉才回过神来,先一把抢过苏半仙手中的钱,又以眼神威慑旁人。 这才谨慎的望向苏宁,斟酌词句: “这位小姐,你为啥要代这老骗子赔偿?” “这就不关你的事了。” 少女语气平淡,心中却一松,还好这个逼装完了,谁能想到外人看起来高大上的土豪其实全身上下就剩二十块了! 没办法。 她是身穿。 狗日的系统为了让她积极完成新手任务,除了提供落脚的酒店之外,和铁公鸡一样一毛不拔。 也不想想,兜里一毛钱没有,她怎么去为富不仁? 就这二十块,还是她忍痛卖了手表当来的。 为了等待最佳时机和苏家“认亲”,她硬生生啃了半个月大饼,腮帮子都啃大了。 鬼知道她怎么熬下来的! “叮,检测到宿主用钱侮辱四级剧情人物,为富不仁,新手任务已完成。” “奖励现金一万元,已存入系统仓库。” 底下有小字注释,可兑换为等价黄金、白银,以及美元、英镑、马克等通用货币。 苏宁终于理解,什么叫做如听仙乐耳暂明。 这个时代一万块是什么概念? 她住的北平大饭店是整个北平最顶尖的酒店,最顶层的豪华套房,一个月包三餐也才八百块! 众人就见,那富贵小姐看向脏兮兮的苏半仙,用那种疏离礼貌的神情打量了一会儿,随即露出一个堪称雀跃的笑来: “自我介绍一下,我叫苏宁,父亲是苏淮山。” 其他人不明所以。 原本眼珠子轱辘转个不停的苏半仙却一怔。 苏淮山,这个名字陌生又熟悉。 陌生在于他翻遍记忆,也想不起来有谁叫过这个名字。 熟悉是因为,在多年之前,城南苏家年轻一辈的子弟,均以“淮”为字辈。 作为长子嫡孙,他也不叫什么苏半仙。 他叫苏淮玉。 取君子怀玉之意。 世事如流云一般不可琢磨,曾经强盛的苏家烟消云散,长辈期许的怀玉君子窝在街边坑蒙拐骗。 他以为,自己早就忘了昔日的一切繁华。 在此时才知道,不是忘了,是不敢去想,不敢去回忆。 第 2章 富贵根 第2章富贵根 旁观者一头雾水,眼睁睁看着苏半仙乐颠颠上了汽车。 不多时。 轰鸣声一起,汽车扬长而去。 人群彻底炸开了。 “怎么回事,这是哪来的大小姐,怎么和苏半仙扯上关系了?” 论起来,苏宁的穿着打扮其实比不上此时的富少小姐,甚至堪称朴素,连点珠宝都没有。 可这些皇城根底下的人,对富贵与否自有一番辨别方式。 光凭那辆汽车就够了! 这会儿工业落后,本土产不了汽车,所有汽车都是进口的,每一辆都价值千金。 甚至你光有钱也买不到。 还得有权才行。 殊不知这辆汽车是苏宁从住的北平大饭店借来的,这波属于狐假虎威了。 有年纪大的街坊,此时也想起了什么,紧了紧身上衣裳,卖弄道: “哪来的?没听人家姓什么?和苏半仙一样的苏!” “姓苏又怎么了,我家隔壁邻居也姓苏呢。” “你懂个屁。” 前头说话的老资格不屑道: “这苏和苏能一样吗,别看苏半仙家现在这样,三十多年前,也是北平城里有名的大户。” “人家有这个富贵的根!” 有人转过弯来了,倒吸一口凉气:“这意思……这位苏小姐,和苏半仙有亲戚关系?” “哼哼,怕这亲戚还不是一般的亲。” 老资格咂了咂舌: “你们想想,苏半仙那一家子,凶恶的很,又穷又横,名声那么臭,关系不近,谁没事找麻烦,偏要来认这门穷亲戚。” “说不定,老苏家又要起来了。” 语气又酸又嫉。 这片土地上,总是发生着这样的故事——落魄子弟远走他乡,多年后创下一番事业,衣锦还乡,重显门楣。 连同老家的一干穷亲戚,也能鸡犬升天,从此荣华富贵享之不尽。 ………… 无独有偶,苏半仙和这些人想的差不多,上车沉默的打量了苏宁一会儿,终于说话了: “你爹,是哪一房的?” 接触到苏宁诧异的眼神,他老脸一红。 这也不怪他啊。 要知道,当年苏家虽然算不上人口繁盛,但也有三个房头,大大小小几十个主子。 他那会儿年纪不大,又过去这么多年。 苏半仙哪还能记得那么多。 “据我爹说,他是二房排行最小的那个,也是您的堂弟。”气质冷淡的少女平静开口。 其实设计这个身份,她纠结了几天。 血缘不能太亲近——人心难测,太近,容易让苏家人起不该有的心思。 太远了也不行。 八竿子打不着的亲戚,虽然原书里描写的苏家人足够反派讨人厌,她去撑腰赔钱,也站不住脚啊。 这可不符合她的要求。 早点把钱花完,她才能早点回现代,辞职摆烂,继承十亿资金,当上富婆,从此走上人生巅峰。 想想还有点激动呢。 苏半仙可不知道眼前人在想些什么,点了点头。 长放和二房血缘更亲近。 比起远了些的三房,两边素来相处的更好。 于是,他看苏宁的眼神越发亲近起来,这眼睛,这鼻子……好像都不太像苏家人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章富贵根(第2/2页) 但是!仔细看看。 那张鹅蛋脸其实和他曾奶奶长得一模一样。 接下来,苏宁讲了一个集合某点各种发家致富逆袭爽点的故事,情节跌宕起伏,人设鲜明至极。 民国时期的人,哪听过这么精彩的故事,不仅苏半仙,连一直沉默开车的司机都听的入神。 只能说,幸好这会儿不讲究车让人,反而人人都让车。 在她的设定里。 苏淮山当初在苏家败落后,和某个神父远渡重洋去了国外,被歧视过,也被人帮助过。 他很聪明。 运气也很好。 可还是好几次陷入九死一生的境地,听的人紧张的手心出汗。 苏宁眼中闪过一丝痛色: “我出生之后,家里的情况已经很不错了,可爸爸因为早年太苦身子落下了病根,去年便走了。” “走之前抓着我的手,只说了一件事……” 车内另外两人都猜到了。 果不其然—— “他死在国外,但一定要葬回祖坟。” 苏半仙叹了口气:“这些年,也是苦了淮山了,你在洋鬼子的地界长大可能不懂。” “落叶归根,在外头讨生活是不得已,死了可一定要葬祖坟里。” “是啊。” 司机也忍不住接话了。 “到了地下,别的魂有亲戚有祖宗,你单蹦一个,就算再厉害,可双拳难敌四手,说不定一天照三顿被打。” 苏宁:“……” 还别说,这还挺有道理的。 她面露赞同: “是这样的,爸爸就生了我一个女儿,他最后的遗愿,我如果不实现还是人吗?” “不仅我爹回来,我也是要回来的。” 听到这,苏半仙的心狠狠跳了一下,故作不在意的道: “回来好,外头哪里比得上北平。” 苏宁继续放钩子: “本来去年底就该回来的。”少女像是想起了什么烦心事,皱眉: “处理资产的时候消息没捂住,外国政府不允许我回国,斡旋许久我才秘密回国。” 补丁get。 这样一来,后面系统陆续给的大批资金,就好解释了。 让外国政府都忍不住出手干预? 乖乖,这得是多有钱啊。 苏半仙咽了口口水,和同样震惊的司机四目相对,察觉到他眼里的嫉妒,反应过来后得意一笑。 这么有钱的人是我侄女! 哈哈哈哈,你没有吧? 有句老话是这么说的,一人得道,那个啥升天! 早知道,今早那喜鹊在枝头叫他就不拿扫帚边赶边骂蠢鸟乱叫了。 一阵电流声滋滋滋响起。 【叮,检测到无名平民受到重大心理刺激,宿主为富不仁,奖励资金一块钱。】 歧视,赤裸裸的歧视! 原书中出场不到一百个字的壮汉,为富不仁一下奖励一万块,非剧情人物就一块钱? 苏宁愤愤不平的想,这是逼她必须找剧情人物的麻烦啊。 果然,认苏家当亲戚这一步是走对了。 第 3章 剧情、恶毒女配 第3章剧情、恶毒女配 二十世纪的北平城,占地远没有前世那么广阔,街面上的车辆行人也少,司机毫无顾忌直踩油门。 很快就到了地方。 将车缓缓停在了一个狭窄的胡同口,司机指了指前面,说开不进去了。 苏宁仔细打量。 这里无疑是北平城的“贫民窟”之一,房屋低矮,道路狭窄,路边都是踩得脏兮兮的雪水和一些难以辨认的垃圾。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味道。 之前半个月,缩在设施豪华的北平大饭店还不觉得,到了这里,她终于感受到一种沉沉的真实感。 见到来了辆汽车,先是路过的小孩一边尖叫一边跑: “汽车,大喇叭汽车来了。” “快出来看啊。” 童声尖细,响破云霄。 不过眨眼的功夫,从四面八方冒出来许多瘦的头大身子小的小孩,聚成一团隔着几丈远,吸着手指,眼睛里满是好奇。 这并不代表大人好奇心不强——他们都在墙角、墙头探着脑袋看呢,只是怕得罪了贵人吃瓜落,才不敢上前。 车停稳当了。 受到重大心理刺激的司机,依旧很有服务意识,或者说举止更恭敬了。 从车上下来。 绕到左边弯腰打开车门。 众目睽睽之下。 衣服上还顶着几个大脚印的苏半仙,挺直腰板从车上下来,扬高声音对车窗内的人道: “宁侄女,你就放心好了,这些年祖坟我都打理的好好的,绝对耽误不了事。” 刻意抬高的声音,加上众人都提起了耳朵。 方圆二十米内的人都听到了。 就是听到了才震惊。 啥,苏半仙啥时候有个能坐小汽车的侄女了? “劳堂伯费心了。” 伴随这清冷的女声,车窗缓缓摇了下来,因为角度问题大部分人只能看到上半张脸,眉眼极黑,皮肤极白。 过于分明的黑白。 总给人一种冷冽的贵气感。 “最迟不过一月,爸爸的骨灰就能到了,我对国内的丧事礼仪不太了解,到时候还要麻烦堂伯了。” “都是亲戚,这是应当的。” 苏半仙点头如捣蒜,拍着胸脯保证他一定能办好,别的不说,他要养神三日,用尽功力,给他那个客死他乡的可怜弟弟算个最好的出丧日子! 苏宁:…… 好吧,反正根本没苏淮山这个人,算就算吧。 话说的差不多了。 一只白皙细嫩,完美符合人们印象中十指不沾阳春水的手,从车窗伸了出来。 吸引所有人视线的是,这只手拿着白纸包的一卷大洋。 至少五十枚的那种。 手的主人带着歉意道:“原本应该拜访您家的,可手上还有些要紧事处理,等过几日再来正式拜见。” “这些小钱您先拿着吃茶。” 世界安静下来,全是众人心脏破碎的声音。 五十大洋,吃茶? 这两个词语是怎么联系到一起的! 苏半仙接过大洋,沉甸甸的分量不仅压在手上,也压在了心上。 他的鼻子有些酸。 闯荡江湖这么多年。 苏半仙如何不知道,吃茶只是苏宁照顾他面子的说法——显而易见,这是真心把他这个穷亲戚当亲人看的。 由此,他原本满腔的占便宜心思也悄然褪去……一半。 苏宁:不给钱,就像不给枪支上弹药,影响苏家人发挥。 车窗缓缓关闭。 最后向外看了一眼,苏半仙神情骄傲不屑,趾高气昂的对着围上来的街坊邻居说的唾沫横飞。 系统叮咚,叮咚提示她为富不仁成功。 一块钱、一块钱、一块钱……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章剧情、恶毒女配(第2/2页) 蚊子腿再小也是肉。 苏宁闭着眼睛聆听天籁。 忽然,脑内又传来系统焦急的声音: “宿主,刚刚我检测到了好几个剧情人物,就离你不到五十米,来都来了,顺手欺负一下不行吗?” “着什么急啊。” 苏宁睁开眼睛,表现的很淡定。 俗话说,毒蛇出没,十步之内,必有解药。 苏家作为反派之家,周围自然有不少剧情人物,有些占据的戏份还不少。 现在剧情也才刚刚开始。 按理来说欺负这些剧情人物很简单。 可是,转折来了—— “外人不知道,系统你还不知道,我真是什么国外超级富豪继承人吗?除了刚刚奖励的钱以外,我可是半点根基都没有。” “贸然出手得罪欺负人,说不定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苏宁无奈的道。 许是为了映衬她话的正确性,车窗外一处阴暗小巷,黄包车侧翻在一旁雪地上,几个凶神恶煞的人围着踢打地上的男人。 旁边还有女子哭的声嘶力竭。 路过的行人也不敢管,不得已要路过也是遮着脸加快脚步离开。 汽车速度很快。 苏宁只看了两眼,转了个弯,就什么都看不到了。 “民国,光有钱是不行的。” 系统似懂非懂,闻言有点着急:“那该怎么办啊,我的任务奖励只有金钱和一些资产……” “安心。” 苏宁的情绪却很稳定,或者说该崩溃的已经崩溃过了: “钱只要用到位,也能转化成势。”她微微笑了起来: “只是这势需要从容布置,也需要时间,着急是最不可取的。” 她已经迈出了第一步。 接下来,就是巩固国外富豪继承人的人设。 不能生硬的砸钱,那是冤大头,让人看轻不说,速度也太慢了。 办一场轰动全城,奢华无比的丧礼。 最自然合适不过。 之后,自然会吸引来有心之人。 被宿主的镇定感染,为富不仁系统松了口气,振奋起来提醒宿主: “接下来,苏家的有关剧情,应该是苏珍珠,也就是宿主你的便宜堂妹的未婚夫从国外留学回来,接受了新的思想,极力反对包办婚姻。” “而苏珍珠贪图富贵,心机狡诈,任未婚夫方林好说歹说,甚至承诺可以当做亲妹妹看待,也不肯退亲。” “她一哭二闹三上吊,甚至指使她亲哥苏晨去殴打方林。” 苏宁表示不解: “无故退亲,先有错的不该是方林吗?” “还有,什么叫当亲妹妹看待。”她嗤笑道:“这是画大饼呢,难道方家的家产会分一半给苏珍珠吗?” 铁板钉钉的方家少夫人,和一个口头上的当妹妹看待。 选哪一个还用说? “……宿主,你说的好像挺有道理。”系统又道: “在书中苏珍珠也利用种种手段,强硬嫁入方家,搅的方家不得安宁,因为方林喜欢女主角叶棠,屡次陷害叶棠。” 苏宁轻挑眉: “然后苏珍珠越迫害,这两个感情就越深,历尽艰辛最后揭露恶毒女配真面目,有情人终成眷属?” “错了。” “?” 为富不仁系统: “叶棠是女主角没错,方林……我看看,是深情男二。” “虽然方林最后成功和苏珍珠离婚,但是因为某次意外,两人有了亲密接触,加上苏珍珠假孕取得方夫人支持,叶棠心力俱疲最终放弃了这段感情。” 苏宁对这段剧情点了一个无语。 第 4章 外国的月亮圆、汇丰 第4章外国的月亮圆、汇丰 驶离苏家所在那片穷地,越往前开周围越繁华,外来的新文化冲击给这座古老的城市,增添新的光彩。 穿西装的绅士和披着狐裘的时髦女子,优雅的喝着咖啡。 不远处走过的老者,长袍大袖,脑后拖着长长的辫子,背着手一边走一边摇头:“伤风败俗,世风日下……” 衣衫褴褛的卖花女。 手都冻红了,依旧卖力向行人推销腊梅。 人间百态,尽在其中。 司机从反光镜中瞥到苏宁一直在望着窗外景色,以为她好奇,于是便主动介绍起来。 这里是京城最繁华热闹的一条街,有最正宗的法国餐厅,能烫出一头漂亮卷发的发廊,还有一条裙子上百块的洋装店等等。 “……苏小姐在国外长大,好吃好玩的比北平多多了,是我献丑了。” 司机颇有些不好意思。 此时的思想就是这样,外国的月亮都是圆的,什么都比国内好。 “不能这样说,每个地方都有每个地方的好与不足。” 苏宁收敛心神摇头回应。 随口说起伦敦,无时无刻不被黑烟笼罩,空气又脏又臭,泰晤士河里飘着的都是死鱼和垃圾…… 还有意大利盛行的黑帮,俄国饱受欺压不被当人看的农奴,还有很多很多。 前世是信息高度发达的时代,她虽然没出过国,但光看过听过的信息透露一些就足够司机听的入神了。 “要不是听苏小姐说,我还真以为外国样样都好了。” 司机手扶着方向盘,感慨道。 他也算是接待过不少大人物,也有留过学的,话里话外都是国外好,国内这里差那里也差,处处要改良。 再看看人家苏小姐,从小在国外长大。 也说国外有的地方差,北平有些地方比国外更好呢! 苏宁不知道司机的内心想法。 路过一家银行,她让司机停了下来,随手将系统仓库内存的奖励资金划过去,准备过个明路。 毕竟,几十块还可以说随身带的。 上万的资金总要有个合理出处。 ………… 汇丰银行的建筑很漂亮,欧式大立柱和浮雕,精致而富有异域风格的魅力,连看门招待的都是操着别扭英文的印度人。 这里生意不错,来往办业务的人很多。 门口停满了黄包车,别处少见的汽车粗粗看去,就有十几辆。 除了少数几个被戴着白手套的经理恭敬迎进去,大部分人公事公办。 也有一种,拉着银行人员又是塞礼物又是说好话的—— 这种人要办的事一般很棘手。 给自己起了个英文名亨利的汇丰资深客户经理,这会儿就被一个客户缠的厌烦至极。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章外国的月亮圆、汇丰(第2/2页) “这次就帮帮忙,给我兑些美元,我做生意以来,哪次钱款往来不是通过汇丰的?” 说到这里,求了半天没效果的客户竟威胁起来: “我都这样求你了,这点面子都不给,可别怪我把账户里的钱都转走,存其他银行里去。” “您这是,哎,不是我不肯帮忙,实在是银行根本没有美元了,别说美元,什么英镑、马克都没有存余……” 亨利露出一个为难的表情,嘴上不住敷衍着,心里却觉得实在好笑。 这人也太自不量力。 就他账户里连五千块都不到的金额,全转出去又怎样,汇丰根本不缺这么一个财力不足的客户。 这点实力还想兑美元? 现今,世道不太平,人人都知道外国货币值钱,稀缺。 物以稀为贵。 汇丰银行手里的外币只那么多,当然只会给有实力的大人物放开口子。 比如前日来的政府卫生部程部长,根基稳固势力庞大。 再或者,麾下数十万兵马,兑外币用来采买武器的某位大佬。 至不济也是如方家布行那般,求爷爷告奶奶,找了一大票关系,又愿意用一比十二的汇率来兑,汇丰才勉勉强强同意了。 你是哪个小蝼蚁? 他一点口风都不松。 眼见他如此,客户越发着急,他好不容易打听到汇丰新来了一批美元,紧赶慢赶过来就怕错过时机。 有美元在手能办的事多了去了。 “这样,我愿意出到一比十。” 客户狠心咬着牙出价,说完充满期待的看向亨利。 在他看来这个价绝对算得上高。 毕竟,官方汇率才一比四,当然,没人这么蠢真这么兑。 市面上兑美元的价格。 大致是保持在一比八,一比九的样子——如果你有门路可以兑的话。 显然,这个价格打动不了亨利。 他残忍的摇了摇头。 同时失去了继续听下去的耐心,再被这样纠缠,说不定,没有自知之明要求兑外币的家伙会越来越多。 就在这时,一个银行职员跑过来。 小声在他耳边说了什么。 亨利神情凝重起来,直接无视掉一旁的客户,在或明或暗的注视之下,穿过一个又一个人。 人群的视线也随之移动。 是什么大人物,居然能让汇丰银行颇有声名的亨利经理都这么重视? 最终,亨利停在一个神情冷淡,浑身上下没有丁点首饰,乍一看,根本看不出富贵的少女面前。 他弯下腰殷勤道: “你好苏小姐,您要兑的美元和华币都准备好了,请跟我来。” 第 5章 发现bug 第5章发现bug 苏小姐? 北平城倒是有几家姓苏的,可能让亨利这般谄媚的,掰着手指头算也数不出一个来啊? 亨利的慎重态度,顿时惹得周围人窃窃私语,别看来汇丰办事的都算精英,该八卦的时候也不会落下。 或者说,他们的八卦本就是一种信息的交流。 等论过一圈,发现居然没有一个人说认识苏宁这个人的时候。 众人再去看人群中的苏宁,再不觉得她打扮朴素了,那是低调,好似她身上忽然蒙上了一层神秘的光辉。 另一边。 被许多人或明显,或隐晦的打量,苏宁当然不会没有感觉,面上还是冷着脸理所应当的样子,心中却起了疑心。 事出反常必有妖。 一万块,在普通人看来是个天文数字。 可这是一家实力雄厚的银行,每日接待的客户非富即贵。 她凭什么受到这样郑重的待遇? 身处这个陌生又危险的时代,苏宁恰似在悬崖上走钢丝,事事谨慎,处处小心,就怕忽视某个细节导致自己小命不保。 “你们给的钱难道有麻烦,这是被人查出来连累我了?” 苏宁不动声色。 先说出一个最不可能的可能,等待系统反应。 “怎么可能!” 果不其然,为富不仁系统迅速冒泡,愤愤不平的道: “我提供的一切资金都是合法,合规的,而且为了安全,划拨资金给宿主您的渠道都是锁定的,保证不会被其他人查到。” 苏宁的心缓缓放了下来。 下一刻,找到系统话中透露出来的关键信息—— 保密信息极高的账号,很容易让不知道系统存在的人多想。 人类是最会脑补的一种存在…… 理清原由,苏宁暗道这次临时起意来汇丰取钱是来对了,换成其他任何一个银行都没这个效果。 汇丰是外资银行。 首先贴合了她编造出来的外国超级富豪继承人的身份,从这里接收系统奖励的资金,更令人信服。 其次,作为英国人开的银行,汇丰能量巨大,人脉广泛。 有了汇丰背书,苏宁能很快接触到北平城有权有势的那一批人。 念头虽多,也不过电光火石间。 苏宁矜持的点了点头,准备跟着亨利去取钱,才走了几步,忽然有人窜出来拦在了两人面前。 正是被亨利晾在原地的客户。 这位乡下出身,一路摸爬滚打走上来的,靠的就是敢打敢想的匪气,用某些人的话来说就是裤腿子上的泥点都没洗干净。 这会儿大厅几十上百人。 不说全部,大部分都对苏宁的身份好奇。 也只有他凭着一口气直接堵人。 “这位……苏小姐,冒昧打扰实在不该,我可否问您一个问题?” 客户对着苏宁勉强露出一个笑,话说的客气却隐约带着挑衅,人也结结实实挡在两人面前。 一副不回答就不让路的样子。 他也不是完全鲁莽。 只不过,在他看来,先不说苏宁究竟有没有背景,就算是她家里真是颇有权势也没关系。 苏宁年纪轻,又是个女孩子。 在家里再受宠又怎么样,小时候锦衣玉食养着,长大了再选个好夫婿,多多陪些嫁妆嫁出去。 自己现在就问些话而已,总不至于为着这个对他喊打喊杀。 他后面买些礼物上门恭敬赔个罪,说不定还能搭上一条新的路子呢…… 心里打着这样的主意。 客户打量苏宁的眼神都变得明显了一些,试图从蛛丝马迹找出苏宁的来历。 见有好戏看,其他人也来了兴致,连已经办完手头事的也不走了。 唯有亨利着急上前,板着脸,张开口语气严厉—— “你算什么……” 当事人却表现得八风不动,令旁观者暗暗点头,就见其右手稍向上抬了抬,亨利便识趣的闭上嘴,后退半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章发现bug(第2/2页) 苏宁心平气和的道: “你说。” “爽快。”客户得意的瞥了眼亨利,假惺惺解释了一句: “我这也是着急,嘴皮子都磨破了就为换点美元,汇丰口口声声说没有,到了苏小姐您这又有了,您说这像话吗?” 闻言,亨利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不说没有,难道直接说你没那个兑外币的资格就更像话了? 客户啰嗦抱怨了一大堆,才抬头望着苏宁,嬉皮笑脸的道: “所以,我问问苏小姐走的什么门路兑的美元,行行好也帮我个忙,放心绝不会亏了苏小姐。” “用一比十的汇率,您还能赚点。” 这才是他真正的目的。 狗眼看人低的亨利能这么恭敬,苏宁兑换的汇率大概是一比八,一个人是兑,两个人不也是兑吗? 何况,他出一比十的汇率,苏宁还能挣点回扣呢。 这就是双赢。 客户洋洋得意,见苏宁迟迟不说话心中后悔,刚刚不该说一比十的,该说一比九……不,一比八点五才好。 苏宁完全没在意眼前人的小九九,她全副心神都放在系统界面上,货币兑换那一栏清清楚楚写着—— 美元兑换,一比四。 最底下有行小字“所有汇率采用宿主所在地区政府官方汇率。” 可是听此人口气,一比十好像才是市场汇率。 系统是不会在这种方面出错的,那就说明,市场很缺很缺美元……那么自己能借着这个bug做什么呢? 一瞬间,苏宁脑子里冒出一个又一个主意。 她自顾自的出神,客户可就等的不耐烦了,竟然想伸手去推一推。 这下可不得了。 心心念念要在苏宁面前表现一番的亨利迅速上前,挡在苏宁面前,狠狠一脚把人踹翻在地,转头又喊: “没看到有人袭击客人吗,还不快过来!” 腰间别着木棍的警卫们,只愣了一下就选择听亨利的——虽然“袭击”的人也算汇丰客户,可谁让势不如人呢。 几个人如狼似虎扑上来。 三棍子下去,刚才还气势汹汹的客户被按着双手跪在苏宁面前。 “苏小姐,您看怎么处理……” 亨利语气轻柔,弯腰请示。 四周其他人也等着苏宁说话,按理来说,小姐们养尊处优多数心软,大概也就意思意思打几下放人了。 “我又不是警察,哪有资格说处理这两个字。” 地上狼狈不堪的客户眼前一亮。 等听到后半句,一颗心又好似瞬间落入地狱—— “……直接送去警察局吧。”苏宁脸上露出一抹笑意: “我相信,警察一定会公正处理。” 周围看戏的观众神情复杂,公正这两个字和那些敲骨吸髓的警察有个屁关系。 这家伙进了警察局,不脱掉一层皮别想顺利脱身。 客户自然知道这一点。 脸色瞬间就白了,挣扎起身要向苏宁求饶。 亨利一个眼神过去。 有机灵的警卫一棍子抽嘴巴上。 而被旁观者以为会心软的苏宁,神情依旧淡然镇定,恍若不见。 不少人的眼神有了变化。 现今世道就是如此,弱肉强食,有权势是一方面,性子不狠不强硬也只会沦为肥肉,谁都想啃一口。 【叮,检测到宿主为富不仁,三级剧情人物收到身心双重打击,奖励资金十万块,系统商城开启。】 这玩意儿还是个剧情人物。 苏宁随意瞥了眼,这人在原书中戏份不多,算是个小反派的那种。 难怪又蠢又low。 哎,可惜书里其他主角配角,一个比一个不好惹,毕竟是个故事,为了安排冲突什么炫酷的人设都有。 要对这些难缠的家伙为富不仁,她要前面要走的路还远着呢。 第6 章 叔父、商城 第6章叔父、商城 小插曲过后。 拿钱的过程很顺利。 不一会儿,苏宁手上多了个精致的小牛皮箱,提在手上直往下沉,她拒绝了司机接过的动作—— 金钱带来的痛苦,她甘之如饴。 亨利一直维持弯腰恭送的姿势,直到车辆彻底消失在视野,才直起腰回到银行大厅内。 脸上是遮也遮不住的喜悦和激动。 有和他熟悉些的大客户见了,与他半开玩笑半打探的道: “哟,这位苏小姐到底是何方神圣,值得你亨利这般殷勤小心?” 亨利想回答,瞥到不远处竖着耳朵的几个人,拉着大客户去了角落,小声说了几句话,大客户咂舌: “这确实是一尊大佛。” 刚刚,苏宁又把奖励的十万块兑成了美元。 这个要求提出来的时候,亨利就觉得很为难,特别是苏宁说这些美元即刻就要,他不好劝只能把消息往上呈报。 原以为必然会被拒绝。 可谁知,才过了一盏茶的时间,崭新的绿色钞票就整齐摆在苏宁面前。 似乎还散发着油墨的香气。 想到这里,亨利的心脏又不争气的乱跳。 对着大客户叹气: “不瞒你说,在汇丰待久了,我以前还总觉得自己有多了不得,现在看来不过是井底之蛙,自鸣得意罢了。” 从汇丰银行来华国的第一天起,他就在这里工作。 没有人比亨利更明白,能对汇丰这样予取予求的存在,拥有何等翻天覆地的庞大能量。 大客户同样知道其中利害,点头道: “在苏小姐面前,谁又不是呢。” 因过于震惊没控制住音量,被近些的人听到心中顿时计较起来,几个眼神交换,就有人急匆匆出去传消息。 还是大客户的身份不同。 他姓金,名丰。 出生显贵之处从这个“金”姓就能窥见一二,早年身上还有个爵位在身,虽一朝变了天下,依旧人脉遍地,富贵无忧。 在北平城也是响当当一号人物。 金丰说完就察觉到自己失态,被有心人听了话头去了,没说什么,只对亨利拱手歉然一笑。 “不打紧。” 亨利一摆手。 刚才等着美元拿过来的时候,两人少不得聊了几句,透露不少东西,比如苏宁是从国外回来落叶归根的。 这次回来大概率就不走了。 既如此,她迟早是要在北平上层露面的,早一天晚一天没什么大不了。 且亨利心中忖度。 这位苏小姐,说不定就是要借他的口告诉外头些消息,不然,交浅言深的,如何会透露这么多。 金丰见他神色,也猜到了什么,微微一笑,背着手忽然有些感慨: “来了一条过江猛龙,北平城说不定又要掀起风雨了。” 时局动荡。 北平城虽还算安定,却是各方势力勉强之下维持的平衡,突然来了个神秘的苏宁也不知是福是祸。 亨利却没考虑这么多,就算是想,也是想着怎么借着“过江龙”起飞的东风,一并登上天阙! 问题是要怎么建立关系。 小心殷勤,帮忙办事跑腿自是当然。 可这些还不够。 亨利便打算让人去警察局打点,给那个冒犯苏小姐的狗东西点颜色看,听到金丰的话,随口答了句: “什么过江龙,苏小姐出生在国外,可祖辈可都是地道的北平人,不说别的,北平还有好几个她的近亲呢。” “那倒是巧了。” 金丰这下倒是好奇起来。 近年来出国的人逐渐多了起来,可早几十年,还是件稀罕事。 这位苏小姐的父辈倒是能耐,不仅出去了还混出了名堂,金丰为人旷达放浪,最爱交朋友,这会儿瘾又犯了,想和这般人物认识一番。 追问之下,亨利却不过也说了。 得到的答案却不尽人意。 他想结交的人已经魂归地府,作为女儿,苏宁是回来办丧事的! “可惜了,可惜。” 连叹了几句。 金丰眉宇之间尽是遗憾,念着苏淮山三个字,遥想此人风采。 忽然心中一动。 姓苏,淮山,祖辈都是北平人,这些条件在脑中组合起来—— 他一拍手就笑了。 哎呦,这不是当年那个苏家吗,论起来和自己还有亲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章叔父、商城(第2/2页) 虽然是个七拐八绕的亲,苏宁出现以前金丰根本记不起来,不然这么多年苏半仙一家也不会穷成这样了。 就几十年前。 苏家最兴盛的时候,送了一个女儿进他们家,还挺得金丰他爹的宠,没生下儿女都得了侧福晋的名号。 连金丰也要叫一声苏额娘的。 借着这个,两家时不时也有些来往。 后来为什么不走动了呢? 苏侧福晋死了,苏家败了,朝廷也没了。 突然翻了天覆了地。 他们家自个儿都手忙脚乱的,哪还记得区区一个苏家。 金丰也没唏嘘多久,到底是十几年前的事,该伤心该愤怒的都伤心愤怒过了,他自来心态好,改变不了的事情去想他干嘛。 把念头转到苏宁身上,又是感叹又是欣喜。 有这段渊源在,又有令自己神往的苏淮山,他不由自主对苏宁有了几分亲切喜爱——对亲戚家小孩的那种。 心里这样想面上也露出来几分。 亨利在银行做事,最擅察言观色,见金丰如此有些不明所以。 等得知来龙去脉,也惊了。 “苏小姐和您,居然还有这样一段缘分?” 金丰哈哈大笑: “论起辈分,她该叫我一声叔父的。” 这话落在亨利耳中,就是他有意认了苏宁这个亲戚,一下子也不知道该去羡慕谁。 对苏宁,在国外有权有势是一方面,回来又不一样。 强龙还不压地头蛇呢。 有了金丰当叔父,苏小姐在北平的路会好走太多。 对金丰来说,能多一个神通广大的侄女同样是天大的好事。 ………… 苏宁倒是不知道,自己平白无故多了一个“金叔叔”。 才上车把小皮箱放好,她就开始眼皮子上下打架,昏昏欲睡。 这一天实在太累了。 虽然大半行程都在车上。 可民国的汽车能有多舒适,座位又硬又窄,道路也崎岖不平,一路上大坑、小洞的就没少过。 苏宁换了好几个姿势还是觉得颠簸,完全睡不着,索性打开系统界面,研究刚出现的商城。 伸手点开,功能很简单。 就是个给她用来花钱的辅助功能。 根据系统解释,她现在等级低,商城每个月会刷新三个可供购买的商品,都是极为昂贵的东西。 有如房产、地皮、汽车、珠宝黄金、商铺公司这种有形的东西,还有股票、债券、专利这种无形的资产。 “……等宿主等级上升,商城还会给您惊喜哦。” 至于惊喜是什么,系统神神秘秘的。 苏宁问不出来干脆就不问了,连续对两个剧情人物为富不仁,她离升级差的也不算远,就等呗。 就在这时,她突然发现不对。 “系统,我刚刚不是把钱都取出来了吗,怎么余额还有八万……等等。” 一秒钟的功夫。 余额又增加了五千。 “没有出错。” 为富不仁系统解释了几句,苏宁才算明白,三级及以上的剧情人物,被她为富不仁一次是爆不干净奖励的。 必须多次打击,才能榨干净价值。 “所以,宿主你太厉害了。”系统马屁不断:“我们都走了,还一直判定在对那个剧情人物为富不仁。” “您是怎么做到的?” 系统虚心发问。 “一般一般啦。” 苏宁随口敷衍一句,她也很奇怪,按照常理,那家伙被送进警察局,顶多被敲点油水打几顿,不至于一直爆奖励吧? 思维一直滑坡,想到这种地方的传统艺能……那家伙人不咋地,养尊处优,卖相还算能入眼。 阿弥陀佛,罪过罪过。 ………… 回到北平饭店的时候,天色已经黑透了,苏宁随手给了司机十块钱做酬劳,上楼连洗漱都没精力,倒在床上。 闭着眼睛打了个滚,被子把她裹得像条毛毛虫,温暖又有安全感,一几,一几蠕动着找到枕头。 睡意如潮水一般袭来,最后一个念头是—— 终于有钱了,明天她一定不吃大饼! 随后陷入黑甜的梦乡。 今夜的北平城却有不少人因为她彻夜未眠。 第 7章 天上掉下个富亲戚 第7章天上掉下个富亲戚 夜色深沉。 大杂院里各家各户都是黑漆漆的,唯有最里头的苏家油灯还亮着。 有人进了院子。 挥手,没上油的大门发出不堪重负的声音,周围邻居家依稀传来几声抱怨。 苏晨毫无愧疚感。 烛光透过打开的门照在他脸上,仿佛镀上了一层滤镜,长眉,桃花眼,看人的时候总带着几分不明的情意。 他一进来,目光就被桌子上白纸包着的大洋吸引了全部注意力。 “爹,你骗了哪个冤大头?” 不等苏半仙说话,苏晨好看的长眉微微皱起,忧心忡忡: “打听清楚底细了没,别惹到不该惹的人,这几天胭脂胡同那边事多,我不会常在家里,要是有人打上门了怎么办?” 苏半仙:…… 这臭小子,胡说什么呢! 他一向谨慎,怎么可能会贸然行事,至于今天被人找上门……那啥,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 高深莫测的摸了两下胡须,笑骂: “哼,你爹我曾得梦中神人所传卜筮之术,别的不说,趋吉避害一流,你还是多担心担心自己吧。” “这话骗骗外人算了。” 苏晨毫不留情,指着桌子底下,左边桌角垫着本黄色的册子,破破烂烂,连封面上的书名都看不清楚: “诺,谁家神人传的秘籍会用来垫桌脚,还花了两块大洋!” 他记忆深刻——谁连续两个月都只吃白菜清汤,啃玉米面窝窝头,饿到走路都打晃都会记忆深刻的。 “你爹我摆摊的地方,一窝子穷鬼,我倒是想找个冤大头骗,也得有这个有钱的冤大头。” 苏半仙彻底破防不装了,伸出五根手指来。 “这可是五十块大洋!” “不是爹赚来的,那是谁?” 苏晨边说,边从怀里掏出一个油纸包来,还没打开就闻到一股肉香,他麻利的解开麻绳。 满满一包肉食。 最上头是一只卤鸡腿,喷香油润,父子俩都多看了两眼,喉结上下滑动。 “跟着胡老大给寻芳馆办了桩事,寻芳馆不如会仙堂大气,没给什么钱,只请了桌席面,我拣了些干净的肉带回来。” 就是吃剩下的菜。 可别小看。 给他们这些喽喽吃的席面,肉菜能有几个? 当桌都不够吃,他却还能拿回家这么多,已然是一等一的能耐。 苏晨伸手捏了块肉片塞进嘴。 忽然想到什么,肉都顾不得细品,狠嚼几下咽下去,急忙开口: “等等,珍珠呢?这些大洋该不会是她从方家弄回来的吧?” 平常有肉吃的时候,苏珍珠隔着几百米都能闻着味儿,这会儿却不见人,实在让人多想。 “你啊,也太小看你妹妹。” 苏半仙摇头表示不满: “珍珠哪有那么蠢,这会儿拿能拿多少,还容易被发现,等她成了方家少奶奶才是大显身手的时候。” “方少爷不是快回国了吗,珍珠怕夜长梦多,去方家给方太太吹风去了。” “也是,珍珠谨慎。” 寻常人听到都觉得不好意思的话,苏晨却接的自然非常。 那就奇了怪了。 钱不是苏半仙骗冤大头得的,也不是珍珠从方家弄来的,那总不可能是天上掉的吧? 居然还真是! ………… “我还有个堂妹?” “嗯。” “堂妹不仅是从国外回来的,还很有钱?” “没错,很有钱。” 苏半仙的头高高昂起,像只骄傲的大公鸡,只可惜嘴巴上的油渍没擦干净,有些破坏氛围。 “我不是早和你说过,我们家从前也是北平城有名的富贵,吃香的喝辣的,衣服不是绸子就是缎子……” 苏晨低下头,没好意思说之前听是听了,半点没往心里去。 他还以为苏半仙是在给自己脸上贴金呢。 毕竟,他生下来的时候,苏家的富贵早就烟消云散,连点渣子都没留下。 而苏半仙,在江湖上坑蒙拐骗,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 哪有半分富贵子弟的样子。 这边,苏半仙回忆够了当年的潇洒富贵,把话转进正题:“总之,家里是有这个富贵的根气的,没落在你爹我身上,好在你淮山叔在国外有了出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章天上掉下个富亲戚(第2/2页) “可惜我这好弟弟,没等到一家团圆的好日子,就客死他乡了。” 说着眼圈有点泛红。 人非草木,孰能无情。 饶是苏半仙这般算不上好人的心中也有柔软之处。 就是对血缘亲人的爱护怜惜。 苏晨第一次听说这门亲戚,倒是没他爹这么动情,不过看着那五十块大洋,心里也信了大半。 说句不好听的话。 现在,道上十块大洋可以买一个人的命。 苏家三口,还不值五十块呢! 所以,家里是真交了好运,有个大富豪亲戚从国外回来了! 前街茶馆,说书人常说的老掉牙段子一样的故事突然发生在自己家,苏晨傻坐在凳子上如坠梦里。 突然,冷不丁抓住苏半仙的手: “爹,我堂妹说了什么时候再来吗?” “你别乱叫,没对过年龄呢,说不准是你堂妹还是堂姐。”苏半仙拉长声音吊儿子胃口。 却被苏晨焦急打断: “一个称呼关心它做什么,只要能攀上这个富贵亲戚,别说叫一声堂姐了,我叫祖宗都行。” “最重要的是绝不能放过这个机缘。” “淮山叔若是还在,我们两家的关系自然好说,他女儿一出生就在国外,和我们可是什么感情都没有!” 他越说越着急,站起身来回转圈: “刚见面,淮山叔又要办丧事,人家对我们肯定是客客气气的,这会儿不联系感情,等丧事弄完还有我们什么事?” “这,这不能吧。” 苏半仙愣了,呐呐道: “北平城就剩下我们几个苏家人了,打断骨头连着筋的。” “谁说人家不认这个亲了,只是这亲戚之间相处,有感情的和没感情的怎么能一样。” “有的可以跟着吃香喝辣,还能被提携一并飞黄腾达,有的只能年节上门讨秋风得点东西。” 苏晨很清醒,给老爹分析: “现在,正是我们和堂妹处感情最好的时机。” “怎么说?” “你想想啊,淮山叔刚走,堂妹又是孤零零的一个人回国,正是最孤单,最需要家人的时候。” “当然,不能指望堂妹主动亲近我们,我们得主动去亲近堂妹,多关心关心,走动走动,这不,感情就出来了啊。” 苏半仙越听越觉得是这个理。 暗自后悔没抓住机会。 又绞尽脑汁回忆白天的时候,他有没有说错话做错事,千万不能给苏宁留下不好的印象。 什么,说他太谄媚? 那不只是他堂侄女,更是苏家的财神爷,不,财神娘娘。 要供起来的! 父子俩达成共识,顿时肉也不吃了,在灯下互相出主意,核心思想就是要更好、更有效率的讨好苏宁。 要讨好中带着重视,重视中透着亲近。 亲近中最好带着一丝温暖…… “可惜珍珠不在,不然女孩子间更好说话些。” 苏晨灌了口水润嗓子。 “不用可惜。” 当爹的大手一挥:“明天就把珍珠叫回来就是,她要是知道了这件事,在方家肯定也待不住。” 闻言,苏晨却有些犹豫,怕因此耽误了珍珠的事儿。 方家家境富裕,唯一的嫡子却和他家有婚约,具体原由已经不清楚,可不管怎样,这份婚约是实打实得到两家承认的。 前些年还好。 等方林出了出国求学,方家的态度便一年比一年暧昧起来。 连方林快回国的消息,都是他从外头打听来的。 方家也没想着通知珍珠一声。 这桩婚事恐怕有变。 想到这里,苏晨眼中划过一丝狠辣,姓方的一家子要是敢悔婚,他绝对不会让方家好过。 像他这种人,成事难,坏起事可是容易的很! “再说了,堂侄女财大气粗,方家要是知道大概也乐意珍珠回来。”苏半仙似有深意的又说了一句。 苏晨想了想,索性也点头同意。 消息传过去让方家有所忌惮也好。 第 8章 嫉妒,有钱真爽 第8章嫉妒,有钱真爽 其实,大杂院里其他人家虽然都熄了灯,睡着的却没几个。 都在被窝里悄悄议论呢! 没办法,自己的穷苦固然伤心,但周围人的成功发达更令人嫉妒,都是一个大杂院住的,谁不知道谁啊。 昨天大家还都是吃了上顿想下顿的,怎么苏家就突然冒出个富贵亲戚来? 凭什么啊! 这是所有人心里最真切的想法。 酸啊,嫉妒啊,蛐蛐苏家走了狗屎运的有,说苏家是遭人骗了,这个什么亲戚就是来下套骗钱的更是大有人在。 也有人咬着牙恨道: “就算苏家是真撞上大运了,人家稍微打听打听就知道他们是什么臭狗屎,绝不会想再沾他们。” ………… 大杂院里最好的屋子里,当家的赵老汉翻了好几个身还是睡不着,索性披了衣服起来抽旱烟。 瞅一眼外头,苏家灯还亮着呢。 嘴巴撇的更高了。 这副样子惹得他媳妇道:“你大半夜的不睡觉干什么呢,苏家来个有钱亲戚,也不关你什么事。” 事实确实如此。 虽然吧,他们家日子过得好,一向算得上是大杂院的首富,凭着这个也有些看不起人,可是还真没欺负过苏家—— 不让苏家人欺负了就不错了。 苏半仙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又油滑又狡诈,寻常人和他打交道,不注意就被拿住吃了亏。 还有苏珍珠。 长得是一副画报上女郎的柔弱漂亮样子,嘴巴也甜,心却硬的很。 上次李寡妇家儿子,家里困难,小孩子顶不住饿,偷了苏家一块两斤的腊肉煮了吃了。 本来人也没抓到。 偏苏珍珠想得出法子,又挂了块腊肉招摇,被偷了后宣扬里面下了药,唬的李寡妇一家又是用木棍戳喉咙吐,又是灌屎尿解毒。 这么折腾还不够,愣是逼着李寡妇家赔了双倍的腊肉。 赵家媳妇想想都觉得可怜。 李家没了顶梁柱,家里还养着三四个孩子,何苦这么逼呢。 说起来苏家也有错。 晒个腊肉也要招摇过市的挂在外面。 小孩子见了怎么不想吃,大人路过都咽口水…… 最最让人忌惮的苏家大儿子,苏晨,十几岁就在街面上混,三教九流的人物都识得不少,身上时常带着伤。 听说还杀过人! 真是想想就让人发抖,所以她虽然也羡慕苏家交了好运,可掂量掂量,这事不管真假,自家都占不了便宜沾不了光的,想它干嘛? “什么叫不关我的事?” 赵老汉的脸在烟锅袋子的红光下忽明忽灭。 闻言先是喝骂了一句,想起什么才生生忍了下来,要哼不哼的: “本来苏家人在大杂院里就跋扈,现在有了个有钱的亲戚,以后还不得更嚣张,我们的日子哪能好过。” “这……也不能吧。”赵家媳妇半信半疑的: “都是街坊邻居,总有几分情分,再说了,苏家要是发达了怎么会还住这,你别想多了。” 她越说越觉得是这样。 谁真有钱了还住大杂院,人多嘴杂,又脏又臭的,反正她要是攒够钱能搬出去绝对不带等一秒的。 “你个妇道人家懂什么。” 听了这番合情合理的话,赵老汉心里一跳。 真正的原因压着不能说出来,这会儿也只能语无伦次的骂: “我呸,苏家人祖宗十八代都不是什么好东西,老天爷有眼都不会让他们发达,苏珍珠那小娘皮从小订的娃娃亲,方家那么有钱,人家都不肯要她。” “他家就是没这个命。” “我看,突然冒出来的这个亲戚,肯定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有钱又怎么样,北平水深的很,别明天就被抢了钱横死街头了。” 这些阴狠话着实把他媳妇吓到了。 和苏家又没啥深仇大恨。 至于吗? 当然至于,赵老汉心里埋着一桩和谁都没说的事——他们家早几十年前不姓赵,姓苏。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章嫉妒,有钱真爽(第2/2页) 他家是苏家的下人。 为了讨好主家,才主动要了这个姓。 后面苏家一朝败落,人心惶惶,赵家祖辈瞅准机会卷了些财物跑掉,买了房置了产业,又改回去本姓。 原以为和苏家再也没关系。 谁知,赵老汉年轻时候不懂事,赌上头输了大半家财,不得已搬到这个大杂院。 居然又遇上了苏家人! 真是阴魂不散。 苏家还兴盛的时候,赵老汉年纪小,也没资格服侍主子,饶是如此,他初看到那张熟悉的脸的时候心里又虚又恼。 就像心口扎了一根刺,恨不得立刻拔掉。 好在,在大杂院待久了,他也咂摸出了别样的爽快滋味—— 是主子又怎么样,现在过得也没他好。 曾经高高在上的苏大少爷,也要去算命糊口。 金贵的小少爷,小小姐,也沦落到在尘土里打滚求口饭吃了。 甚至,赵老汉还琢磨过给自家儿子娶苏珍珠,昔日的主子成为他这个下人的儿媳,也算是光宗耀祖了。 虽然被拒绝了他也不急。 方家那态度,苏珍珠被退亲是迟早的事儿。 到时候,苏家还要求着他家娶呢。 赵老汉想到这些都要被一个突然过来的苏家有钱亲戚打破,越说越气,最后举起烟锅袋子狰狞道: “爷们说话也敢回嘴,你是好久没被打了皮子痒痒是吧。” 赵家媳妇瑟缩了一下,再也不敢说话了。 这年头,男人打媳妇在常见不过。也没人会管,活生生打死的都有。 她年轻的时候也没少被打,还是几个孩子长大娶媳妇了,赵老汉才渐渐不怎么打她了。 没成想今天差点又挨打了。 呸,苏家真是个祸害! 还有,那个苏家的有钱亲戚更该死。 ………… “叮,检测到三级剧情人物……奖励一万块。” 声音响起的时候,苏宁优雅的喝了口上好的祁门红茶,没怎么放在心上,她就说没看错苏家人。 只给了五十块,为她打击到多少剧情人物。 奖励提醒就没停下过。 随意瞥了眼余额,差不多有二十万块了,她收回目光,由衷地发出感叹,有钱的民国生活和没钱比,就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不怕给不起打赏了。 每天专门给大套房服务的人员,会按照她的要求更换床单被罩、窗帘桌布等小的装饰,桌上的鲜花还没等枯萎就换了新的。 住的已经够好了。 吃的喝的更不用说,北平各家出名的酒楼馆子,苏宁一句话吩咐下去,自有人跑腿,餐餐不重样给她换着吃。 熊掌鹿筋、燕窝鱼翅、江贝海参……天南地北的只要有就没有她吃不起的。 这样的豪奢,挥霍。 没体验过得人真是不知道有多爽。 好好享受了几天,她挣扎着从温柔乡清醒过来。 从积攒的一大叠拜帖中仔细挑了一张出来让司机去送回帖,表明接受拜访。 这位司机姓刘。 再愚钝,只看这段时间日苏宁的出手和外界反应,刘司机也知道自己是祖宗保佑交了好运,遇到贵人了。 这几天事事都抢着给苏宁跑腿,殷勤备至,饶是如此,接过帖子后也是心中一惊。 无他,要送的地方是警察局。 苏宁看他迟迟不走,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摆摆手没有解释什么。 她现在不缺钱。 富豪的人设在北平城也算初步打造出来了。 那么,现阶段最该解决的就是安全问题,警察局在寻常人看来凶神恶煞,不是什么善地,对她来说正好。 如果原书没有记载错的话。 如今的北平警察局,新官上任的那个做主的,正为钱焦头烂额呢。 第9章 简局长、裁缝、救命稻草 第9章简局长、裁缝、救命稻草 刘司机张了张嘴没说什么,甚至有些懊恼,自己也是糊涂了。 那些“黑狗子”对他们这种人来说避之不及,对苏小姐这般大人物,跪着擦鞋还要被嫌姿势太丑呢! 这人和人呐,可不一样。 果然,苏小姐半点没放心上,他出去的时候还听见她拨电话,依稀是在说要城东有名的裁缝铺子带人过来裁衣服。 浑然不把要见警察局长当回事。 不知为何,刘司机见苏宁这般模样,不仅没有对强龙不压地头蛇的担忧,心中反倒生出底气。 一出门腰板都挺直了不少。 有心人见了他这个样子,心里自然有了计较,又嫉又羡的暗呸一声: “狗仗人势”。 ………… 苏宁真不在乎吗? 当然不是。 相反,她对这次会面极为重视。 按照系统的计算方式,她要见的这位警察局长至少是个二级剧情人物,虽然在大部分时候,充当的是狗腿势利、贪婪狠毒的反派角色。 什么收受贿赂,欺行霸市,甩锅抢功那都是基本操作。 不少读者对其恨得牙痒痒。 原书评论区,简局长何时暴毙是日经贴。 连苏宁也凑热闹发过。 现在不一样了,简局长坏是够坏,可有句话说的好——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呐,《京华风云》里各色人物一波又一波的下线。 唯有他左右逢源,来回横跳,在民国这样风云变幻的形式里活的滋润万分,直到最后几章才下线。 活的长,又够坏。 苏宁由衷的感叹:“这不是最适合我的合作伙伴嘛。” 为富不仁系统凉凉的开口: “本系统劝宿主谨慎,简仁虽然行事卑劣,但人如其名,确实是个有本事的贱人,小心被他看出你的底细,直接凉凉了。” “我可不想这么快就换宿主。” “放心吧。”苏宁神情依旧十分淡定,不紧不慢的道: “平常时候的简仁不好对付,可现在他刚上任,就要收拾前头留下来的烂摊子,焦头烂额四处求援,却没人帮一把。” “我这会儿伸出援手,他只有跪下来感激涕零的份儿!” 所谓锦上添花,不如雪中送炭。 为了自己的小命,苏宁可是把原书翻来覆去,一个字一个字研究个透,才瞄准了这个“送炭”的好机会。 这会儿,简仁还不是那个威风凛凛,位置坐的稳稳的警察局局长,而是用尽家产上下打点,好不容易上位,却晴天霹雳的发现自己只是用来填坑的炮灰。 上一任给他留了个天大的窟窿。 事情也不出奇,前年上头为了面子给警察局拨了一笔换武器的款子。 因为是要从国外买,给的还是外币。 数目不算大,可外币硬挺啊,人人都盯着呢。 几层手伸下来,到局里就剩三瓜两枣了,本来也没什么,随便买点国内产的破铜烂铁糊弄糊弄就过去了。 你好我好大家好嘛。 可天有不测风云,这事不知怎么的,被最上头的那个关注到了,连问了好几次购买武器的进度。 钱都被瓜分了。 谁肯把到口的钱吐出来? 上一任见势不对一狠心,直接下野带着家眷跑路去了国外。 这口锅严严实实扣在了简仁脑袋上,处理不好,就是身首异处的下场! 苏宁回忆着剧情,虽然原书没具体说简局长是这么度过这一劫的,但绝对付出了很大代价…… 听了她的解释,系统没有再多说什么,房间里安静下来,苏宁看似冷静的闭目养神,没人发现她的心脏却越跳越快,手指尖不由自主的颤抖。 没错,她还是怕的。 万一呢。 万一她预估错时间,简仁已经找到了解决的办法。 万一简仁短视,根本不想和她谈,直接把人关起来榨钱怎么办? 无数种坏的可能在她脑中闪过,苏宁焦躁之余忍不住暗骂,艹蛋的民国社会,没背景没跟脚的人连撒钱当冤大头都不行。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章简局长、裁缝、救命稻草(第2/2页) 约好的裁缝铺子的人都来了,苏宁要做的衣服很多,中式的旗袍,西式的洋装,呢子大衣,皮草,各色靴子皮鞋…… 大裁缝越听眼睛越放光。 “就这些先做着吧。”苏宁算了算钱包余额,适时停下来,十分矜持的点了点下巴,对着大裁缝不无遗憾的道: “虽然洋装的款式有些旧了,不过应应急也就算了,旗袍这些倒更加有特色,我还没穿过呢。” 闻言,大裁缝老脸一红。 他知道这位苏小姐是在国外长大的,接触的都是最新最好的时尚,这会儿都流行学外头,他们铺子虽然也是北平有名的,可很多款式说得好听是模仿。 其实就是抄的。 抄的还是几年前的款…… 好在苏小姐话说的委婉,大裁缝心里也提起一口气来。 洋装就算了,都带了一个洋字,洋鬼子那边当然做的更好,可旗袍这些可是他们本乡本土的衣服。 他在北平也是名号响当当的裁缝,自有一股傲气。 这会儿便打定主意,要拿出全身本事来做旗袍这类衣裳,好让苏小姐不至于小看他,小看国内的服装。 款式和数量都决定好。 下一步就是贴身量尺寸。 前世的穷鬼苏宁一身淘宝货,当然没享受过这种私人订制服务,好在脸上绷得住,极为淡定,偶然有些错误,他人也以为是国内外的不同。 这边忙的不可开交。 刘司机这边进行的也很顺利。 他运气不错。 找的小警察正好是简仁的嫡系,知道自家老大着急的是什么,不敢怠慢,连油水都没顾得上捞,带着人就进去了。 里头简局长正在对下属发火。 整个警局都能听到他震天的吼声,底下的警员低着头,状似老实,实则根本没放在心上。 谁不知道这位简局长很快就要成“死”局长了,现在要耍威风就耍呗,和死人计较也犯不上不是。 他们越敷衍,简仁心头火越盛。 嘴上骂着下属,心里用比这恶毒十倍的话骂前任局长,生儿子没屁眼的狗东西收了他的钱,还给他留这么大的烂摊子。 整整三万美元。 这么大一笔钱,让他从哪里去找啊。 这段时间他求爷爷告奶奶,什么承诺都许出来了,硬是没人搭理。 警察局长权势不小,要是三万大洋也就罢了,有的是人投资他这笔钱,重要的是后面的美元两个字! 这玩意儿紧俏的要命。 看得上他的人拿不出这笔钱,拿的出钱的看不上简仁! 简仁自认手腕不错,要是多给他一两年时间,让上头知道他的本事,这三万美元绝不会成为他的索命绳子。 越想脑袋越涨。 就这个寸劲儿,余光瞅见底下某个人在捂嘴笑,他腾的一下掏枪。 千钧一发之际,自家手下急匆匆跑了进来…… 手下小声汇报情况。 简仁一下子牙也不咬了,枪也不开了,火气也没了,几步奔到刘司机面前,一把握住他的手笑的像菊花盛开: “苏小姐要见我是吧,在下随时有空,随时有空。” 刘司机一脸呆滞,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见简仁大手一挥: “这样,择日不如撞日,我们现在就走!” 转头一脚踹向手下,急不可耐的道: “呆愣着做什么,还不快去叫车。” 手下人也机灵顺着劲蹿了出去,简仁满意回头,紧紧攥着刘司机的手,就像快掉到地狱的人抓住了一根稻草。 等他们一阵风似的离开警察局。 留下的警员则面色各异,有的懊恼,有的沉凝,看这架势简局长还真找到能填窟窿的人了? 有人消息灵通,知道刚冒出来的苏宁这个人,歪头小声和同伴科普她在汇丰受到的特殊待遇。 同伴这才恍然大悟,撇嘴道: “只是答应见面而已,谁知道人家肯不肯掏这个钱。” “话不能这么说,姓简的着急上火恨不得卖屁股了,前头就是刀山火海也得试试再说啊。” 第10章 布料、教训、人和 第10章布料、教训、人和 民国做衣服门当也不少。 不说那些平剪立剪、镶滚花边,盘扣打籽的手艺,光是说料子,只夏日用的就有棉布、绸子、纱、缎,丝绒毛呢等等,里头还细分不少品种。 苏宁倒是挺有兴趣,主要是大裁缝一边说一边打开专门的衣料册子指给她看,上面都是裁好的小块料子。 “绸缎这类南边做得好,我们裁缝铺也都是从那边进的,您看这光泽,看着不显眼,到太阳底下那么一照漂亮的很。” 大裁缝见她有兴致,也乐意多说些。 苏宁好奇的对着窗户照来的阳光看,那小片绸子就像一汪盈盈水面,让人屏住呼吸的美。 当即拍板,用这种料子做几套夏装。 一分钱一分货。 大裁缝算了算,多加的这笔生意起码一百大洋的赚头,心头更喜,介绍起来越发妙语连珠。 说料子连带着故事,什么料子去年还时兴,今年就过时了,谁家新进京的因为这个闹了笑话…… 苏宁静心听,从中抓取有用的信息,现实中的北平太大了,各方势力可谓错综复杂,原书不可能一一写尽,她必须处处小心。 很快说到了布。 大裁缝眉头微皱叹了口气:“……这几年洋人办的工厂,用新式的机子织出来的布又快又好,像方家这样的老布行生意越来越差了。” 说到这,他陷入某种伤感的情绪之中。 却没发现对面的苏宁眼神微微凝滞了一瞬。 方家?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原书中,她堂妹苏珍珠订婚的那一家就姓方,家里也是干布料生意的。 苏宁不着痕迹的接话,果然从大裁缝这种行内人口中套出了不少关于方家的消息。 比如,方家发达也就这几十年,靠着几种别家织染不出的布成名,后面越做越大,在行内赫赫有名。 可惜受到洋布冲击,生意越来越难做。 用大裁缝的说法,方家还算好的,总有老顾客念旧,靠着那几样招牌,日子还能过下去,其他布行只能说风雨飘摇,朝不保夕。 再比如,方家在外留学的少爷很是出息,给家里牵了买新式机器的门路。 只等弄到足够外币就能买回机器。 说不定方家又要发达起来。 苏宁微微含着一抹笑,随意附和了几句, “宿主,你是想要阻止方家买到新机器?”系统冷不丁的开口。 “当然,珍珠可是我挚亲的堂妹,血浓于水,方家这么欺负她,我这个做姐姐的怎么能放任不管呢。” “我一定要给姓方的一个教训。” “让他们知道,苏家不是没人了!” 苏宁表现的动情至极。 可惜没能感动到系统:“提醒一下宿主,方家在北平经营已久,你要坏他们的事小心偷鸡不成蚀把米。” “放心。”能啃大饼半个月等待时机,苏宁就不会是鲁莽行事的人: “直接对上当然不行,可借力打力还是能做到的,方家买机器非外币不可,这是天时,汇丰银行对我一路绿灯,这是地利。” 苏宁顿了顿,话中笑意越发浓厚: “至于身陷囹圄急需美元的简局长,就是人和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章布料、教训、人和(第2/2页) 民不与官斗,就算是位置不稳的简仁也不是方家可以硬碰硬的。 “天时地利人和全在我,何愁不赢。” 就算从原书中看。 苏珍珠前期也根本没做错什么,一直以来,都是悉心讨好方家上下,所有人都知道她是方家未来的少奶奶。 方林呢,一回国就要退婚。 他是新青年,要反抗封建婚姻,该被所有人支持,可曾想过退婚后,苏珍珠该如何自处? 无缘无故被退婚,所有风言风语都会朝着她袭来,苦日子几乎是一眼看得到,她凭什么要受这个委屈? 所以,不管原书如何描补,她都对方林乃至方家同情不起来,反而是十恶不赦的反派苏家,她能微妙的理解到。 世道如此,不争不夺,就是别人砧板上的一块肉。 苏家几人只是没赢而已。 当然,苏宁也没有闲心去当判官,为原书中人判断个谁对谁错。 关她什么事。 她只想好好当“反派”,洒完一百亿回到平安的现代,当一个快乐无边的富婆,就这么简单。 意念通达,苏宁一挥手愉快的又加了几件冬日的皮草大衣,满屋子都是裁缝们奉承的声音。 叮叮叮。 电话铃响。 接通,不出所料,是她的“人和”来了。 ………… 手下看似其貌不扬,开车却是一把好手,硬生生把一辆车灯都掉了的老福特开出宝马的架势。 车内。 简局长从最初抓住救命稻草的激动中冷静下来,大脑开始运作。 说句实在话,他给苏宁这个来历不明的人发拜帖就是病急乱投医,不管有枣没枣,先打一杆子再说。 接到会面消息的时候只有喜悦,此时千百个想法像烧开的水一样,咕噜噜冒了出来。 三万美元的数字太大了。 苏宁能拿的出来吗? 该不会是大小姐耍着人玩吧,万分之一的可能,她能拿出这笔钱,自己又该付出什么代价去换……聪明人想的才多,简仁生动诠释了这句话。 加上车速太快,没多久,他就感觉胃里翻江倒海,脑袋钻筋一样疼。 有心让手下开慢点。 又想尽快赶到。 就这么纠结着,时间慢慢流逝,好在,警察局离北平大饭店不远,不多时汽车终于停了下来。 下车。 望着金碧辉煌的大门,简局长深吸一口气,还是没忍住歪头,哇的一声吐了。 ………… 匆匆漱了口整理一番容装。 简局长重新恢复精神,含笑看着刘司机让前台给苏宁打电话,敏锐的察觉到前台打电话时下意识恭敬起来的态度。 不怒反喜。 北平大饭店来往的人非富即贵,能让这里的前台如此对待,这位苏小姐出手一定不是一般的大方。 是有钱人没错了。 期待骤然拉高,乃至于当他知道苏宁还在试衣服,需要他在底下多等一会儿时,甚至能亲切的道: “我不着急,苏小姐先忙。” 第11章 三万美元,解决,能量 第11章三万美元,解决,能量 苏宁挂断电话就不管了,施施然继续和裁缝们讨论。 等他们终于敲定好所有细节。 这时,简仁已经被干晾在底下大半个时辰。 能屈能伸,不愧是能坐稳十几年北平警察局局长位置的人。 “叮,检测到宿主仗财欺人,一级剧情人物简仁身心焦灼,坐立不安,奖励十万元,是否兑换?” “否。” 苏宁挑了挑眉,一级剧情人物?也是,简大局长在《京华风云》里,就是反派一块砖,哪里需要哪里搬。 反派是可恶。 可没了他,剧情也没法发展下去。 系统也出来冒了个泡,先是表扬了几句,话锋一转,极力怂恿她等会儿表现得要多跋扈嚣张就多跋扈嚣张,努力榨个几百万出来…… “停停停。” 苏宁紧急打断它的臆想,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拜托,简仁现在有求于我,我晾着他算是下马威也算考验,他但凡有脑子就不会计较这个。” “至于更过分些——” “饭要一口一口吃。”午后的阳光照在她的侧脸上,让人分辨不清神色:“吃多了,可是会被撑死的。” 系统哑然。 苏宁没去管它,满腹心思放在了接下来的会面上,注视着雕花的房门,脑中回荡着原书中对于简仁所有正面侧面描写。 狡猾的,奸诈的,贪财的,身手高强的,……缠绕交衍生成一个面容模糊的人影,手上拿着枪,身后是无数虎视眈眈的手下,似笑非笑。 深吸一口气,让心跳平复下来。 来吧,她已经准备好了。 ………… 北平的冬日一向冷。 收尸的每天都能在街头发现几具冻死的尸体。 这些和简仁搭不上边,他从不委屈自己,呢子大衣、皮手套一应俱全,按理来说应该感觉不到冷,可他就是感觉冷,从骨髓里发冷。 冷到他反应都慢了一拍。 是服务员提高声音又重复了一遍,他才回过神来: “苏小姐那边结束了?那我们走吧。” 等电梯的时候,裁缝们正好从下面上来,人人脸上带笑——苏宁光定金就给了一千大洋。 年关快到了,有人畅想在想做成这笔大生意,东家再怎么吝啬,年货也该多给些猪肉点心糖果子,他们能过个肥年。 简仁只是随意扫了一眼,心中了然。 看来这位苏小姐手笔不小。 嗯,不至于是那等装神弄鬼的骗子。 想到这他的脚步反而放缓了不少,神态也从容起来,一路乘电梯到了最高层,一股热烘烘的暖意扑面而来。 服务员略带骄傲解释。 这层都属于苏小姐住的豪华套房,也只有这里新装了国外进口的空调,四季如春,不惧寒暑。 简仁就听到,自个儿手下倒吸一口凉气的声音。 乖乖,这种地方住一天得多少钱啊? 无论何时,金钱堆砌出的奢华都能震撼人心。 苏宁觉得自己才在会客厅坐下,要见的人就到了,意料之外,情理之中,大反派简局长年纪不大,长相甚至能称得上漂亮。 特别是左边脸上一个酒窝。 笑起来深深的陷下去,又和气又亲切,让人看了就喜欢。 “初次见面,我是简仁。” 青年笑意吟吟,褪下手套朝苏宁伸出右手,风度翩翩的道: “问苏小姐好。” 苏宁没有立刻回应,抬眼,清凌凌的眼神扫视了眼前人几秒。 须臾,对他微微点头。 伸出手,一触即分: “还请原谅,我还没见过像您这么年轻的局长,一时有些失态了。”话虽如此,她语气中的质疑和不信任谁都能听出来。 嘴上没毛,办事不牢。 这个道理国内外都是一样的。 苏宁话丢出去,满意的看到简仁脸上的笑僵滞了一秒,她是想要合作,可合作也有占上风和下风的差别啊。 她要让简局长明白一个道理——买方市场,占据主动权的是她苏宁! 话开头就压了对面的气焰。 果然,接下来两人例行寒暄的时候,简仁的姿态放的更低了些,言谈中,苏宁把她便宜爹的故事又无意间透露出来。 经过润色,更加跌宕起伏。 在场几人都听的心潮澎湃,恨不能以身代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章三万美元,解决,能量(第2/2页) 说到苏宁在国内还有叔父一家,大家羡慕的眼珠子都红了。 本来大家都穷的好好的。 就你,突然从天上掉下来一个富豪亲戚。 富豪亲戚还是孤身一人,只剩下你们一家是她的至亲血缘…… 真是连做梦都不敢做的这么大。 连简仁都嫉妒起来苏家人的好命,苏宁要是他的亲戚,自己还用得着四处装孙子求钱救命吗? “……国外虽好,终非吾乡,所以我这次回来,不仅要让家父遗骨落叶归根,也准备就此在国内定居。” 蓝衣素装的少女轻轻叹气,目光落在简仁身上,低头不紧不慢的喝了口茶,声音清幽柔和: “可没想到,国内时局乱成这样,我在国外的人手被外国政府绊住,一时半会回不来……”这里略微停顿了一下,令人浮想联翩。 继续道:“听说简局长人品高尚,热情大方,嫉恶如仇,所以这次见面也是有求而来希望您能保护我的安全。” 她又补充了一句最关键的话: “当然,我也不能让您吃亏,外头有传言说简局长碰上了麻烦?” 跟着进来的手下眼神呆滞:…… 人品高尚,嫉恶如仇,这里哪一个词形容的是自家老大? 简仁也有些不好意思,不过听到苏宁后半句话,顿时什么也顾不上了,他折腾这么久不就是为了这个目的嘛。 加上他已经确定了苏宁有拿出三万美元的实力,根本不隐瞒,将自己遇到的坑从头到尾说了个清楚。 极力渲染自己的无辜受难之余,近乎明示苏宁,只要帮他度过这一劫,整个警察局都能成为她的助力。 “三万美元……” 苏宁稍微沉吟几秒,这几秒简仁的心都要跳到嗓子眼里,眼前发黑闪着光,苦中作乐的想,要是希望落空,他恐怕得进医院一趟。 “可以,就当交简局长这个朋友了。” 呼—— 巨大的喘息声在屋内响起。 苏宁嘴角微微一翘,怜悯的想,她不是要搞简仁的心态,可有句话是这样说的,羊毛还得出在羊身上。 “叮,一级剧情人物受到打击,奖励十万元,是否兑换。” 选择兑换成美元。 豪华套房内的会客厅摆着电话机,苏宁利落打给汇丰银行的亨利,从头到尾只说了几句话。 “嗯,兑三万美元。” “现金。” 似乎对面问了什么,她偏头对着简仁询问:“今天下午有时间去银行一趟吗?” 简仁机械的点头。 接下来他脑子好像蒙了一层雾,后面说了什么都记不太清了,直到坐上车下意识反胃才清醒过来。 语气梦幻的问手下: “刚才,苏小姐是不是说让我下午去汇丰拿三万美元。” 手下咽了咽口水,话都说不出来了只能拼命点头。 “是三万?” “嗯。” “美元?” “嗯。” “下午就能拿到?”简仁的语速越来越快,都不必手下回答,兀的双手捂住脸,压抑的笑声从底下传来。 解决了。 他视为天大难题,食不下咽,寝不能安的三万美元,被苏宁轻飘飘的一个电话就解决了! 手下贴心的放慢车速,将后视镜掰上去,这段时日,老大过得苦啊。 良久。 警察局到了,简局长收拾好情绪,对着大门露出一个狰狞的笑容,外患已清,是时候整顿那群不知死活的兔崽子了。 斗志昂扬的往前走了几步。 突然停下来,低声吩咐手下:“你等会儿去采办一份厚礼,送到苏小姐叔父家,记住态度要好,” 送礼要送到点子上。 苏宁财大气粗,能打动她的礼物显然少之又少。 她叔父一家就不一样。 以后有苏宁的提携发达自不必说,现在却是穷困之时,正好方便他雪中送炭博取好感。 说完拍拍手下的肩,意味深长的道:“苏小姐的能量你也见识到了,要不是我实在抽不开手,这桩好差事也轮不到你去做。” 手下摸着头嘿嘿直笑,也不回话。 去采买的路上,忽然冒出一个念头,送礼送的再贴心也就那样。 要是有机会帮苏家出气平事。 那才叫好呢! 第12章 复盘、方家倒霉、苏珍珠 第12章复盘、方家倒霉、苏珍珠 目送简仁一行人离开后。 苏宁终于放松下来,浑身上下都酸软的要命,抬手按了按太阳穴,对脑海中的为富不仁系统道: “刚刚的画面都录下来了吗?” “录下来了,宿主需要现在查看吗?”这是苏宁在和简仁见面之前就和系统说好的,把见面全过程记录下来,后面用来复盘。 “开始播放。” 苏宁看的很认真,到比较关键的地方还会让系统暂停,恨不得一帧一帧去放大研究简仁的表情。 不到半个小时的视频。 她足足看了三个小时还不够,又重新拉回开头准备再过一遍。 惊讶于苏宁的认真和谨慎,系统没忍住开口:“宿主,您表现的很完美,各方面分析都显示简仁对您编造的背景和人设深信不疑。” 言下之意,她没必要这么紧张。 “知己知彼,百战百胜。” 苏宁伸了个懒腰: “对付简仁这种多疑狡猾的人,我再怎么谨慎都不为过。”她单手支着下巴,声音闷闷的:“平时不努力,关键时刻掉链子丢的可是我的小命。” 不要小看她为了小命奋斗的决心口牙! 系统不再多说什么。 默默自掏腰包,调高了视频的分辨率让苏宁能观察到更多细节,并贴心的附上简仁各个时间的心跳频率。 苏宁开心的道谢。 一人一统齐心协力,奋发向上。 ………… 汇丰银行。 亨利等到电话另一边传来嘟嘟嘟的声音,默数三秒,确定已经挂断后,才小心的放回听筒。 之后竟然在椅子上呆坐了好几分钟。 其他人发现不对,想要过来询问,他又猛的站起身,调出苏宁的账号记录,里面又多了一大笔钱,这还在其次—— 又尝试申请兑换美元。 和之前一样。 一路绿灯,畅通无阻。 也还是一比四的汇率…… 亨利咬了咬后槽牙,拼命忍住大笑的冲动,他赌对了! 这位突然出现的苏小姐,具体背景先不说,能隔着一个大洋让堂堂汇丰洋行这般配合她在国外的势力定然不小。 而自己,是行内第一个和她搭上关系的人。 没看她有事要办,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他亨利吗。 怀揣着升职加薪的美好心愿,亨利给苏宁跑手续的时候脚步都是轻快的,有上头的绿灯,事情办的很顺利。 能在这里干活的都是聪明人,最知道什么人能卡,什么人不能卡。 不多时,只剩最后一步取钱了。 因为核实的资料很多,等着也无聊,亨利和办事员随意闲聊,说着说着对方忍不住试探道: “三万美元不是小数目,等会儿苏小姐会亲自来取吗?” 人一来,他就有献殷勤的机会了。 亨利哪能察觉不到办事员的小心思,从鼻子里冷哼道:“苏小姐忙的很,哪有时间专门跑一趟汇丰。” “哦,那是你送过去。” 希望破灭,办事员敷衍的回了一句。 “也不是。” 迟疑了片刻,亨利压低声音:“实话和你说吧,这笔美元根本不过苏小姐的手,来拿钱的另有其人,是……” 汇丰洋行人多口杂,钱又要直接交到那位警察局局长手上,消息根本瞒不住,他当个八卦分享出去也没事。 听完,办事员一脸惊叹: “没想到,还真让姓简的过了这一关了。” “也是他运气好,遇到了苏小姐。”亨利消息灵通,知道简仁这段时间四处碰壁,甚至隐隐知道为什么无人对他伸出援手。 警察局长位置关键。 富贵险中求,总有胆子大的愿意冒这风险投资一把。 是有人在背后发了话,就等着简仁山穷水尽的时候,再以救世主的姿态上前捞一把,至于目的,左不过权钱二字。 亨利也不担心苏小姐帮了简仁会被迁怒。 笑话,要真有实力,就不至于在背后绕着弯子算计简仁了。 还不是底气不足! 和苏小姐一比,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不过,也不妨碍他拿这个消息去向苏小姐示好。 有没有用另说,重要的是心意嘛。 脑子里闪过这么多念头,外界也才过去一瞬,对面办事员还在为简局长的死里逃生啧啧称奇: “是啊,这可是三万美元。”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章复盘、方家倒霉、苏珍珠(第2/2页) 按市面上一比十的汇率足足三十万大洋! 他们干一辈子都拿不到的钱,苏小姐就这么随手投资了简局长,如何不让人惊叹并嫉妒呢。 “对我们来说是天文数字,对苏小姐这样的大人物,说不定就是九牛一毛了。” 这个话题说多了让人郁闷。 两人默契的搁置,办事员伸手轻点亨利送过来的资料,揶揄道:“行里剩下的美金本来就不多,这一笔出去就剩个零头,不知道多少客人要捶胸顿足。” “诺,就说这个方家。” 一边说,他脸上嬉笑着拿起旁边两指高的资料,夸张的道: “你看这些文件,为了兑一万八千美金,方家上下打点跑了快两个月,就差临门一脚,这会儿所有功夫都白费了。” 自然,他也是被打点的一员。 亨利随意瞥了眼,不屑道: “这只能说明方家本事不够,没有苏小姐,也会有王大人,李夫人。” 整个北平城里,多少人盯着汇丰的外币兑换呢。 既没有通天的本事,偏偏又少了几分运气,方家只能自认倒霉。 “哈哈哈哈,你说的也是。”办事员也不是要给方家打抱不平。 开玩笑,他可是很有职业道德的,表现在收多少钱办多少事。 方家那点好处,也就够他等会儿报个信,至少别被蒙在鼓里继续白费功夫。 更多的,那就不好意思了。 凭心而论,偌大的北平,方家布行也算叫得出名字,不是什么破落户。 可真正的明眼人也不会把他们家放在心上——老本行越做越差,当家人还在外头胡乱投资,赚的少赔得多。 外头看着光鲜亮丽。 内囊都要用尽了。 方家没什么价值,办事员在心里下了定论便抛之脑后。 随即满腹心思都放在和亨利东拉西扯上,就算攀不上苏小姐,只要挖出一星半点消息,放出风声,绝对有大把人抢着买! ………… 方家乱成了一锅粥。 接到快到手的美金告吹的消息,方老爷二话不说,嘎嘣一下昏了过去,然后是方太太喊着请大夫,一口气没喘过来,也晕了。 剩下的几个主子,两个庶子庶女一向没地位,这会儿也缩着脑袋不敢说话。 嫡出大小姐平日里行事娇蛮,真到要担事的时候手忙脚乱。 前头尖叫着让下人把人搀扶起来送房间,下一秒又要请大夫,话刚落地呢又变主意让取成药丸子。 搞得下人也不知道该怎么做。 后院的小佛堂,苏珍珠听到动静皱眉望向外头,可惜为了防她,佛堂的门关的紧紧的,什么也看不到。 估摸着这会儿没人有空注意她。 苏珍珠从蒲团上站起身,感觉脚麻的像千万只蚂蚁在爬,一天没进水米的胃也火烧似的抽痛。 出手迅捷的拿了供菩萨的糯米点心,三两口塞进嘴里,又干又噎,又抄过菩萨手上的玉净瓶,咕噜噜喝了一大口水。 一连吃了好几块,才觉得胃好了些。 抹抹嘴,小心整理一下点心摆放,确保看不出,苏珍珠这才有闲心猜外头发生什么,语气兴奋中带着期待: “乱成这样,是哪个姓方的死了?” 又仔细听了会儿。 失望的发现外头闹腾归闹腾却没什么哭声,她暗道可惜。 什么,她太恶毒了? 呸,别以为她不知道,方老虔婆费这么大劲儿支开自己,就是为了瞒着她方林从国外寄的信到了。 说来也是好笑。 一边让她用方家未来少奶奶的名义给方家祈福。 一边又明里暗里的看不上她。 哼,费那么大劲瞒着有什么用,她还不是知道了,想到这少女心中又升起了些许得意,索性靠在门边听着外头的叫声想事。 先是想到未婚夫方林。 方林即将回国,方家也没有借口推迟婚事了,成败在此一举,不管用什么办法,她都要嫁进方家当少奶奶。 苏珍珠清纯如风中荷露的脸上闪过一丝坚定。 这种事和家里人商量才最好。 前几天她哥就过来一趟,偏偏她被方老虔婆绊住了脚,她知道的时候人都被打发走了好久。 买通的小丫鬟也蠢笨,连传几句话的事都做不好,前言不搭后语的,苏珍珠耐心听了好久才搞懂是啥事—— 她家好像来了个亲戚? 第13章 好奇,方晴晴 第13章好奇,方晴晴 方家闹哄哄的一直没个消停。 苏珍珠心里都有些发慌,这到底是发生什么了,想了想,还是不能就这么等着,一狠心把头上的梅花银簪子拔了下来。 这是她唯一的首饰。 虽然不怎么值钱,可她自来颇为爱惜。 这会儿心疼的往门缝里捣鼓,很快就碰到阻碍,手腕翻转用了巧劲,啪嗒,门栓松了…… 小心的把簪子重新插回头上,苏珍珠没急着朝动静最大的地方走,而是绕了一圈去了厨房找到烧火的小丫鬟嘀咕了一阵。 大致了解清楚情况后松了口气。 还好,没什么大事。 闹成这样她还以为方家要垮了呢,穿金戴银的少奶奶梦碎…… 旁边的小丫鬟还在絮叨:“……请的轩仁堂的大夫,说老爷和太太都没什么大碍,气急攻心躺一躺就好了,听说是啥美金兑不了,兑不了就兑不了呗,又不是亏了钱……” 没兑成就是亏大了! 苏珍珠比小丫鬟知道的多,方家为了买新的机器,把城郊的地和好几个旺铺都抵押了,才终于凑齐了大洋。 要是美金兑成了还好说。 崭新先进的机器运回来那么一放,都不用开工,有的是人拿钱抢着投资,分分钟就能把地和铺子赎回来。 偏偏没成,那事情就麻烦了。 首先这些时日上下打点的钱泡了汤,这可不是什么小数目。 此外,原价赎回地和铺子也别想,有个在道上混的哥哥,苏珍珠对这些抵押放贷上头的花头也有了解。 这一波进进出出,方家至少要亏掉上万大洋! 想到这苏珍珠的心狠狠疼了两下,虽然现在和她没什么关系,可四舍五入,这都是她未来的钱呐。 心疼完她也有点好奇,到底是谁这么神通广大,方家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被截胡了才得到通知。 ………… 方家正房内。 被灌了两碗药汤,终于清醒的方敬德也想问呢。 是谁,是谁出手截胡了他? 一个个名字从他的脑海中划过。 好像谁都有可能,又好像谁都不像。 他早就打听清楚了,近期没有大人物急需外币,如此,他才花大力气去打点走动的,好不容易把其他竞争对手压下,到了最后关头都能出差错。 想到这,方敬德只觉胸口血往喉咙口涌。 这时又听见外头有争吵声,且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近…… 房间外头。 方晴晴柳眉倒竖,对着苏珍珠咬牙切齿的怒骂: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章好奇,方晴晴(第2/2页) “你不是该在佛堂捡佛米吗,谁放你出来的,好啊,难怪爹娘昏了呢,我看就是你礼佛不诚心才让佛祖发怒了。” 本是随口乱说,可她越说越觉得就是这样,顿时骂的更加理直气壮。 而被指责的少女好似吓到,慌的不知道反驳,只是拼命摇头,小脸苍白,泪珠子挂在长睫上要掉不掉。 周围的下人脸上都露出不忍来。 还有人小声劝:“大小姐,苏小姐也是担心老爷和太太,刚才您没在的时候,苏小姐还说知道老爷太太没事就安心了,准备回佛堂念经求他们早日康复呢。” 其他下人也默默点头。 “晴晴,你别生气,一切都是我的错,你想怎么骂我都行。” 苏珍珠含着泪,身躯晃了晃,在气势汹汹的方晴晴对比下,好似风中柳絮一般可怜,柔声道: “只是大夫嘱咐了,方叔叔他们需要安静的环境修养……” 她欲言又止。 在场人都了然,这里最吵,声音最尖利的就是方晴晴这个当女儿的,呵呵,还不如苏小姐这个外人贴心呢。 接触到各方异样的眼神,方晴晴气的差点失去理智。 几年前,她也不讨厌苏珍珠。 谁会讨厌一个哄着你讨好你的人呢? 可有天知道苏珍珠和她哥有婚约的时候,顿时就不高兴了。 除了一张脸以外,苏珍珠还有什么,家里穷的响叮当,亲爹是个算命的骗子,哥哥更不堪,是个街面上不入流的混混。 自己好心跑过去和苏珍珠说了一个齐大非偶的故事,让她想明白乖乖退婚,两家有这么大的差距,根本不相配。 就算成婚了也是一对怨偶。 结果这个女人不肯也就算了,居然还把她从头到尾讽刺了一遍。 从此,苏珍珠就成了她眼中钉肉中刺。 两人明里暗里交锋过不少次,让方晴晴生气又不肯承认的是,她堂堂方家大小姐有时候居然会输! 无人注意的地方。 看着气红眼珠的方晴晴,苏珍珠眼中闪过一丝笑意,有些畅快。 有人要犯贱,她可不会客气! 真是笑死人了。 她凭什么要听方晴晴的屁话乖乖退婚——还连点好处都舍不得许。 当然,许了她也不会动心的。 等她当上方家少奶奶,要什么好东西没有? 至于什么怨偶不怨偶的,苏珍珠更是不放在心上,有钱人才关心这个呢,让你过吃了上顿没下顿的日子保准怨不起来! 第14章 门当户对 第14章门当户对 “外面在吵什么!” 这时房间内的方敬德终于忍不住发话了。 方晴晴一进来就迫不及待向亲爹告状:“还不是苏珍珠不好,明明该在佛堂捡佛米的,自己乱跑出来还不承认……” “行了行了。” 方敬德不耐烦的打断,他这会儿本来就不舒服,听到方晴晴刺耳的声音,脑袋一下子又胀疼起来。 这时,手边突然多了一杯茶水。 水温正好,不冷不热,正是最好入口的温度。 他诧异转头一看,竟是苏珍珠递过来的,女孩子脸上的泪痕都没消,朝他笑了下就匆匆低头。 同样是被叫进来,当女儿的那个丝毫不关心亲爹身体,只顾着大吵大闹,反而是被告状的那个外人想着他。 温热的茶水入口,方敬德觉得胸口都没那么疼了,看向一脸不服气的女儿,忍不住训斥道: “珍珠是客人,对客人吵吵嚷嚷,你还有没有礼数!” “她算什么客人。”方晴晴毫不留情的翻了个白眼,不屑道:“哪有赖在别人家白吃白喝的客人……” “你少说几句。” 方敬德打断了她的话,语气却不重,转头对苏珍珠道: “晴晴这孩子被宠坏了,说话没个把门的,你别把她的话放在心上。” “您言重了,我和晴晴也算从小一起长大的,还不知道她是什么人,怎么会把她的气话放在心上。” 嘴上这么说,苏珍珠心下冷笑。 这种“气话”方晴晴明里暗里不知道说了多少次,更过分的都有,她耳朵都要听出茧子了也只能忍着。 谁天生是厚脸皮呢,还不是练出来的。 有时候晚上忍不住在被窝里委屈哭,也会想起她爹吹嘘家里曾经的辉煌,如果苏家和方家门当户对,方晴晴是不是就不敢这么辱骂她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章门当户对(第2/2页) 幻想终归是幻想。 第二天起来,她家依旧穷的叮当响。 面对方晴晴的欺负她也不能正面反击,只能在背地里做些小动作。 这边,方敬德对苏珍珠表现出来的顺从忍让很满意。 他比较传统。 最看不惯现在被追捧的那些所谓“新女性”。 和男人一样抛头露面,又争又抢,受到丁点委屈就要死要活,闹得婆家娘家不可开交,像什么样子。 要他说,像苏珍珠这样,能孝敬公婆、忍让小姑,平日里也温顺持家的女孩子才是做儿媳妇的好人选。 方敬德有些遗憾。 可惜,就是家世太差了些。 难道要让他儿子叫街头骗子岳父,给混混当妹夫吗? 不过,好歹也是他看着长大的,又有婚约,也不能就这么委屈了珍珠,方敬德左思右想想到一个好办法—— 正妻的位置苏珍珠不配,做个姨太太还是可以的,小妾的家人也不算亲戚,不会让儿子和家里丢脸。 自认为想到了两全其美的好法子,方敬德心情顺畅。 一时间,连被截胡的郁闷都消散了不少。 于是,听到苏珍珠说有事要回家一趟也没为难,先回去也好,等林儿回国正好把喜事办了——纳姨太太没必要隆重,也要讲礼节的。 苏珍珠感觉方敬德看她的眼神很古怪。 咋说呢,有点像看方晴晴,又没那么柔和,总之让人毛骨悚然。 琢磨一会儿想不明白也就不想了。 现在重要的是回家和亲爹兄长商量,该怎么顺利嫁入方家。 哦,还得顺便问问新冒出来的这个亲戚是什么来路—— 老天保佑,最好不是来投奔他们的。 他们家已经够穷了,实在是养不起! 第15章 苏家人的专业,抹杀任务 第15章苏家人的专业,抹杀任务 苏珍珠刚下马车就觉得不对。 天气这么冷,人人都恨不得窝在屋子猫冬,巷子口这里怎么围着这么多人,仔细看被围在中间的那些个,居然都眼熟的很。 可不眼熟,都是大杂院的邻居,大多脸上带着莫名的兴奋,正聊的唾沫横飞。 她隔这么远都能依稀听见几句,比如: “谁能想到啊…狗屎运…” “没错了,苏家是真要发了……亲戚不得了。” “来了七八个警察……礼物,院子里都堆不下了,光猪就有好几头……” 听的她云里雾里。 再一看,大杂院的人都在外头站着,居然唯独少了她爹和她哥哥。 难道是家里出事了? 苏珍珠眉头狠狠皱起,离家也没几步路了,加快脚步风风火火往家里赶。 谁知反而吸引那边围在一起的人的注意,人群骚动起来,原本谈论的声音陡然变的更高:“看,连珍珠都回来了。” “苏家就三个人,这么大的事,珍珠肯定要回来的。” “我们围在这里说了老半天了,说来说去也就是些大家都知道的,其他啥也没讨论明白,正好珍珠来了,要不问问珍珠?” 有人提出建议。 顿时说到了大家心坎里。 院子暂时是不敢进去,可苏珍珠就在外头啊,正好问她。 话音刚落,一个性子急的按捺不住直愣愣冲过来就拦在苏珍珠面前,边伸出手去抓她胳膊嘴上道: “珍珠你和我们说说……” 苏珍珠可不是什么好脾气。 敏捷的往旁边那么一闪,那人没收住力,顿时摔了个大马趴。 “哟,这是哪家不记日子的小孩儿,还没到过年呢,就行这么大礼,我也没糖块儿给你吃。” 她凉凉的嘲讽一句。 摔地上本来就疼还听了风凉话,此人气的发疯,死丫头嘴巴也太毒了。 自己可比她大两轮还多呢! 正要冲上去大吵一架,被旁边人及时拉住,七嘴八舌的劝道:“好了好了,就是摔了下又没大碍,邻里邻居的,斤斤计较干嘛。” “就这么算了吧。” “是啊,大家伙儿一起住这么久,凡事多包容,千万别伤了和气……有句话说的好,远亲不如近邻嘛。” 被劝的那个脑子也清醒过来了,苏家可是今非昔比了,以前吵吵几句没关系,这会儿再吵说不准要被抓去蹲笆篱子呢。 便借势下坡,脸上还硬挤出一个笑来说是自己年纪大了没站稳,和珍珠没关系。 这边,苏珍珠心里的古怪越发浓厚起来。 在这地界过活的人家,就没一个软弱的,毕竟在底层你温柔就代表好欺负,平常这样不打起来就不错了。 怎么还真被劝住了。 突然,她脑内闪过一个不好的猜想。 该不会是家里有人出事了吧? 人死为大,其他人才这么表现得这么古怪。 也不怪苏珍珠想差了,苏半仙算命是个半吊子,要钱又狠,三天两头被揍,苏晨更加不用说了,干的就是刀尖舔血的事儿。 越想越觉得是这样。 苏珍珠顿时慌了,到底只是个十几岁的姑娘,平时表现成熟是迫不得已,这会儿脑子都乱了。 撞开挡路的人,一阵风似的跑进大杂院里,在门口又听见猪哼哼的声音,心越发往下沉——是了,办丧事可不得杀猪嘛! 孤注一掷的撞开院门。 “爹,哥哥……”哭腔都到嘴边了,抬头就见院子里一副其乐融融的景象。 满地都是裹着红布的担子、袋子、盒子,旁边好几个扫地抹桌子的人,定睛一看居然穿的是警服。 左边,她爹露着个大牙笑的正开心,一边把人指挥的团团转,一边和唯一没干活的警察说着什么。 右边,她哥在磨刀准备杀猪。 而这会儿,所有人都朝着她的方向看过来。 众目睽睽之下。 苏珍珠从脸一直红到了脖子根。 ………… 院子外头。 目送苏珍珠闯进院子,众人也没有散开,继续围在一起议论,没办法,今天发生的事太惊人了。 他们不是没和警察打过交道。 不过在他们印象里,警察都是飞扬跋扈,眼珠子往天上瞅,老远瞅见了,最好就缩着脖子往墙根站,倒霉被注意到了,便免不了破财,运气不好还要挨一顿棍子拳头。 拜访苏半仙家的警察们,却完全推翻了这个印象。 谁见过手里肩上都扛着厚厚的礼物,脸上笑的一个比一个灿烂,说话问路也和和气气,问完路还会说有劳的警察? 真是活见鬼了。 “你们说,今儿这些警察,是不是早前苏家那个坐小汽车的亲戚找来的?” “除了这位还能是谁,总不会是方家吧?” 闻言,众人会心一笑。 苏珍珠和方家少爷有婚约,可他们这些邻居就没见过一个方家的人,逢年过节也没什么礼品送来,只见着苏珍珠一趟一趟的往方家跑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5章苏家人的专业,抹杀任务(第2/2页) 显而易见—— 这桩婚事,方家大概率是不认的。 可谁承想眼见姻亲的光没得沾,苏半仙家又冒出来一个有钱的亲戚。 有人愤愤不平,老天爷真是不长眼,他们这样的好人不保佑,偏偏让坑蒙拐骗的苏家得意上了。 有人心生可惜,要是早知道苏家要发达,先一步和苏家结亲就好了,现在说是远亲近邻,凭苏家的蛮横吝啬,还不是半点光沾不到。 和苏家结过仇怨的心里则又怕又恨又气,像是李寡妇这会儿两眼发直,连捏痛了宝贝儿子的手都没发现,嘴上喃喃: “不对啊,佛祖怎么不灵啊。” 她这几天早也拜佛,晚也拜佛,别的什么也不求,就求苏半仙家的有钱亲戚是认错了地方找错了人。 这吃了她的香火,怎么不办事呢! 赵老汉更是眼睛都红了,脑子里转着千百个使坏的念头,甚至想找个道上的,等苏宁出现就一刀把人捅死—— 有钱亲戚没了,苏家又是那个被他踩在脚底下的苏家了。 忽然,不知是谁说了一句: “这么久了还不出来,他们在里头说什么呢,苏家人该不会是在向这些警察告状吧?” 场上气氛顿时一滞。 大家你看我我看你,都有些慌,谁也不敢打包票自己和苏家没闹过矛盾。 苏家在这边的生态位其实是有点腥风血雨的,其他像他们家一样人口少的,对旁人都忍气吞声,生怕被人多的直接打上门。 偏他们不一样。 苏晨、苏珍珠还小的时候,苏半仙势单力薄,就不正面上,在背地里搞门道,十天半个月,准让想占便宜的狠狠吃个亏。 等苏晨长大点,这小子长得好看,却是个狠的。 谁来惹就打,打不过也要打,被打的头破血流肿着脑袋半夜也要爬起来砸玻璃,被人抓住拳打脚踢也不求饶,还要笑呢: “只要打不死我,你家就别想好过。” 当时就有人说这小子是恶狼投的胎,骨子里带狠。 果然,一成年就去了道上。 苏珍珠虽是个女孩子,也不好惹,牙尖嘴利,仗着长得漂亮心高气傲,拒绝了好些个喜欢她的男孩子。 看自家儿子为了个女人失魂落魄的,谁家长辈不心疼,背地里都笑话她呢。 呸,山鸡插上羽毛就想飞上天当凤凰。 总之积怨已久。 从前苏家虽也厉害,到底局限在这片穷地,也拿他们没办法。 现在有了这么多警察给撑腰。 万一真告状,他们小老百姓,还不是说抓了就抓了? 众人越想越怄得慌,忍不住对苏宁这个苏半仙家传说中的有钱亲戚生起极大的恶意,心里狂骂: 呸,有钱不干好事。 仗着自己有几个臭钱连警察都支使来给苏家人撑腰,苏家人本来坏的脚底流脓,这下不知要怎么欺负他们这些良民百姓。 ………… “叮,检测到宿主为富不仁……奖励八千……” 半个时辰前开始,苏宁脑中的奖励提示就没断过,还有越来越频繁的趋势,她被打扰的根本静不下心继续复盘。 好在本来也研究的差不多了。 让前台送了一份餐食上来,苏宁边吃边好奇和系统猜测,苏家人到底干了什么惊天动地的坏事才给她拉来这么多仇恨值。 算一算,苏家周围有名有姓的剧情人物基本都被辐射到了。 “宿主,你认反派当亲戚的决定太正确了。”连见多识广的系统都被苏家人的杀伤力惊到了。 “要让专业的人干专业的事。”苏宁挑眉一笑,意气风发:“至少论起讨人厌,苏家比我的经验丰富多了。” 俗话说的好,乐极生悲。 忽然,系统界面跳出一长串加红加粗的消息,满屏的数字让人眼花缭乱,她下意识目光挪到最后一行字上: “……恭喜任务者,所获奖励达到一百万,已花去十二万八千三百七十二元,请在十个工作日内清空余下奖励金额。” “注,逾期未完成,抹杀。” 不敢置信的来回看了好几遍,确定自己没看错,苏宁脑子里忽然闪过一句应景的歌词——不敢睁开眼,希望是我的幻觉。 “我没理解错的话,这个任务的意思是让我在十天内花光八十多万?” 八十多万。 十天! 系统罕见沉默了。 按照程序,它应该在累计达到一百万奖励之前就提醒宿主有这个任务的,可苏家人实在太给力……它,它根本没来得及。 “宿主,我相信你。” 系统答非所问,顺手挂了一个倒计时[九天23小时57分] 苏宁眼前一阵发黑: 呵呵,真是谢谢你的信任,毕竟连我自己都不相信自己呢! 第16章 行动 第16章行动 “系统,这种强制花钱的任务,以后还会有吗,如果还会有的话,大概是达到什么标准会触发?” 苏宁冷静的发问。 闻言,系统反而对她这么快恢复过来有些惊讶,之前自己冷眼看着她一步步走的很稳,计划也很顺利。 在理应是最得意最高兴的的时候,受到巨大打击。 却没有崩溃破防浪费时间,而是敏锐的察觉到重点,不说其他,这份反应和上佳的心性便足以令统欣赏。 “此类任务还会有,根据之前的记录显示,下一个触发节点是一千万,失败惩罚不变,依旧是抹杀。” 苏宁狠狠皱了皱眉头。 心道果然,没有继续纠缠下去,飞快的理顺思路:—— 以后还会有这种任务,那也就是说,为了降低难度,她根本不能攒钱,最好有多少花多少,花的越多触发任务以后她就越轻松。 比如这次触发金额一百万。 她只花掉了十二万多,就意味着必须在十天内花光剩下的八十多万! 一百万级别的触发任务已经够难。 她根本不敢想象后面的一千万、一个亿,甚至更多的十个亿,一百个亿该怎么办。 一旦像今天一样的情况再次发生。 没平衡好获取任务奖励和花钱的的速度,她几乎凉定了! 想明白后,苏宁整个人都要不好了。 之前为富不仁系统的难度要是五十的话,加上这个限时花钱的定时炸弹,难度就升到了八十。 苏宁幽幽的开口: “系统,你跟我说实话,我前面的任务者有成功活下来的吗? “呃,当然是有的。” 机械音明显带上了几分心虚。 苏宁不依不饶的追问: “是吗,成功率是多少?” 一百个里成功一个也是成功,可她怎么能保证自己就是那少之又少的幸存者? 果然,为富不仁系统支支吾吾,最后不情不愿的道: “根据计算,大概维持在百分之七上下……不过宿主你也不要太担心,我是很看好你成功的。”说到这,它意味深长的补充了一句: “失败者中,有百分之六十根本没到触发强制任务就失败了,能走到这一步,其实你已经超过了一大堆人。” 一个个狂妄自大。 以为有系统就是天命之子,不就是欺负人再花钱嘛,太简单了。 金钱挑动欲望,蛊惑人心,没有足够的谨慎和智慧去掌控那就只有一个下场——被金钱所吞噬! 人类有有一句话它很喜欢:命运给予的一切馈赠,都在暗中标好了价格。 苏宁眸光微闪,默然不语。 ………… 八十七万一千六百二十八。 望着这个具体的“庞大”数字,饶是已经有了准备,苏宁还是感到一阵窒息。 她做梦也没想到,有朝一日会体验到钱太多,不知道该怎么花的痛苦! 想归想,事情还是要做的。 只有十天时间,哦,不,是九天二十三小时,她必须要争分夺秒花光这些钱,每一分都不能浪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6章行动(第2/2页) 苏宁先是给裁缝铺打了电话,直接表示她要加急加快,最好一周以内就见到所有东西,吓得对面人连忙道: “什么,一周时间?……绝对不行啊。” 要不是顾忌到苏宁是大客户,裁缝铺东家的的态度根本不会这么好。 懂不懂什么叫精工细作啊。 先不说很多料子皮毛和装饰都还没采买齐全,就算齐全了,他们所有人加班加点的干也要至少一个月才能交货! 之前也有不懂行的客人,可也没有苏宁要求这么离谱的啊。 裁缝铺东家心中腹诽,之前还高兴这位苏小姐出手大方,居然忘了越大方的客人越是难缠。 哎,罢了罢了,钱难赚屎难吃。 一念及此,他还是耐心下来,准备列举种种证据说服苏宁,反正,一周是绝对不可…… “我愿意现在就全款。” 苏宁毫不客气的打断了他的话,东家闻言脑子有些发懵,下意识的道:“您可以全款的话我们当然求之不得,可是一周时间还是太短了,您不知道……” “我不想听这些。” 话又被打断了。 女声冷淡中带着几分倦怠:“我刚得到消息,我父亲的骨灰已经运到了,葬礼很快就会举办,我不能潦草出现在葬礼上。” “所以,我不管你们用什么办法,总之在一周内我要见到货。” 东家口中一苦,明白这是无法转圜了,都知道,这位在国外长大的苏小姐为了让她父亲落叶归根,不惧万里之遥冲破重重阻力也要回国。 父女之情深,可见一斑。 可一周交货他们也是真的办不到啊,难道这桩生意要告吹? 正在此时,苏宁又加码: “知道你们为难,这样吧,你们要是一周内能交货,我就再多加五成钱。” 裁缝铺东家疯狂心动。 这是哪来的财神娘娘啊,本来这笔生意就能让他赚上一大笔,再多上这五成……呼吸陡然急促,理智开始下降。 苏宁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不怕你不赚她钱,就怕你赚的太少,又补充道: “此外,你们每提早一天,我就多加一成。” 说完,满意的听到听筒对面传来剧烈的喘息声,火候差不多了。 “我的钱就摆在这里,就看你有没有本事拿了。” 苏宁轻轻一笑。 说起来,她的声音并不是柔和甜美的那一挂,和她的脸十分适配,冷淡低沉。 不刻意变调,笑声更是莫名带上几分讽刺来。 前世,因为这个,她很多朋友都悄悄和她说,对她的初印象是那种很冷酷无情,说话办事都不容他人反驳的类型。 等接触了好久才推翻这个印象。 苏宁:天生就这样,怪我咯? 此时此刻,因为这会儿质量不好的电话,甚至带上了滋滋电流声的笑声传入东家耳中,他却像是听到了天籁之音。 心跳如鼓,不可自抑。 第17章 三十万、刊登、丧礼 第17章三十万、刊登、丧礼 古人有言,有钱能使鬼推磨。 苏宁愉快的想,古人诚不欺我,裁缝铺还是答应了她的要求,那位东家直接透露他会把其他客人的单全部退掉专接她一个人的生意。 实在是利润太大了。 大到他宁可得罪多年的老客户,让铺子名声染上瑕疵。 这一笔,她起码花掉四万大洋! 苏宁缓缓吐出一口气,感觉浑身热气腾腾的血液奔流不息,她告诉自己,还远远不够,连零头都没有花完。 “恭喜宿主,您刚刚又完成了一个为富不仁任务。”系统冒了出来,接触到苏宁的死亡视线后才补充道: “放心,奖励另算,不会计入花钱任务的余额增加您的负担。” 苏宁根本没心思搭理它。 忽然又想起之前出现的系统商城,然后惊喜的发现上面已经刷新了一件可购买商品。 点击购买,跳出来一道声明: ——每月一号、十五号、三十号,都会刷新一件商品,未被购买商品在次月会被覆盖掉。 她想了想,昨天刚好是十五。 真是老天爷也在帮忙,开心一会儿,苏宁将这几个商品刷新日期牢牢记下,决定不管有没有用,只要刷新就买下来,不让任何一个花钱的机会溜掉。 目光转到现在唯一一件可购买的商品上。 没有图片,只有简单的珠宝二字。 苏宁又去看价格,开头是三,后面带着一连串零,一二三四……五,五个零。 三十万! “什么珠宝这么贵?” 这是她的第一想法,然后,管它呢,越贵越好。 “系统,选择购买商品。” “是。” 眼前白光一闪,苏宁面前突然多了个雕花螺钿箱子,箱子看着不大,却足足有四层。 第一层全部是金饰,她数了数,大大小小的镯子、戒指、项链、簪子加在一起居然有二十七件之多。 第二层全是翡翠,包括两只手镯、一条手串,一块无事牌,翠色都十分均匀莹润,此时追捧翡翠,质量好的翡翠价格十分高昂。 第三层东西不多,三块鸽血红宝石,大概有指头那么大。 最后一层也是重中之重。 折腾这么久,天已经黑了下来,豪华套房明亮柔和的灯光洒下,照在苏宁面前的钻石项链上,硕大的主钻光芒璀璨,旁边的配钻克重虽不大,却足足有七十二颗。 “我觉得光这条项链就值三十万大洋了。” 苏宁语气梦幻。 “并非如此,系统商品的价值都是严格参考所处时代制定的,绝不会有错。”系统细心解释。 “也是,民国时期钻石虽然贵,但还是没到后世那么离谱。” 又欣赏了一会儿。 苏宁美滋滋的将东西收好,又打电话陆续结掉了这些时日在各处酒楼的压账,一算居然也有六百多块。 要知道,这会儿就算是有名的酒楼,一桌标准的八菜一汤,两甜品席面,也才要二十块大洋,逢年过节还能优惠。 类比之下,苏宁在吃上的花销何其高昂。 她不知道的是,短短半个月不到,整个北平城酒楼都知道了有位从国外回来的苏小姐,食不厌精,脍不厌细。 因为吃腻了国外的东西,一朝回国,八大菜系,天南地北,什么都可以尝尝。 有句话叫民以食为天。 他们这些厨子看着不起眼,其实最明白哪家是真富,哪家是装阔气,毕竟外头的打扮还能撑一撑,饭可是天天要吃的。 兜里没钱的人根本撑不起来! 本来因为是新客,看在是北平大饭店客人的份上让她压账。 实则心里极为忐忑,生怕人给跑了。 别说不可能。 这世道乱成这样,什么稀奇事儿没有。 这会儿月底没到现钱就到了手,心里头松了口气,再和同行交流一番,纷纷认定这位苏小姐身家巨富。 琢磨着把人加进老客的名单里,有些不上菜单的拿手菜也可以上了。 不是他们店大欺客。 只是有些菜用料太名贵稀少,没这份身家吃不起,也不定什么时候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7章三十万、刊登、丧礼(第2/2页) 比如苏宁爱吃的东兴楼当家厨子就有一道招牌菜,黄焖鱼翅。 要用最上等的吕宋黄鱼翅、陈了三年的金华火腿、肥母鸡、猪肘子、干贝等,足足处理六天,才成了那么一小碗让老饕食指大动的黄焖鱼翅。 其他酒楼也有类似费功夫又金贵的菜色。 上不了名单就吃不着。 所以,老北平人私底下都说,要知道谁是不是真有钱,就看他能不能吃着各家楼子的压箱菜。 吃不着,不管穿的多光鲜,也就是羊粪蛋子——面上光! ………… 不知道这些弯弯绕绕。 这边,终于只剩下五十来万,苏宁松了半口气,想了想打给前台问了城内最畅销的几家报纸的联系方式。 前台温柔的请她稍等一下。 不过片刻,一份资料送上来。 上面不仅有北平城内排行前十的报纸联系方式,还细心的标注了各家平日的风格,谁是纯粹八卦小报,谁爱议论时事,谁受文化人青睐。 十分详细且全面。 让人看了,就对北平城的报界有了基础的了解。 苏宁感叹一声:“有钱真是好啊。” 这些信息看似普通琐碎,便是普通人平日里多关心关心,久而久之也不难得知,可她少的就是时间呐! 得到联系方式,她马不停蹄的联系了所有名单上的报社,不多废话,直接提出要求: ——在最好最贵的版面刊登一条丧礼消息。 从明天开始,一共三天。 这会儿报社很多这种业务,所以也没觉得奇怪,顶多认为苏宁的手笔大了点。 最好的版面价钱可不低,更何况是连登三天。 不过钱都找上门了,自然不能推,大部分都接下了这笔生意,少数一两个已经有人预定了的,苏宁加了三倍的价后也瞬间表示可以让她插队。 “具体是要刊登什么消息呢?苏小姐是大客户,我们可以提供润色服务。” 多出来的润色服务,当然是看在苏宁砸钱的份上。 大客户自然有优待。 “那就多谢了。”女声哑然低沉,缓了缓慢慢道:“我要刊登的是我父亲的丧礼通知,他叫苏淮山……” 经过几次增补,苏宁再说起这个故事细节越发圆满,人设更加突出,连情绪都恰到好处。 至少,报社的人都听的激动万分。 这么传奇的经历,比现在市面上最火热的小说还要吸引人。 “抱歉,我一说起我的父亲就停不下来。”不知多久,苏宁停了下来,带着几分悲伤和疲倦道: “正式刊登只要说明我父亲的名字,和具体举办丧礼的时间、地点就行了。” 报社人员差点脱口而出。 别啊,这么精彩不上报多可惜啊。 苏宁可不觉得可惜,苏淮山这个人就是她编出来的,小范围的人知道还好,太多人关注就容易露出破绽了。 挂断最后一家报社的电话。 苏宁已经口干舌燥,连喝了好几口水就听到系统发问: “宿主,你是想要把剩下的钱花在丧礼上?” “除了丧礼,这么短的时间哪有合情合理又不会让人怀疑的花大钱办法?”苏宁揉了揉太阳穴,冷静道: “一场轰动全北平的丧礼也能让我富可敌国的形象深入人心,对我好奇的,想接触我的人也会自动凑上来。” “还有比这更划算的么?” 说到这里,她的眼神里似乎跃动着火焰,系统默默截图,又疑惑的问: “可是丧礼日期就定在四天后,来得及吗?” 办丧礼可不是那么简单的,各项流程繁琐,所需物品也极多,普通人家办一场丧礼都要准备七八天。 苏宁狰狞一笑: “光我和苏家几个干活当然难,这不是还有简局长吗,我的三万美金可不是白花的,用他的时候到了!” 与此同时,警察局。 正教训手下的简仁忽然感到一阵寒意席卷全身,他忍不住打个喷嚏,惊疑不定: 有人在算计我? 第18章 大生意、多有钱 第18章大生意、多有钱 昨夜又下了一场大雪。 早上雪小了些,满街还是飘絮般的雪花落下,整片天地乍看上去都是白色的,临街的铺子门都只开了一条缝。 这家铺子的招牌很小,只在上头依稀有几个墨字: ——陈老三纸扎铺子。 没办法,卖的东西晦气,怕冲了来往人的眼,不得不低调些。 突然,砰的一声。 门被踹了大个大开,寒风一下子往屋内灌进来,这般无礼的行为来人却连半句道歉都没有还没进屋就大喊: “快快快,你这里的货有多少算多少我全要了,多少钱,别磨叽!” 零星几个客人被冷风一吹,正要开口大骂,下一秒就瞅见了来人的打扮。 远看是个灰扑扑的老倭瓜,再一看,帽檐上顶着青天白日的徽章,新做的棉袄腰上还系着条威风的皮带。 最重要的是,手上那条黑不黑,白不白的“哭丧棒”。 这是个警察! 到喉咙口的骂顿时咽回去了,只在心里恨恨的骂,这么着急来买纸扎,还买这么多,怕不是全家都一齐死光了! 又同情的看向店主陈老三,今儿是要亏一笔大的了: ——这些天杀的“老总”买东西,什么时候付过大洋,就算发了好心,也是给个三瓜两枣就当打发了。 这边被可怜的陈老三,却笑的见牙不见眼,冬日臃肿的身躯不可思议的灵活,从柜子里闪出来点头哈腰的回应: “早等着您呢,货都准备好了,规矩我们都懂,都懂。” “倒是个消息灵通的。”闻言,来人诧异的看了眼陈老三,省了口水功夫,这会儿态度也好了不少,打量了下店里的东西冷声道: “一共多少钱。” “请斜口子街的陈账房算过了,所有冥器、车马轿子、童男童女算算总共一百零三个大洋,给抹个零头,算您一百大洋。” 偷听的几人虽然云里雾里,听到这个数字也倒吸了一口凉气,上百大洋的纸扎,堆起来都是一座山吧! “听着货不少。” 来人此时却终于露出个笑来,又从怀中掏出一张桑皮纸,一拿出来,陈老三的眼珠子都黏在这张小小的纸片子上了。 瞅着来人极为小心的检查,又掏出钢笔扭扭歪歪写下壹百零弎,写好吹了吹作势递过去,待人要接又闪开拉长声音: “规矩都不懂?” “哎呦,我这不是被风吹的糊涂了。” 陈老三暗呸一声扒皮,面上陪着笑一拍脑袋,伸手进棉袄左掏右掏使劲掏出一个布包。 小心数出三枚还带体温的大洋,不舍的递过去说着场面话: “劳您大冷天的来一趟,拿着喝茶。” “嗯。” 沉甸甸的大洋到手,来人顺势揣进袖筒子里,感受着袖筒的分量,不由得心花怒放,发了发了。 一时感激自己投诚的快,简局长才挑了他做这份好差,别以为他不知道,局里被撇开的好些兄弟后悔就差抹脖子上吊了。 无他,对比就摆在这。 他们忙的脚打后脑勺是苦的厉害,可能赚钱啊! 一天打底十块大洋的跑腿费。 这还是小头。 从店家手里收回扣才是大头,要是不给,哼哼,那就有的他们小鞋穿——东西不敢不买,怕交不了差。 可他们是谁,最刁钻的一群人。 别人家给了回扣的草草看两眼货就全要了,不给的,那可瞧好了,十件里划拉掉三件都算他手下留情。 偏偏还挑不出错来。 怎么了,他们尽忠职守,严格把关还有错了,说破大天去也没这理儿。 没被挑上的呢。 局里的薪水已经拖了好几个月,街上敲竹竿也敲不出几个钱,临近年关,棉袄柴米粮食年货处处都要钱。 家里人也不理解,怎么都是警察,别人吃香的喝辣的,你连米汤都没得喝,反正也是闹的日日干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8章大生意、多有钱(第2/2页) 来人摇了摇头,就他都能察觉到局里暗潮涌动,简局长的势越来越强,眼看着这个警察局长的位置居然要坐稳了! 谁还记得,这位几天前落魄狼狈的和死狗一样呢? 所以说,还是要有贵人相助啊。 有句话说得好,贵人扶一步,胜过十年路。 苏小姐就是简局长的贵人,也是他们的大贵人! ………… 这边,陈老三也觉得苏小姐是他的贵人。 这桩生意开始的快,结束的也快。 让旁观者不解的是来人丢下张纸就走,说要的货也没见去搬,看着和儿戏似的,可看陈老三笑的和老菊花一样的脸,谁也知道另有内情。 这样想,也就问了。 “这可不是什么纸,这就是钱。”陈老三唾沫横飞向他们解释炫耀了起来。 原来啊,为了节省时间。 他们这些被买了货的店家要自己把货运到指定的地方,等验好货确定没差错,再按照纸上数字给钱。 “这不会是骗子吧。” 有人忍不住道。 别说有警察参与就不会被骗,嘿嘿,有了他们掺和才更要警惕起来呢! “做这么多年生意,我能那么容易被骗。”陈老三心情好,也有兴致解释:“整个北平城办丧的铺子都来了这么一波人,我这边还算是晚了的。” “前头好几十家都是一手交货,一手交大洋,全是足新足两的大洋!” 说着,他还有点惋惜。 要是再晚一两天,加班加点的还能多干出些货来卖钱。 “哎呀,那不是全北平城的丧事家什都买空了,我们家可怎么办呐!” 有人惊呼道。 其他几个听故事的也反应过来,会来陈老三这的人,都是家里有丧事要办的,这会儿可麻爪了。 “别想了,没办法,这会儿全北平的丧店恐怕都找不出半点货了。” 陈老三同情的道,想了想又安慰一句: “好在是冬天也能等,多停会儿灵还显得孝顺心诚呢。” 不然还能怎么办呢。 几个客人蔫头蔫脑的点头,忽然有人想到了什么,好奇的问:“城里也没听说哪家大户死人了啊,怎么这么大阵仗?” “是啊,多少年没听过的事。” 有人压低了声音:“老太后走的时候,也就和这场面差不多了。” “别别别,您小声点。”陈老三焦急的摆手,这话题可是触到了禁忌,不过谁都爱说这两口八卦,这会儿忍不住也道: “也不是谁家权贵走了,不过也差不多了……” 他拿出张皱巴巴的报纸,指着第一版上显眼的三个字“苏淮山”点了点,吸引来几人注意力后,小声说起了传出来的那个传奇故事。 大家都听住了,良久,方有人道: “这位苏先生也算传奇了,虽然没来得及衣锦还乡,好在女儿孝顺能让他最后落叶归根,到了地下也算有根。” “是啊,是啊。” 感叹了一会儿,有人忍不住了: “传奇不传奇的另说,我俗的很,就想知道这位苏小姐到底多有钱?” 一场丧事这么大手笔。 ………… 苏宁到底有多少钱? 这个问题,现在北平城有无数个人想知道答案。 此前也隐约听过苏宁这个名字,却也没怎么放在心上,北平可是一国之都,藏龙卧虎,多少奢遮人物搅动风云。 每时每刻都有人闹出动静来。 苏宁还不算最高调的。 现在却不一样了,有钱,太有钱了,无法估量的有钱,人生而为利往,无数双眼睛都看了过来。 有的想从其身上牟利。 有人想结交。 有人期望那位简局长一样投靠过去,一朝也发达起来。 千般欲望,万种人心,不一而足。 第19章 妄念、对错、惩罚 第19章妄念、对错、惩罚 没攀上的只需要绞尽脑汁想怎么攀上苏宁,已经攀上的想的可就更多了。 “你放心,那几个鬼鬼祟祟的家伙都被抓住了,正在审讯室审着呢,我给您打包票不出三日就能审出幕后指使。” “绝不让您有一丝半点的危险。” 其实不审也差不多知道是谁,可不走这个过程怎么能体现出他对苏小姐的拳拳关心之情? 且事情越难,越体现出他的能力嘛。 又琢磨着在供词里添油加醋,让那些想挤下自己的还没见到人,就丢掉几分好感,最好让苏小姐只投资他一个。 简仁一心二用。 嘴上表忠心,心里还在翻滚着几个恶毒的算计。 面上却半分不显。 连日奔波导致的黑眼圈没让其形象减分,反而更多了些美人憔悴的风情。 苏宁由衷的欣赏这份美。 尽管,她也能猜到这份“憔悴”十分有八分是简仁显露在她面前博取好感的——反而更喜欢了。 怪不得宫斗剧里,皇帝知道宠妃在做戏不拆穿就算了,还心疼喜欢的不得了,毕竟她做的所有好的坏的,目的都是搏你开心啊。 这让谁不喜欢心软。 另一边,简仁也感觉到了苏宁落在他身上的目光,先是有些不适,此时风气女子没有这么大胆的。 忽然又冒出一个念头来…… 心思浮动,忍不住抬眼去看苏宁。 即使用最严苛的目光去看,也必须承认,苏小姐是个美人,肌肤柔和细腻,身材高挑纤瘦,五官也非常端正。 唯有一点,神态虽从容却太冷漠了些。 望之令人生畏。 在大部分男人看来这是缺点,女子骄傲有气性些没错,也算是情调,可苏宁却完全不一样。 她让人感觉到不适。 也许是富家独女的金贵,也许是那位苏先生在世时的教育,更可能的是国外生长环境的不同—— 总之,也许她自己都没发现,她看人……无论男女,眼神都带着一股好奇和俯视,没错,就是俯视。 简仁曾经苦思冥想,也不想出一句合适的形容,直到某天逗弄自家宠物,方才恍然大悟起来。 对就像他看待宠物一样。 绝对的高高在上,可能会因为宠物的举动有宽容、喜欢、乃至讨厌的情绪滋生,可依旧不会放在心上。 苏宁要是知道了,一定觉得很冤枉。 她好歹是从百年后过来,怎么可能一下子就代入到民国人,觉得他们很新鲜好玩怎么了? 总之,因为这个。 简仁之前对苏宁完全没有什么男女之间的情感滋生。 说句老实话,他都没把苏宁当女人看待! 金主财神还有男女之分? 这会儿却抑制不住心中冒出来的那个念头,自己长得不错,警察局长的位置也算坐稳了,一个年轻有为是担得起的。 苏小姐也是正当妙龄。 要是有机会…… 满脑子纷杂念头,算计、权衡其中的可能性,又畅想如果成功之后,自己会得到多大的助力,浑身血液都沸腾了起来。 心中正在懊恼。 来的时候应该带一束花来的。 冬日的鲜花虽然难找又昂贵的很,饶是他要到手,也要下极大的精力,可要是能让苏宁对自己多一分半点的好感那也是值得的。 正自决定,等回去就让人寻鲜花,不,不止是鲜花,其他什么珍贵有趣的玩意儿都要,只要苏宁喜欢…… 忽然耳边传来了一道冷清的女声: “本就是你的错,将功补过便算了,还要来我面前邀功吗?” 什么? 这句话好似一道霹雳,劈的简仁脑袋都浆糊了,刚听到还以为是自己耳朵出问题了,急匆匆抬眼去看对面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9章妄念、对错、惩罚(第2/2页) 正对上一双沉凝的黑眸。 苏宁等了三秒,见其还呆愣着,不满意的皱眉不耐烦的敲了敲桌子:“我记得中国有句古话,善战者无赫赫之功。” “你难道猜不到会有人来盯我吗,如果没有,我要怀疑你的能力,如果有,为什么不提早安排人守着?” “反而等到可疑的人盯我几天了才有动作。” “这样,还要我夸你吗?” 说完这句,她轻笑,眼角眉梢中流露出一种讽刺和玩味来。 看着简仁面色变得铁青,耳边又传来系统一个又一个奖励提示,将心中连日来淤积的不爽淋漓尽致的发泄出来。 苏宁的心情顿时变得极为放松而惬意。 有火就发,绝不过夜,居然是这么爽的体验。 她早就预料到报纸发出去以后,会有人来盯着自己,不管好意还是恶意,对她来说都是暗中危险的来源。 可她没想到的是。 这些人居然没有在第一时间从她眼前消失掉? 可能简仁确实很忙,要调教下属,要给她满大街的办事,要应付形形色色试探的人……: ——可苏宁不想考虑那么多。 也不需要考虑这么多。 她冷漠的想,自己给了三万美金救他于水火,又让他能借着办事的机会收服整个警察局上上下下的人心,已经足够多了。 简仁本应该做的更好,更完美无缺。 没做到,就是错! ………… 他确实错了。 简仁只觉一道凉水浇下,血也冷了,心也凉了,脑子也上线了。 反应迅速,没有说任何为自己开脱的话,而是一边对苏宁深刻的检讨错误表示歉意,一边表示以后会留下精锐的十个好手专门保护她。 绝不会让被盯梢的事再度发生。 好不容易,让苏宁满意下来,松了口气才发现自己后背湿了。 不怪他这么紧张。 光他知道有心攀附苏小姐的人,就不下二十个,这还不算那些他看不上眼的小瘪三之类! 竞争可是很激烈的。 简仁把刚才那些念头都狠狠丢掉,他真是昏了头了,像苏宁这样……冷酷的女子就算真结婚了也不会倾尽一切帮助丈夫。 说不定还要把丈夫吃干抹净呢。 这般想着又想多了。 也不知道,是什么样的家庭,什么样的父亲,将她养成了这般就像……男人一样的性格。 像的还是他在官场内经常见到的那些野心勃勃,不可一世,傲慢冷酷的男人。 另一边。 系统检测到简仁时快时慢的心跳,一五一十禀告给宿主,又补充了一句: “您问责之前,心跳很平缓上升,应该是想到了什么很开心,后面紧急停了一下后心跳紊乱了。” 它不理解的是。 简仁心跳停了一拍的时候,竟然足足榨出了五十万的奖励,这得是受到了多大打击啊。 这么大个反派脆弱成这样。 咦…… 和系统不同,苏宁倒是很快琢磨出原因了,心底冷哼,不过也没发难,只是想想也不犯法,何况他以后应该也不敢想了。 在心底夸奖了系统的贴心。 回到现实,苏宁望向了坐立不安的简仁,安抚的笑了笑:“人非圣贤孰能无过,知错能改就行,就罚简局长今日当我的司机吧。” 简仁先是愣了一下,随之含笑道: “这可不是惩罚,能为苏小姐服务,是我的荣幸。” “您要去哪儿?” “去我伯父家,不过不着急。”苏宁摆了摆手,先让人去通知,好给苏家人和他们周围那些剧情人物准备的机会。 说不定,这一趟又能榨出不少剧情人物的奖励呢。 第20章 得意、小心思 第20章得意、小心思 老天爷实现了苏宁的愿望,或者说人心就是如此,恨人有,笑人无。 这天才刚过了午时饭点,大杂院里本是静悄悄的,住在这儿的人大多是不吃午饭的,或者说吃不起。 没活儿干的人也都缩在屋子里一动不动,节省体力不说,也怕好不容易存住的那点热乎气跑没了。 突然听到外头一阵嘈杂声。 有人吃力的探出头: “这是咋了?” 正好瞅见一抹熟悉又陌生的身影从老苏家离开,都到院门口了,还点头哈腰的回头热情的摆手回应: “天冷呢,您别送了,放心,一切都安排好了都不用您操心……” 这人正是之前来过的简局长心腹,具体名姓不知,因为姓李,腿又有点瘸,外号叫铁拐李,在道上也是赫赫有名的人物。 看到他,大杂院的人就隐隐明白了是什么事儿——苏半仙家那个亲戚,终于要来见他们了呗。 顿时心情要多复杂有多复杂。 苏家亲戚有钱是肯定的了,可好几天过去也不见人再来,不少邻居幸灾乐祸,觉得苏家也沾不上什么光。 人家国外长大的。 和你这几十年没见过的亲戚有什么情分,面子上过得去就行了。 以后桥归桥,路归路。 以后啊,老苏家还是一样要窝在这大杂院子里。 苏半仙笑的春风得意,把铁拐李送走以后,眼睛往天上瞅故意对着院子大喊: “珍珠,快去把炉子升起来,多多往里头加煤,你堂姐等会儿就来看我们,千万别冻到她了。” “晨子你也别猫着,拿抹布把各处地方都擦擦,别有什么灰……” 一时间,满大杂院,除了苏半仙的破锣嗓子,就没其他声儿了。 等了会儿,苏半仙见没人出来,心里还有些失望,背着手就慢慢悠悠迈着八字步进了屋,要多欠打有多欠打。 笑话,他可不是奉行低调积福的人。 这大半辈子大起大落,只悟出了一个道理:——那就是有机会炫耀的时候,要使劲得意,拼尽全力得意。 这才叫不亏! 其实,大杂院的邻居有好些已经后悔了,想要出去讨好苏家人,碍于之前结下的仇怨又不好意思。 心里则把苏半仙骂了个狗血淋头。 至于嘛,好歹在一处住了几十年,远亲不如近邻,也不用你低头,就给个机会比如使唤他们帮忙打扫屋子采买招待的用品也行啊。 人多力量大懂不懂。 不同于其他人,赵老汉丁点去讨好苏家的念头都没有,见苏半仙得意的样,他恍惚间忆起了年少时候见到的那个苏家大少爷。 真是尊贵的让人嫉妒啊。 过去几十年了。 他也踩着苏家笑话了几十年,还是不能消解这份嫉妒,卷土重来甚至燃烧的更加炙热。 赵老汉直直的盯着苏家,忽然看到屋檐下长长短短的冰溜子,心中一动,冰溜子掉到人脑袋上可不是小事。 轻则见血,重则丧命。 要是他悄悄去做些手脚……冰溜子砸人是天意,能怪谁呢。 下一秒,苏晨提着些收拾出来的破烂从屋子里走出来,桃花似的眼睛无意间瞄到了往常毫不在意的冰溜子。 想也没想。 把垃圾随手一扔在地上。 撸起袖子,连梯子也不用,手掌冻得通红细心的把冰溜子都清理的干干净净,连点冰碴子都不放过。 这还不放心,对着屋内喊:“珍珠,你细心,过来看看还有冰溜子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0章得意、小心思(第2/2页) 苏珍珠也不敢大意,板着俏脸一寸寸的检查,生怕遗漏了半点危险,检查完确定没啥危险了才松了口气: “没事儿,都弄干净了,还是哥你细心,想到了这个。” 这边,见好不容易发现的破绽没了,赵老汉恨的牙根痒痒,望着苏家两人的眼神淬了毒一样差点骂出声了。 呸,两个哈巴狗。 都是姓苏的,巴结成这样,也不怕丢了底下祖宗的老脸。 苏晨在道上混久了,对人的眼神最敏感不过,瞬间发现赵老汉的眼神,狠狠瞪了回去不说,捡起石头砸过去。 咔嚓。 窗户破了个大洞,冷风呼呼灌进来,赵老汉好悬没被砸到,心惊肉跳又听到一句阴恻恻的狠话: “这次砸的只是窗户,再看,下次老子挖了你的眼睛!” 闻言,不止赵老汉惊出了一身冷汗,呐呐的说不出话来。大杂院其余人也吓得缩回了脑袋。 有人看见这一幕反应却不同。 比如李寡妇,她原本是想厚着脸皮去苏家帮忙的,她想着自己是女的,苏半仙和苏晨总不好硬上手赶她。 甚至有些更隐晦的念头。 她说是寡妇,也才刚过三十,自认还有几分姿色,虽然没沦落到做那暗门子的事儿,可背地里也有几个“好朋友”。 要是能和苏家两个男人搭上手…… 抿了抿唇,她越想越觉得有门,苏半仙那老骗子虽然更好得手,到底老了些,她也不想亏了自己。 苏晨虽然在道上混,却没怎么听过和女人有过纠缠。 这种毛头小子她最明白了。 根本禁不起挑弄。 李寡妇含蓄得意的一笑,刚好苏晨拎着垃圾路过,冷不丁收到她抛过来的媚眼,脚步真停了下来。 李寡妇大喜。 然后,然后她手里就多了筐垃圾,耳边还传来句让她心寒的话:“不用谢,这些都给你了,对了,记得把藤框子还回来。” 苏晨还有点心疼呢。 穷人家过日子,哪有什么垃圾,这些东西仔细挑拣都还是有用的! 要不是堂姐要来他心情好,决定给自家积点德,才不舍得给对头李寡妇占这个便宜呢。 等了等,没等来谢谢。 不耐烦的抬头,就见李寡妇不但不感激,一张脸还扭曲的和鬼一样,顿时勃然大怒起来,果然,好心没好报。 这世道还是不能当个好人! 李寡妇等人走了,才反应过来,又气又羞又恼怒。 ………… “叮,检测到宿主为富不仁,欺压……奖励一万块。” 一个接一个,不间断的奖励播报,系统起初还很兴奋,到第十个,第二十个声音都有些麻木起来了。 苏宁倒是还稳得住。 这可是她翻阅原著几十上百遍,才辛苦找出来的究极反派一家啊,举手投足把人得罪个遍不是基本操作吗。 饶是如此,周身的气息也明显温和了些许,被刚从外面进来的简仁捕捉到,心下放松高兴了起来。 快走几步,低声道: “苏小姐,车和人都调过来了,您要不去看看?” 落实了大富豪的人设,就不能像之前那样随随便便一辆车就到处走了,民国处处都乱的很,苏家那一片贫民窟暴徒更是随处可见。 苏宁冷淡的点头: “那就先下去看看吧。” 第21章 招揽手下、系统bug 第21章招揽手下、系统bug 到了北平大饭店的后门,客人都不走这边,难免有些窄小,进出有些不太方便,简仁先快走几步用手撑着门: “小心脚下,您慢些。” 这场面尽数落在外头一群人眼中,人群微微有些骚动。 众人心头各自有了计较。 不管之前怎么想,这会儿都提起了劲儿,看向苏宁的目光变得火热而雀跃,连腰背都挺的比以往直了起来。 苏宁略微扫了两眼,有些意外。 无他,这里大概三十多人,只有七八个是穿着警服,其余人穿的五花八门,有大冷天只单穿一件青布褂子的,有穿黑棉袄剃光头的。 最离奇的一个,身上穿着破破烂烂的西装,戴着副要掉不掉的眼镜儿。 不过气质竟隐隐有些相似: ——都不像个好人。 也许知道她疑惑,简仁解释道: “局里那些小崽子还没调教好,人手不大够用,我也不敢把信不过的人介绍给您用,这些都是街面上的好手,个个手里都有些绝活,用起来也省心。” “您刚从国外回来,不知道有些滚刀肉混不吝,最是恶心人,官面上对付不了就要靠他们出马了。” 苏宁没有什么不懂的。 说白了,这些就是一些干脏活的黑手套,用起来方便,被追究了也不怕往外一丢就成,半点牵扯不到她身上。 于是微微点头,摆手示意简仁继续说下去。 见此,简仁方才松了口气。 他是真怕苏宁这个从国外回来的尊贵大小姐不懂这些暗地里的门道,放下心来仔细给她介绍每个人长处。 有记忆力好,随口就能说出北平城几十年前某家某户发生了什么的包打听。 有关系熟络人脉广,最会“交朋友”的。 更多人擅长的就是能打,能拼,不怕死。 简仁言辞中对这些人不算尊重,他们也不在意,自个儿被介绍了就弯着腰主动向苏宁问个好。 行的礼也各有不同,有打千儿的,有鞠躬的,还有个豁的出去的直接想往地上磕头,被简仁一脚踹出去老远。 他笑骂了句: “苏小姐面前还敢耍花头,老实点。” 磕头不是随便磕的,街面上的规矩,这个头磕下去,就是认了主了。 苏宁听了简仁的解释,也没有觉得被冒犯到,甚至觉得有些新鲜稀奇。 被踹的那个利索从地上爬起来,脸皮连红一下都没有,没有后悔只有可惜——要是这个主子真认成了,他可就发达了。 其余人却哄笑了起来。 大家都是竞争对手,能除掉一个是一个。 不过笑着笑着,最前方的苏小姐脸上始终平静无波,好似无声的质问,令人心头升起畏惧。 渐渐的,没人再笑了。 苏宁心中感谢自己天生的长相,只要不笑就像是在生气,威慑力max。 又等了片刻。 场面安静的连一根针落下来都听得见。 很多人不安的到处看。 简仁动了动嘴唇,最后到底没说什么。 “说实话,我很失望。”冷冽而刻薄的女声如同冰碴缓缓刺入他们的耳中,苏宁没有搞和气待人的套路,这样也压不住这些兵油子,街痞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1章招揽手下、系统bug(第2/2页) “以我在国外的保镖聘请标准来看,你们没有一个合格。” 众人的心往下沉。 “不过——”苏宁叹了口气,脸上浮现出些许疲惫和自嘲:“他们再好现在也被绊在国外,一时半会到不了我身边,罢了,先将就着用。” 这样说着,苏宁满意看到有人眼中浮现出了不服,不服就好,到了她身边才不会混日子。 “也不用挑了,都留下来吧。” 一个巴掌一个甜枣,苏宁贬低了人以后,便要给好处了: “到了我身边做事,就是我的人,按照我在国外保镖的待遇进行折算,你们的待遇是每月两套工作服,住的地方暂时不包,等以后我会建宿舍专门安排你们,折算成补贴,就算二十块大洋吧” 听到这里,已经有人按捺不住呼吸急促了。 光住宿补贴就是二十块? 他们每日在街面上风里来雨里去,最好也才有个一二十银元到手,就这还算是混得好的呢! “至于薪水……”众人灼热的目光下,苏宁迟疑的停顿了,让他们抓心挠肝,偏偏又不敢催促。 “就算一个月五十块吧。” 五十加二十,就是七十块! 这时,算数最差最没文化的人都能得出这个数字来,咕咚咕咚,入耳全是咽口水的声音。 虽然在被简仁挑来的时候,就知道苏宁是个大财主,可有钱也不代表他们这些底下人能得多少好处啊。 越有钱的越抠门呢。 天大的馅饼砸到脑袋上,砸的人晕乎乎的,不知道是不是在做梦。 金钱攻势下,之前苏宁的冷漠和对他们的贬低产生的不满都烟消云散了。 说话难听有什么。 只要能给足钱让他们换着花样骂自己都成。 ………… 终于要出发了。 简仁在苏宁的示意下,分出一半人先行过去排查危险,让其余人都坐到前后两辆车里去。 一辆车起码塞了八个人,肉贴肉的坐着,苏宁看着都觉得挤得慌,他们不觉得憋屈反而兴奋的很。 汽车多金贵啊! 他们这辈子都没想过自己能坐汽车,想想就有面儿的很。 苏宁上的那辆最高档干净的车,被前后车辆护在中间,这样一旦有什么危险,都能最先反应过来逃跑。 嘟嘟嘟。 随着马达响亮的声音,几辆车横冲直撞在大街上,掀起大片灰尘脏雪,来往路人老远见着纷纷避在角落。 “叮,宿主为富不仁,惊扰行人,包括三级……奖励五万。” 这也能算? 苏宁差点没绷住表情,紧急叩了系统一通解释后才明白,为富不仁的判定标准参考的是任务者本身的世界观道德观。 好巧不巧,她来自一个和平,人人平等的世界。 难怪,之前为富不仁系统会突然触发奖励,这下明白了—— 有些事民国人觉得习以为常,可放在现代会被人人唾弃甚至是违反法律。 一时间,苏宁信心大增。 第22章 终见面、排场、见面礼 第22章终见面、排场、见面礼 这边,苏半仙几人已经等的坐立不安了。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眼瞅着头顶上的太阳都逐渐往西边走,已经没人坐得住了,最先说话的是苏珍珠: “爹,这么晚了,堂姐不会要明儿再来吧。”作为和方家接触最多的人,她自认最晓得那些富贵人家的做派。 也是对苏宁的到来最期待,也最怀疑的那一个。 苏半仙也急啊。 偏偏还不能表露出来,他可知道好些个黑心的这会儿正等着看他们笑话呢,听到女儿的话张口就要安慰。 这时,外头一阵喧闹。 好些个江湖打扮的人气势汹汹的冲了进来。 还不等大杂院的人反应。 七手八脚的把沿路的乱摆的什么杂煤啊,筐子啊,烂衣服破木头连踢带拿丢到一边藏好。 连咯咯叫的几只鸡都被抓住,看也不看,随手丢进谁家屋里。 “哎哎哎,你们干什么。” “这是我家的大花……丢错了。” 见此大伙才着急了,这些东西可都是有用的,偏偏伸手去拦又没胆量,只敢叫唤几句,被瞪了就缩头。 领头的那个见收拾的差不多了,也不理会大杂院内满怀敌意的众人,只顾着指挥其他人站好位置。 “你去巷子口站着。” “你,四眼,说的就是你,站院子外头去。” 一通指挥,刚好从巷子口到大杂院每隔一段距离都有人把守着,杜绝一切威胁到苏小姐的危险。 须臾,车子鸣笛的声音传来。 ………… 苏宁坐在车内,重走这条颠簸又崎岖的小路,感慨油然而生。 上次来的时候她忐忑又不安,不知道前路在何处,此次再来,已经有了在这个民国站稳脚跟的底气了。 拐过一个弯道,车辆速度变缓。 快到地方了。 第一辆车停下来的时候,人群就炸开了锅,就算凑近不了,也垫着脚尖拼命往里头去瞅: “小汽车,是小汽车。” “苏半仙家的亲戚来了,肯定是她来了,没人这么阔气。” “阔气是阔气,也太霸道了些。”这句话声音极低,又隐没在人群中,苏半仙眯着眼睛找了几圈都没确定是谁说的。 其他人心里却暗暗叫好。 可不是霸道的很嘛,来见趟亲戚好几十号人把守,他们这里又不是什么龙潭虎穴。 哼,肯定是亏心事做多了。 才怕成这样! 忽然有眼尖的看到后头还有一辆车,扯着嗓子尖叫:“车,车车,车。” “知道了知道了,车不就在这嘛。”有人嘲笑道。 下一秒也瞪大了眼睛。 只见街道上,又陆续开来两辆金贵的小汽车。 寻常人见都见不到的汽车足足三辆排在一起,散发出浓浓的压迫感,一眼望过去让人呼吸一滞。 车停稳之后,前后两辆车里又下来十几号人,围着中间的车呈保护的姿态,所有人都明白了——正主就在这辆车上。 众人注视之下。 简仁从驾驶位下来,弯腰替苏宁拉开了车门,柔声道: “苏小姐,到了。” 苏宁也没故意拖延时间,从车上款款而下,清凌凌的目光扫过,明明什么话也没说围观的人都不由自主屏住了呼吸。 突然,她看到了人群前头的苏半仙。 寒冰似的脸上绽开一抹笑容,好似春暖花开,在旁人看来,这是对亲人独有的亲热。 其实也差不多。 这世上没有比苏家这一家反派,更让苏宁喜欢的了。 “才几日不见,堂伯父就不认得我了吗?”苏宁笑吟吟的走过去,“包围圈”自动自发把苏半仙一家都让进来。 “怎么会不记得!” 苏半仙激动的道,说完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怕在这么多人面前给苏宁丢脸,深呼吸勉强冷静下来: “我是说,好不容易又见到一个苏家人,你走了以后我日夜都念着你,生怕是在做梦呢……” 说着说着真动情起来了。 是啊,好多年了,北平城的苏家人就只剩下他和自己两个孩子,没想到有一天还能见到其他流着苏家血的人。 还是那么出息的一个。 苏宁见到他眼睛都红了有些惊讶,反过来拉住苏半仙的手安抚: “怎么会是做梦,瞧,我活生生站在这儿呢,都是苏家人,这世上没有比我们更该亲近的了。 以后还要日日见面呢。” 这句话一说出来,闻者心绪起伏。 啥,日日见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2章终见面、排场、见面礼(第2/2页) 这意思是,苏家这个亲戚要和苏家人住在一起?就算不是也差不离了,至少要住的够近才能做到日日见面吧。 还真让苏家人碰着了念亲情的。 围观者心中泛酸。 “叮……” 苏宁嘴角又往上勾了勾,望向苏半仙后面站着的两人,和气的开口:“这就是我的两个堂弟堂妹?” “没错。”毫不纠结谁大谁小,苏半仙无比自然的认下了这个排序,侧过身把儿女让出来,谦虚的道: “大的叫苏晨,小的叫珍珠,都不成器。” “堂姐好。”苏晨先叫人。 苏珍珠脸蛋红扑扑的,水润的眼睛眨了眨,往日的机灵和聪明都不知去哪儿,慢了半拍才反应过来叫人。 声音细细的,温柔沁甜。 让苏宁听了心头都受用的很,不愧是以一己之力,独斗男女主男女配,成为这个篇章最大反派的存在。 “既然见过了,我这个当堂姐的也该给见面礼。”苏宁笑的极为含蓄。 “人来就行,要什么见面礼。” “是啊,堂姐之前给家里捎了那么多东西,已经够破费的了。”苏珍珠这会儿也是真心实意的推却。 那些可是堆满了一个院子,吃喝穿用件件齐全,吃用几年都吃不完! 苏晨在一旁也默默点头,妹妹说的就是他想说的。 真的够了,他们没那么贪心。 “什么时候……” 苏宁先是不解,随后反应过来,也没解释那些东西不是她捎的,笑了笑: “……见面礼都准备好了,怎么能不给。” 说着不等他们拒绝,对简仁道:“麻烦简局长帮忙,把车里那三个匣子拿过来。” 简局长? 周围人把目光落在简仁身上,一身利落又干净的警服,有脑子反应快些的,已经目瞪口呆了。 这这这,难道是警察局局长? 老天爷啊…… 不说他们,苏半仙一家也被镇住了。 简仁虽然仪表不凡,可刚才给苏宁开车门,之后又一直在旁边没插话,谁也没多看他几眼啊。 更别说猜到这是堂堂警察局长了。 苏半仙反射性想溜——他在街面上摆摊子,见了警察就像老鼠见了猫,更别说这是警察的顶头上司。 被女儿暗中狠掐了把才冷静下来。 想起之前给他们送东西的就是一群警察,来报信的铁拐李也是警察。 哦,那就没事儿了。 他也是经过富贵,家中长辈指点传授过经验的,还会儿有什么不明白。 官那个商勾结呗! 不过宁侄女是个有本事的,刚从国外回来就能搭上警察局长的关系。 看样子,居然还隐隐占了上风。 属实是手段高超,不愧是他们苏家的血脉。 一念及此,苏半仙就淡定了,还是假意要推辞: “这点小事就不劳动简局长了。” 话还没说完,这边简仁已经把匣子从车内拿出来了,递给苏宁后,对着苏半仙笑的要多和气有多和气: “举手之劳,不用客气。” 这位是人精中的人精,早察觉到苏宁对这家人的重视,态度当然好。 苏宁打开一个匣子,黑丝绒内衬上赫然是一对精巧的黄金累丝虾须镯,上头还镶了两颗红宝石,艳的像鸽子血。 “这,这是给我的吗?” 苏珍珠连呼吸都放轻了不少,生怕吹口气镯子上的金丝就碎了。 她记得,方晴晴也有类似的镯子。 是方太太的嫁妆,到手后特意在她面前炫耀了很久,讥讽她家干一辈子苦力,都买不起这样的镯子。 那对镯子没有眼前这对好看。 也没镶宝石。 “回国没带什么好首饰回来,委屈珍珠妹妹了。” 苏宁风轻云淡的点头,怜爱的看向激动万分的苏珍珠,好像拿这样的镯子她真的受委屈了一样。 这委屈,我也想受啊! 旁观者无声呐喊。 连简仁都多看了镯子两眼,上品中的上品,看做工就知道是宫里流出来的东西,民间金匠做不出来。 苏宁没有厚此薄彼。 给苏晨这个便宜堂弟的是十八颗翡翠珠子串成的珠串,翠色浓的几乎要溢出来,无事牌则给了苏半仙。 “应该我这个当堂伯的给你见面礼才是……这,这么好意思呢,哈哈哈哈。” 姜还是老的辣。 脸皮还是苏半仙这个当爹的厚,嘴上说着不好意思,无事牌都已经塞进怀里了。 第23章 发钱、不多 第23章发钱、不多 才这片刻的功夫,天上又下起了小雪且雪花越来越厚,一阵寒风吹来,直往人衣领子里钻。 喷嚏声、咳嗽声陆续响起。 苏半仙看了看天色,觉着这雪一时半会儿停不了,心里油然生喜。 怪不得他今早一连算了两个泰卦出来。 原来是应在这上头: ——雪天留客,他大侄女能多留一会儿了。 于是力邀苏宁进屋避雪。 苏宁自然同意,她这次来苏家不仅是联络感情,还有很多事儿要商量呢,往大杂院走了几步又回过去。 随手示意旁边看守的手下过来,垂眸吩咐了几句: “……车里我放了两百大洋,只多不少,待会儿都发下去。” 被叫住的正是刚才带人清理大杂院,安排站岗的人,因为头特别小,江湖诨名孙小头,此时点头如捣蒜。 等苏宁走远了,才敢感慨一声: “苏小姐其实是个好人呐。” 他混江湖久了也算看透人心,像苏小姐这样的人,有财力有驾驭人的手段,看着行事无情其实却有一股仁心。 比起那些嘴上说得好听,实际上恨不得把你骨头都啃干净的“慈悲”人,不知道要高尚多少。 感叹完,他朝着围观看热闹的人群吆喝一声: “住那个院子里的人都过来,苏小姐发了善心,念在刚才手底下的人嚯嚯了你们的东西,每家从我这里拿两块大洋算作赔偿…… 要我说,就那点破烂给两角钱都算多。” “谁让苏小姐好心肠呢,遇到她,你们算交了好运了。” 人群瞬间炸开了。 什么,这就发两块大洋! 大杂院里的住户,更是好像在做梦一样乐癫了,刚才被那么一通嚯嚯,大家伙儿心里或多或少有些怨气。 这会儿,别说怨气了,恨不得苏宁一天来大杂院十趟八趟。 他们就发了! 大杂院一共住了十二户人家,这会儿他们顶着其他人羡慕到极致的眼神兴高采烈的从人群中挤出来。 一家一家排好队,从孙小头手里接过沉甸甸的大洋,有机灵的接的时候还要说句吉祥话,后头的也跟着学。 “祝苏小姐万福万顺,长命百岁。” “……身体健康,青春不老。” “……大吉大利……” 各种各样的吉祥话都说尽了。 摸着手里的大洋,大人小孩都高兴的好像是提前过年,有的拗不过孩子答应要买两个铜子的麦芽糖,有的夫妻商量着买些棉花絮絮衣裳。 “才两个银元算什么,她这么有钱,要是真的好心,就该多给十个,不,二十个大洋才好呢。” 李寡妇撇嘴,理直气壮的说完,抬眼却看到周围人不赞同的目光—— 虽然和苏家不对付,但大部分人还是有最基本的是非观的。 有老人就站出来了: “李家的,你不会说话就闭紧你那张臭嘴,得了好处还不知足满嘴喷粪的,再乱说小心我代替你家长辈扇你。” 真是的,丢他们老北平人的脸! 被指着鼻子骂,李寡妇气的浑身发抖又不敢回嘴,老家伙她可不怕,却瞅见了那几十号壮汉不满的眼神。 心知再说下去要挨打,钱可能也要保不住。 于是,利索的顺着墙根就跑了,跑之前还丢下一句:“你们就是欺负我这个寡妇,欺负我没男人撑腰,呸,你们会有报应的。” 众人:…… 不是,这和寡妇不寡妇有什么关系。 ………… 不知道后面因为两块大洋引起的风波。 知道苏宁也不会放在心上,说句实际一点的话,像大杂院普通邻居这种被系统判定为无名平民的存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3章发钱、不多(第2/2页) 压榨一波奖励就榨干净了。 再对他们“为富不仁”也赚不到一个铜子。 大杂院很是破败,东边的院墙塌了大半边也没人修,漏口处的砖块还被人捡走不少,某家门口的鸡窝就是那个颜色。 饶是如此。 苏家也只在这里占了两间房,大点的那间苏家两父子住,小的那间是苏珍珠住。 连个堂屋都没有,只在旁边搭了半间厨房。 哦,用的也是院墙的砖块。 这会儿,苏家人带苏宁去的就是苏珍珠的房间——女孩子总是要干净些的,屋子确实也令人眼前一亮。 没什么贵的装饰,但处处都显露出小女孩儿的巧思。 苏宁随口称赞了一句,就见苏珍珠明显欢喜起来,又崇拜又兴奋的看着她,温柔的说堂姐喜欢就好。 让人想起想黏人,又迟疑着不敢有动作,只轻轻的试探蹭你一下的布偶猫。 蹭完仰着头等待你的反应。 这么可爱的女孩子怎么会变成反派呢? 回忆起原著中,苏珍珠后期的不择手段和歇斯底里,苏宁心生感慨。 一家人初见也算重逢。 过了最初的激动竟不知该说什么,苏半仙作为长辈想了想,提起丧礼的事: “……报纸上说,后日就是办丧礼的日子?” “不错。”苏宁歉意道: “原本该和您商量一下的,可是我也没想到在海关卡了很久的骨灰突然到了,爸爸过世前嘱咐,他太想回家了,让我一回国就尽快将他葬回祖坟。” “哎,淮山这么出息,到了地下祖宗们也会好好爱护他的。” 便是早就知道,苏半仙听到这还是忍不住心中酸楚。 家族一朝败落,半生浑噩。 和他同辈的苏家人,也不知道还剩下几个。 于是,看苏宁的目光越发柔和。 看的苏宁脑袋一麻,连忙表示,她在国外长大,很多丧礼上要注意的事情不懂,需要苏半仙这个长辈帮衬。 这事也是之前就说好的。 苏半仙拍着胸脯表示,他一定会尽心尽力,绝不让外人占大侄女一点便宜。 又问起丧礼的各项准备来: “……冬天死人多,那些纸扎冥器还有丧行打杂的,唱经的僧道班子都涨价了,不早点置办,要用的时候也难寻。” “这您不用担心。” 苏宁风轻云淡的笑了笑: “满城的丧礼用品都被我买下了,其他要用的人和僧道,我也提早定了,之后半个月,北平城的丧行都只接我这单生意。” 话虽轻,内里的分量却重。 北平城百万人口,靠白事吃饭的何止上万? 苏半仙惊的嘴都合不拢,他说是主业算命,其实也兼职看吉穴、丧礼上唱个经什么的最知道这得花多少钱。 然后—— “大侄女儿,你这是被人哄了啊,得多花多少冤枉钱啊……” 他焦急的道: “你听伯父一句话,你爹这么早去了是可惜,当女儿的孝顺也没错,可不能这么个孝顺法儿。” “你青春年少的,以后日子还长,手里要有钱才好过。” 最后半句都破了嗓子,可见其真心实意,生怕苏宁这个侄女年轻,不知道这世道钱的重要性。 苏宁心中微热,耐心解释: “您放心,这些钱对我来说真的不算多,要不是时间实在太赶,爸爸的丧礼应该办的更隆重些的。” 嗯,不多。 也就花了快六十万,花钱任务完成,让她松了好大一口气。 第24 章 隐患、曾祖父,婚约疑云 第24章隐患、曾祖父,婚约疑云 雪确实很大,巴掌大的雪花落在屋顶上、树上,地上发出噗嗦的声音,偶尔有阵风刮到年久失修的窗户上。 万籁俱寂,屋内已经燃起了烛火,昏黄的光芒弥漫整个屋子。 气氛温暖而宁静。 让人不由自主的放松下来。 这边,丧礼的话题早已结束,苏宁又说了那个重复很多遍的故事,这次还增添了许多细节。 “……爸爸最爱吃糖,一天能吃十几颗糖,我们的家庭医生总说他这么吃下去,牙齿会脱落的很快。” 苏宁露出怀念的神色: “他也不听,说医生是在放屁,苏家上下从来没有坏过牙,果然,一直到躺在病床上了,那口牙还好好的连点小黑洞都没有。” “哎,这么多年了,淮山还是爱吃糖。” 苏半仙伤感的道。 恍然间,记忆里好像有个胖乎乎的小男孩,最喜欢吃的就是糖,连饭都不爱吃,自己好像常见到下人追着他喂饭。 那就是他的淮山堂弟吧。 那么小,那么娇气的一个孩子,到了国外还是改不了爱吃糖。 以为早就淡忘的记忆一瞬间都清晰了起来,苏半仙兴致勃勃的说了好些从前苏家的人和事,当然也包括“苏淮山”。 苏晨他们听的一愣一愣。 苏宁也表现的对家族往事很感兴趣,时不时追问一句,比如,什么,爸爸小时候读书不好真被打过手板? 得到肯定的答案后便嘀咕: “……爸爸还说要不是科举没了,他考个状元都没问题呢,哼,骗子。” 总之,一来一回之下。 这个虚构的人物形象越来越鲜明。 连苏珍珠他们都记住了,那个没见过面的淮山叔,喜欢吃糖,会在女儿面前吹牛………… 到了此时,就算有人跳出来指责苏宁是个骗子,世界上根本没有苏淮山这个人。 不用外人反驳。 苏家人就会第一个跳出来维护苏宁,有他们作证,指控将不攻自破。 凭空把一个不存在的人,塞进过往的记忆里,这事说起来神奇,其实很简单。 首先,时间已经过去二三十年了,苏半仙觉得自己记得很清楚。 那只是他以为。 记忆是会模糊的,也是会骗人的。 其次,他潜意识的想要相信,就像碰到一根救命稻草,怎么能不紧紧抓住,就算苏宁的话里有破绽也会被忽略,甚至于以为是自己记错了。 ………… 消去一个隐患。 苏宁心情放松不少,脸上的笑也变多了,这种变化落在旁观者眼中,就是血缘关系果然重要,她很喜欢苏家人。 气氛越发和缓起来。 不知怎么的,说到了从前苏家是这么发家的。 说起来,苏家算是发达的快,败落的也快。 苏半仙爷爷那一辈还在地里刨食,到了他爹那辈,就成了北平城的新贵,连他姑姑都嫁入宗室当侧福晋。 可谓是一朝爆发,势不可挡。 苏宁听到这也心中好奇,问起缘由。 苏半仙得意的一笑,摆出说书的人的架势,咳嗽两声: “这你可就问对人了,没有比我更清楚的了,我们苏家和宫里有关系,皇上太后面前都能说上话的,王公贵族谁不给一二分面子。” “这么厉害,家里怎么做到的?” 苏宁脑洞大开,难道和小说里写的一样,苏家人运气爆棚救了白龙鱼服的皇帝,从此一步登天。 这样的话,依据苏家人的反派特性………救人的机会,说不定都是他们创造的。 然后,她就听到—— “多亏了我祖父啊,大侄女儿你该叫曾祖父的,真是个大大的能人,依我说淮山堂弟说不定就是承了祖父的根才这么厉害。” 闻言,苏宁更好奇了。 “能独自创下这么大的家业,曾祖父是做什么的?” 居然能和她精心创造的爽文大男主相提并论,不过小说来源于生活,算算时间那会儿也是风云激荡。 混乱是进步的阶梯嘛。 真出现个现实版起点大男主,也不奇怪。 “哦,他进宫当了太监。”苏半仙轻描淡写的丢出一个大雷,骄傲的道:“还是宫里数得上的大太监,手底下成千徒子徒孙,威风的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4章隐患、曾祖父,婚约疑云(第2/2页) 原来是太监,不,大太监啊。 苏宁眼神复杂,虽然不在她任何一个设想里,但是想一想这很合情理啊。 打仗要死人的。 考科举,呵呵,就前朝那黑暗腐败的官场环境,你就算是百万里挑一的天才,没门路没背景没钱也就是个白身的命。 当太监就是一条捷径了。 心一狠,舍掉烦恼根就行,不像其他路总有天龙人来竞争…… 晋升空间也大。 苏家曾祖能干到大太监的位置,也不得不承认,人家个人素质高,够聪明够有运气。 也算是个另类的大男主……吧。 苏宁缓了缓心神道:“爸爸以前都不和我说这些的,那,苏家突然败了,是因为这位曾祖父去世了吗?” “是,也不是。”苏半仙摇头: “祖父虽然早年受苦,可精于保养,快六十了头发还乌青的,某天突然宫里传来消息,祖父坏了事儿了。” “也不知道是什么事。” “总之,等人回来,一身血淋淋的,说话也说不清楚,到家没几天人就去了,宫里说是祖父偷了什么东西,说是要治罪。” “然后,家里就这么败了,各房分了些钱财,天南海北的全散了。” 他仓促的结尾。 听到这,苏宁脑袋冒出个问号,这中间是不是省略了什么,虽然说吧,因一人而兴的家族,很容易因其去世而落败。 可这也太快了。 杀猪,猪都知道挣扎一下,苏家就这么悄无声息的没了? 心知内有蹊跷,苏宁压抑住好奇没去问苏半仙——很明显那会儿的纨绔子弟苏大少爷啥也不晓得。 她不问,有人会问。 “这么大个苏家,就什么都没留下?” 苏晨拧着眉头看向自个儿老爹,又急切的补充了一句:“怎么从前没听你说过这些事儿。” “我说了,你们信吗?” 苏半仙对儿子翻了个白眼,他怎么没说,每次开个头就被打断,不是说他是昨晚做的梦没醒,就是猜他发烧烧糊涂了。 也就珍珠愿意听听。 还是一分信,九分怀疑的程度。 “至于苏家留下什么,金子银子珠宝都有——” 苏宁慢悠悠的喝茶,看着苏珍珠他们眼睛都亮了,心中暗叹,你爹是晃你们呢,要真还有钱能穷成这样。 喝水的茶盏都是缺口的。 果不其然,苏半仙嘿嘿一笑: “就是都被我花没了,没法子,由奢入俭难啊。” 好险在手里还有丁点钱的时候,他脑子一下子清醒过来,不然继续那样下去,他早晚欠下巨债。 那就只能去象姑馆子讨饭吃了! 闻言,苏晨和苏珍珠刚亮起来的眼神又黯淡了下来。 “伯父是逗你们呢。” 这时,苏宁却说话了,含笑道:“俗话说,破船还有三分钉,想必浮财虽然没了,但总有些暗中的好处。” 比如,和方家的婚约。 她想到原著中提过,方林和苏珍珠的婚约是早年两家长辈定下的,所以,方林想要解除婚约才困难重重。 此话一出,苏家人各有想法。 如苏晨和苏珍珠,显然也想到了和方家的婚约。 毕竟,整件事的逻辑很顺。 两家曾是世交,在苏家败落以后,方家因惧怕宫中问罪没有伸出援手,却迂回着用儿女婚约帮衬。 至于后面方家态度越来越冷淡? 做主定下婚约的长辈走了。 后辈和苏家也没什么交情,自然就不怎么愿意了…… “爹也太不靠谱了,和方家的婚约是这么来的,你都不早告诉我。” 苏珍珠埋怨道。 之前这个婚约不明不白的,她的底气也不足,还被方晴晴借此骂她婚约来路不正,不知道走了什么歪门邪道。 “我要告诉你什么?” 苏半仙很茫然,须臾,反应过来: “你以为方家和我们家有交情,才会有这个婚约,根本不是的啊。” “之前,我都不认识姓方的一家人。” 第 25章 反派精神、真家人、态度转变 第25章反派精神、真家人、态度转变 不是因为交情定下婚约,那婚约怎么来的? 苏宁的好奇心彻底被吊起来了,非亲非故的,方家突然冒出来要和落魄到极点的苏家结这个亲。 事出反常必有妖,方家这么做一定有个理由,而这个理由不能让外人知道。 不然何必费心瞒着。 这时,屋内也是一片寂静。 都被苏半仙这石破天惊的一句话吓到了,他摆摆手,耐心的解释: “嗨,姓方的一家当初是突然冒出来要和珍珠订婚的,吓我一跳,还以为方少爷是要死了拉我们珍珠冲喜呢。” 其实除了冲喜还想过配冥婚。 不过,这就没必要说了。 “知道人好好的,这桩婚约就定下来了呗。” “就这么定下了?” 当事人苏珍珠一脸不可置信:“就没想要问问方家,是为什么?” “这话说的,天上掉馅饼,我还管馅饼为什么掉下来吗,当然是先塞嘴里吃下去啊,不然馅饼没了怎么办。” 苏半仙理所当然的道。 听到这句话,别说苏珍珠了,苏宁都觉得心头一梗,偏偏想想居然还挺有道理,有好处就行,管他为什么。 嗯,要学习这种精神。 少问为什么,多拿好处。 ………… 没讨论出个什么。 这边,苏宁将这件事记下,便对皱眉思考的苏珍珠道: “想不通就不要想了。”她轻笑着拍了一下堂妹的手,神宁气和: “不管方家到底有什么算计,总归,一切有我在呢。”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 苏珍珠却觉得自己心中的慌乱、不安如潮水般褪去,从未有那么一刻,她由衷的感激苏宁的到来。 之前不是不知道婚约的蹊跷,可没摆到明面上,也就放任自己不去想不去思考。 就像已经饿到极致的鱼。 明知面前的食物可能是鱼饵,依旧侥幸的去赌那一个好的可能。 “是啊,珍珠别怕。” 苏半仙连忙补救了一句: “方家也就在我们面前能使使威风了,打量我不知道,他家布行都快倒了,听说前头连新机器的美元都被人截了胡。” “要是真对你有什么算计,便是你堂姐你来,我和你哥哥豁出去也能让他们吃不了兜着走!” 苏晨依旧默默点头。 要是旁人听到苏半仙这么说,一定觉得他们是在放大话。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方家再怎么样,也不是一个穷算命的和混混能够对付得了的。 苏宁却不会这么想。 无他,原著中苏家人还真办到了,方林痛苦扭曲呐喊反抗,方家人感动默认劝说……都没用,苏珍珠还是嫁了进去。 最后甚至掌控住了方家的生意。 可以说,要不是不可抗力,人家虽然是反派但笑到了最后。 爱了,爱了。 苏宁由衷的希望苏家人能一直反派下去。 最好反派出高度,反派出精彩。 让全世界的人都知道他们仗势欺人,自己为富不仁。 于是,她含笑道:“哦,听起来这个方家是快落魄了?”转头看向苏珍珠,皱眉语气十分担忧: “那珍珠嫁过去岂不是要受苦,你是我唯一的堂妹,本该从前便罢了,以后就该金尊玉贵的过着……要不这婚便退了?” 退婚流也是很经典的。 去退婚的时候再嚣张一点,目中无人一点,保准让方家这一窝剧情人物从上到下气到升天!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5章反派精神、真家人、态度转变(第2/2页) 退婚。 这两个字砸到苏家人头上,他们面面相觑,互相都看到了茫然。 “这,婚还是先不退吧。” 苏半仙咽了咽口水,期期艾艾道,甚至都不敢抬头看苏宁的脸。 哎,大侄女儿好心给他们撑腰,他们却要拒绝。 要是寒了她的心怎么办! “你在国外长大,不知道这里的风俗习惯,婚约已经定下这么多年了,要是退婚其他人都会嚼谷珍珠的不是。” “所以……所以……” 他越说越觉得亏心,眼神求助的瞟向两个儿女。 快给你爹救救场子啊! “所以婚不能退。”还是苏珍珠比较给力,硬着头皮诚恳的对苏宁道:“而且,方家以前虽然态度冷淡,也没有真和我解除婚约。” 只见,苏宁脸上没什么表情,让人分不清是生气还是没生气。 她话锋一转,甜甜的道: “现在退婚是师出无名。” “不过,要是这桩婚约他们真的有什么问题,比如说方林有病,生不出孩子什么的,婚还是要退的。” “到时候我再求求堂姐你,帮我甩了他们,好不好。” 说完,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苏宁却始终没有反应。 苏家三人忐忑不安。 这时就见烛火下,苏宁轻轻叹了一口气,这口气叹的差点让他们哭出来,以为要完了的时候,便听到: “退不退婚其实我不在意,只要珍珠你觉得开心,觉得幸福就好,我失望的是你们没真把我当一家人。” 她抬手,阻止了苏家人辩解: “对家人的态度,怎么会这么小心,好像时刻害怕我会生气似的。” 苏宁失望的垂首,声音低落: “爸爸一直教我,家人才是世界上最亲密的依靠,是不该有隔阂的,所以,虽然见面不久,但我希望你们以后把我当真正的亲人。” “不要这么紧张,这么局促。” 听完,苏半仙已经感动到眼泪汪汪了,苏晨和苏珍珠还忍得住,却也红了眼。 哪还顾得上什么方家不方家,婚约不婚约。 满心满眼,都是这个真心待他们的却被他们态度伤害的大侄女儿/堂姐。 “叮,宿主为富不仁,让一级剧情人物苏半仙、苏晨、苏珍珠流泪悲痛,奖励六十万。” 苏宁轻挑了挑眉。 果然,系统的评判标准就是个智障,她什么时候在苏家为富不仁,总不能有钱人干点啥都是为富不仁吧。 又愁了起来,奖励这么容易,她又要绞尽脑汁想办法花出去了。 ………… 苏宁从包里拿出纸巾,递给几人擦眼泪,又道: “既然不退婚,那丧礼该请方家,我会让人给他们补一张帖子的。” 不退婚也有不退婚的好处。 作为男二,方林对女主一往情深,绝对会跳出来闹事儿,拉扯起来,自己帮苏家撑腰更加理直气壮。 也能牵扯到更多剧情人物。 “谢谢堂姐。” 苏珍珠由衷的道。 她知道这都是看在她面子上,不然以方家的实力,根本够不上堂姐的门槛。 唉,希望他们能表现好一点。 不要让她在堂姐面前丢脸。 苏珍珠忧心忡忡的想着,却没发现,她对方家的态度已经从之前的小心讨好变成了居高临下。 甚至还有点嫌弃…… 第26章 沾油水,任人唯亲 第26章沾油水,任人唯亲 天色越来越暗。 苏家人不舍的将苏宁一直送到门口,不知说了什么,满大杂院偷窥的人,都一头雾水,还想着冒险把门缝开大点。 人性啊,就是这样。 就算因为两块大洋说了苏家和苏宁两句好话,内心还是羡慕嫉妒的,而且: ——他们这些不想干的人,随手都是足足两块大洋,苏家呢,好处岂不更多。 这时,突然听到苏半仙的大笑: “好好好,大侄女你就放心吧,这么好的事他们一定肯干,一起住了几十年,我还不了解他们……” 偷听的人一头雾水。 啥事儿啊,好像和他们有关系,听起来是好事。 可看苏半仙笑的牙花子都漏出来了,心里咋那么忐忑呢,这老家伙儿,可不是什么好玩意儿啊。 他们猜得没错。 刚听到苏宁说丧礼还需要几十个杂工打杂,想着远亲不如近邻,索性招了大杂院这些人去做好了,他瞪圆了眼睛。 看着苏宁诚恳的脸,差点脱口而出: ——大侄女儿,你想多了,我家和他们关系没那么好。 倒是每次打小人的时候都没忘了念叨他们。 “……伯父更熟识他们,一事不烦二主,招人和发钱的事就都交给您了。”苏宁让人拿了大洋过来,交给苏半仙,歉意的开口: “来的匆忙,身上没带什么钱,这里大概有一百多块,要是不够的话传个话,我再让人补上……” 苏半仙,苏半仙闭嘴了。 混迹江湖多年训练出来脑瓜飞速转动起来,刹那间想明白了关窍。 杂工招几个,招谁去干,报酬怎么给这点小事,大侄女儿日理万机的当然不管,还不是他一个人说了算。 油水大大的有! 于是,到了嘴边的话转了个弯,打包票一定把事儿干好。 兴高采烈的样子,两只眼珠子咕噜咕噜的转,旁边的苏珍珠和苏晨都没眼看,生怕被苏宁看出端倪来。 苏宁当然看出来了,但根本不在意。 或者说,她临时起意把招工的事儿交给苏半仙,不怕他不弄油水,就怕他变得清正廉洁一丝不苟。 好在是她多虑了…… “那就好,不过伯父也不要因为招杂工的事儿累着自己,那就是我的过错了。” 夜风呼啸,万籁俱静。 饶是他们说话的声音并不算大,还是被大杂院的人基本听了清楚,心情又来了个大翻转。 要招他们当杂工? 有人已经兴奋的低低的欢呼了起来。 冬天日子苦啊,柴米都贵,还容易生病,偏偏招人干活的也少,好些人家里都已经快断粮了。 不然,苏宁的两块大洋,也不至于引起那么大轰动—— 钱才到手半个时辰,有人四五条街以外的亲戚都知道,这边有人发钱了,专门跑过来问呢。 晓得是真有其事,差点羡慕死。 现在,又要有一份活儿干了,说不定干完这份活儿,冬天就能好好熬下来了! ………… 苏宁上车走了,苏家人一直目送着车队离开,直到彻底看不见了,才遗憾的收回目光。 正要转身回家。 一回头……“啊,鬼啊!” 苏半仙的尖叫直冲云霄,远处传来一阵阵骂声,他只觉得委屈,这能怪他嘛,大晚上的回头就看见一堆人默不作声待在你后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6章沾油水,任人唯亲(第2/2页) 眼珠子直勾勾的看着你,还不说话。 大杂院还没灯。 他没吓死就算他胆大了。 “你们大半夜杵在这儿干啥,好啊,我就知道,你们这些不安好心的嫉妒我家要过好日子了,想着吓死我……” 苏半仙越说越来劲儿。 这还罢了,打头的邻居瞅见苏晨那小子正四处寻摸趁手的家伙儿要动手,连忙解释起来。 “不是,我们是想问你个事儿。”他咽了咽口水,低声下气的问起招杂工来。 苏半仙本想拿拿乔。 抬眼,便对上院子里其他人溢满期待的眼睛,老的、小的,一眨不眨的看着他,心里不知怎么的软了一下。 于是,嘟囔道: “偷听就算了,还吓我一跳……杂工是要招的,我大侄女儿爱屋及乌,才想着给你们一个机会。” 欢呼声响起。 好几十号人七嘴八舌的,把苏家,上到苏半仙,下到苏珍珠都夸了个遍,气氛和过年一样高兴。 这场面,落到赵老汉眼里简直和扎了一根刺一样,很是看不起这些人,被苏家一点小恩小惠就收买了。 没出息,都是一辈子穷鬼命! 忽然想到了什么,赵老汉挤出人群大声插话: “你大侄女那么有钱,肯定不会小气吧,我们去干活,一天有两块大洋不,我可见着了苏小姐给了你好几封大洋。” “你可别想克扣我们的钱。” 闻言,场面突的安静了下来。 其实这话很没道理,首先,苏宁给钱的时候并没有说准,这是招工的钱。 其次,现在市面上一个干杂活的小工,每天最多最多赚两角钱,这种好活儿一般十天半个月都碰不到。 更不用说两块大洋一天了。 要知道,丧礼要连办十天,就算每家只出一个干活的,那一天也要二十四块大洋。 十天,就是二百四十块! 明知不可能,可人总有侥幸心理,就像赵老汉说的,苏宁有钱又大方,帮穷人一把不是应该的吗。 “呸,你这狗东西脑子进了粪水,还真是敢想,两块大洋一天,你去阎王爷那里问问能不能拿到这钱。” 苏半仙撸起袖子开口大骂。 心里只觉晦气,他是想要从中拿油水没错,可他凭什么不能拿,没有他的面子,这份活怎么会落到大杂院人身上? 不感恩戴德就算了,居然还想要得寸进尺! 他瞪着眼睛,看向其他邻居: “我的话就放在这儿了,就三角钱一天,谁想干谁干,不想干就给我滚蛋,真以为我大侄女的钱是大风刮来的。” 听到这句话,邻居们顿时着急了,生怕苏半仙真让他们滚蛋了,三角钱也好啊,干十天就是三块大洋。 纷纷说自己愿意干。 还有人直接给了自己一巴掌,说他糊涂了。 好不容易哄苏半仙高兴了。 之后,他们依旧是高兴有活干,却难免有些失落和遗憾,毕竟,苏宁给钱的时候他们都见着了。 没两块钱也有五角钱吧。 苏半仙呐,油水是一定沾了的。 自古中介惹人恨,邻居们心中暗暗也怨了几句,不讲究一些的,更是对苏宁都有些嘀咕。 真要帮他们,这事就不该交给苏半仙。 真是任人唯亲。 第27章 过界、路匪、方家高兴 第27章过界、路匪、方家高兴 车上。 系统又提醒苏宁有奖励到手,忽视掉几个非剧情人物的三瓜两枣,苏宁把视线落在赵老汉这三个字上。 三级剧情人物,奖励一万块。 还真不少。 苏家人到底对他做了什么,打击这么大? 苏宁回忆了一下原著。 这个赵老汉虽然是苏家邻居,却是站在主角一边的“正义”角色。 基本作用就是,通过他的口控诉苏家人的种种不堪,强化方林退婚的正确性, 还有以苏家邻居的身份,站出来给方家人帮腔,虽然没两个回合就成为苏家人反派的又一战绩…… 鉴定为战斗力太弱,无需关注。 “宿主,提醒一下,你的余额已经累积到两百万了,为了您后面的任务着想,请尽快想办法清空。” 系统冷不丁的冒了出来。 苏宁头疼起来,一下子闭眼摔到后面的靠背,不想面对现实——她绑定系统的时候怎么也没想到。 最难的不是对剧情人物为富不仁。 而是花钱! 买房子呢,还是买地,或者直接办工厂公司,古今中外创业最花钱的道理都是存在的…… 动静吸引了车上其余人的注意。 “苏小姐是累了吗?” 简仁刻意压低温柔的声音从驾驶位置传来,虽然没和苏家人相处多久,他也看出来这一家除了长相外,都不算个体面人。 简而言之,和大富豪苏小姐不太相衬。 “过两日的丧礼您要应酬的人太多,恐怕顾不上苏先生太多,不如让我帮忙,也免除您的后顾之忧。” 言下之意。 他可以拖住苏半仙他们,不在葬礼上丢苏宁的脸。 苏宁:……我该夸你时刻想着为金主分忧,太努力了吗?。 好吧,不是这么能屈能伸,简仁在原著中也不会坐稳警察局局长位置十几年,克死了好几个老大,都屹立不倒。 没这份殷勤的功力,也不能让每任新老大都接受他成为“自己人”。 苏宁敢肯定,简仁对所有有利用价值的人都是这样,急人之所急,解人之所忧,可惜,她不需要。 甚至心中咯噔了一下。 从中意识到,她好像过于“依赖”简仁了…… “伯父他们的事不需要你管。” 苏宁淡淡的道,觉得语气不够重,又严厉的警告了他:“……还有一点,我们的关系并没有那么亲密,简局长做好该做的事情就够了。” 须臾,驾驶座传来一句: “很抱歉,苏小姐。” 车内的气氛有些尴尬起来,苏宁却不后悔,原著虽不能尽信,但有些东西,比如简仁这位大反派的危险性,还是值得她注意的。 防患于未然,总是没错的。 何况,简仁要是真聪明也不会因为这点小事记恨自己。 她想的没错。 简局长很快调整好了心态,将苏家人的重要性往上又抬高不少,之后和苏宁说话的时候也更加慎重起来—— 很显然,这位非常有边界感。 丁是丁,卯是卯,不是那种喜欢让下属办私事的人。 真是可惜,简仁遗憾的想,办好公事不算什么,能给上头干私活儿才是把他真当自己人。 ………… 就在这时突然一道极强的亮光照了过来,头车紧急刹车,连锁反应,第二辆第三辆也猛踩油门。 苏宁感受到一股极强的推背力,差点从后座甩出去,坐稳后惊魂未定: “怎么了?” 不等人回答,车窗突然被粗暴的敲了好几下,一道凶狠的声音响起: “警察,快开窗我们要检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7章过界、路匪、方家高兴(第2/2页) 苏宁脑袋上冒出了几个问号,去看简仁,他也是一脸懵逼。 见敲了很久车内都没点反应,乔老四心里泛起了嘀咕,不会撞上硬茬子了吧,不过他胆气也足。 坐小汽车的都是贵人。 可这些“贵人”才胆小怕事呢,深更半夜的乱走,还是这条通往贫民住的地界的路,一定是干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儿。 被他们这些“警察”一吓。 往往会选择乖乖拿钱出来,息事宁人,过后就算察觉不对,也基本不会来找他们麻烦——丢人! 这法子他们用过七八次了,就没失手过。 想着又有白花花的大洋跳进口袋,乔老四敲窗的劲儿越来越大。 “简局长,你的下属原来这么尽忠职守,这么晚了还在工作,真是让我大开眼界。” 一道带着笑意的女声突然响起。 是局长,官还不小。 乔老四脑子依旧没转过弯,就见车窗缓缓下降,驾驶座上的青年眼神森然,看着他就像在看一坨臭狗屎。 最重要的是。 他身上穿着的衣服和自己的很像,就是更高级,料子更好点…… ………… 好玩的小插曲很快过去。 到了北平大饭店。 专门服务她那一层的经理等在门口,见到苏宁一行人的身影喜出过望,急忙迎上来: “苏小姐,您定下的服装都到了,就是东西太多实在没地方堆,我只好让他们先等在底下,您看……” 话中的惊奇掩都掩不住。 没办法,谁看到价值不菲、精工细作的衣服鞋子腰带堆成小山的样子,也会和他似的目瞪口呆。 “算他们准时。”苏宁挑眉,毫不在意的摆手,让经理把底下那层的房间也都定下来,用来专门给她放衣服。 至于本来住在哪儿的客人? 十倍的价钱,北平大饭店自然会帮她这个忙的。 苏宁去看了做好的衣服。 水晶灯光下,华美的服装散发出更动人心魄的美丽来,靓丽的绸缎,柔顺的皮毛还有上面的金丝刺绣,镶嵌的碎宝石。 极致的奢华带来非一般的震撼。 苏宁叹为观止。 显然,不管在什么时候,有钱人都能得到最好的一切。 欣赏了一会儿,她又想了想,吩咐手下去给苏家人也买些衣服和首饰——差点就疏忽了。 苏家人穿的破烂。 不仅让人怀疑她这个富豪的实力,也让人质疑她对苏家人的真心,这可万万不行。 ………… 次日清早。 北平城的少爷小姐们,愕然发现常去的裁缝铺和珠宝铺里,近期几件特别好的货物都被人卖空了。 知道是谁后也不奇怪了。 家里长辈,这几天总是念叨从国外回来的过江猛龙苏小姐嘛。 他们出来逛铺子,有些还是家里主动给的钱呢,就是为了后日的丧礼给苏小姐留下好的印象。 都是同龄人,做朋友正好。 这边,方晴晴却气得很,好不容易撒娇让娘给钱去买心心念念好久的大衣,到地方东西居然没了。 怒气冲冲的回家。 却发现家里一派喜气洋洋,顿时疑惑了起来,知道新机器买不了之后家里可是愁云惨淡的,下人连笑都不敢笑。 这会儿,她爹娘都笑的合不拢嘴。 这是怎么了? 方晴晴这么想也就问了,方太太脸上的笑顿时更浓郁了,低念了一声阿弥陀佛,才脆声道: “大喜事儿,苏小姐给我们家发了帖子。”抿了抿唇还是没忍住强调: “是内场招待贵客的帖子!” 第28章 妄想、好日子 第28章妄想、好日子 “一张帖子,有什么金贵的。” “你这孩子懂什么。”方太太赶在丈夫发火前急忙嗔怪了一句,对女儿一五一十的解释起来,苏宁这位北平新贵的财力和能量。 听的方晴晴头昏脑涨。 忽然,抓取到一个重点: “什么,家里的美元就是她给截胡的?好啊,竟然惹到我们方家头上了,爹,你怎么不找人好好教训她一下。” 这话说的很是理所当然。 在她看来,苏宁在国外再有势力,到了北平人生地不熟的,就该老实盘着,乱伸手就该被狠狠教训! “……” 方敬德脸色有些僵硬,他知道以后也想找人教训苏宁,出一口恶气,可再往深了查,事情就尴尬了。 那些美元是挪给了新任警察局长填窟窿! 自古民不与官斗。 简仁一番操作早已坐稳了位置,方家和他去碰,那就是鸡蛋碰石头有来无回。 于是恼羞成怒: “女孩子家家,张口闭口教训像什么样子,你怎么不和珍珠学学,温顺柔和一点,这样才讨男人喜欢。” 原本是顺口一说,见到女儿一脸不服气的样子。 他真的发愁了。 本想着晴晴活泼大方,又是受过新式教育的女孩子,说不定会投了苏小姐的缘。 那位随随便便出手就是三万美元。 等女儿和她有了交情,自家肯定也能借到力,新机器生产线也跑不了,说不定还能占点便宜。 算盘落空,他忍不住朝方太太发火: “我放心把晴晴交给你教导,你是怎么教的,弄成这副骄纵的样子,都是你的错。” 闻言,方太太也急了。 什么叫她教的,平日里女儿犯错她要罚,不是你笑呵呵站出来护着,说女孩也不用太管束着,活泼可爱就好。 现在怪她了? 一口气堵住心脉疼的呼吸不畅,方太太硬生生忍了下来,先对女儿道:“你爹是关心则乱,怕你出门惹事家里帮不上,才这么说的,你明白吗。” “我知道了。” 方晴晴也不是真没脑子,看她爹的样子也明白了一点——那位苏宁苏小姐实力不小,家里对付不了…… 乖乖低头和亲爹认错。 心中却嘀咕,没能耐教训不了承认不就是了,骂她干什么。 安抚好了女儿,方太太又去顺方敬德的毛: “本来是喜事怒气冲冲的干嘛,别冲了晦气,依我看,苏小姐能给这张帖子,就说明她对抢了我们的美元也是有愧的,想着交好我们家。” “就前天,市政府的王太太还抱怨,说苏小姐的门槛太高,她家都没有内场帖子,只能坐普通宾客的位置呢。” 方太太一边说,一边心中得意。 王太太因为丈夫得力,在她们的社交圈子里,素来被捧着,一贯高高在上,这次她没拿到的帖子自己却有了。 哼,看她还怎么傲的起来。 “连王家都没拿到帖子?”方敬德惊讶的道,哪里还生气的起来,心里就像大夏天喝了一大口冰汽水般舒爽。 “苏小姐如此给面子,我们也要多重视,内场的达官贵人肯定不少,机会难得……”顿了顿,又道: “要不,把家里的孩子都带上?” 都带上的意思,那就是包括两个庶子女了。 “当然不行。” 不等方太太拒绝,方晴晴脱口而出。 要是庶弟庶妹也去,那还怎么显出她的金贵,于是努力劝说亲爹: “您想啊,苏小姐在国外长大,那边都是一夫一妻的,她又是独女,肯定是不喜欢妾生子女的,何必招主人家的眼呢。” “你说的也是。” 方敬德沉吟片刻,点头,遗憾道: “可惜你哥哥还在船上,赶不上这次丧礼,要是他在,和苏小姐肯定更有共同话题……” 说不定,还能成就一段良缘呢。 方太太也想到了这里,十分扼腕,恨不得儿子今天就到家,在她看来,林儿英俊潇洒,才华横溢,谁会不喜欢? 那个苏珍珠不就是。 才见了几面就死心塌地的,不要脸皮的待在他们家,只是山鸡哪能配凤凰呢,她怜悯的想。 可怜了一片痴心。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8章妄想、好日子(第2/2页) 回过神来,方太太眸光闪了闪,对女儿道: “你哥哥暂时回不来,家里就你一个和苏小姐年龄相当的,娘知道晴晴最会交朋友了,你要和苏小姐好好交往,后面也能介绍给你哥哥认识。” 方晴晴心领神会: “这事儿包在我身上了,一定不让哥哥错失良缘,嘻嘻。” “你这孩子,嘴上没个把门的,什么良缘不良缘的。”方太太口是心非:“又不是前朝了,男女之间交个朋友再正常不过了。” “可不能在苏小姐面前乱说。” ——引起警惕就不好了。 “知道了知道了。”方晴晴不在意的摆手,忽然想到了什么,兴奋的道:“那苏珍珠怎么办,这个女人最贪慕虚荣了,肯定不会甘心的。” 苏珍珠,确实是个问题。 方敬德有些头疼,原本想着给儿子当姨娘的,现在这主意也不成了,苏宁这样的大小姐脾气肯定也不小。 怎么会愿意夫婿多一个曾经有过婚约的姨娘——至少这三四年不行。 唉,也是委屈儿子了。 外国长大的,性子强势,在外头也抛头露面的和男人交际来往,说不定身子都不算干净了。 这点,倒是不如珍珠温顺有女德。 要是两个人能合在一起就完美了,有钱能帮助丈夫也温顺小心…… 方敬德遗憾的想着。 可惜,两者不可兼得,那就只能弃了珍珠这孩子了: “你哥的前程重要。”他不在意的道:“至于珍珠那边,好歹有过婚约,就在铺子里给她爹和哥哥找个活干算是补偿。” 稍微顿了顿:“再告诉她,等过几年,苏小姐和林儿生下孩子,就让她进府做林儿的房里人。” “这就差不多了。” “哼,真是便宜了苏珍珠和苏家人了。”方晴晴冷哼一声,心中却高兴,房里人连姨娘都不算,就是个通房丫头。 那算个什么卑贱东西。 一想到苏珍珠落魄悲惨的样子,她就格外解气。 ………… 这边,苏宁可不知道方家人的妄想,知道了也不在意,跳梁小丑,计较都不必要碾压过去就是了。 她正在和系统对丧礼的各个环节进行最后一次复盘,工程量极大。 “初终、入殓这两项可以省略,真是节省了不少功夫。” 苏宁打了个哈欠,庆幸的道。 “苏淮山”运回的是骨灰不是尸体,自然少了很多程序……真是救了老命了,她可不想给尸体换寿衣。 现在只要把骨灰放在棺材就行。 尽管如此,像给亲友发丧帖、搭灵棚布置吊唁场所,这些还是要做的,为此,苏宁特意租了地段极好的一处五进宅子。 若不是主人不在北平,时间太紧。 苏宁直接就买了。 错失花钱良机,想想还有些小遗憾。 “嗯,我看一下,明天最重要的是接受北平各路人马吊唁……我还是想说,宿主你的胆子太大了。” 系统感叹道,苏宁送的丧帖,几乎包涵了所有北平各界有名气有权势的人物,这些人还都给面子,大部分说会来。 实在耽搁来不了的,也派了下人过来致歉。 所以它才说苏宁胆子大。 这些人,但凡一个起了疑心,都够苏宁麻烦的,她还想着从他们手里赚为富不仁的奖励—— 这种场面剧情人物少不到哪儿去。 “越是怕才越容易出错,越坦然就越正常,我给亲爹办丧礼这么盛大,还不敢请权贵,不是明摆着有问题吗。” 苏宁挑眉,放松的敲击桌子,发出笃笃笃的声音: “至于想拿奖励,也不关我的事啊,明天我可没工夫特意去表演为富不仁,就是太有钱,震撼到了那些剧情人物,他们背地里泛酸不满和我有什么关系?” 谁让你们的为富不仁标准定的这么奇葩! 为富不仁系统哑口无言。 苏宁满意一笑,目光移到桌子上,那里是苏半仙早上专门送过来的,说是费了多年功力特意算的—— 十二月初四。 日柱大吉,冲煞皆避,宜下葬,主后人兴旺发达,保家宅平安。 没想到明天还真是个好日子,希望一切顺利吧,苏宁想。 第29章 结冰、豪气、工业盐 第29章结冰、豪气、工业盐 苏半仙多年功力好像不怎么管用。 半夜里就下起了雪,迟迟不停,到了早上才慢慢小了下来,饶是如此,街道上也铺满了一层厚厚的雪。 很快,最底层的雪融化了就结成冰。 一层一层的厚冰覆盖在路面上,抬眼望过去与屋顶、树木融成一片,煞是好看。 可对丧礼来说就很是不美了,道路难行,走路都要小心翼翼,更遑论抬着棺椁出灵了,烧纸都怕灭了。 有人为此担忧,觉得日子没选好。 也有人幸灾乐祸: “按我说啊,各人有各人的命格,几千年的道理——士农工商,商贾最末,苏淮山生意做得再大,命格也是贱的。” “那个苏小姐却不懂这个老理,敢给亲爹办这么大一场丧礼,嘿,这不,老天爷都看不下去了。” “有钱又怎么样,还能管的到老天爷下雪不成,看她如何收场!” 巧了,苏宁还真有办法。 ………… 雪彻底不下了。 很快,某条大路上,突然出现了一群人,打头的从腰间的袋子里掏出一把粉末毫不吝啬的洒在冰面上。 刹那间,冰面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上层的薄雪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融化,很快化成水。 “快看啊,真的能行。” 见此,人群发出响亮的欢呼声。 有专门给主家探情况的下人见到这一幕心中啧啧称奇,凑过去好奇的问:“这是洒了什么药粉,冰化得这么快?” 他家主人也管路政,要是问出法子好用的话自个儿报上去。 也算是功劳一件。 “是盐。”众人互相看了看,觉得也瞒不住,如实说了。 “什么,是盐?” 问话的下人吓了一跳,急忙追问:“是吃饭用的盐吗?” “还能是什么盐,就是吃饭的盐。” 对面回答斩钉截铁,下人却还是不愿意相信,蹲下去抓起一把雪塞进嘴里,冰冷咸涩的味道,痴痴的道: “没错了,真的是盐,居然用盐来融雪!” 说完跌跌撞撞的走了。 其他人也不在意,他们知道要用盐来融雪的时候,比他还要惊讶呢,白花花上好的精盐,寻常人家都吃不起。 现在一袋子一袋子的往外头洒,他们洒的时候都觉得造孽,太浪费了。 “愣着干什么,还不干活,要是误了时辰,小心你们的皮!” 旁边一个剃着板寸,凶神恶煞的监工发火了,催促他们干了一会儿,突然眼睛一凝发现了什么指着某个人: “你你你,指的就是你,裤兜子里的东西掏出来,别给我耍小花样儿。” 掏出来一看。 果不其然,都是雪白的盐粒。 监工大发脾气,把盐粒往地上一掷,抬脚便踹:“苏小姐怎么说的,不许偷工减料,不许偷工减料,你们耳朵聋了啊!” “可,可这是盐啊。” 被踹趴在地上,藏盐的人依旧不服气小声反驳道: “随便丢是要遭天谴的,我们多用点力气也能铲雪,再说了那么多盐,拿一点也没关系吧,还给她……积德了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9章结冰、豪气、工业盐(第2/2页) 后面几个字明显微弱了下来。 “放你娘的臭狗屁。”监工勃然大怒,挥舞着手臂,竭力表现自己的忠心: “苏小姐福泽绵延,还需要你这贱骨头给她积德,你家祖宗十八代积的德都比不上苏小姐一个人的!” 把人骂了个狗血淋头还觉不足。 只因,他发现其他工人虽然没说但脸上却是同情和不忿,暗道不好。 这群穷鬼看着老实,其实最奸滑。 见着出头的没被治住,有样学样,这些融雪的盐起码一半都会被他们藏起来——办砸了差事,没好果子吃的是他。 “不听苏小姐的话是吧,那你就滚蛋。” 此言一出,那人瞬间就怕了,转趴为跪抱着拳头对监工苦苦哀求,保证后头再也不会偷盐了。 监工心硬如铁丝毫不为所动,冷哼道: “现在会求饶了,之前不还神气的很嘛,可惜啊,晚了!” 劈手把他腰间的盐袋子夺过来,威胁再不走巴掌和拳头都有的吃。 杀鸡儆猴之下。 一时间,场上秩序恢复,无人再敢触监工的霉头,俱都老老实实的撒盐融雪,心却抽抽的疼,忍不住想: 这么多盐他们吃点咋啦,丢地上都不肯让他们吃。 呸,越有钱越没良心。 与此同时,苏宁大手笔的用盐融雪的消息像飓风一样传开,即便是最豪奢的人初听也觉得是谣传。 待确认是真后,拍着桌子大笑: “苏小姐豪气!” ………… 这边,北平大饭店里。 被赞豪气的苏宁却有苦说不出,那些盐根本不能吃! 事情是这样的,昨儿个一百万花钱任务彻底完成。 系统奖励了一次抽奖。 她又是洗手又是拜满天神佛,满心以为不是地皮房子就是股份工厂啥的,抽完就傻眼了—— 三吨工业盐? 这玩意儿有毒啊,根本不能吃,民国工业基础薄弱,也发挥不了用途,想想只能用来融雪了,还弄得她心惊胆战的。 生怕有人会把它当盐吃,吃多了中毒就是自己的罪孽了。 “宿主放心,据我监控,百分之九十九点九的工业盐都洒路面上了,你招的这些……手下确实很卖力。” 也很凶,系统默默补充道。 不过不这么恶,也镇不住那些想占便宜的人,果然,没有没用的人,只有放错位置的人。 苏宁点点头,对着镜子最后整理了下身上的打扮,素衣素妆,白狐狸皮大衣,只用珍珠做首饰点缀。 既符合丧礼的场合,也没丢她国外超级富豪的体面,一切都恰到好处。 这时,敲门声响起。 “苏小姐,时间到了。”门外的人低声提醒,苏宁回了句知道,深呼一口气,自信的扬起笑容—— 舞台已经搭建好,她这个唯一的主角也要上场了。 第30章 爽文主角、开始 第30章爽文主角、开始 门开。 外头等着十几个人,站的笔挺,一点声音也没发出来,让不知情的人见了,绝不会想到几天前,这些还是街面上耍凶斗狠的混混。 “苏小姐,车已经准备好了。” 打头的人长相清俊,扬起笑飞快迎了上来,自然又妥帖的接过她手中的包,小声的说起情况来: “路面的冰都清的差不多了,沿路都是北平各家的路祭棚子,按照您的吩咐,接三的仪式一刻钟前已经开始。” 接三,就是为亡魂准备去阴间的引路仪式,“苏淮山”死在国外,算是客死他乡,这个仪式必定要大办特办。 苏宁确实也是这样做的。 从进城开始,每个路口都安排好了,成车的纸人纸马接引,还有名僧名道诵经引路。 说起来简单又不简单。 要在固定的时间,统一焚烧纸人纸马,僧道诵经,有一处出了差错就毁了,还要兼顾打点上下,不让路人冲了仪式…… 种种事情,繁琐难办。 主导者若非有超强的统筹调度能力,绝不能仓促间办好,苏宁满意点头,对眼前人露出一个浅淡的笑容: “事情办的不错。” 简单的几个字,其他人听到却好像天上下红雨一样不可置信——这是苏宁第一次表扬手底下的人。 何况这个人前儿才来,算是新人,来路还那么尴尬,却把他们这些先到苏小姐手底下的人比下去了,心里怪不是滋味的。 纷纷忍不住投以各色目光。 “您谬赞了,都是卑下该做的……” “我说不错就是不错,记住了,我不喜欢别人反驳我,不管你是谦虚还是什么,念在初犯,下不为例。” 苏宁声音冷淡下来,打断了他的话。 “……卑下明白了。” 新人,不,林森脸上连尴尬都没有好像一点也没放在心上,系统冒出来的奖励提示却让苏宁知道并非如此。 喜怒不形于色。 不愧是原著中被描写为天生的政治高手。 他当主角的篇章也是原著最爽的部分。 年纪轻轻,起点低,却能在民国风云变幻的官场上一路过五关斩六将,春风得意步步高升。 能做到这般,他当然有两把刷子,原著中好几次写他化腐朽为神奇,将不可能办到的事硬生生办到。 这么强的办事能力。 苏宁几乎没怎么犹豫,就决定把人收下来干活。 还有一点,最恨老板的就是员工,他连特意为富不仁都省了,根本不怕他爆不出奖励——一箭双雕。 想想都美得很。 捞到这个主角的经历还很戏剧化,上次从苏家回来,路遇一群假警察查车。 假李逵撞见真李逵。 结果自然不用说,一个都没跑掉全被抓进了牢里吃牢饭。 三拳两棍下去全都招了。 这么想到这个法子的,骗了几个人,领头的是谁,还有没有遗漏的同伙,一五一十秃噜了个干净。 林森也是倒霉,本来待在老巢也不至于被一网打尽,谁让简局长发了真火,底下人前所未有的卖力。 硬是把人从被窝里逮出来。 苏宁见到他的时候,大冷天的穿着单衣冻得眼泪鼻涕一起流,双手反剪在后头被吊在房梁上,脚尖虚虚点着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0章爽文主角、开始(第2/2页) 被放下来的时候瞬间就瘫了。 可想而知,要不是苏宁次日听简仁说起给团伙出这个缺德主意的人叫林森,想起这位原著某卷主角来,他是死是活都不一定。 民国的警察局可不是善地! 确定没找错人,苏宁打了声招呼就把他带走。 在旁人看来,就是这小瘪三祖坟也不知道埋在什么风水宝地,冒犯了苏小姐得罪了简局长,不仅没事儿还他娘的因祸得福了? 一飞冲天成了苏小姐的下属,还把丧礼上一些重要的事交给他去办,根本不怕他办砸似的。 让人想破脑袋也想不明白。 这小子凭什么? 其实,林森本人也搞不清楚,直到现在他脑子还发懵呢,走路都轻飘飘的,心中百般不解。 虽然他素来觉得自己是匹千里马,只差伯乐赏识就能飞黄腾达,苏小姐眼光超群选中了他是理所当然。 可也太快了点。 稍微愣神,苏宁已经快到车边了,他连忙快走几步抢先到车前,右手拉开车门,左手挡着上方,弯腰道: “您请上车。” 见此,其他人暗骂谄媚,又懊悔自己没能抢先一步去做,有心些的则牢牢记住林森的举动—— 以后也要这么讨好苏小姐。 苏宁优雅上车,林森无比自然的跟着上了副驾驶,拉低车窗吩咐道: “这辆人已经够了,你们都去后面的车吧,别愣着了。” 其余人:……好会争的贱人。 ………… 拐过弯,到了外面大路上。 震天的哀乐和诵经声远远传来,随处都飘荡着烧纸钱的烟火味儿,冲天的烟柱让人以为是哪里着火了。 可粗略一数,天上足有几十上百道烟柱,笼罩北平城各个地界儿。 总不可能全烧起来了? 答案不远,苏宁随意往外一看,映入眼帘的是巨大三层纸扎西洋公馆,里头还有丫鬟、管家,面目栩栩如生,几乎让人看不出是纸人。 有房子当然少不了车。 马车、小汽车、黄包车……古今中外的车辆一应俱全。 这些纸扎的玩意儿堆在一起,随着和尚道士的念经声丢入火中,飞速燃烧化成灰烬,浓烟冲天而起。 不时有人用盆往外丢白米、红枣、豆子,用苏宁听不懂的声音喊着什么,还有人拢起小火圈烧“金条、银条”。 “这是在唤魂。” 林森察觉到苏宁的好奇,解释起来: “不仅是唤苏先生的魂回来,还是让地府的引魂使们知道,有亡人要接引了,这些米粮金条,便是准备的路费。” “路费给的越多,亡魂去地府的这段路就越好过。” 言下之意,不给钱的就不好过。 苏宁心中感叹,这地府和人间怎么都一个样,有钱就什么都好办,没钱的只能苦哈哈。 很快到了地方。 胡同口开始用白绸子、竹子扎了一整条丧棚,上头写着丧主,各处送来的挽联迎风招展、遮天蔽日。 上头俱是当世名家的真迹。 苏宁的车才停下,各处打听的人飞速跑回去报信——丧主终于到了,要吊唁的客人可以上场了。 不多时。 办丧宅子的不远处车流成群,人声鼎沸。 第31章 傲气、老人脉 第31章傲气、老人脉 丧礼极为隆重盛大,整个北平城都为此赞叹,可想而知,几十年以后,依旧会有人说起苏家这场丧礼。 现在更是热度空前。 大冷天的,也不待在家里猫冬了。 各处茶馆、酒楼,甚至是路边,都挤满了凑热闹的人,嘴边里,舌头上说的都是关于苏家,关于丧礼,关于苏宁的话。 一会儿讨论这场丧礼花了多少大洋。 延伸到谁家运气好,一整年的存货都被买空了,发了一笔大财。 下一瞬,又神神秘秘的谈起那位苏淮山苏先生在国外到底干的什么,几十年就发达成这样。 又给他独女苏宁留下了多少家底。 有猜百万家产的。 很快被其他人嘘了,城东的傻子都能看的出来,光这场丧礼的置办就少说就花了几十万大洋。 苏小姐又不是傻子,会倾家荡产去办一场丧礼。 也有猜两百万、三百万的,各自有各自的道理,最大胆的那个说有千万家产,自个儿说完都摇头笑了。 这么多,怎么可能呢? ………… 对这些八卦,街边的路人关心,苏宁面前形形色色的达官贵人们面上没显露,其实更加关心。 面对这些打量和话里话外的试探,苏宁只有一个感觉—— 累,心累,身体也很累。 作为“苏淮山”的女儿,她必须在灵柩前接受吊唁客人的致哀,即便只有够分量的客人才能到她面前。 其余由苏家人代为致意。 可顶不住来的人太多,北平城的达官显贵也太多,民国的丧礼也太折磨死人的子女了。 一个上午,苏宁数不清自己鞠躬了多少次,又和多少大人物说了话,只觉得腰腰断掉了,喉咙也干的不行,脑子也要炸了。 偏偏场合还不允许她休息喝水! 无奈之下,她开启了“省电模式”,神情冷淡肃穆——俗称板着脸,不管那些人说什么,话中有什么深意。 一概当做不知。 只鞠躬以示回礼,其他什么也不说。 不得不说苏家人也很给力,对这些人歉意满满的解释:“谢您屈尊莅临,家中侄女/堂姐实在过于哀痛,以至于难以回话,我在此代为还礼了。” 话说到这份上了,就算有不满的也不好说什么了。 本来,此时就极为推崇孝子孝女,人家父女情深,丧礼上悲痛到顾不上他们好像也正常哈…… 正常个屁。 这些大人物,日常都是被捧着,何曾受过这样冷落。 有些人性子宽宏能理解,有些不能理解的,明面上不说背地里也说小话呢,和熟人凑到一起私底下说话。 大多是说苏宁太过冷傲,不把他们放在眼里,殊不知,强龙不压地头蛇,以后定会有亏吃。 不过,也有人反驳。 比如大厅左边一个戴帽子的中年人,摇着头对刚批判苏宁的友人道: “且不说这是她亲父的葬礼,哪有在丧礼上热情的,那才是不孝顺,再说了,就算这位真是性格太傲气,也有的是傲气的资本。” “哼,不就是有几个钱吗,这年头可不是光有钱就能吃得开的。” “谁说她只是有钱……”停顿了下:“她是大大的有钱。” 耍了个俏皮,才解释道: “你说的也没错,光有钱吃不开,还容易被当政的盯上,可妙就妙在,这位苏小姐不光有钱,她的钱和关系还都在国外!” “她敢这么嚣张,这么砸钱,最重要的是连汇丰都配合着帮忙,谁知道在国外这位有多大能量?”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1章傲气、老人脉(第2/2页) 旁听的人也点头。 心中生涩,是啊,这年头谁不怕外国人呢,他们怕,当权的那些人更怕。 又怕又倚仗,一个个都想和外国拉上关系。 苏宁手上有大量外汇,还能指挥得动高傲的汇丰,场上十有八九的客人都晓得这些消息,多半也是冲着这个来的。 为了赚钱,为了好处。 区区几个冷脸又算得了什么? 这时,戴帽子的那个又说了:“当然,现在还没人和苏小姐搭上关系,是否能借到国外的力也是未知数。” “所以说这位聪明,聪明就聪明在来北平没多久,地方还没踩热呢,就下手把简局长给用钱砸的死心塌地了。” 提起这茬,人人都心领神会。 谁不知道简仁前段时间的狼狈,都知道他是个倒霉的替罪羊,脖子都绕了半圈绳子了,生生碰到了苏宁。 一下子峰回路转。 不仅不用死了,有了苏小姐大笔的银子开道,前途也是一片光明。 当然,苏宁也不亏。 没简仁这个警察局长的震慑,她露富没多久,城里那些小偷小摸,亡命之徒,就该成群结队的找上来了。 “一个警察局长也不算太大的官儿,她初来乍到的,和气些才能搭上更多关系。” 话听起来酸酸的。 闻言,戴帽子的来劲儿了: “谁说苏小姐没其他关系了,她家老辈子就是北平的,几十年前的苏家也是赫赫有名,世交、老亲也有些还在呢。” 伸手点了点苏宁后头的苏家一家人。 “诺,这几个就是苏家留在北平的那一支。” “之前落魄的不成样子,那些老关系自然不搭理,听说连女孩定下的未婚夫家方家都不冷不热的……” 不怪他偏题了,实在是感慨。 说实话,苏家他是不嫉妒的,血脉天生的,要嫉妒也嫉妒不来不是,可方家本该要落魄了的,偏偏运气这么好! 物以稀为贵。 苏小姐就这么一个堂妹,看在她的面子上也少不了拉拔方家吧。 该死的,那得多少好处啊。 其他人也想到这里——能来这的都消息灵通,至少知道方家这桩美事,为此说的话也酸溜溜的。 “方家生意是不成了,方家少爷听说是在国外留学的才俊,勉强也算配得上苏小姐的堂妹。” “哼,他算什么才俊。” 这人知道的更多,爆料道:“又不是公费留学,听说是搭上了外国人的关系,走门路去上的大学,就这还在预科读了两年才跟上进度呢?” “这是真是假,你怎么知道的?” “我堂姑姑家的孙子公费留的学,和他一个学校,怎么不知道?” 都是熟人,记得他是好像有个亲戚在国外留学,于是点头默认了他话的真实度,却又有一人提出质疑: “方家都快不行了,要真有外国的硬关系能推荐留学,他们还能为着几万外币上蹿下跳?” “我看,不知道有什么鬼祟勾当!” 在场人一呆,觉得很有道理。 此时,还是那个戴帽子的人果断拉回了话题: “好了,管方家怎么样呢,又不关我们的事,想这么多干什么。”等真有事了他们再来落井下石嘛: “还是说回苏小姐的事儿,总之,你们都瞧着吧,苏家曾经的那些人脉老亲会自动找上来的。” 许是为他的话作证,苏宁那边情况真变了。 第32章 金叔父、方家刻薄、生气 第32章金叔父、方家刻薄、生气 又有人来道哀,不同的是,来人不仅上了香,还献上了一束白菊花,考虑到“苏淮山”国外生活多年的背景无疑更周到。 来人正是金丰,外人都叫金贝勒,金爷。 这会儿只让苏宁叫叔父:“……本是姻亲,何必疏远了。” 苏宁也没推辞。 一个好汉三个帮,她本来就有意重新连上苏家的老关系,于是一改之前的萎靡,含笑和金丰交谈起来。 一个有心,一个有意。 两人一拍即合,足足说了老半天,苏宁已经答应忙完丧礼去金家做客,也是认亲的意思,她还拜托金丰留意宅子和地皮,说要置办些产业。 ——其实是丧礼收获的奖励太多,她危机感上来了,生怕又来一次死亡限时花钱任务。 金丰当然答应了下来。 这时,林森过来小声说了什么,苏宁点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解释道:“……来了个重要的客人,下人拿不准通知我一声。” 金丰倒是颇有兴致: “什么客人,值得侄女如此重视?” 要知道,刚才连财政部长过来苏宁也没见如何呢。 “也没什么。”苏宁一边说,一边招手让旁边的苏珍珠过来:“是我堂妹的未婚夫家到了。” 哦,原来是方家。 金丰了然点头,对苏珍珠揶揄道:“看来是好事将近了,到时候可别忘了请叔父,叔父准备的添妆肯定不少。” 苏珍珠低头做脸红状,不回话。 “好了,您就别打趣她了。”苏宁笑了笑,亲昵的让苏珍珠出去接人。 人很快出去了。 也带走了无数关注这边的目光,知道是方家,大多泛酸几句,也没觉得苏宁区别对待。 未婚夫家嘛,自然该亲近。 不过,片刻后,外头却闹了起来。 听到外头的动静,苏宁心中一动,先是招手让林森过来想让他过去看看,说到一半又改了主意: “……罢了,还是我去看看吧。” 对金丰致歉,又让苏半仙他们先应付一下场面。 “你去吧,这里有我们呢。” 苏半仙也担心呐,外头珍珠可是他亲生的女儿,再想到方家人的德性,听到动静就有了不好的预料。 又安慰自己。 今时不同往日了,方家从前嚣张也就罢了,有脑子的就该知道现在是他们家求着自己家了。 ………… 那可未必。 有些人的脑回路是很清奇的,总能做出让人意想不到的事情来,苏宁不由自主的想道。 只见大门外。 苏珍珠哭的梨花带雨,手腕、脸颊都有红痕,显然是受了委屈,旁边已经围了不少人在安慰她。 对面有三个人。 一个穿着白色洋装,虽然打扮精致但是大冷天的外头只搭了薄大衣的女子,长相倒是不错,可脸上的怒气扭曲了五官。 生生显出几分刻薄来。 旁边是对中年夫妻,也是打扮的一丝不苟,面色很不好看。 女人皱着眉,看着苏珍珠眼神怜悯而慈悲,好像在包容不懂事的孩子,又低声对女儿说着什么。 苏宁走近了才稍微听清些: “……晴晴,你这孩子真不懂事,这是什么场合?胡乱闹出来,不管是对是错都是丢我们方家的脸。” “都是苏珍珠太恶心人了。”方晴晴瞪着眼睛,几乎要喷出火来: “这个小贱人,不仅偷我的手镯,还鬼鬼祟祟的溜到这里,我看她就是不安好心。” 至于安的是什么不好的心。 方家夫妻都明白。 不外乎是打听到了苏小姐对他们家的另眼相看,害怕婚约有变,想着在这么多人面前现身坐定方家未来少奶奶的身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2章金叔父、方家刻薄、生气(第2/2页) 方太太幽幽的叹了口气,委婉的对苏珍珠道: “珍珠,我知道你是个好孩子,一时想差了才会做下错事,这样吧,镯子你先拿着玩几天,以后切莫再这么做了。” 顿了顿又道: “哎,你娘去的太早,有些东西可能没教你,不问自取为偷。” “我们家也就算了不会和你计较。” “这身衣服看着价值不菲,该是原主人的心爱之物,恐怕不会善罢甘休,你现在就还回去,我再说说情,兴许不会有事。” 自觉这番话很妥帖,一来败坏了苏珍珠的形象。 一个小偷的话外人自然不信。 二来,解释了女儿的失态——被偷了东西才生气嘛,不让苏宁苏小姐对他们家印象不好。 殊不知方家以外的人听了,都觉得他们是在说梦话。 方家人是发疯了嘛。 大富豪苏小姐的妹妹,会偷人的镯子和衣服? 苏珍珠也脸色古怪。 忽然有了一个不可思议的念头,该不会方家到现在都不知道,苏宁是她的堂姐,不可能吧…… ——满北平城,有点能力和脑子的人都知道这个消息了。 不说其他人。 跟在苏宁后面的几个壮汉,这时已经撸起袖子准备给上几耳光,教教这母女怎么好好说话—— 谁不知道,苏小姐最看重几个亲人。 苏宁心里也有火气,这几个应该就是方家人。 人是对上了。 却和原著中的描写对不上。 方晴晴也就罢了,出场次数不多,只说有点刁蛮,和苏珍珠不太对付,帮着亲哥退婚又撮合他和女主。 至于方家夫妻,更是“好人”,被苏珍珠和苏家人逼迫,为儿子流泪,除此之外什么都不会做。 现实世界里却个顶个的刻薄! 苏宁冷下脸色,带着人走过来,扬声道: “这是怎么了?” 见到她,各人反应不同。 苏珍珠面色一变,还是惊动堂姐了,被欺负的时候都不像现在这样深恨方家,这可是堂叔的葬礼! 这边,林森已经从旁观者口中问出了来龙去脉,几句话总结了清楚。 理所当然,是很偏向苏珍珠的。 苏宁点点头,冷漠的眼神落在方家几人身上,嗤笑道:“我当是什么了不起的人家,敢平白无故的冤枉我妹妹,还是这么个可笑的理由!” 众人纷纷点头。 可不是好笑的很嘛,方家里里外外全卖了也赶不上这场丧礼花费的一半。 “什么,什么妹妹?” 方家人以为自己听错了,方太太更是恍惚想起那个苏晨,前段日子来了一趟,说家里多了个有钱的亲戚。 她以为是在说大话,就把人赶走了,也没放在心上。 该不会这个亲戚就是苏小姐! 晴天霹雳。 方太太发起抖来,颤抖着嘴唇想说些什么缓和气氛。 却被她女儿抢先一步。 方晴晴咬牙切齿,刚才冲突,看着是苏珍珠受了伤,可自己才是伤的更重的那个。 贱人,下手专往隐秘的地方。 又重又狠。 她痛的要死偏偏还不能说! “苏小姐,你肯定是被这个贱人蒙骗了,苏家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当爹的在外头坑蒙拐骗,儿子打打杀杀,女儿也是惯会装可怜偷东西……” 她说的爽快了。 却没发觉,场上已然鸦雀无声,所有人的呼吸都好像放轻了。 苏宁面无表情的听着。 第33章 环境影响、婚约真假 第33章环境影响、婚约真假 苏宁听到后面,心头的火实在是压不住了。 伸手抓住方晴晴指指点点的手指,用力往下一撇,痛彻骨髓,刹那间,尖利的惨叫声响彻天际,吸引了更多人瞩目。 “叮,宿主严重伤害二级剧情人物方晴晴,造成巨大打击,奖励十五万块。” 苏宁眼睛都没眨一下。 嫌弃的挥手,瞬间得到信号的下属一拥而上,对着方家其余两人拳打脚踢,知道场合特殊不好闹大。 林森脱下方老爷的袜子。 一人一只,往喉咙口死里怼,怼到翻白眼才停手。 这样就尖叫不出来了。 见此,在地上打滚的方晴晴默默捂住了嘴巴,饶是如此也没被放过,只是没了袜子用的是抹布…… “好了,停下吧。” 奖励通知连续叮了十下,苏宁才觉得差不多了,让人停下。 这时方家人已经狼狈的不成样子,头发散乱,衣裳也破了,脸上除了冷汗倒是没什么伤——下头人也有分寸的,知道伤到面上不好看。 同样,打的也有技巧。 只让人疼,却不会伤到要害。 疼过一阵就好了。 可身上不怎么疼了心里却难受。 方家三人被反剪双手压在地上,感受着无数异样的目光,羞愤欲死,恨不得钻进地洞里去。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苏宁却始终没有下一步动作,手下人也不敢轻举妄动,旁观者都猜测她是被气疯了,苏珍珠则是愧疚自己让堂姐操心。 至于方家人则由怨恨到惧怕。 其实,苏宁只是在思考。 和平世界长大,唯一见到过的血腥大概就是菜市场杀猪杀鸡了,按理来说,她现在该和很多小说描写的那样心中不适,微有恻隐。 再不济不忍多看也好。 可她摸摸心脏,嗯,一切正常,也没觉得有啥不忍的。 被挑起的郁气发泄出来,感觉还神清气爽的怎么办……该死的,难道她天生是个坏种? 苏宁严肃的思考了三秒。 然后果断pass掉了这个答案,怎么可能呢,她读书的时候是三好学生,上班了是老板心目中的好员工,人人都说她是个老实人,好人。 除了因为长相受过一些非议……后面也都解除误解了啊。 那到底是为什么? 苏宁余光瞥到旁边凶神恶煞的手下后恍然大悟——人会受环境的影响,没错,都是民国这该死的环境改变了我啊! 听到宿主的心声,为富不仁系统欲言又止。 怎么说呢,倒也不用什么都怪环境…绑定的金手指要求都是为富不仁了。 这还有什么狡辩的意义! ………… “堂姐,你别为这些小人生气,不值得的,我也没受委屈……” 苏珍珠担心的声音把苏宁拉回现实世界,她脸上的泪早干了,神情焦急。 一狠心,就要把自己刚对方晴晴下暗手的事说出来。 “好了,我没生气。” 苏宁笑了笑,只是忘了特意柔和下脸色,看着像皮笑肉不笑。 其他人:没生气?你看我们信吗。 方家三人:脑子里已经转过千百个恐怖的下场…… “苏小姐,其实这都是一场误会。”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3章环境影响、婚约真假(第2/2页) 方敬德脸色苍白,勉强挤出笑来,对眼前这个和他儿女差不多大的女孩子,低声下气的解释起来: “晴晴素来娇纵任性,我和她娘素来管不住她,哎,也是我们教女不严,至于珍珠,她和晴晴一起长大,小姐妹间时常有些摩擦吵闹什么的,习惯了。” “所以,这次我和我太太才疏忽大意,以为和从前一样姐妹吵嘴,加上怕扰了您父亲的葬礼,这才想着先息事宁人,等回家了再处理。” “总之一切都是我们的错,哎,委屈了珍珠了,伯父给你道歉。” 说着还转头对苏珍珠歉意一笑。 方太太也道:“是,伯母也有错,等回去我就狠狠教训晴晴,到你满意为止。” 不得不承认,方家两夫妻脑子清醒了以后反应还是很快的。 该模糊的模糊。 ——比如方晴晴上前就拽人镯子,出手打人还泼脏水的事,一语概括为“小姐妹打闹”。 大部分责任都推到方晴晴身上,他们当父母的只是疏忽失察,刚才说话不对,也是担心破坏了苏宁父亲的葬礼。 好一张颠倒黑白的利嘴。 苏宁挑了挑眉,瞥了眼一脸不可置信的方晴晴,心中好笑起来。 这有什么震惊的? 她都猜的出来这道貌岸然的方老爷和慈悲的方太太心里打的什么小九九了,不外乎,牺牲一个刁蛮的女儿。 重新笼络苏珍珠,欢欢喜喜的和自己搭上关系,从此你好我好做一家人,当然苏珍珠有她撑腰也会在方家被捧着。 一切都那么完美。 寻常人听到这,也就默认了。 毕竟苏珍珠以后是要嫁进方家的,这次把不友好的小姑子弄走,也就罢手了……观在场其他人的神色,便是如此。 已经有人准备上来打个圆场,给她下来的台阶了。 “既然知道有错,不如以死谢罪吧?” “什,什么?” 苏宁不耐烦的重复了一遍,又道:“歹竹出不了好笋,方晴晴欺负我妹妹,你们当长辈的默认不就是在给她撑腰,居然还敢闹到我面前来——” 她微微停顿,轻笑道: “呵,这不就是在自寻死路吗?” “苏小姐,你大概不知道珍珠和我儿自小有婚约,待我儿回来就要成婚的,你这么说置珍珠于何地啊。” 方敬德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最后咬着牙说出这段话,隐隐带着威胁。 “珍珠,真有这桩婚约吗?” 苏宁诧异的表情很是敷衍,装都懒得装。 在方家人期待的眼神里,苏珍珠丝毫没有犹豫,清纯的脸上满是无辜的摇头:“从来没听说过什么婚约。” 别说,演技比苏宁好多了,还挺迷惑人。 在场有一个算一个,饶是心中都知道婚约为真,这会儿也有不少人生出动摇来,该不会真没有吧? 不过不管婚约是真是假。 他们都会当成是假的。 苏小姐势大,方家势小,何必为区区方家得罪了苏小姐呢? 他们脑子又没问题…… “那就是说,你们不仅欺负我妹妹,还当着我的面撒谎。”苏宁幽幽的道: “不让你们吃足教训,岂不让外人看我的笑话?” 第34章 记者、大家长、送宅 第34章记者、大家长、送宅 苏宁话音刚落,就听见咔嚓一声,白光闪过,她眉头微皱看过去,正发现侧边有人放下手中的……摄像机。 是个记者? “不是我们请来的客人。”林森小声的解释。 其实也不奇怪,苏宁大手笔撒钱全城为之轰动,民国的报社虽然比晚辈们有节操一点吧,那也是要吃饭的! 这不,进不了内场就埋伏在外头。 大冷天,冻得鼻涕都下来了,好在机会总是留给有准备的人,先是门口有女人厮打起来了,这会儿已经有记者关注。 然后接下来的发展更炸裂了。 被打的那个,竟然是苏小姐在国内唯一的妹妹,被无数人羡慕到深夜流泪的苏家人。 打人的是她未来小姑子,那个方家的小姐,方晴晴。 更吸睛的是,方家言语中极力偏袒女儿打压苏珍珠。 甚至连小偷两个字都说出口了。 后来大家都琢磨出味儿了,原来,这家人根本不知道未来儿媳是苏小姐的妹妹,可见从前也是看不起的…… 太让人期待了,劲爆。 明天,不,接下来一周的头版头条都有了。 记者们兴奋的上蹿下跳。 这不,太兴奋了就会出错,有愣头青直接按了拍摄键,发现苏宁看了过来便直叫糟糕,这些大人物都霸道的紧。 万一讲究一个家丑不能外扬呢? 下一秒。 苏宁挥挥手,十几号人蹿出去,飞快抓住要逃跑的记者,有一个爬在树上的都没逃过薅了下来。 本以为要吃拳头,抱着脑袋蹲下耳边却传来恶声恶气的一句警告: “消息可以爆出去,苏小姐不介意,但是报纸上要是有一星半点关于她妹妹的不好信息,那你们就完了。” “记住了吗?” 他们松了口气,那就是使劲写方家不好嘛,根本不为难! 个个点头如捣蒜:“记住了,记住了。” 发现记者,让人去处理之后,苏宁也没在意,她不认为报社会不给她面子,继续处理方家的事儿。 不过,放狠话被打断了。 继续下去,气势也没那么足,苏宁只让人把方家人从此处赶出去,也没说更多,只让方家好生等着。 没有立即处理,外人也理解。 亲爹的丧礼还没办完呢,天大的事儿也要往后去稍稍,又有人心中好奇起来,苏宁会怎么对付方家。 破船也有三分钉。 方家落魄,但是布行的招牌在北平老人口中还是叫的出来,人脉也有不少,关键时候伸出一二援手。 说不定不会倒的那么快? 这是保守的观点,也有觉得苏宁怎么有钱,用大洋砸都能砸死方家了,至于那些人脉关系,交情归交情哪比得上白花花的大洋。 爹亲娘亲,不如真金白银亲! 这话太有说服力,众人这才统一了口风,若是苏小姐全力对付,方家要完。 只是,为了一个堂妹的委屈,苏小姐能不能下得了这个血本? ………… 血本? 苏宁要是知道能笑出来,对付方家还用得着下血本?羊毛出在羊身上,就刚才那一会儿的奖励就是将近一百万。 数目属实惊人。 虽然不都是方家人爆出来的吧——总有那么几个老古板心软的,觉得苏宁太过咄咄逼人,方家有错给堂妹出头没错。 就不能私底下出头吗? 何必呢,硬生生闹得一桩好好的婚事都没了。 别说这种人还不少。 苏宁看了几眼,让系统把名字都记下来就不管了,方家发疯是意外,过去了她还得继续接受吊唁。 不过,到底还是有影响的。 吊唁就吊唁,接连几个暗示她可以帮忙对付方家,然后话风一转,夸起自家家家风有多好,家里儿子多英俊有才——刚好可配苏小姐的妹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4章记者、大家长、送宅(第2/2页) 让人不厌其烦。 苏宁勉强维持礼貌一一拒绝,在心里和系统吐槽: “这都是什么人啊,珍珠的婚约才结束,他们在丧礼上提亲就算了,还是找我这个堂姐提亲。” 苏家父子就在旁边啊。 不是说这时候都讲究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她都恍惚了,到底谁是现代人,谁是民国人啊,要不要这么观念这么先进? “一切都逃不开一个利字。”为富不仁系统倒是很淡定:“宿主是家族掌握权利的那个,他们想结这桩亲,也是冲着你来的,当然要问你的意见啦。” “至于规矩,那就是一块布,想用的时候盖上,不想用的时候丢在一边。” 为富不仁系统又奇怪道: “倒是宿主,你这么惊讶干什么,你不早就把自己当苏家的大家长,默认苏家人都要服从你。” 苏宁急了,反驳: “你这是污蔑,赤裸裸的污蔑,我什么时候这么做了。” 她是个老实人啊! “呵呵。”系统嘲讽的笑了笑,还搁这儿装呢,就刚才和方家撕毁婚约,说要教训他们的时候,你这个堂姐问苏珍珠的父兄了吗? 哦,倒是问了苏珍珠。 你都表明态度了,她又不是个傻瓜还能反驳你不成? 系统没说出口,苏宁却自动get到了那两声呵呵中的未尽之言,气上心头,决定要证明一下,于是—— “珍珠,刚才是堂姐太冲动了,你和方家到底这么多年的情分在,方家人不好,说不定方林不错呢。” 她叹了口气: “这样吧,你若是还有心继续这桩婚约,还是可以反悔的,有我在,方家也不敢多说什么……” 突然被问,苏珍珠反应慢了半拍,啊,退婚是有点太突然了,可反悔也不必吧,方家也没什么让她留恋的。 回过味儿来,心中顿时咯噔一下,余光又瞥见父兄杀鸡抹脖子的使眼色。 快速转动脑筋,谨慎斟酌语句。 语气极为诚恳道: “怎么会反悔,堂姐不知道,方家人有多坏……”列举方家一系列不把她当人看的恶事后,双眼含泪感动的看着苏宁: “要不是堂姐为我出头,我都不敢想象以后会过什么日子!” “我只懊悔,之前没听堂姐的话直接甩了他们,搞得现在搅乱了堂叔父的丧礼,还让堂姐为了我操心生气。” 闻言,苏宁狂cue系统。 听听,听听。 她才不是什么独断专行的大家长,珍珠也想摆脱方家那个魔窟好不好。 为富不仁系统:…… 连呵呵都不呵呵了。 苏宁也不在意,愉快的决定补偿珍珠因为她送的镯子平白无故受伤,这五进的宅子就送给珍珠了。 什么,租的宅子她不能送? 那有什么要紧,派人去找原主人买下来就是了,溢价买总能买到的,她最不怕的就是花钱! “堂姐,这,这宅子太贵重了,我不能收。”苏珍珠都要结巴了,北平好地段五进的宅子,这得多少钱啊。 “是啊,大侄女儿。” 苏半仙也苦口婆心的劝起来,不是不想占便宜,实在是好处太大,让他们收起来都亏心。 “再贵重也就是个住的地方。” 苏宁风轻云淡的道,又说大杂院实在太破旧了些,安全也没有保障,怕有匪徒铤而走险。 这确实是理由之一。 民国太危险了,苏家人又是她重要的合作伴侣,必须好好活着。 不然人没了,就是她哭的时候了。 最后,苏珍珠还是收下了宅子,只不过整个人就像在梦游一样,满脑子都是宅子值多少钱,要不要请下人,该怎么打理。 方家,那是什么东西? ………… 另一边,方家人可是遭了老罪。 第35章 黄包车、奖励 第35章黄包车、奖励 被人毫不留情的赶了出来。 又得知苏珍珠居然是苏宁的妹妹,这桩婚约不仅告吹,还要忐忑的等待不知何时到来的报复。 方家人本就身心俱疲,只想着快点回家换衣服请大夫好好休息,等休息好了再商量怎么应对—— 可惜,也不可能。 说起来也与苏宁有关。 这场丧礼前所未有的盛大,要来吊唁的大人物们,还有十倍于他们的普通宾客,加在一起是个庞大的数字。 人太多,路就会堵。 大家自有一番默契,除了够资格坐汽车出行的,马车占地实在太大,大家一律乘黄包车来回。 汽车珍贵,方家自然买不起。 他们坐的是家里包月的黄包车,为此,路上方晴晴还抱怨,黄包车没什么遮挡,外头色冷风都吹进来了。 这会儿出来一看。 嗨,车没了。 “就停在这里的啊,怎么不见了。”方太太全身疼的不得了,也维持不住往常的仪态了,失声尖叫。 停车的地方就那么大。 各家专用的黄包车上也有标识,本该一眼就能看到,可他们都快转了两圈了还是没找到。 “你们也别白费功夫了。” 一个别家的车夫好心提醒: “就刚才,有几个壮汉过来把你们家的黄包车,连人带车都给轰走了,这会儿指不定在哪儿呢。” “什么!” 方晴晴突然发起疯来:“他们人是死的吗,被别人一赶就走,动手反抗啊,我们家花钱养着他们是白吃饭的吗,啊啊啊,该死的,都是一群贱人。” 女声尖利,极为刺耳。 连方老爷和方太太都受不了,连忙让她闭嘴安静下来。 寻常时候倒是有用。 现在,方晴晴想到自己一向看不起的苏珍珠居然要比她强了就恨,还有一向宠爱自己的爹娘居然把责任全推给她的失望。 甚至是对苏宁的恐惧。 全部都要发泄出来,不然她会疯的,真的会疯的。 方家夫妻制止不了也就不说了,他们也烦的很,心里都在诅咒苏宁,苏珍珠甚至其他苏家人呢。 这边,其他车夫却不满了。 纷纷开口:“小姑娘家家,出口怎么这么脏,什么死不死的,对面七八个人,看着还都是沾过血的样子,真打起来就是几拳的事。” “真是,不把下人的命当命看。” 有人感同身受,往地上吐两口唾沫,嘲讽道: “瞧你们的样子就是被赶出来的,是得罪了主家吧?肯定是了,出来的人我也都面熟,是帮苏小姐办事的。” “呸,那还有脸抱怨呢,不是被你们连累,他们也不会被赶出去。” “就是,这叫,这叫咎由自取!” 听到这儿车夫们再也忍不住都笑了起来。 方晴晴被气的脸色涨红,不可置信:“你们这群臭拉车的,居然敢骂我。”下意识找方老爷告状: “爹,你给我教训他们。” “够了,本来就是你一直在无理取闹,还不快闭嘴。” 方敬德不耐烦的训斥,都什么时候了还发小姐脾气,再说了这些车夫又不是散户,都是其他人家养着的。 俗话说,打狗还要看主人呢。 不仅没听女儿的教训车夫,方敬德还朝他们道歉,还是那套车轱辘的话,小时候管教不严娇纵坏了,不是有意的。 见他这样,车夫们态度也好了些。 不过,当方敬德说给两块大洋,让他们拉车把人送回家的时候,却纷纷沉默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5章黄包车、奖励(第2/2页) 两块大洋,不少了。 他们一个月除了吃住以外,也就能存下这么多。 主子们在里头,不到晚上也用不上他们,按理来说,这事该被抢破头的。 可惜…… 见没人搭话,方敬德心中一跳,连忙道: “是价钱太低了,那我再加一块。” “不是钱的事。”犹豫半天,终于有个车夫开口了:“有人提前嘱咐了,谁要是敢送你们,就告诉主家,还少不了一顿打。” “没错,这钱再多也不行啊。” 挨一次打拿三块大洋值的不能再值,可问题是会告诉主家啊,那包车的工作不就吹了吗? 这年头,工作多难找啊。 没了这份饭碗,一不小心就到大街上要饭去了。 一直把价加到十块也没人愿意。 方家人随身也没带更多的钱,也不想出更多,只好徒步往外走,本以为外面会有车。 谁知见了鬼一样。 往日随手一招就有的黄包车,这会儿居然一辆都没见着。 这可就让他们傻眼了,从这里到方家,光坐黄包车都要大半个小时,用两条腿还不得一个多小时啊。 他们像是把自己想的太厉害了。 走走停停,足足走了快三个多小时才到家,人到了也倒了。 ………… “叮,检测到宿主为富不仁,对无辜剧情人物造成身体精神双重打击,奖励资金三十万,抽奖一次。” 苏宁挑了挑眉。 奖励的资金倒不算什么,再多也就是负担罢了,可这抽奖就太稀奇了。 找来林森询问,十分遗憾的得知方家人没在路上出啥事,就是风太冷路太滑,体力太差,受累了。 “还挺能走。” 嘀咕一句,苏宁很是失望,还以为能发现奖励抽奖的规则呢,失望归失望,她还是表扬了办事得力的林森。 “男主”的办事能力果然不是吹的。 牛刀小试。 方家硬是腿着穿过小半个北平,都没碰上能搭上的黄包车。 何以酬劳?唯有涨薪。 苏宁给他涨了五十大洋的月薪,林森欢喜不尽,又主动汇报: “我已经把您要对付方家的消息传出去了,那几家大裁缝铺回了信,他们不会再采购方家布行的布料。” “还有来吊唁的宾客,也有不少表示会抵制方家的生意……报社也打点好了,保准让方家声名狼藉。” 一桩桩一件件,都是好消息。 苏宁认真的听着。 对付方家既是系统的需要,也是为了在北平城立威,人人都在审视她这个国外的富豪,到底会做到什么地步。 又能做到什么地步? 她也能从中分辨北平各家对她的真实态度,这些出手帮忙的,自然是友方,可以更加亲近一二。 不过,就这还不够。 只能让方家伤筋动骨,却不能彻底倒下。 苏宁想了想,吩咐林森: “给我找两个面生的,气质富贵的人来,记住要靠得住,人机灵,差一点都不行。” “您是要抢方家的生意?” 林森不由猜测,这倒是可行,本大压人,苏小姐手上的本钱雄厚,用低价甚至亏本价去挤兑,方家撑不了多久。 “不是。” 苏宁神秘一笑: “我不仅不抢他们的生意,还要给他们一桩大生意……让这两个人扮成外地来的客商,去买方家的布,有多少买多少。” 第36章 报道、大方、苏宁的秘密 第36章报道、大方、苏宁的秘密 次日。 不出所料,北平城有点规模的报纸不约而同都报道了苏家的丧礼,有侧重于描写丧礼花费的。 好一个纸醉金迷,挥霍无度。 最后列举的庞大的数字,几乎让所有读者都屏住了呼吸。 也是难为他们了。 不知用了什么法子,调查出来的数字居然大差不差,苏宁都有点佩服,该不会是纯靠人力一项一项摸清的吧? 那很注重真实性了。 人的本性,很喜欢看这种关于富豪一掷千金的报道,一边惊讶幻想自己有这么多钱会怎么做,一边暗骂钱多怎么不给他们点。 所以,报纸销量不错。 可一山更有一山高。 更多报纸选择了另一个点,头版头条就是方晴晴狰狞发火的图片,旁边方家夫妻也不知道怎么拍的,明明是正常的表情,怎么看怎么虚伪。 读者先入为主,就对他们印象不好。 苏宁很满意,又好奇的问: “怎么所有报纸都用的一张照片?”这些报社又不是一家的。 这个问题就问到点子上了,首先有摄像机的记者不多,带到丧礼上的更少,拍的照片自然更少。 又不敢忽视北平新晋富豪苏小姐的威胁。 各家报社的记者群策群力,千挑百选才从中选出来一张完美凸显方家恶相,又没有截到苏珍珠的照片。 心照不宣都用了这张照片。 林森对此心知肚明,含蓄的回答: “可能是这张拍的特别好,大家都想用吧,这不,凡是用了这张照片的报纸销量都特别好,今早我去买的时候只剩下最后一两份了。” 事实确实如此,不过销量大增可不止这一个原因。 苏宁翻了翻,除了图片外,标题也是一个比一个劲爆。 #大闹苏家丧礼,方大小姐歇斯底里为何故? #嫌贫爱富,方氏悔不当初。 #百年方氏布行,恐因教女不严迎来倾覆,论家庭教育的重要性。 看着看着苏宁就满意的笑了,内容基本上都是围绕方家的不堪,偶尔有几笔提到苏珍珠和婚约的,也是春秋笔法,浅浅一提。 且极力暗示读者方家有眼无珠,看不起人反被打脸。 苏珍珠则是温顺清纯,被未来婆家看不起出身贫寒的可怜形象,本该苦水往肚子里咽。 谁知,天空一声巨响,富豪亲戚从天而降为其撑腰。 未来婆家痛哭流涕,悔之晚矣! 这种打脸逆袭的爽文套路。 从古至今,都戳中了大众的爽点,不由自主就代入苏珍珠的处境,方家,当然就是那个反派了。 可以说,写的很有水平。 苏宁大方的决定,就不计较这家报纸越过线了。 她心里也有数,虽然警告了报纸不要将苏家扯进来,可婚约是事实,在场还有那么多客人,真相总会传出去。 俗话说,堵不如疏。 这么影影绰绰露出一星半点“真相”,恰到好处。 “稍后,你拿些钱送到这些报社,具体多少你自己斟酌,就说我很喜欢他们的报道,支持国内报刊业的运转。” 面子是互相给的。 报社识趣给了她尊重和面子,苏宁也不能无动于衷。 “是,我知道了。” 林森眼也不眨一下,利落答应。 他身上其实还有不少事儿,丧礼十天才过去九天,接下来送灵、祈福、落棺哪个流程都很重要。 还有监视方家,维护苏宁在北平的社交关系……昨天凌晨三点才睡。 可苏宁给钱啊! 还很大方,难以想象的大方,这还有什么好说的,让要干的活来的更多吧,林森觉得他坚持得住。 他要下去的时候,苏宁又叫住了他,点了点报纸,含笑道: “对了,另外专给拍这张照片的一百大洋。” “拍的不错。” 闻言,林森都心生羡慕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6章报道、大方、苏宁的秘密(第2/2页) 这可是一百大洋,足够一家五口富裕的生活五年了,顿顿能吃白面馒头的程度,这人的运气也太好了点。 实际上,那位记者接到钱直接高兴的昏了过去,被同事们又掐人中又打脸才醒,迷迷糊糊的道: “我,苏小姐……一百块。” “没错,没错,你小子没做梦,苏小姐赏了你一百块!”同事每个字都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嫉妒的眼珠子都红了。 当记者的,谁不会拍照片啊。 谁能想到苏小姐那么大方,出手就是一百块,整整一百块大洋! “嘿嘿。” 拍照的记者已经只会傻笑了,极为庆幸当时福至心灵按了快门,拍完还懊恼没拍到完整画面,废了一张胶片。 现在想想,这就是老天爷的指示! 其他人看他的样子一阵牙酸,时间不能倒流,但是苏小姐讨厌的方家还在啊,他们还是有机会的。 于是,个个发奋图强。 有申请摄像机决定去蹲方家的,也有自持文笔过人,想要在文章上下功夫的,可谓八仙过海,各显神通。 报社对此也乐见其成。 毕竟,苏小姐真的很大方,他们收到的钱也很不少。 ………… 根据快乐守恒定律,苏宁开心,读者吃瓜开心,记者开心,报社也开心。 不开心的只有方家了。 方家何止不开心,简直是要爆炸了,饶是早有准备,看到报纸的时候也气的上手撕了个稀巴烂。 “这些记者眼睛都瞎了吗,明明是那个狗屁苏小姐仗着有钱,把我们打的浑身上下没有好肉,还有苏珍珠,也是个水性杨花的贱人,从前和哈巴狗一样讨好我们,一朝发达了就不认婚约了。” 方太太破口大骂,五官都扭曲了。 在场的下人,忽然冒出来一个想法,以前都说大小姐脾气太坏,一点也不像老爷太太。 现在看来不一定…… 旁边,方晴晴火上浇油: “我早说了苏珍珠不是什么好东西,你们还都不信,依我看这贱人瞒着不告诉我们苏宁是她的亲戚,就是想算计我们,好退掉婚约另攀高枝!” “好啊,原来是这样。” 方太太自觉女儿一语点醒梦中人。 完全忘了,苏晨曾经来过方家报信的事儿,也无视了是方晴晴不问一声就打人,才引出后面婚约破裂的事实。 人总是下意识选择有利于自己的信息。 这不,方家母女,越说越笃定,是苏珍珠想攀高枝给他们设下了圈套。 不然哪有那么巧? 至于苏宁更不是个好人了,那么有钱却不积德。 助纣为虐,帮着亲戚算计他们。 正在此时方敬德从外面进来,脸上居然带着笑。 “老爷,有人肯帮忙了?” 方太太连忙迎上去,期待的询问。 他们骂苏宁和苏珍珠这么厉害,就是因为情况很不好。 除了报纸的恶意报道,生意上的噩耗也是一个接一个传来,老顾客要退单子,供应商逼着要结货款,总之是火烧眉毛了。 为此,方敬德都顾不上休息,一大早跑出去找关系寻门路。 皇天不负有心人。 门路没找到——商场上的人最势利,不落井下石就不错了,火中送炭那是不可能的。 可方敬德从熟识的汇丰银行领班口中得到了一个消息,大喜过望,这会儿听妻子问起,春风得意的道: “没有,不狠狠出血,那群见风使舵的狗东西,怎么肯帮忙?” “那你……”怎么就回来了,方太太咽下后半句质疑的话。 方敬德灌了口茶润嗓子,摆手道:“他们帮不帮忙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我发现了苏宁的秘密,后面有麻烦的是她了。” “什么秘密?” “哼,都说她是什么大富豪,在国外资产几百万,其实啊,都是假的,她在汇丰的账户已经没钱了!” 第37章 没钱、谣言、真心 第37章没钱、谣言、真心 这句话一出口。 方太太和方晴晴眼睛就亮了,苏宁为什么敢嚣张,北平的各家大户,明明和他们家交情更深,却都站在苏宁那一边? 说来说去,关键都在于“钱”。 苏宁她有钱,是不可一世的大富豪,还凭着钱笼络了警察局局长,和一干混街面的手辣下属。 人人都看钱,都爱钱。 自然给苏宁面子。 可要是……她已经没钱了呢? “爹,这个消息是真的吗,她在汇丰的账户真没钱了,不会是假消息吧?”方晴晴迫不及待的追问。 “不可能假。” 方敬德神情笃定:“给消息的领班,和我关系很深,当场给我调了资料,白纸黑字写的清清楚楚,苏宁账户上只剩几千块了。” 几千块在普通人看来是很多。 对他们来说……也不少。 但是,绝对撑不起苏宁现在超级富豪的名号! “还是再查查吧。”方太太谨慎些,总觉得有哪里不对:“要是真没钱了,她怎么敢花几十万办丧礼?” 孝顺是一码事。 给自己留后路是一码事,花光积蓄给父母办丧那是书里才有的,方太太不认为现实里谁有这么傻。 她这么一说 方敬德也迟疑了。 “娘,你就是想多了。”方晴晴冷哼一声,语气轻蔑道: “我听说,那个苏宁从国外回来什么都没带,连她爹的骨灰都是过海关运回来的,汇丰账户里没钱就是真的没钱了!” 许是恨意太深,这位大小姐的脑袋前所未有的灵光。 她恶意满满的分析: “至于,她之前为什么敢花那么多大洋办丧礼,当然是当时她真有钱,都传外国政府不肯让她带着资产回国,她才一个人孤身回来的吗?” “现在钱真被扣住了,她一无所有了!” 豁然开朗,处处都圆上了。 方敬德恍然大悟,兴奋道: “这就对了,哼,那个苏淮山能置办下一大笔产业也算有能耐,就是糊涂——竟然只生了一个女儿。” “生意场上,女人顶什么用,谁不想吞下这块肥肉,要我说,就算苏宁不回国,外国政府不插手,这些钱和遗产也会被人吞了去。” 心头大石落下。 方敬德只觉前所未有的快活,又踩了一通苏淮山,心情更是舒爽。 你有能耐又怎么样,没生儿子,死了就一了百了,连遗产都保不住。 还是比不上他! “爹,你快把消息传出去,拆穿她是个徒有虚名的假富豪,到时候,那些被她骗了的人肯定生气,她不会有好下场。” 虽然也是女人,方晴晴听到她爹的话半点不自在都没有。 本来嘛,女孩子娇贵。 舒舒服服被家里宠爱嫁一个好男人,主持中馈,生儿育女有什么不好? 何必在外头抛头露面的,累的半死,名声还不好。 继承家产有她哥就行了,一母同胞的哥哥还会亏待她这个妹妹吗,她又不是小娘生的庶女。 “好,都听我的乖女儿的。” 方敬德爽朗大笑,看着方晴晴的眼神又恢复了以前的溺爱,许诺等这事过去,就出钱给她买新衣服,打新首饰。 闻言,方晴晴大喜过望,扑过去抱住他手臂撒娇,一叠声说爹爹真好。 一家子其乐融融,笑声震天,惹得门外的下人都嘀咕。 主子们不是急疯了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7章没钱、谣言、真心(第2/2页) 一会儿生气,一会儿大笑的。 ………… 在方家大力宣扬下,苏宁其实没钱了的消息不胫而走,大家起初是不信的,可先是有汇丰的人出来证实。 市面上又传—— 苏宁不是没钱了,但是钱都被扣在海外,再也到不了她手里,约等于没钱了! 大家就信了八成。 还有马后炮出来说风凉话,什么他早就猜到了会这样,外国人哪里是好惹的,赚了他们的钱,还想带回来?没门。 苏宁太天真了。 消息越传越是失真,到最后,传成了苏宁不仅账户没钱了,还是得罪了外国人逃回国的。 “外头都是这么传的?” 苏宁兴致勃勃的追问,主持丧礼真不是人干的,今儿忙了一天,她现在脑子里还都是念经的嗡嗡声。 忙完听到这个瓜还挺有趣—— 要不是瓜主是她的话。 她觉得有趣,对面的人可不觉得,苏半仙急的脑门都冒汗: “外头说的更过分的都有,哎,大侄女,你和我说实话,是不是钱真被扣了?” 不等苏宁说话又道: “被扣了也没事哈,不就是先富后穷吗,你别怕,这事儿堂伯父有经验的很!这样,我们先把那些丧礼的物件都退了,不用你出面,我和你弟弟妹妹一起去闹……” 苏半仙手舞足蹈,叽里呱啦说了一大堆。 还不忘观察苏宁的脸色,生怕用词不慎触到她的痛处。 他暗中叹息,他大侄女哦,真是太可怜了,怎么……怎么就和他一样倒霉呢。 老苏家的祖坟是不是出了问题? “伯父,我还有钱。” 苏宁这句伯父,叫的比以往更真心。 俗话说的好,患难见真情,苏家人还是反派呢,知道她没钱了没想着跑路,还给她出谋划策。 这怎么不是真心呢? “我知道你还有钱,几千大洋也不少了,可过日子难,钱越多越好,丧礼用的东西退了,我算算至少可以弄出一万大洋来……” 苏半仙敷衍的点头。 觉得大侄女儿还是想的太简单了,殊不知,由奢入俭难,落魄了,就不能和以前一样大手大脚了。 必须精打细算! 不然……哎,他就是前车之鉴。 “账户只剩几千大洋是真,但我没钱了是假。” 苏宁含笑,不紧不慢的解释: “我敢一个人回国,自然是有信心控制的住国外的资产和手下,汇丰的账户没钱,只是国内外有延迟,下一批资金今天就要到了。” 她一边说,一边在系统里选择了兑换奖励。 想着也是好笑,居然还能闹出这样的乌龙来。 “什么……真还有钱?” 这边,苏半仙还遗憾着给简仁的三万美元拿不回来——官商勾结的关系也泡汤了的时候,突然听到苏宁这话,惊讶的声音差点劈叉。 苏宁沉稳的点头,直接叫来了林森,人很快就来了,只是眼珠子里都是血丝,脸色也极为憔悴。 想必也正受谣言折磨呢。 她也不废话,直接吩咐让林森去汇丰取一万大洋,用来包装“外地商人”。 “……原本想等丧礼结束再动手,既然方家等不及去死了,那就成全他们。”屋内,嘲讽带笑的女声响起。 而林森的眼神,随着她的话逐渐有了亮光。 第38章 马首是瞻、双喜临门、晦气 第38章马首是瞻、双喜临门、晦气 苏宁账户没钱的消息越传越烈,汇丰银行这个消息源头,更是成了风暴的源头,来打探消息的人络绎不绝。 林森极为低调的出现。 因为在北平社交场上还没得及多露面,倒是没有引起旁人的注意,在等亨利的间隙,隐约听到柜员在议论苏宁的事。 “你说……那个苏小姐真要完蛋了?” “十有八九是了。” “亨利找到了苏小姐这重关系,和查理争总领班的位置风头正盛,咱们是外资银行,最看中的就是洋人和外国关系,都猜亨利十有八九能赢。” “可今天一大早,我就看见他被理事叫了过去,过了半个时辰才出来,那脸色,白的和鬼一样!” 先前的柜员恍然大悟,小声道: “那这么说,传这个消息的,莫非是查理?” “哼,除了他还会是谁。” 另外一个柜员语气笃定: “查理和方家本来就有交情,兑外币的事儿就是他帮着办的,苏小姐又是亨利的靠山,银行里最想她倒霉的就是查理了。” 说着,他又叹了口气: “这次亨利受她牵连,总领班的位置八成要落查理手里了,说起来,查理可不如亨利好相处……” 何止是不好相处啊。 查理出了名的小心眼不容人,说话办事都再刻薄不过,但又会讨好外国领事和大客户,一直春风得意。 他上位,他们这些底层的柜员,日子都要不好过起来。 可他们不乐意,也没人搭理啊。 “苏小姐的账户怎么就没钱了呢……”柜员叹息起来,就见一道人影急匆匆过来,仔细一看,不就是他们刚才议论的亨利吗? 经不住一阵心虚。 好奇的偷偷看过去,只见亨利脸色红润有光,看着眼前的人好像在看救命稻草一样—— ………… 可不就是救命稻草。 亨利望向林森的眼神,比亲娘还亲,一把拉住他的手,极力压低声音:“真的!苏小姐账户又转来了一大笔钱。” “一大笔!” 特意加重语气强调了一遍。 那一长串的零,看的人眼睛都花了,他怕数错,来回数了七八遍。 闻言,林森心头落了一半的大石终于完全落下,面上却不显露: “那就太好了,不然耽误了苏小姐的事儿,我回去都不知道怎么交代了。”他停顿半分,又含笑道: “对了,顺便恭喜亨利领班高升?” 聪明人之间不用多说,点到为止。 亨利点头,极为郑重的道: “麻烦转告苏小姐,我亨利——不,我马道德从此以后唯她马首是瞻,有事差遣,吩咐一声就行,我绝对尽全力帮忙。” 如今,苏宁证明了自己还是那个超级大富豪。 总领班的位置逃不开他的手掌心。 得了好处,亨利也懂投桃报李。 更何况,能和苏小姐攀上关系,是多少人求之不得的好事。 林森眼中有了笑意: “我一定把话带到。”他话锋一转:“苏小姐叫我取一万大洋办事,要走什么程序?” “苏小姐取钱,哪用走什么程序。” 亨利含笑道。 确实如此——越没钱没门路的人,来汇丰都是层层关卡,可是,对苏宁这种大客户,汇丰从来都是一路绿灯。 一刻钟后。 三只大木箱内,码的整齐的大洋闪着银光,亨利示意他检查,林森也没推辞,小心谨慎的检查了几遍。 “数目都没错,成色也好。” 大洋也是有成色好坏之分的,含银量高,制造精美自然是上等品,杂质多,图案粗陋的自然是下等。 这一万大洋,都是上等品。 林森自然极为满意,突然又叹气: “可惜,这么好的大洋,要落到方家的手里,便宜他们了。” 听到这句话,亨利一怔。 方家不是和苏小姐有仇吗,怎么还要给他们送银子,难道是苏小姐的妹妹又后悔解除婚约了? 这么想他也就出口问了,林森却神秘的摇头:“珍珠小姐深明大义,最尊敬苏小姐,怎么会后悔?” 不仅不后悔—— 他冷眼在一旁看着。 那个苏珍珠要不是想在苏小姐面前保持乖巧可怜,清纯柔弱的小妹妹形象,都恨不得亲自出手去踩方家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8章马首是瞻、双喜临门、晦气(第2/2页) 哼,虚伪的女人。 “那是为……” 亨利话到嘴边,就触及林森耐人寻味的眼神,识趣的不再追问了,心中任然遗憾——至少现在,在苏小姐心里他是不如林森受信任的。 可以后……却不一定了。 心中百转千回,亨利送走林森后,迫不及待关注起了方家——他倒要看看,林森葫芦里到底在卖什么药。 然后诧异的发现。 方家做了一笔大生意——有外地豪商把他家布行所有的库存,从价值几十大洋的贵货,到压仓底的便宜货都买走了! 还是现结的大洋! ………… 这边,方家欢天喜地。 下人端着茶水从门厅路过,老远就听到老爷爽朗放肆的笑声: “好了,歇口气喝茶润润嗓子吧。” 方太太转动着佛珠,笑吟吟的递过去一杯茶水。 却忍不住又开口确定: “真的连压库底的旧布都卖出去了?不是说现在生意不好做吗?这人……不会是骗子吧?” “妇道人家就是头发长,见识短。” 方敬德冷哼一声,把茶杯往桌上重重一放,得意道: “一手交钱,一手交货!都是白花花的大洋,让布行的老掌柜都上手验过了,不仅没掺假,还都是上等的成色!” “这一笔,往少了说也赚了三千大洋。” 闻言,方太太也放下心来,双手合十念起佛来:“阿弥陀佛,家里总算是时来运转了。以后也会越来越好。” 忽然想到什么,她眯着眼睛道: “老爷,看来晴晴说的没错,苏珍珠就是克我们家的,她在的时候生意就不好,她一走,布行的布全部卖光了。” “这……倒是没错。” 方敬德也觉得有道理,见此,方太太扼腕道: “这个扫把星,平白耽误我们家,也不知道克没克到林儿,早知道,就不该为了那些好处定下这个婚约。” “好了,嚷嚷这么大声,是生怕别人听不见是吧?” 方敬德也厌烦苏珍珠了,可听到这些话还是下意识的阻止,毕竟牵扯太多。方家发家和儿子出国留学都和这有关。 “都这么多年了……”好了,我不说了就是。” 方太太悻悻闭嘴,转问道: “不说这个,苏家那边怎么样了,肯定是凄风苦雨吧,我听说,她家丧礼,请的宾客有不少人都没到。” “活该,让她要帮着苏珍珠那个扫把星,也被霉到了吧,她现在肯定后悔的肠子都青了。” 这些话方敬德倒是爱听。 两人说的正热闹,方晴晴挥着手上的信兴冲冲的跑进来: “爹,娘,哥哥信上说,他已经上了火车,后天就要到北平了!” 真是双喜临门。 ………… 苏宁巡视着堆满仓库的布匹,琳琅满目,既有最粗糙便宜的粗布、土布,也有绸子、缎子这些贵价的布。 最显眼的,是中间那一大摞。 光泽莹润漂亮,颜色稀罕,都是方家当做招牌的几种布料。 可以说这些年方家没彻底消失在北平各大布行,就是靠的它们。 “还真是漂亮,方家的本行还是做的不错的。”苏宁指尖轻轻拂过,为其亲肤飘逸的触感而赞叹。 “既然您喜欢,要不留下一些?” 林森含笑建议。 “不用了。”苏宁收回手,在布料堆上拍了拍,嘴角勾起的笑意含蓄,却透着一股森然:“所谓,达则兼济天下——这样的好东西,当然要让所有人都享受享受。” “小姐仁心。” 这一日,正是丧礼的第三天。 苏小姐手笔极大,在各个丧棚前派手下分发布料,凡是穷苦人都能来领一份,先到先得。 这些布料有贱有贵,能拿到什么都看运气,唯一相同的,是上头都缝了一个大大的“丧”字。 穷人不在意,白拿的布能穿就行。 有心人看了却大惊,这不都是方家的布嘛? 曾经买过方家招牌布料的大户人家,顿觉晦气,赶紧让下人把方家布做的衣服都挑出来全部扔掉: “晦气不说,穷人穿我也穿,不知道还以为我家也败落了呢。” 第39章 狠人、卖宅、金家父子 第39章狠人、卖宅、金家父子 方家,完了。 铺子还在,老宅也好好的,银行里刚存的大洋分文不少,但所有人都心知肚明——方家要完了。 苏宁的神来一笔。 彻底让方家的布料成了北平城上流圈子里的笑话,就算真喜欢极了,也不会冒着被其他人嘲笑的风险上身。 毕竟市面上从不缺少漂亮昂贵的布料。 失去了这些贵客的光顾,只做寻常小布行都能做的生意,方家能有什么优势,败落,不过是顷刻之间。 有人忍不住苏宁的狠辣感叹: “此女心狠如狼,出手如电,不发则已,一发必致人死地。” “虎父无犬女,反之亦然,虽与那位苏淮苏先生未曾谋面,可从他女儿身上,亦能遥想其风采了。” 北平城上层圈子,均深以为然。 有趣的是,苏宁的形象明明变成了心狠手辣、冷血无情。 向她示好的人却变得更多了? 很简单的道理,乱世将至。越是苏宁这样的人,反而越能保全自身,甚至于在这乱世中搅弄风云。 世人趋利而避害,自然乐于亲近苏宁这个“恶人”。 ………… 苏宁心情也很好,一边检阅奖励,一边向系统感叹:“毕其功于一役,方家这样剧情人物扎堆的家族真是太省心了。” 都要一个一个对付,她得多累啊。 系统亦深以为然: “人类有句话叫覆巢之下,焉有完卵,方家这棵大树倒下,依附它的剧情人物自然深恨宿主。” 要知道,方家作为男二的家族。 从主子到下人,足足有十五个剧情人物! 现在,这些人都在骂苏宁,深恨她为富不仁,让他们不得安宁。 高兴过后就是发愁,她看着系统余额的界面长吁短叹,叹的系统都发抖,忍不住开口: “离一千万还有一半多呢,方家这样的好机会也不多,宿主多多努力找些花钱的路子,一定能赶在花钱任务开启前,花掉大部分钱的。” “我很努力了。”苏宁有气无力的挥手: 可金钱像飓风一样袭来,我怎么花都赶不上挣的速度。” 她就是烦这个啊——在民国花钱哪有那么容易,价值连城的珠宝首饰可遇而不可求。 大块地皮和商铺也需要寻觅。 总之,都要时间。 偏偏她不缺钱,就缺时间! “老天爷啊,赐予我一个花大钱的机会吧。” 话音刚落,便有敲门声传来。 来人正是林森,这位得力助手如同及时雨一般给苏宁带来了好消息—— 金丰金贝勒刚打了电话过来,苏宁拜托他寻的宅子已经有眉目了,透露了是一座媲美王府的大宅子,精美至极。 苏宁一听,这不就是打瞌睡来了枕头。 飞快的计算起来。 这样的宅子,至少价值二十万大洋,还不包括土地、下人和主人家的历代收藏。 她买下来后再借口要改建。 什么太湖石、汉白玉、金粉玉雕都用上,什么材料珍贵就用什么。 再就是雇佣人手,务必兴师动众——反正北平城最不少的就是找活干的穷人,她这么做还干了好事了。 嗯,为了坚持为富不仁的作风。 必须要好好“折磨”这些工人,上班打卡、清洁个人卫生、扣工资、通宵加班007……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9章狠人、卖宅、金家父子(第2/2页) 反正,零零总总,在宅子上面苏宁算了算起码能花掉五十万大洋,她还能拆了建建了拆,拆了再建……无穷尽也。 一念及此,苏宁果断回道: “告诉金叔父,让他老人家费心了,今天下午我会去拜访金宅,到时再详谈。” 不能答应的太爽快。 显得急迫不说,还让人怀疑她脑子有问题。 ………… 得到回信,金丰让下人给了林森一个上等红封,客气的道: “麻烦林助理跑一趟,这些拿去喝茶。” 因为总理苏宁身边大小事,办事十分得力,加上太年轻,叫管家总觉得不太合适,外头就唤其一声林助理。 “您客气了。” 林森点头,自然的接过红封,落手极有分量,心中便有数了——不是法币,至少十块大洋。 出门一看,果然。 十六块大洋,寓意也好,六六大顺。 将人送走,金丰才坐下准备喝口茶,旁边隔间闪出来一个青年男子,急切的问: “阿玛,怎么样?苏妹妹答应了吗?” 不怪他这么着急。 卖宅子的就是他媳妇娘家,说起来也是一把辛酸泪,前朝没了,王公贵族也就不值钱了,像金家这样的是少数。 大多数贵族和他岳家一样。 日子越过越穷,东当西当,最后连祖传的老宅子都得卖了换钱用。 “急什么。” 金丰皱眉呵斥,“家里的事不见你这么关心,倒是对岳家的事上心的很,半子当的比亲儿子还好。” “这,年娘为了这个天天哭,她一哭您大孙子也跟着哭,小孩子嗓子眼细,这都快哭坏了,我不忍心啊。” 小儿子,大孙子,老人家的命根子。 提到大孙子,金丰也收敛了火气,严肃道: “好了,苏家侄女儿已经答应下午过来拜访,就是有几分要买的意思……”见长子喜上眉梢,又忍不住提醒: “到时候,你不许随便插嘴,还有你媳妇也给我老实待在屋子里,别晃悠到苏家侄女儿面前。” “啊,这是为什么?” 金家长子不解。 在他看来,有人在旁边帮腔,这宅子才更有可能卖个好价钱。 他媳妇是女人,女人和女人更好说话啊。 “让你媳妇出来诉苦说情,不外乎就是想多卖些钱,可这让苏家侄女怎么想?不是逼迫也成了逼迫了。” 金丰冷哼一声: “我豁出老脸牵这个线,可以。” “但要为着你岳家,伤了家里和苏家侄女的情分,是绝对不可能的!” 简而言之,苏宁这个便宜侄女的分量,在他心里比长子的岳家要重的多。 “儿子明白了。” 长子也不是傻子,闻言点头,认真记在心里。 金丰心中满意,关键时候儿子还是向着自己家的,于是又谆谆教导: “我这苏家侄女,别看年纪轻,从方家这件事就能看出她的手段和心狠,不是等闲人物。” “这种人只能交好,绝不能得罪。” ………… 黄昏。 结束一天的丧礼事宜,苏宁动身出门,准备拜访金宅,照例身后跟了一长串人,浩浩荡荡,让人见了嘀咕: “这得做了多少亏心事,才这么小心?” 第 40章 礼品、给名分、奢侈 第40章礼品、给名分、奢侈 拜访人当然要买礼物。 这样的事苏宁当然是不操心的,果不其然,到她上车的时候,后备箱已经被各色礼品装的满满当当了。 “都有些什么?” 随口问了一句,便听到副驾驶座位上林森流利的回答: “北平上等人家初次拜访,流行十二件礼或十八件礼,至多不过三十六件,金家和小姐是姻亲之好,不好太过生疏,卑下便斗胆选了十八件礼……” 微顿了顿,发现苏宁没有觉得不好,心中微松,便继续说这些礼是什么。 有珍贵的药材,人参、鹿茸、灵芝,还有女子使用的金镶玉胸针、翡翠手镯,进口的香粉、香水、化妆品。 这些是大头,胜在珍贵。 还有如上海那边冠生园的糖果盒,京八件,外国铁皮玩具等价值不算极高,却贴心亲近的东西。 苏宁听了只觉无一不周全,从老人到小孩到内宅妇人,都有合适的礼物,就算人家不缺,见了心里也熨帖。 “你办事没有出差错的……” 真爽啊,只要你手里有钱,凡事都不需要自己去操心。 当然,你首先得有一个像林森这样八面玲珑又精力旺盛的得力助手。 苏宁想了想,抬眼望去。 后视镜内,林森低眉敛目,专心等待着她的吩咐,冬日的阳光从车窗照射在他侧脸上,更显得谦逊而温润。 真是让人赏心悦目,养眼的很。 她的目光毫不遮掩——也没必要去遮掩什么。 林森自然也感觉到了。 手心微微出汗,心跳如鼓,忍不住猜测起来,是自己出了差错还是其他什么…… “西装皮鞋很适合你穿,不过现买的总是不如大裁缝量身定做,衬不出我大总管的气势来。” 含笑的女声响起。 明明是“贬”,林森却瞬间注意到最重要的三个字“大总管”,喜悦冲刷过全身,他努力想要显得不那么高兴,却无能无力。 这也怪不了他。 之前,他在苏宁的默许下,明争暗夺,已经成了她手底下最受重视的人,承办很多事情。 几乎是默认的总管。 可名不正,便言不顺。 随时都有可能冒出一个人来,取代他的地位。 别的不说,苏小姐在国外那么大产业自然会有管家助手。 比他更受信任,经验肯定也比他足。 所以,林森有时候夜里忐忑起来,就觉得自己像被皇帝宠幸过的宫女,受宠是受宠,可没个正式名分就安不下心。 现在“名分”终于有了! 他立马开口:“定做的西服要时间,等今日下值,我就去找大裁缝加急定做,绝不会丢了您的面子。” “不用。”苏宁脸上有了笑影,“你那点薪水,恐怕定个两身衣服,剩下这个月就只能啃馒头了。” 林森张了张嘴。 想说,其实他的薪水很高,找大裁缝定做西服也没那么贵。 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对苏小姐这样天生富贵的人来说,他那点薪水,恐怕连九牛一毛都算不上,自然是很“低”的。 须臾,他便庆幸没说了—— “你的月薪先涨一倍,置装的费用都记在我账目上,除了衣服鞋子之外,我想想,腕表、胸针、袖口也不能少。” 苏宁认真的思考。 蚊子腿再小也是肉,能多花一点是一点。 却没注意到前座看似专注的司机眼神逐渐古怪起来,忍不住瞥向林森,都好像在看什么迷惑君心的“小妖精”。 林森:…… “这,是不是太贵重了。”语气艰涩,又带着点动摇。 “一点小玩意儿,算什么贵重。”苏宁毫不在意,殊不知这般姿态,让前座两人心思起伏更为剧烈。 说着说着,她又想到一个花钱的好办法,极为愉快的道: “这段时间办丧礼,也累着伯父他们了,让各家银楼珠宝行裁缝铺,以后每十天送一本册子来,有什么好的货都先留下,都记账上。” “等我有时间了挑一些送给他们。”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0章礼品、给名分、奢侈(第2/2页) 此时的银楼之类,对有钱客人确实有这种服务。 只不过,苏宁的要求却太霸道了。 这意思就是,北平城但凡有什么好东西都要先过一遍她的手。 只有她看不上了。 别人才能买。 林森都顾不上那点个人情绪了,赶紧委婉的表达了这可能引起权贵们的公愤,希望苏宁再慎重考虑。 “这样啊……”苏宁很快也想明白了。 她的权力和面子还没那么大,配不上这份霸道嚣张。 贸然越界,会被制裁的。 “那就改成一个月送一次册子吧。”她支着下巴,语气带着几分轻蔑: “隔了这么久都不买,就是真买不起了,总不能怪我有钱,能买的起吧?” 那丢脸的就是此人了。 ………… 这个话题结束,车内恢复安静。 苏宁觉得自己手痒痒,很需要一种长方形、玻璃屏幕、可以捏在手里的东西,好吧,她想玩手机了。 俗话说,饱暖思淫欲。 她是饱暖思手机。 在现代的时候,她一天连摸鱼带下班休息,能玩十三个小时的手机。 连车上都不例外——嘿嘿,她车上玩手机不晕车。 苏宁好可惜,有手机的时候为了赚窝囊废时常留手机独守空房,现在有钱有时间了,偏偏没了她挚爱的手机。 这何尝不是一种虐恋呢? 忽然又想,最古老的按键手机也要几十年后才能发明吧, 要是任务没完成,滞留在民国。 她要是能活到手机发明的时候,也只能顶着一头白发,手指颤颤巍巍的滑动屏幕,说不定还能上个热搜—— 百岁老太也时髦,手机不离手。 她被自己的想象乐笑了,再度坚定内心。 就算为了手机,自己也一定要完成任务回到现代去啊! 此时,苏宁发现外头飘起了小雪。 雪花纷纷扬扬落下,落在商贩的摊子上,行人的衣领、肩膀上。 只是无人在意这点子雪花。 做生意的继续做生意,逛街买东西的行人继续砍价,喧闹依旧,处处透露着民国生活的烟火气。 老百姓也有自己的默契和智慧。 这边人多,对小汽车的避让就不那么及时,有苏宁坐在车上,司机也不敢贸然加速怕真出了事。 车速慢了下来。 苏宁就见外头路过一群人,里头有个妇人穿着崭新的袄子,衣领子上赫然有个“丧”字,同行人打趣: “祝婶子手脚就是快,布料才到手多久,新衣裳就上身了,给你男人和娃娃做了没有?” “啊呸,老娘从嫁进他们家,就没做过一件新衣裳,这料子也是我抢到手的,凭啥不能给自己先做?” “他们啊,先等着吧!” 这个祝婶子显然是个泼辣的,又得意的扯了扯身上的袄子: “你看看,这料子细的,要是买的话起码要一块大洋一匹嘞,整条巷子里,除了刘瘸子家没有比我运气更好的。” “是是是,你运气好。” 同行人敷衍过去,不想让她继续得意炫耀,换了个话头: “要说起来,我们都得谢谢苏小姐,不是她大方,哪有不要钱的衣裳穿,还救了不少人的命呢,就说那刘瘸子吧。” “家里穷的一干二净,过冬的衣裳当在铺子里赎不回来,眼看着要冻死了。” “谁晓得运气好,领了最值钱的料子,虽然有个丧字当不出原价,折了一折卖出去,也卖了六块大洋!” “除了赎回冬衣,前儿还见他割肉了呢。” 同行人语气酸的能拧出汁子,却引起了所有人的共鸣,大伙儿七嘴八舌的批判起了刘瘸子的“奢侈”—— 不过年不过节的,吃什么肉! 太过投入便没注意。 一辆汽车擦着他们掠过街道。 里头坐着的,就是导致刘瘸子奢侈起来的苏小姐。 第41 章 狭路相逢、示好、宅子 第41章狭路相逢、示好、宅子 苏宁一行人终于快到金宅了。 只差几百米的时候,迎面遇见了又一辆汽车,这条路有点窄了,无法同时通行,必须要一方退让。 僵持了几秒钟。 司机没有得到指示,自然不敢自作主张挪车,好在,苏宁是个小心谨慎的人,无缘无故也不想招惹麻烦。 “往旁边,开一些,让他们过去。” 他们这边是退了。 另一边的车却没有立刻向前开。 无他,为了安全也为了拉仇恨,苏宁的排场实在太大,除了汽车以外,手下或骑着自行车,或坐黄包车,甚至有靠着腿跟上的。 队伍人这么多,想要让出一条路来,自然要花不少时间。 另一边车内。 后座的陈怀谦放下手中的文件,饶有兴致的看向车窗外引人注目的队伍: “这是哪家的人?” 虽然从北平离开七八年了,但他素来记忆力极佳,这次回来,也特别留意了北平值得注意的势力。 却都对不上号。 如此煊赫又不知收敛,唯恐旁人不知其势,……难道是谁家子弟少年轻狂? 前座的司机声调沉稳: “市长,这一行人应该是刚从国外回来的苏宁苏小姐和她的随从。” 接着又详细解释了苏宁的背景,来历,表现出来的性格,行事作风,甚至连她刚到民国时,没钱抵押东西换吃喝的事都如数家珍。 情报之准确细致,令人心惊! 末了,司机又补充一句: “她当时抵押的手表,有人特意查验过了,确实极为精美,不是寻常手艺,国内也造不出来,她为丧礼豪掷几十万大洋也是确有其事。” 言下之意,苏宁的身份不假。 确定不是有心人推出来的棋子后,陈怀谦微微颔首,含笑望向车窗外: “倒也是一个聪明人。” 有钱却没根基,最怕的就是有人暗中下手,苏宁这般做派看似太过嚣张,惹人侧目,却是对自己的保护。 陈怀谦一向认为,活着永远排在第一位,其余的都可往后稍稍。 所以,他会欣赏苏宁。 这话落到司机耳中,试探道: “市长,您有心招揽这位苏小姐?”他主子来北平虽说有市长的名头,却因种种掣肘难以打开局面。 要是有了大笔钱支持,就容易了。 财帛动人心嘛。 “襄王有心,却恐神女无意啊。”陈怀谦含笑摇头。 手握重金的苏小姐,动心的人绝不止他一个,眼下无人出手,不过都在静待时机,他贸贸然出手,岂不是当了别人的探路石? 不过,先示好也不错。 陈怀谦略一回忆,便找到了主意,抚掌而笑,“秘书处新招的两个秘书,都是从国外刚回来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1章狭路相逢、示好、宅子(第2/2页) “没错。”司机应道: “您还夸过秘书处识趣,留洋回来的人有才华,又身家清白,没什么牵扯,值得培养。”被培养起来自然就是心腹了。 风险不小,却是前途无量。 “嗯,还没到任的那个,是不是姓方?”陈怀谦语气平淡,却重若千钧: “让他滚回去吃自己。” ………… 苏宁若有所感的抬头,却只见到远去的一辆漆黑汽车,感觉没什么特殊的,她还是不放心,戳系统: “我是不是遇到了剧情人物?” 还是有恶意的那种? “根据系统条例,我不能给宿主提供问题答案。”为富不仁系统翻了个白眼,觉得苏宁有点太敏感了,敷衍道: “好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任他什么剧情人物都不会是你的对手。” 毕竟,它这个宿主又心狠手辣,脸皮又厚,能演会装。 苏宁噎住了。 好在,这时车终于到了地方,金家曾经有个贝勒的爵位,宅子占了小半条街。 街口有穿青衣的下人指引。 苏宁坐的车直接一路畅通,到了大门口才停。 只见朱红色的大门上钉着好几排金色铜钉,巍峨高大,令人生畏,抬头还能看到飞出来的檐角。 “苏家侄女儿喜欢这扇门?”说话的是亲自来门口接人的金丰,脸上带着笑意,边说边迎了上来。 “确实是很喜欢。” 苏宁点头,随口解释道: “不单是门,这宅子也很漂亮,国外的建筑风格和国内完全不同,不瞒你说,我来北平这么久,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气派又富有中式气韵的宅子。” “哈哈哈哈哈,侄女儿夸的也太过了。” 金丰嘴上谦虚,心里却极为受用,他最得意的就是经营产业的本事,能把这么大的老宅打理的光鲜亮丽。 可不是谁都能做到的! “是您太谦虚了。” 苏宁随他步入府内,只见内里,花木扶疏,景致层叠,饶是在冬日里,也显出一种雍容华贵的气象来。 这会儿是真动心了。 她立刻就问:“叔父要介绍的宅子,有贝勒府这么大吗?” “有是有,只是……”金丰迟疑了,最后还是决定坦言以告: “实不相瞒,要卖宅子的是我长媳的娘家,她家里以前是老姓,宅子修的宽阔,用的料也都是上好的货色。” “就是近些年家道中落,许久未曾修缮过了。” 像这种中式宅子,若是年年精心打理修缮还好,一旦主人家疏于打理,很快就会显出破败的景象来。 想重返昔日气象,必须大修! 苏宁不在意,大修算什么,她想要的,本来就是推翻重建——她可不要住别人住过的旧宅子。 第 42章 底蕴、解释、香饵 第42章底蕴、解释、香饵 金家占地面积极大,苏宁被领着看了会儿园子,便从善如流的跟着上了轿子,刚坐稳,便听一声: “客人,坐稳了。” 身体一阵悬空感后,平稳向前移动,苏宁只觉比起坐汽车和马车都要舒适的多——民国的路,那真是随处都是坑坑洼洼。 身体不适应的,隔夜饭都能震出来。 不到片刻,轿子停下。 金丰先一步到了,陪在身边的还有他的长子金满,此外就都是下人丫鬟了。 至于其他金家人,无一例外被约束在屋子里。 他们没有资格。 或者说,金丰作为前朝宗室,虽然现在没有爵位可以传承,但心里依旧最看重长子,便不想给其他人过多希望—— 初次招待苏宁这样的贵客,只有金满能作为继承人被介绍。 为此,金府甚至爆发了一次小小的冲突。 ………… 当然,这些和苏宁无关。 有人掀开轿帘,她抬起脚,还未落地就有一双柔软的手自然的扶过来,丫鬟声音清脆柔和: “苏小姐,小心脚下。” 说完,见其站稳了便自动退到一边,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有半分尴尬,令人如沐春风。 苏宁不禁感叹,难怪说,三代始知穿衣吃饭,这般老贵族世家的奢华,不在吃穿用度的华贵,恰恰在不起眼的小处。 连一个接轿的丫鬟都如此出众,想必是从小耳濡目染培养的。 可见金府底蕴。 “苏家侄女儿,快过来。”金丰热情的招手,转头呵斥旁边的儿子:“没眼力见的,你苏家妹子来了,不会说话吗?” 闻言,长子立刻过来拱手。 唤了一声苏妹妹。 苏宁颔首回应,含笑道:“我是小辈,又是客人,本该先问好的,您这样反而让我羞愧了。” “他是个不成器的,日日东游西逛,手里没个正经事做,说是年长于你,其实远远比不得侄女儿,说不定日后还要侄女儿多多关照了。” 金丰嘴上贬低长子金满,苏宁却不会当真,又劝又赞了几句。 花花轿子人人抬嘛。 果然,不仅金丰眼中带笑,金满神情中也多了几分不好意思的欣喜,看着苏宁的目光变得不那么陌生了。 这种寒暄交际,看似毫无意义,其实很有意义。 一来一回,关系就近了。 就这几句话以后,苏宁明显感觉到气氛变得轻松起来,趁热打铁,把拜访的礼物送上,语气十分谦虚: “我年纪轻,也不懂北平这边的规矩,若有不得体之处,还请叔父海涵。” 这还算不得体? 金家下人们看着用漆匣、红提盒、花纸包裹的各色礼物,有眼光毒的,已经认出几样老字号才出售的好东西了。 略算一算,就知这份礼价值不菲。 有资格老的下人,沉浸在旧时光里,又知道从前那位苏侧福晋,对主子们这么看重苏宁还诧异呢—— 到底不算正经亲戚。 从前苏家靠大太监发家的老底子,也抹不掉。 现如今却回过味来,想想家里正经的那些亲戚,就说长房大少奶奶吧,娘家在前朝也是赫赫有名的门第。 可别说送这么厚的见面礼了,次次过来都是打秋风。 不能比,不能比。 ………… 苏宁可不知道金家下人的比较。 这边,金丰和金满见了这么些丰厚的礼物也有些吃惊,不过,他们也不是吃用不起,自然不会失态。 “让侄女儿破费了。”金丰客气道。 和西方习俗不一样,按照老礼,客人送的礼物是不能当场拆开的,怕苏宁误解金满还特地解释了一番。 苏宁又不是真留洋归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2章底蕴、解释、香饵(第2/2页) ——顶多刷过几个留子的视频吧,当然不会介意这个。 不过心里还是很舒服。 被人这么小心谨慎,说话办事都唯恐惹你生气的对待,苏宁也是第一次体验啊,只能说,真爽。 主人和宾客都开心。 进花厅后,两方谈起正题来也是气氛和谐,苏宁也不拐弯抹角,微抿了口茶,便直接说对宅子很有兴趣。 倒是让金家父子吃了一惊。 这么爽快? “这,苏侄女儿,也不必这么着急,买宅子是要住一辈子的事儿,多考虑考虑才是真。”金丰反而劝起来了。 闻言,苏宁眸光微闪,叹道: “北平大饭店虽好,却终究不是家,实不相瞒,我在国外的产业太多,手底下大部分是外国人。” “他们是不希望我回国的。” “为了表明态度,我需要在北平彻底安家,也好让他们死心。” 这一番解释,听起来合情合理。 金丰听到这里也安下心,忍不住好奇试探了一句: “这,淮山兄弟在国外做的什么,能创下这么大一份家业,连外国政府都忍不住出手阻止侄女儿你回国?” 来了,终于来了。 苏宁心道,编出苏淮山的时候她就知道总有一天会有人问出这个问题,回答稍有不慎就会露出破绽。 为此,她早就和系统根据不同场合,不同人演练过多次回答…… 在旁人看来,金丰问完。 苏小姐神情一黯,许是想到了早逝的父亲,却还是回答了: “父亲涉及的领域太多太杂,偏偏都做到了顶尖的位置,他又死活不肯加入外国国籍,本就颇受针对,殚精竭虑,他早逝也有这方面原因。” 她闭了闭眼睛,再睁开,眼中似有泪光闪过,眼神却极为坚定: “父亲死后,我看透了那些外国人的虚伪,所以,我是一定要回国的。” “不仅如此,国外的东西我也会一一转回来,绝不让外国人受益。” 听到苏宁前面的话时,金丰还在为各行各业都有涉猎而震惊。 乖乖,这得多少钱啊。 不只是钱,还代表着先进的技术,和诸多人脉。 听到后面就只有感慨了。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金丰安慰道:“洋鬼子哪有好东西,国内虽然现在乱了些,以后也会变好的,到底是自己的地方。” 他对局势还是挺乐观的。 苏宁心中哂笑,不错,国内的局势会变好,甚至会越来越强大。 现在这个时间却不能说这句话。 因为某个不可说的原因,原著对政局在明面上没有过多描写,奈何她历史学的很不错—— 在明年,就有一场大战争。 各处动乱不休,千万人的命运因此受到影响。 一念及此,苏宁心中生出强烈的紧迫感,为了自己唯一的小命,绝不能懈怠,她要走的更稳、更快…… 眨了眨眼,将思绪掩下。 苏宁语气释然:“都过去的事了,还让叔父为我担心,总之,等宅子买下来改建好,我也算彻底安定下来了。” 对着金丰含蓄一笑,道: “人不能坐吃山空,我也想投资一些生意,到时候,还望金叔父多多帮忙。” 顺手丢下香饵。 不出所料,金丰心中骤起波澜。 国外的各种技术比国内先进强大是此时人的共识,凭苏宁握着的技术和资金,定然是稳赚不赔。 这哪里是要他帮忙。 明明是苏家侄女儿好心,要带他一起发财啊! 于是,苏宁满意的听到金丰连道,让她有什么事尽管来找他这个叔父,千万不要怕麻烦了。 第43 章 爱情、乱世将至、收获不菲 第43章爱情、乱世将至、收获不菲 这边两人聊的热火朝天,可不知不觉间,话题和买宅子渐渐偏离。 他们不急,可有人着急的很! 另一边,长房正院。 大少奶奶关秀年听完小丫鬟的话,还算沉稳的打发了赏银把人送出去,她娘家大弟弟却忍不住了。 站起身急躁的道:“不是说,商量买宅子的事吗,金伯父怎么和那个苏宁东拉西扯的,还有姐夫,也不帮着说话……” “够了!” 砰的一声,关秀年柳眉竖起,茶杯往桌上猛掷,狠瞪了弟弟一眼。 极不客气的道: “你还攀扯到你姐夫了,呸,你这是求人的样子吗,不知道的还以为是金家急着卖宅子救命呢!” “我,我这不是一时着急嘛。” 关秀年大弟弟神情讪讪,低着头。 不怪他这么弱气。 他这个姐姐是原配嫡长女,自小当男儿养着长大,性子烈,家中上下都看重她,就算嫁出去了在娘家也是说一不二。 再说了,家里是真急着用钱。 像苏宁这样阔气,出得起价钱的买家几年也难遇到一个。 种种原因之下。 关家弟弟更不敢得罪姐姐。 “这次就饶了你,要是再胡言乱语,小心我大棍子给你赶出去。” 关秀年又警告了一句也就放过了,到底是卖宅子的事情重要,心中也焦急。 却未显露出来,反而语气轻松: “苏家妹妹是什么人物,办场丧礼都扔出去几十万大洋,家里的宅子你们看的重,在她看来可能就和买菜一样,随便就定下了。” “她来金家,主要是叙旧的,至于买宅子的事顺便提一提就算了,说多了反而失了身份。” 她越说越自信,语气坚定。 这份坚定也感染了关家弟弟,松口气瘫在椅子上,抱怨道: “不是我不尊长,阿玛也太离谱了些,随便一个人凭着故交的名头就哄的他把家产都投了进去,现下赔了个精光。” “连老宅都要卖掉,哎。” 听到这里,关秀年也有怨气,娘家过得落魄,还要求上门让夫家牵线卖老宅,最丢脸的是她啊! 自己也不求家里帮衬什么了,别再拖她后腿就行。 “说来说去,也是你们不争气。” 关秀年心中有气就要发出来,不能说阿玛,就指着弟弟指桑骂槐: “一个个年纪也不小了,什么正经事都干不了,就知道吃家里的老本,有一天老本吃尽了看你们怎么活。” “就说苏家,苏妹妹的爹。” “人家那时候是什么境况,一无所用就敢远渡重洋,国外人生地不熟的,都能打拼好大一份家业来,这才是能干人。” 她也想有这么个爹啊,北平城里但凡是个女的,谁敢说不羡慕苏宁? 亲爹给留了这么多遗产。 哦,不行。 人家苏宁是独生女,亲爹只生了这一个女儿。 要不说国外新思想好呢,换成他们这地界儿的老观念,女儿继承不了家业,拼命纳妾也得生出个儿子来。 实在生不出也要过继。 总之,遗产落不到女儿的手上! 关秀年心中酸涩,也不想再多说些什么,摆了摆手:“我是嫁出去的女儿了,你们以后好自为之。” 见大弟弟唯唯诺诺的样子,就知道听了但没进心。 她也懒得管,随口一提: “对了,我听说继兴闹着要结婚,那个女孩子是什么来历,家里这个情况,哪里有空办婚礼,真是乱来!” 继兴是她最小的弟弟。 也是大学生。 关秀年往常也是最看重他的,觉得家里有出息的可能就是关继兴,没想到,事到临头了,却只想着自己那点情情爱爱。 由事验人——也是个不成器的。 “这婚不结也不行了。”关家大弟弟神态诡异,摸了摸肚子: “那姑娘,肚子里有货了。” 见姐姐瞪大了双眼,他偷偷乐了,知道长姐不会给小弟和他女朋友好脸色了。 不怪他使绊子。 小弟仗着读了大学,见着其他兄弟就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3章爱情、乱世将至、收获不菲(第2/2页) 还在背后说他们是家里的蛀虫。 啊呸,都吃家里的喝家里的。 他关继兴花的钱比他还多不少呢,还没干出点事业来,就看不起其他兄弟了? 还有那个女朋友,也是一路货色。 关家大弟弟想到他媳妇说,这人来家里清高的很,说话也不中听,说她和继兴是自由恋爱,两人有爱情。 话里话外怜悯其他关家媳妇是旧式婚姻,没有爱情的滋润,生命肯定如枯井一般无趣…… 反正,听的他媳妇一愣一愣的。 整整和他吐槽了半天。 他也好奇,这爱情到底是个啥子玩意儿,能让人未婚就搞在一起弄大肚子,还趾高气昂的? ………… 花厅内,茶水续了一杯又一杯。 苏宁和金丰两人,明明年纪相差了两轮还多,各方面也没什么相似的,却聊的风生水起。 大抵互有所求的时候,便格外投契吧。 这会儿,金丰正说起北平局势来,那叫一个指点江山,着眼全国: 颇有苏宁前世酒桌上,那些中年同事吹牛的架势: “……年初两湖那边才打了一仗,南京那位胜了,气势便高了起来,想着统一,地方上的大帅怎么服气?” “打了一场又一场,虽然暂时还没波及到北平,可也是早晚的事儿,要我说南边不该逼得这么急,徐徐图之嘛……” 苏宁点头时不时嗯一声。 再配合的说些诸如—— “是吗”,“那该怎么办”,“叔父所言极是”的话。 金丰深以为,苏家侄女儿是他的知己! “哎,也只有侄女面前我能说这些了,不然让当权的听到了,恐怕要反治我一个妄论国事的罪名。” 他边说边摇头,很是忧国忧民: “兴,百姓苦,亡,百姓苦,要真打起大战,我们这些人尚有一丝活路,底下的普通小民该怎么办呢?” “乱世将至,谁能独善其身呢。” 苏宁也跟着叹息,眼底却带着一丝淡漠。 乱世不是她所造成的,也无力阻挡,至多在保全自身的同时庇护一二。 且乱世,也是她的机会啊。 “罢了,能安稳一时是一时吧。” 金丰点到为止,说起新到任的市长: “这位陈市长就是南边刚派来的,好些人等着给他下绊子,听说政府快半年没发工资了,有人预备去请愿游行。” “这可是好大一桩麻烦!” “敢这时候到北平来,想必也不是凡人,说不定这位陈市长已有了办法。” 这般回应,苏宁心中却一动。 原著中好像也有陈市长这号人物,剧情中占比不高,算是个背景板,但依稀是得势的。 既然这样,她不是不能投资? 天色已经暗了下来,苏宁喝完盏中茶预备告辞,说起买宅子的事: “……金叔父介绍的,我自然放心,这事就初步定下来吧,有时间我过去看一眼宅子就行。” 大差不差的,也就行了。 她也不怕多花钱——那还是帮了她呢。 这番态度,让金家父子误会是看在他们面子,心中熨帖无比,觉得苏宁有心。 便打包票一定把事办的妥妥的。 金满更是直言,那边的底价是多少他有数,绝对不让苏宁妹子吃半点亏,不然他拿头来请罪。 苏宁…… 那倒也不必。 出去的时候她婉拒了金家父子,送来送去挺无聊的。 走出一段距离,无意间回头。 却见花厅内,竟多了一位身姿清瘦,衣装华贵的少妇,仰着头神态亲昵的和金满说着什么,鼻尖一颗小痣颇为俏皮。 她脚步忽然一顿。 脑中关于剧情人物的雷达剧烈的响了起来,迅速找到原著中有关描写,定位出场剧情片段。 苏宁对此女身份了然于心。 看来,她今天来拜访金府是来对了。 嗯,收获不菲。 第 44章 新的剧情人物、抽奖、苏半仙父 第44章新的剧情人物、抽奖、苏半仙父子异常 花厅之内。 关秀年从丈夫口中得到好消息,连公公不满的脸色都高兴的忽略了,心中长长松了一口气。 ——娘家总算是有钱救命了。 无意间抬头,却远远对上一双沉凝漆黑的眼睛,心脏差点停跳一拍,她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 这应该就是那位苏小姐吧? 真是……不同凡响。 隔了这么远的距离,五官长相看不太清楚,只知道是个极年轻的女子,但莫名就是给人一种威慑感。 或许是她挺直的腰背,也或许是毫无顾忌冷漠的眼神? 关秀年思忖片刻。 对着苏宁那边遥遥行了个礼。 ………… “小姐,应该是金家大少奶奶。”林森低沉的嗓音响起。 “我知道。” 苏宁收回目光,嘴角含笑,脚步轻快了不少,这莫名的变化引来林森的注意,也回头看了一眼,疑惑丛生。 没什么特殊的啊。 就是普通的贵家少奶奶,除了长相要漂亮一些,这位的娘家、婆家都不至于让苏小姐多关注一秒。 那就是因为……漂亮? 脑中灵光一闪,林森似乎找到了关键点。 联想下去,又找到更多证据,苏小姐性子虽冷淡,但对长相漂亮的男女好像总会多几分耐心和关注,眼神也会柔和半分。 再想想自己莫名被苏小姐挑出来——林森摸了摸自己的脸。 他也是个漂亮人啊! 瞳孔剧震,挣扎三秒后转为摆烂,他试探的问了一句: “小姐,要卖宅子的是金大少奶奶的娘家,看您很满意,要不要送张名帖给她,以后也能多多交往。” 这个“满意”和“交往”有点其他意思。 可惜,纯洁的苏宁丝毫没发现,还觉得林森这个提议很不错,关秀年不算很重要的剧情人物,但她背后还跟着一长串啊! 她出场的原著那一卷,刻画的重点在于爱情。 男女主身份相差悬殊。 一个是前途无量出身世家的少爷。 一个是孤苦伶仃,父亲被歹人迫害只留下生病母亲的孤女。 他们相识于女主痛苦轻生之时,男主救下了她,两人在夜色下剖析内心,谈天说地,就这么迅速的相爱了。 爱火如潮,一发不可收拾。 可惜跨越阶级的爱情,注定会充满重重阻碍——关秀年这个势利又横行霸道的大姑子,就是其中之一。 原著中,女主痛苦的控诉: “我们只是相爱了,爱情从来没有罪过,你总是说门第、规矩、体面,是因为你没有体会过爱情,也就体谅不了我和继兴,我不恨你,我可怜你!” 回忆这这段“大名鼎鼎”的爱情独白,苏宁随口道: “就按你说的办,对了,再告诉金家下次去看宅子,把金大少奶奶也带上。” 现在这个时间节点,女主已经未婚先孕了,想嫁入关家了。 冲突到了要爆发的时候,关秀年这个“反派”携威到场。 肯定有大戏能看。 “属下明白了。” 林森内心已经平静下来,连回应的语气都保持住了完美,他已经完成内心自洽,苏小姐无论是什么想法。 都不是他一个当手下的该揣测的。 自己只需要执行就好。 苏宁颔首,上车后没有往北平大饭店那边开。 三天后是出灵的日子,按照习俗,作为孝女,她这三天都要在棺木前守灵,连苏家人都代替不了。 白天黑夜,都伴着一具棺材。 有人来还要鞠躬,晚上也不能睡熟,需要给灵灯添油……苏宁想想,全身上下就开始痛了。 “系统,你有没有什么虚拟成像之类的技术啊,你也不想你最好最可爱的宿主,就这么被折磨死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4章新的剧情人物、抽奖、苏半仙父子异常(第2/2页) “有……但是你等级不够。” 为富不仁系统,无奈的解释,为了督促任务者,系统内所有好东西和服务,都需要用金钱购买,购买资格也需要完成任务获得。 总之,努力吧,努力什么都有。 说到这里,它提醒道: “宿主,你还有一个抽奖机会呢,说不定能抽出来?” 不过几率大概是百万分之一吧。 哦,方家被赶出丧礼那次。 苏宁挑眉,伸手准备点击抽奖开始,下一秒又飞快的换了一只手: “上次抽奖就是用的左手,该死的抽到工业盐,这次我换右手,肯定时来运转!” 点完不敢看,先闭目祈祷三秒。 金色的光芒充斥眼眶——“系统,把你这五毛钱的特效给我关了,要瞎了。”苏宁捂着眼睛,怒气冲冲。 “哦,加点气氛嘛。” 光芒消失,抽奖物品露出原型。 苏宁的眼睛也不疼了,语气也变得梦幻起来了:“我没看错吧,后面是不是有六个零?” “没有错,确实是六个零。” 为富不仁系统也惊了:“最前面的数字还是三,这个奖品价值三百万大洋,宿主你的任务有救了!” 直接能干掉她一大半余额! 一人一统傻乐了好久,互相夸,你说宿主聪明谨慎,用了更幸运的右手,我说系统有先见之明加了特效,果然是出金了。 良久,苏宁把目光从数字上移开,落到商品上,这么一看就发出疑惑: “化肥生产线,能值这么多钱吗?” 该死,不会是标错价格了吧? 系统也提起心来,马不停蹄去查,查完松了一口气: “没出错,价格高是因为包涵的生产线不止一条,能生产多种化肥,而且其中技术含量超过先下时代。” “这种超出所在时代的商品,一向都是溢价的。” 解释的很清楚,苏宁明白了。 然后就是激动和狂喜,据她所知现在国内没有任何化肥厂,完全依赖进口,而化肥对农业生产有不可估量的作用。 俗话说,民以食为天。 手里拥有这样王炸般的存在是什么概念? 能让苏宁从世人眼中光有钱的商人,变成大善人,青天菩萨,这还在其次,重要的是她的社会地位会直线升高。 “今天我就不洗右手了。” 苏宁深情的抚摸自己的右手,虽然生产线还没兑换,化肥厂房也还在构想中,但不妨碍她高兴。 勒紧脖子的绳子又松了一圈。 心情太过愉悦,她下车的时候林森照例过来拉车门,忘了保持狗资本家目中无人没礼貌的姿态。 反射性说了一句: “谢谢。” 林森人都傻了。 她也不在意,快到停灵的地方时,恰巧遇到了苏半仙和苏晨,不知为何,见到苏宁两人吓了一跳。 还一个劲把手上的东西往身后藏。 “这么晚了,大侄女吃了没啊,等会儿守灵可是个辛苦活儿,可别听那些傻蛋的屁话,三天只喝清水,铁人都熬坏了……” 孝子孝女守灵的老规矩。 什么都不吃,只喝点清水续命。 苏宁当然不会这么做——棺材里放的是啥,别人不知道,她还不知道吗。 寒暄了几句他们也就分开了。 林森想说什么,被苏宁阻止了,她当然知道苏半仙父子是要搞小动作——不过,肯定不是冲着自己这个好侄女儿去的啊。 那就随便他们折腾了。 反派不搞事,那还叫什么反派? 第 45章 装神弄鬼、冤枉、方林 第45章装神弄鬼、冤枉、方林 次日,苏宁从报纸上知道了苏半仙他们做了什么—— 昨天深夜,发生了好几起遇鬼事件。 遇到的鬼还各有不同,有红衣女鬼,有穿前朝官服的鬼,还有水鬼。 唯一的共同点。 就是遇见鬼的人都穿着,用苏宁发的缝上丧字的布料做的衣裳! 据遇鬼当事人说,那些鬼把他们当做了同类,不是问阴间路怎么走,就是问明儿要不要去抢苏家路口发送的金银纸。 报纸一报道,销量大爆。 引起民间众多讨论。 有人信誓旦旦的道,自己询问了某位大师,大师告诉他,这是苏小姐心过诚,丧礼规模太大行成了仪式,使得这些布料沾了阴气。 寻常穿没什么事儿。 但昨日恰逢极阴之时,就容易被鬼魂当做自己鬼,阴阳混淆! 这不就都对上了吗。 穷人觉得还好,大师也说了极阴的日子难得一见,只要避开就行了,该穿还是得穿。 不然冷的骨头痛。 对那些惜命,又不缺衣服穿的有钱人来说就不一样了。 各家又是一场大清理。 老爷太太们都下了死命令,别说衣服了,家里抹布用了方家的布料都要扔了的远远的,千万别引来脏东西。 看到报纸,连苏宁都惊住了,苏半仙和苏晨的行动力和想象力真不是盖的。 还有,水鬼、官服鬼就算了。 这个女鬼是谁扮的? 苏宁猜了一会儿没猜出来,很遗憾不能放明面上去问,林森揣摩上司心意,说起了方家的境况—— “……之前还有人赌风头过了,方家还能翻身,花钱低价收了好些您送的布料,这会儿全砸在手里了。” 为了节省时间,丧字是涂上去的。 虽然面积大,但小心剪掉一部分还是能用来做衣服,只是小百姓不肯浪费。 所以才有人想着抄底收布——然后抄在了半山腰。 发现苏宁嘴角勾起了弧度,林森知道她很乐意听这些,便继续说起方家的倒霉。 布行彻底从门可罗雀变成无人问津。 连零星的小生意也没了。 “天理循环,报应不爽。” 苏宁语气怜悯,眼中的笑意却极为明显: “方家平日不积德,这不,就有飞来横祸了,以前哪出过这么多见鬼的事。” 闻言,林森的神情有一瞬间古怪。 这报应是不是姓苏? 苏·方家报应之一·宁忽然收到系统奖励,这事倒寻常,有钱招人恨,奖励提醒每天就没少过。 就是人比较特殊。 [一级剧情人物,方林]。 苏宁这会儿只有一个想法,终于等到你,还好我没忘记,打住,她想到什么,忽然冷着脸对林森质问: “方林回来了,你知道吗?” 她把盯着方家这么大的事交给林森,结果方林这个正主回来了,林森居然没有半点察觉? 要不是有系统的提醒,苏宁可能就一直被蒙在鼓里。 敌人在暗处,而她在明处。 若方林有所动作,那她岂不是只能等着挨打。 一念及此,苏宁看向林森的目光越发冷冽。 听到质问,林森也懵了。 脑子里各种念头乱成一团,什么,方林回来了?他怎么不知道,最后定格为——苏小姐难道另有消息来源? 未知的竞争者让林森迅速清醒过来。 什么也没反驳,低头认错。 即便他确定派了不下二十个人,把方家盯的严严实实…… “叮,检测到宿主为富不仁,冤枉一级剧情人物林森,奖励十万。” 苏宁面不改色的道: “亡羊补牢,为时未晚,你既然已经知道错了,我就不罚你了,后面再犯这样的错误就加倍的罚!” “多谢小姐宽宥。” 林森伸手抹了把冷汗。 ………… 其实,还真怪不得林森失职。 谁能想到,方家人人夸奖才华横溢的大少爷方林,不仅被骗了行李,还被查票的乘务员赶下了火车。 幸好离北京已经不远。 走了两天,浑身上下又脏又臭,像个乞丐似的,盯着方家的人还以为是乞丐上门讨饭呢。 见方家把人迎了进去,心里还嘀咕。 没想到方家人还挺好心?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5章装神弄鬼、冤枉、方林(第2/2页) 这一轻忽出错,后头受了林助理好大一通火气,薪水被扣了一个月,哭都没地方哭,暗自决定以后方家有只苍蝇飞过,他都要拽下来检查! 这边,方林听着父母妹妹的哭诉,眉头皱起。 在外留学多年,他的举止、行为都十分西洋化,加上尚算英俊的五官,本该在人群中都是极为显眼的青年才俊。 只是到底吃了两天苦。 眼角眉梢,带着一两分烦躁阴郁,这会儿更显。 对面,方太太哭诉着苏宁帮着亲戚,不讲理的对他们家出手,生意都垮的差不多了,还有苏珍珠的水性杨花、不近人情。 “哥,到底该怎么办,你说句话啊!” 方晴晴焦急道。 “好了,我才刚回国连发生了什么事情都没搞清楚,总要给我点时间吧。”方林无奈的道,揉了揉眉心: “生意上我无能为力——”他抬手,阻止了家人的追问,冷静道: “苏家那个亲戚下手太狠了,家里的布名声已经全部被毁,再怎么挣扎也不可能回到从前。” 闻言,方敬德老泪纵横: “布行是你爷爷交到我手上的,临死前还拉着我的手要我发誓,一定要传下去…我…愧对先人啊。” 他哭了,方太太和方晴晴也哭。 屋内顿时哭声大作。 外头的下人都见怪不怪了,也不去劝,有这闲功夫,还不如考虑怎么找下家。 “好了,别哭了。” 方林被哭声吵的脑仁疼,以前怎么不知道爹娘妹妹这么能哭? “生意挽回不了,可家里的生意本来也越来越差,国内的织布技术太差,工人也蠢笨,就算买回机器,也赶不上洋人工厂的效率。” “那也不至于吧。” 方敬德想说,论吃苦,家里的伙计也还行。 “你们不懂。” 方林不耐烦的打断了亲爹的话。 他想到了在国外看到的大工厂,那擎天的烟囱,彻夜不停的流水线,还有优越的管理制度。 国内这么落后,起码要一百年才能追上! “好,林儿你比我们有见识,可生意没了,家里以后不知道怎么办,还有那个苏宁凶神恶煞,恐怕还会继续对家里下手。” 方太太忧心忡忡。 小心打量儿子的脸色,试探道: “要不,我们去找苏珍珠说一说情,把你们的婚事办了?” 这样,也不怕苏宁了。 至于之前苏珍珠不承认婚约,是因为气上头,儿子也不在场,现在林儿回来了,帅气又有才华。 还怕苏珍珠不同意? 谁知,方林听到方太太的话,反应极为激烈,发火提高声音: “我不会娶苏珍珠的,我和她之间没有任何感情,这桩婚约在我心里从来就没被承认过,何况我已经有……” 后半句被咽了下去。 他绝不能,在这种场合把心中那个神圣的名字说出来。 这是对她的玷污! 饶是如此,方林也因为想到了她,心情柔和起来,收敛火气,冷静的说: “家里也不用怕那个苏宁,我回国已经接受了政府的聘任,即将成为市长秘书处的一员。” “如果她识相的话,就会见好就收。” 闻言,方家人大喜。 方敬德更是一扫沮丧之色,满面红光连声道好,当商人怎么比得上当官,他儿子果然有出息。 “哥,这么大的喜事你怎么不早说?还得我们担惊受怕的。” 方晴晴语气嗔怪,眼珠子一转: “民不与官斗,商人生意做的再好也是民,哥你成了市长秘书,那能不能教训一下那个苏宁?” “教训?……别想。” 方林宠溺的弹了一下妹妹的额头,见她吃痛,才解释道: “我才刚进秘书处,正是要小心做人的时候,哪能随意出手对付人,那岂不是落人话柄?” “再说了,冤家宜解不宜结,这个苏宁财势不小,能见一面化敌为友是最好,其他的,等你哥哥我升官了再说。” 方敬德也赶紧瞪了眼女儿。 “你别乱出主意,耽误你哥的前程,我饶不了你。” 转头和儿子商量什么时候去见苏宁,方晴晴却不以为意,她哥这么厉害,回国就是市长秘书,等过几年说不定就是市长了。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苏家,哼! 第46 章 咬人、盟友之论、屑老板 第46章咬人、盟友之论、屑老板 此后两天,守灵的日子很顺利的过去了。 苏宁待在灵堂之内,定时上香添油,在僧道彻夜的诵经声中放空思绪,什么都不去想,身心放松宁静,整个人都沉下来了。 她在享受罕见的放松。 在外界,有无数人因为她的一句话,一个眼神掀起重重风浪。 林森不愧是原著系列里,唯一称得上是爽文的篇章男主,行动力和手段,甚至是运气都是上上之选。 派人将方家盯得水泄不通。 又在不到三天内,收拢了市面上方家所有的债务——有供应商的货款、丝商未结的资金,甚至是方家上上下下,吃喝穿用在各个铺子的压账。 这些账本来的还款周期不同。 有三月一结的,有半年一结的,或是年末统一清偿。 按照常理不会对方家造成太大压力。 现在,林森将账都收在一起,加起来是个令人大吃一惊的数字,他算了算,足以让方家掏空所有流动资金。 做完这一切他便没了其他动作。 狗要咬人,便是牙齿和爪子都已经磨的锋利无比。 也要等主人的命令不是? ………… 林森的动作很隐蔽,至少方家这个苦主没有半分察觉,不过到底根基太浅,经验也不足,还是被有心人窥见了。 市政府之内。 秘书长汇报完退到旁边,等了许久也没有动静,忍不住抬头,陈怀谦放下手中的笔,轻叹: “被磋磨了这么些年,我还以为润和你能变沉稳一些,现在看,还是和年轻时候一样沉不住气。”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秘书长摊开手: “再被磨十年,石头也磨不成玉。”说话间,他看了眼陈怀谦,一身朴素的中山装,唯一的装饰是胸前的金链怀表,神情凝淡似渊,让人窥不见内心。 谁能想到,十几年前。 陈怀谦才是所有人中,最意气风发,桀骜不驯的那个。 被岁月磨掉了包裹的棱角石壳,内在的宝玉彻底显露出来。 世人自然为之赞叹,可对宝玉来说被磨掉的石壳是血肉,是皮肤,也是心气。 刮肉削骨,痛不欲生。 “我这个秘书长猜不中市长大人的想法,怕办砸了你的事,只能出口问了,求市长好心回答一下吧。” 秘书长认真道:“北平局势,光靠你一个人短时间平不下来,南边又连连催促,前有狼后有虎——你对这个苏宁到底是什么想法?” “想联结盟友,还是彻底收服?” 闻言,陈怀谦深深的看了他这个老同学一眼,放松往椅背靠去,十指相扣,声音含着笑意: “真坏了事,不得好死的是我,又不是你,这么你反而急上了,不知道的还以为秘书长要谋权篡位了呢。” 这句话出口,气氛缓和了下来。 “好好好,是我皇帝不急,太监急了行了吧。” 秘书长也笑了。 适才紧绷的身体却悄然放松下来。 “想收服苏宁,是不成的。”陈怀谦抵住下巴,眼睛望着虚空一点似在出神,不紧不慢的道: “这位苏小姐虽为女流,却霸道强势、野心勃勃,这般气性,又手握巨额财富,是不会居于人下的。” “你才见了一面,不,连面都没见到就能断定?” “为何不能?” 陈怀谦不由回忆起苏宁出行的派头,摇头微笑: “了解一个人,知道她长什么样是最不重要的,要去看她做了什么。” “初来乍到,身无分文,明明是金尊玉贵养大的大小姐却能蛰伏,甚至明知当行将表的价格压到极低,她竟然也忍了?” 听到这,秘书长也忍不住赞同: “是啊,那块表工艺精美,起码值两百大洋,居然只当了二十块大洋。” 足足十倍的差距! 可见,苏宁的冷静和审时度势,多少大人物都不能做到像她这样,跌落谷底时不可置信,乃至歇斯底里。 苏宁:啊,我被坑了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6章咬人、盟友之论、屑老板(第2/2页) 淘宝七十块买的机械表,我觉得当二十大洋很值了啊。 陈子维还在继续说: “重新和国外的手下联系上后,她也表现的很精彩,每一步都那么好,先去汇丰兑外币,透露背景,然后抓住简仁最低谷的时候伸出援手,一举收服!” “是啊,时机掐的这么准,我都怀疑她早就盯住了简仁,却一直等到他最绝望的时候出手。” “因为,这样带来的利益最大。” 秘书长咽了口水,苏宁在他脑中的形象逐渐清晰——一个标准的,冷酷无情又倨傲的上位者。 “思维发散开来,想的更深,他不由自主的发问: “那,她给亲爹办丧礼,为妹妹出头对付方家,也都是有其他深意。” “不然呢?” 陈怀谦反问回去: “不至于全无感情,毕竟是亲爹,妹妹也是真妹妹,但盛大的丧礼一来展示了她的财力,二来,和北平各方初步打了交道,三来……” “还有三来?”秘书长失声,随后闭嘴挥手示意: “你继续,我不插嘴了。” “这场丧礼的第三个用处,就是和从前苏家的关系搭上线。”陈怀谦由衷感叹:“有个大太监祖宗,名声不好听,但实惠啊。” “北平城最多的是什么?” “——前朝的那些王公贵族,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势力且不小呢!” “我敢打赌,后面她会和这些旧势力的人拉近,就是不知道,会用什么法子了……” 说了半天口渴,喝了口茶。 茶水入口又冷又涩,显然用的是便宜的茶叶,还是隔夜的。 陈怀谦神情晦涩,语气冷了下来,“至于方家,不重要,大概就是苏宁在北平城立威的一个靶子。” “也怪方家太蠢,自己撞上去找死。” 听他分析完苏宁到北平之后所有的动作,秘书长深深叹气: “这样的人,确实收服不了,那,就是盟友了?” 陈怀谦颔首。 其实,他之前也没完全下定决心——与苏宁这般猛虎为伍,便是最好的猎人,也怕自己被反噬的尸骨无存。 直到喝到那杯冷茶。 就像在嘲讽他杞人忧天一样,还担心什么反噬,再不有所动作,他明天就可能死于吃饭噎死,或者喝水呛死。 当机立断,陈怀谦道: “派人把林助理留下的尾巴给扫了,除了瞒住方家,不用太遮掩。” 秘书长心知其意。 给苏宁手下扫尾巴是示好。 更重要的是告诉其他势力,陈怀谦有意和苏宁靠近,交好。 投鼠忌器——对他们和苏宁来说都是。 ………… 陈怀谦这边一动手,林森很快得到了消息,心知事关重大,顾不得懊恼自己办事没处理干净收尾。 迅速找到了苏宁说明情况。 “我知道了。” 苏宁面色平静无波,将手中檀香插入香炉,见林森迟疑不定,没有解释的意思,轻轻摆手让他下去。 等人走了,系统笑嘻嘻的冒出来: “啧啧啧,忠心耿耿的林森怎么就遇上了你这么个屑老板,明明早就知道了,还要装的高深莫测搞他心态。” “你不要血口喷人。” 苏宁皱眉,正义凛然的道: “明明是不好解释,我待的灵堂里,怎么会知道新任市长陈怀谦想和我结盟。” “再说了,谁让陈怀谦那么多疑又纠结,奖励提醒那么多,我也不想听啊,每次就那么点钱还烦人……” 反正,都不是她的错。 她是个清白无辜的好人啊! 苏宁和系统吵吵嚷嚷的,时间飞速流逝,直到听到外头悠长的打更声。 已经是三更天了。 “懒得和你吵了,困死了。”苏宁伸了个懒腰,眼神却是清澈明亮的:“明天就要出灵了,要养好精神。” 行百里者半九十,她可不能掉链子。 第 47章 小人、出殡 第47章小人、出殡 十二月,十四。 这日天气很不错,一大早太阳就从云层里冒了出来,阳光照在身上暖烘烘的,老北平人都说稀奇。 ——好些年没在冬天见着这么好的太阳了。 为此,苏半仙很是得意,觉得自己的卜算功夫又涨了——日子虽然不是他定的,但是他也算出来是个吉日啊! “……这么好的日子和时辰,才算对得起我淮山弟弟啊。”说着,苏半仙还动情的哭了两声。 破锣嗓子拉长了喊些拗口的话。 苏珍珠小声的给苏宁翻译,大概就是让底下的祖宗快起来,别耽误了接人,也别接错了人,接错了没脸吃香火。 “……让姐姐见笑了,这些是阴阳先生行内的话,也不知道爹是从哪儿学的,老规矩,都要唱上这么一段。” 只是,寻常都是请专业的人上。 这边也一样——全副武装,仙风道骨的阴阳先生待在旁边,尴尬又无措。 特别是看苏半仙的眼神,就差点火星子就能冒起来了。 你亲戚这么有钱又对你大方。 你和我抢什么生意! 苏宁看的好笑,让手下人把阴阳先生请到一边去,无论怎么样,苏半仙都是一片好心,总不能辜负了。 [叮……] “告诉他,工钱不少他的,再给五…不,两块大洋压惊。”听到奖励提醒,苏宁不易察觉的顿了顿。 将五块大洋换成了两块大洋,又道: “对了,后面的年祭祀,月祭,都不要请此人了。” 心性太差,不足用。 苏半仙抢了他的活儿不假,但钱还是照样给啊,不干活有钱拿,多少人求之不得,不感激也就算了,还怨上她了? 真是好笑的很。 林森也不多问,应下后亲自去办,说完事把钱递过去,往回走了几步,就听到阴阳先生和身边人小声的抱怨: “才两块大洋,还超级富豪,真是越有钱越小气。” “我还以为至少有五块呢!” 林森脚步一顿,叹气,小姐看人也太准了些,竟然真是个小人,还是很蠢的小人——连隔墙有耳的道理都不懂。 找来手下吩咐了几句。 片刻之后。 有下人来请阴阳先生喝茶吃点心,人喜出望外跟着去了,走之前还和同行吹嘘,自己有面子,连苏家都敬着呢。 没成想一去不复返。 再被发现,人套在麻袋里,被打的鼻青脸肿,幸好没伤到骨头。 都传是他太不谨慎,随意露富,这不被强人给抢了吧,然后以此为例,告诫其他人记住怀财不露。 少数知道阴阳先生身上的大洋一分不少的,则对苏家,特别是苏小姐讳莫如深。 ………… 吉时将至。 苏宁穿上粗麻布的孝袍,边缘不整齐的漏出毛边,称之为“斩衰”,麻绳束腰,头上带着麻布叠成的帽子。 一手拿着哭丧棒,一手捧着牌位。 全部穿好后,丧乐大作,喇叭、唢呐、大鼓的声音响彻云霄,还有雇来专门哭的哭丧人,哭声不仅嘹亮且极富有感染力。 让人听了,也想一起哭。 苏宁心中都莫明生出一股悲意,低下头好似也擦起了眼泪,不久,便听到系统期期艾艾的声音: “宿主,你是触景生情了吗?” 可也不对啊,系统记得虽然苏宁爸妈早年离婚,一个也不愿意养她。 可两人都还活得好好的啊! “你怎么会这么想?”苏宁很是诧异,“那两个死了,我高兴还来不及,怎么会哭?”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7章小人、出殡(第2/2页) 系统噎住了,愤愤的想。 好,是它自作多情了行了吧! “做戏要做全套好不好。” 苏宁眼周、鼻尖都红通通的,脸颊还挂着泪,心声却极为冷淡理智: “别人都哭了,我这个当孝女的反而不哭,多奇怪,多惹人怀疑?” 话音刚落,巨大的锣鼓声响起。 四十八个抬棺人吆喝一声,将灵杠往肩膀上扛,描金的棺椁应声而起,苏宁被请到队伍的最前方,正式送殡。 这一路她走的很慢很慢。 视线之内,漫天的纸钱如雪片纷飞。 不,比大雪还要盛大,纸钱几乎把路面全部盖住了。 还有裹了白布的灵旗、灵蟠,也是那么多,那么多,不时还有其他人家送的蟠加入其中。 苏宁抱着牌位,听着哭声,看着漫天的雪白,几乎每走过十步,就能遇到一个路祭的棚子,她需要过去受祭。 “苏小姐,万望节哀顺变,保重金玉之躯。” 这是某商会的会长。 “老大人已逝,哀荣齐天,您已尽人子之大孝,可谓无愧于心,如今令府上下都指望您,千万不可哀悔过度……” 这是海关的某一把手。 “淮山世兄落叶归根,也算是尽了心愿,世侄女好生保重。”说话的是金丰,苏宁在这个棚子待的时间久一些。 一个一个丧棚走过。 苏宁身体累到极致,灵魂却好像飞到半空中,看着蜿蜒了三里的出灵队伍,有了一种独特的感觉。 好像,她真的有一个名叫苏淮山的父亲。 这个父亲很爱她。 给她留下了不计其数的财产,还有几个不靠谱且极品的亲戚……苏宁眨了眨眼,这算不算她造出一个成功的oc? 嗯,让这么多人信以为真。 “苏淮山”很成功了。 走了三个多小时,才终于到达苏家祖坟,这里已经被修缮一新,在乐声和指引中将棺木放入墓坑。 出殡终于告一段落。 剩下的,哭灵、烧纸活、诵经,都和苏宁没有太大关系了。 实际上她已经摇摇欲坠,全靠毅力坚持站着,回去的路是坐车,看到路边有普通百姓拢火堆烧纸。 这样的人还不少。 奇怪的是都躲躲藏藏的,烧两张纸就打量四周——苏宁很快就知道为什么了。 几个她眼熟的手下过去,两三脚踹翻了火堆,又对着烧纸的人连推带搡。 脏话满天飞。 “小姐不要看他们可怜。”林森解释: “这些人在出殡后烧纸,就是想蹭苏家祖坟的青气,还有苏先生的保佑,只踹了他们的供,已经是我们好脾气了。” 拜苏淮山有什么用,该拜系统才行,苏宁在心中吐槽。 “哼,我也不是什么人都绑定的。” 为富不仁系统傲娇道。 ………… 丧礼结束,松口气的不止苏宁。 为了让出殡的队伍畅通无阻,北平城的交通几乎瘫痪了三个小时,其中耗费的人力物力,不计其数。 为此,苏宁几乎动用了所有关系。 好在一切顺利。 丧礼结束,那些怀揣各种心思,想和苏宁打交道的大大小小人物们,觉得机会终于来了,正摩拳擦掌呢。 谁也没想到。 第一个上苏家门的,居然是方家? ps:生日出去吃饭,更新会晚很多,但一定会更的两章的。 第 48章 给力的苏家人 第48章给力的苏家人 办完丧礼,按例该守丧。 不过按照苏宁的说法,她爹其实已经死了有一年了,从这个日子算的话,她早就过了热孝期。 便是最严苛的规矩来。 只要不谈婚嫁,吃喝穿用都不再有所忌讳,何况,今时不同往日。 前朝那套孝道早已不流行。 昨天实在太累。 苏宁决定奖励自己睡一个大懒觉,房间内,丝绒的窗帘厚实的遮挡住了所有光线,空调、壁炉齐上阵,温暖如春。 也没有不知死活的人来打扰。 可惜,这个懒觉还是没有睡成——她是被一声比一声强烈的系统提醒吵醒的。 卷成毛毛虫的被子里伸出一只手,到处摸了摸,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哦,手机没了,苏宁睡眼惺忪的坐起身,拍着床垫子火气十足: “系统,我不是设置了不是剧情人物的奖励,不用提醒我吗?” 没办法,不这么设置。 她一天啥也不用干了,就听系统叮叮叮好了。 哎,苏宁也是当了有钱人才懂的,遭人恨是富豪必须承受的代价。 “我才不会出错。”为富不仁系统更大声的反驳了回去: “你自己看就是了,这些奖励都来源于谁?不是一级剧情人物,就是二级剧情人物。” 这就很奇怪了。 大早上的,谁没事干这么恨她。 苏宁疑惑的点开系统界面,十几条提醒,奖励金额动辄十万以上,不得了,居然还有一条抽奖! 她坐直了身子,喜笑颜开搓手,让我看看是那个财神爷—— [方林、方林、方晴晴、方敬德……方林、方林……] 许多个方林里。 夹杂着一两个其他方家人。 “系统,我是不是失去了一段记忆?”苏宁极为认真的询问,被否定后,手指不自觉的绕头发,眉头紧锁: “那这个方林是脑子有病吗,我都没见过他,还没来得及对他为富不仁呢,这小子反而先恨上我了?” 怎么说,很不爽。 我是要搞你啦,但不是还没搞吗,你居然敢恨我? 为富不仁系统:……你是没来得及搞方林,但已经把他家上下都得罪透了啊。 “宿主,在你昏睡的时候,苏家人已经对方林以及方家人造成了极大打击,因为被认定仗的是你的势,所以奖励算在你头上。” 闻言,苏宁由衷的表示: “真是我的好伯父,好堂弟,好堂妹。” ………… 与此同时。 方林被气的脸色涨红,英俊的脸扭曲的不成样子,想说什么,嘴才张开,就被对面的苏珍珠发现。 清纯柔弱的少女眼神怜悯: “方少爷,你再怎么纠缠我也是无用的,婚约已经解除,我们此生无缘,要怪就怪你爹娘妹妹的无理吧。” “不过,佛说求下一世,若你在佛前跪着抄三十年经,说不定能求来一丝你我之间的缘分。” “谁要纠缠……” 又被打断,这次是苏半仙,他昂着头斜着眼睛看方家一行人。 力图从每一个毛孔里表现出嘲讽来。 “珍珠你就是太好心了,癞蛤蟆怎么能配天鹅呢,何况还是一家子癞蛤蟆,别以为送点东西说点好话,我们家就能重新接纳你,不可能的。” “就算你们跪下来磕头请罪也不可能……” “放屁,谁要给你们磕头!” 方林终于撑不住留洋精英的面子,被苏家人不听人话,胡搅蛮缠,自信爆棚给气的爆了粗口。 他们来的时候没打听好。 以为苏宁也住在这个宅子里,带着家里人就来了,本意是两方化干戈为玉帛,苏宁不再对方家下手,他也不会给苏宁使绊子。 谁承想,先是被门房拦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8章给力的苏家人(第2/2页) 足足等了一个小时,才被领着绕了一圈又一圈,腿都走断了才见到人。 还不是苏宁,是苏家人。 这也罢了。 在方林少数和苏家人打交道的记忆中,他们虽粗鄙了些,态度倒还谦逊,可以谈谈先解开矛盾。 方林甚至已经打好腹稿。 ——婚约是不可能了,但他愿意认苏珍珠为干妹妹,会把她当晴晴一样爱护。 谁知,话还没出口。 先是被苏半仙看似礼貌,实则气人的询问了一通家里的生意,他爹娘忍着气,极为得体的回答了。 苏半仙却“小声”的嘀咕: “还挺能撑,这都没关铺子,也不怕半夜有鬼上门来买布,半点都不为邻居们着想,黑心……” 直接气的他爹娘翻白眼晕了过去。 这会儿,方林已经很气了,勉强维持住风度,好心告诫他们不要太过得意,要是给苏小姐惹了麻烦。 亲戚也就做不成了。 原本是暗示,自己的身份已然不同,得罪了他,苏宁也会有麻烦的…… 谁知,苏家人不知道是蠢笨到听不懂话中意,还是故意装听不懂,竟然以为他是来挽回婚约的? 轮番上阵来羞辱他。 话里话外,说他堂堂留洋归来的才子配不上苏珍珠这个村妇,方林想反驳,不是被抢断话,就是被曲解话中意思。 从未有过的憋屈在心中膨胀。 方林终究是失态了,正在懊恼之时,忽然发现苏珍珠眼中有明显的笑意,再看苏半仙父子,也是一样。 他们是故意耍他的! ………… 明白过来以后,方林咬牙瞪了他们一眼,转身便带着爹娘一起走了,连半句话也没留—— 何必与市井泼皮争口舌之利! 他不说,苏家人也要说,假惺惺的对着背影喊: “哎,怎么连口茶都没喝就走了,传出去还以为我们招待不周。”,忽然语气又焦急起来: “停停停,别往前走了。” 方林和方家人心中嗤笑,果然是蠢笨之人,只知逞一时之气,过后又后悔。 不过后悔也没用了,他们是不会留下来的! 下一秒,脚踩空了。 一家子全部摔了个狗啃屎。 这边,苏半仙摇头叹气:“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呐,都让你们停下了,那地方有个坑还没来得及填呢……” 方家人很有骨气的没让人帮忙,互相搀扶着走了。 背影十分悲壮。 可没走多远就听到身后,苏珍珠温柔清甜的叫父兄,把礼物挑拣一下,看看有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 方家人这才想起来,太生气,忘了把礼物带走了,那些东西可是价值不菲。 可现在回头,又显得没气势。 只好又憋了一重气,闷头闷脑的往外走。 到了马车上,方太太没坐稳就哭。 方敬德唉声叹气: “林儿,你也看到了,苏家人本性有多坏,从前为了让苏珍珠嫁进来,才装的人模人样,现在有那个不讲理的苏宁撑腰,更是目中无人。” “不用说了,我知道。” 方林神色沉闷,冷淡的道:“苏家,我记住了。” “那,我们还去找苏宁吗?” “还是要去的。”方林心疼的看向方老爷和方太太,惭愧的解释起来: “现在还不能和苏宁撕破脸,只能委屈爹娘了,不过以后我会让苏家人十倍百倍的还回来的。” “这是什么话,为了你的前程,爹娘干什么都不委屈。” ………… 方家人还在父子情深。 这边,苏半仙早就使唤儿子,抄近路往北平大饭店赶过去,给大侄女报信去了,好让苏宁有个准备。 第49 章 咖啡、恩情、市长秘书 第49章咖啡、恩情、市长秘书 民国的空调还是没那么好。 开高了,吹出来的热气太燥,让人鼻子不太舒服,开低了,又好像没开一样。 总归是不太舒服。 苏宁漫不经心的喝了口骨瓷杯子里的咖啡,又嫌弃的放下,她不喜欢喝咖啡,完全尝不出什么奶油、柑橘、巧克力、焦糖的香气。 对咖啡,她只有一个感受—— 苦! 当牛马的时候是没有选择,为了提神不得不喝。 都不当牛马了,才不想再喝。 下首,方林见此眼前一亮,停下了寒暄。 觉得有了个很合适的话题,含笑道: “说起咖啡,我在国外第一次喝的时候还以为在喝药,可越喝却越觉得好,回味无穷,说起来有点像国内的茶叶,但要高级很多。” 聊起国外的东西,方林神态自信: “我每天都要喝一杯咖啡,回国的时候怕国内买不到好的咖啡豆,特意拜托同学每半年给我邮寄一次。” 幸好是邮寄。 不然放在行李里也被偷了。 他顿了顿,望向上首神情冷淡,倨傲的女子: “等邮寄的咖啡豆到了,我给苏小姐送一些吧,您回国许久,恐怕也想念那边的咖啡了,国内的咖啡文化还是落后。” 不然,她也不会嫌弃的不喝。 “八分钟。” 不耐烦的女声响起,方林一愣,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神情错愕: “什么八分钟?” “小姐的意思是,方少爷已经说了八分钟的废话了。”林森在一旁解释。 见方林反应过来,脸一阵青,一阵白的样子。 又插上了一刀: “至于咖啡豆,北平大饭店提供的是最顶尖的咖啡,每月由远洋轮船送来,最新鲜的从法国采买的咖啡豆。 “一磅五十大洋。” 只要有足够的金钱,不管身在何处,都能享受到最顶级的东西—— 所以,苏宁不是嫌弃咖啡豆不好,而是真的不喜欢。 装逼不成,反被打脸。 方林恨不得钻个地洞躲进去,羞恼之外,第一个想法却是庆幸。 庆幸父母被拦在外面,没有见到他丢脸的样子。 这边,苏宁已经困得不想听了。 原本她是想见识一下,原著中被无数书粉心疼的深情男二是什么样子。 遥想当年。 她也为方林的万元同人图惊讶过啊! 亲眼见到,也就这样,长得还算英俊但三次元永远比不上二次元的美,至于什么温润的气质,坚韧痛苦的灵魂……抱歉,看不出来。 只觉得是个崇洋媚外的装逼男。 还很low的那种。 “十分钟。”苏宁轻蔑的笑了笑,冷漠的看向方林,“你只配让我抽出十分钟的时间,现在已经浪费掉八分钟了。” “还有两分钟。” “所以,你到底要说什么?” 和苏家人一样的混蛋,不,更讨人厌的傲慢无礼的混蛋。 方林在心中痛骂,却没发现苏宁眼中笑意一闪而过—— 又是一大笔奖励,深情男二还挺容易破防的。 啧啧啧,难怪是个败犬。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9章咖啡、恩情、市长秘书(第2/2页) “我来这里是为了劝苏小姐收手。”饶是自觉屈辱,还是怕真被赶出去,方林压着性子开口。 “冤家宜解不宜结。” “说到底,方家和苏小姐并无恩怨,至于苏珍珠,我理解你对妹妹的爱护,但这本来就是一场悲剧。” 他言辞激烈: “苏小姐也是国外长大的,接受过新式教育,应该知道给两个不认识的小孩子订婚约是多么荒诞的事。” “这桩婚约,本来就不该存在!” 啪啪啪。 苏宁施施然站起身,敷衍的鼓掌: “好精彩的发言,婚约不该存在,方家上下,哪怕是一条看门犬,大概都是这样的想法吧,才会处处折磨冷淡珍珠,想让她识相点离开。” “不过,既然这么不合适,这桩婚约是怎么定下来的?” “这么多年过去了,又为什么不解除掉,偏偏要等到今天?” 方林被问的哑口无声。 原因,其实他是知道的,毕竟方敬德瞒谁也不会瞒他这个儿子,可原因却实在难以启齿—— 家里因为这桩婚约是拿了好处的。 至少,他能出国留学,是得到了某个外国贵族的推荐信,这个人其实和方家没关系,他早年来过中国得到苏太监的帮助。 始终记得这份恩情。 在发达后,来信联系,想要帮助苏家子弟,却不知怎么的,让方家截了消息。 国内外通讯不发达。 总之,定下这桩婚约后,他便以苏家未来女婿的身份出国留学。 不得不承认,在国外他也因此得到了不少帮助。 方林羞愧了几秒,随后想,可出国的机会就算给了苏家人又能怎样,大字不识一个,出国也是睁眼瞎罢了。 反而是他学成了知识后,回国是会建设国家的。 即便如此,这份恩情他还是认的。 不过,报恩不代表他要牺牲自己一辈子的幸福。 “我一直在国外,为了珍珠的颜面,当然要等我回来再解除婚约。” 方林言语牵强的解释。 心虚的样子,连一旁的林森都能看出来,同时发现的还有苏宁的不耐烦,他当即站了出来。 看了眼手表后,轻声提醒: “小姐,十分钟已经到了。” “那就让他滚出去。”苏宁挥手,顿时七八双手把方林按住,往门外拖,她看也不看往房间走,准备睡个回笼觉。 真是困死人了。 “放开我,放开我,我是新任的市长秘书,苏宁你再怎么样,还是一个商人,就不怕被我报复吗?” 方林这样叫嚣,手下人还真犹豫了,市长秘书啊,听起来是个不小的官…… 下一秒。 笑声响起,是林森,他放下捂住嘴的手抱歉的对苏宁开口: “对不起,小姐,实在太好笑了,我没忍住。” 苏宁挑眉,让他继续说下去。 “之前陈市长派人送请帖的时候,顺便和我聊起八卦,说秘书处新招的秘书不靠谱,有一个居然迟迟不到任,已经把人给划掉了。” 林森笑意盈盈的看了一眼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方林,补充道: “那个人好像就是方少爷呢。” 第 50章 贿赂、微不足道、低血糖 第50章贿赂、微不足道、低血糖 听到这个消息,方林内心深处的骄傲被彻底击溃,大喊着“这不可能、你是骗我的……”之类的话。 还想朝林森的方向扑过去,却被反应过来的手下,狠狠禁锢住脖颈、后脑、关节、手脚等各处要害。 见他还不识相的挣扎。 众人翻了个白眼,你是市长秘书我们给你点面子,不是了,还牛什么牛,随手给了他腹部三拳头请方大才子识相点。 方林刹那间翻起了白眼。 身体萎在地上,如同被热水烫到的毛毛虫不住的扭动。 饶是如此,依旧不死心的抬起头,苍白的脸上满是冷汗奋力朝苏宁大喊: “是你,是你贿赂了陈市长,才让他放弃了我对不对,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明明我们没什么仇怨……” 他是真的不明白啊! 以己度人,苏宁和苏家人此前都二十多年没见过,怎么会这么不遗余力的为苏珍珠出头? 这个问题,在场人各有想法。 不过无人敢回答。 柔软的室内拖鞋踩在厚实的地毯上,静而无声。 直到人站在方林面前。 才让他意识到正主来了。 苏宁居高临下的看着他,眼神玩味而好笑。 好似在看一场极为滑稽的默剧,连声音都彰显着她被愉悦到的心情: “贿赂?如果这样想,可以让你在接下来穷困潦倒的日子里心里舒服一些的话,我允许你可以这么想。” 如同国王宽恕死牢中的罪犯一样——苏宁也给予了方林最后一点怜悯。 可惜方林实在不领情,不想听的话自动当做耳旁风。 依旧执着的问苏宁。 为什么要这么卖力的对付方家? 稍后又放软语气,阐述利害。 他是留洋回来的知识分子,在外颇有名声,陈市长本来位置就不稳,被有心人抓住把柄后,对他和苏宁都是大祸…… “我真的想问……” 苏宁实在听不下去了。 再听下去她感觉自己要被方林的那套以自我为中心的逻辑给套进去了。 不得不说,这也是种本事。 “你家是怎么把你养大的,居然能养的这么自信,不,自以为是?” 说着她低下头,发现方林脸上闪过一丝迷茫,不由轻笑了一声: “对付你还需要贿赂?” “你是陈市长送给我的小礼物啊,不算什么好东西,但是能让我对他多一丝好感就算了。” “对陈市长来说,这就是你最大的价值了啊。” “还有,一个甚至没到任的秘书,有心人用这个向陈市长发难,只怕陈市长分毫未损,他还要被笑话不知所谓呢。” 听到这些话,方林的心一直一直往下沉,在内心拼命的反驳苏宁,可潜意识却痛苦的承认—— 她说的可能是真的。 听着脑内响成一片像一支小曲的奖励提醒声,苏宁笑意更深: “怎么样,还不快谢谢我。” “让你重新认识了自己微不足道的地位?” 最后一击,ko。 …………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0章贿赂、微不足道、低血糖(第2/2页) 林森看着方林彻底不再挣扎,给下属打了个眼色,像拖死狗一样把人拖出去了,回头比了个下砍的手势: “小姐,方家那边可以动手了吗?” “动手吧。” 苏宁百无聊赖的打了个哈欠,觉得等会儿可能睡不着了,神情恹恹,经过她几次打击,方家的价值也被榨的差不多了。 再留下也没什么用。 还要被人质疑她心慈手软。 “对了,珠宝铺的册子还没送来是不是?派人去采购一些首饰送给珍珠,就说是给她压惊的。” 苏宁看的很明白,没有苏珍珠和苏家人的助攻,方家不会那么容易破防,也不会那么蠢的一次又一次撞上来。 既然如此。 胜利结算的时候,也该分润一些好处不是? 林森利落应下,思考该买多少,买什么材质、什么价位的首饰才衬苏小姐的心——领导要求不明确,下属就要是这么头秃。 折磨还不止于此。 他刚往外走了两步,又被叫住,无奈的回头等候吩咐。 “叮……” 苏宁惊讶的挑眉,稀奇事啊,林森这个万能助理,除了刚来的时候会榨出点奖励来。 到后头就算无数工作落身上,天天加班到凌晨,也没有半点反抗,别说榨出奖励了,脸上连黑眼圈都没一个。 她还以为林助理已经超进化了呢! 吃惊归吃惊,该吩咐的还是得吩咐——黑心老板苏宁如是说。 “还有,给金家送帖子过去,就说三天后我会去看宅子,劳烦他们了。” 暗示金家赶快通知一下亲家,该商量的商量,该清理修缮的地方,赶快去做,不然价钱被压低了可别怪她。 林森点头,主动问: “还有其他事吗?” “当然。”苏宁很是大方的原谅了他不太恭敬的用词,继续道: “陈市长那边先不用什么动作,查清楚政府里和他作对的是谁,身后是什么势力,他又有什么盟友。” “我希望五天之内,能拿到情报。” 原著到底只是一本书,很多东西都没有描写,比如陈怀谦在里面依旧是市长,可市长也有傀儡和实权之分啊。 她不敢,也不会贸然下注。 “你怎么还不走?” 苏宁说完,陷入沉思,好一会儿抬头却发现林森还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很是奇怪的问。 哦,原来已经吩咐完了吗。 太好了,这么说,他只有一,二,三,四,四件事要做呢。 林森一阵发晕,想说什么,低头看到自己崭新的皮鞋,老字号师傅亲手做的,用的是上好的牛皮。 一双的价钱够之前的他吃喝半年。 深呼吸一口,再抬头,林森微笑着点头: “抱歉,我有点气血不足的毛病,站着缓一缓,现在已经缓过来了。” 说完转身大步转身离开,只是脚步看着有些踉跄。 苏宁摇头,气血不足就是低血糖吧,下次嘱咐他随身带点糖在身上——不然昏倒了要休养。 她从哪找这么能干的助理? 第 51章 珍珠、欠债还钱、龌龊算计 第51章珍珠、欠债还钱、龌龊算计 事分轻重缓急。 在林助理心中这四件事,也排好次序。 他首先去办的是采买赠予的首饰,不假于人手,亲自挑选后送到了苏珍珠手上,见少女惊喜的样子,心中波澜不惊。 “堂姐,为什么突然给我送这个?” 她突然问道。 闻言,林森突然笑了。 望着神情柔和,脸上甚至还残留着一丝喜悦的红晕的少女心生感叹,血缘这玩意儿还真有趣。 小姐和苏家三人长相并无相似。 可他们都那么狡猾、冷静,残酷,掩盖在美好容貌下的,是一颗豺狼虎豹般的心…… 他垂下眼睫,没说为什么,而是讲起了方林在小姐面前的崩溃狼狈,最后加上了一句: “小姐觉得您委屈了,所以送这些首饰来给您压惊。” 如意听到未婚夫的惨状,苏珍珠脸上的笑掩都掩不住,眼睛笑成一双月牙,甜美可爱,嘴上还道: “堂姐对我太好了,这有什么需要压惊的,方林和方家人一样都是跳梁小丑……” 又望着林森,好似无意道: “哎,方家这般也是孽障报应,方老爷好几次故意压账,让供布的小商家破产,钱便不还了,还有方太太也是佛口蛇心,把家里好几个姨娘都卖去了脏地方。” 她一字一句的道: “可怜方家两个庶子女,至今还以为亲娘是嫁去外省了。” 林森听的双眼泛光,有了这些消息对付起方家来更容易了,比如可以从方家庶子女身上下手。 内部崩塌总是更快的…… “多谢珍珠小姐。” 这句谢,他是发自内心的,不管苏珍珠一个被嫌弃的未婚妻,是怎么知道方家这么多隐秘的。 但能让苏珍珠说出口,林森忖度,至少有个七八分真吧? “就是一点闲话罢了,这有什么好谢的。” 苏珍珠笑颜如花,眼眸微闪。 将人送走。 她穿花蝴蝶一般穿梭在十几个首饰匣子里,一个一个打开,里面的首饰大多符合少女风格,碧玉、玛瑙、钻石,让人眼花缭乱。 最出彩的确是一套珍珠首饰。 难得是大小均匀,每一颗都光泽柔和独特,仔细看,并非全白,在光线下带着一点点粉或银的色调。 苏珍珠哼着小调,一件一件戴上,在镜子面前欣赏,有了首饰的点缀,镜子里的少女越发美丽贵气。 好似真正养尊处优的小姐。 就和……方晴晴一样。 她抚摸着耳坠含着笑思绪漂浮,方晴晴曾经嘲笑过她的名字,叫珍珠有什么用,出身这么差,还是烂坑里泥巴的命。 “晴晴啊,你这么讨厌我,可惜下半辈子烂在泥坑里当泥巴的人,会是你啊!” 苏珍珠说完。 捂着嘴大笑了起来。 ………… 林森动起手来很快。 次日,方家门口便被一群人堵住了,先是一瓢大粪泼上去,被污了门楣,下人也不敢冒险出来啊—— 一个月才几个钱,那可是粪水! 在门外颤着声音质问: “你们是哪来的泼皮无赖,欺负到良民头上来了,小心我们去叫警察,送你们去吃牢饭!” 话音落地。 来堵门的人互相看了眼,突然大笑了起来,朝几个人挤了挤眼睛小声说: “没听良民叫你吗,还不快抓我们。” 去你的,充人头稳场子的警察们翻了个白眼,推了一把这些个看热闹的同伴,对着方家大门捡干净的地方踹了两脚: “去你娘的,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也抓不了我们。” 转身对围过来看热闹的人群拱手,挥舞着一把欠条,理直气壮的喊: “大家伙瞧瞧,这上面白纸黑字的写的清清楚楚,都是方家欠的钱,他们欠钱不还我们来讨债有什么问题?” 有人大着胆子凑上去看。 确实是欠条。 于是纷纷点头,觉得没毛病,这欠债还钱,天经地义嘛。 有促狭些的还怪着嗓子冲方家喊: “快让方老爷出来吧,人家的粪车都等着呢,再不出来,他们就要继续泼粪了,臭着你们没事儿,让我们这些邻居怎么过?”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1章珍珠、欠债还钱、龌龊算计(第2/2页) 围观的,大多是方家周边的人。 听到这个也急了,大冬天的粪水味道没夏天重,但还是埋汰啊! 于是也帮着喊起来。 有人代劳,讨债的这些人倒是乐的清闲,义气的拱手谢他们仗义执言。 谢完心里也觉着好笑。 奇了怪了,远亲不如近邻的,这么多邻居里,居然连个给方家帮腔的都没有,方家这人缘也是绝了哈。 声浪一波一波的往方家冲击。 屋内。 方太太六神无主,只会捏着佛珠哭,让方老爷想办法。 “想办法,想办法,你让我想什么办法。”被催来催去,方敬德也发火了,看仇人似的看着方太太: “那些欠条都是真的,家里根本没那么多现银,就算加上苏家那个贱人买货的大洋,也完全不够还钱! “家里怎么会欠钱?” 说话的是方晴晴。 她完全在状况之外,根本不明白,家里之前好好的,自己想买什么就买——便是首饰洋装这样贵的东西,朝爹娘撒娇也能拿到。 欠债?这两个字根本不会出现在方晴晴的字典里。 可惜,没人理会她。 方家夫妻吵的越发激烈。 一个想让方太太把私房钱拿出来全家共渡难关,一个翻旧账,指责方老爷在外头养女人,捧戏子花了太多钱。 “够了,不要再吵了!” 脸色惨白,走路摇晃的方林从里屋出来,忍无可忍的大吼。 见他们安静下来。 方林找了个椅子慢慢坐下,身体还是一阵一阵发虚,其实他没怎么被打,可心上受的打击比肉体要重的多。 “光吵有什么用,又不能解决问题。”他缓和语气,深深的看了眼他们,特别是方晴晴—— 如果不是她蛮横无理,苏珍珠也不会受伤,苏宁也不会为了给妹妹出头,出手对付他们一家子。 他也不会被开除! 心中恶意翻滚,方林深吸口气,黑着脸道: “这些人应该是苏宁找来的,家里欠的债很散,除了她,没人会费这么多心思收集起来上门闹事。” “我就知道是这个贱人!” 方敬德炸了,嘴里污言秽语不断,让方家其他人都看愣住了,往日里,他可是最看重这方面的。 “再怎么骂,她也不会少块肉。” 这边,方林倒是淡定,男人嘛都是这样的,继续道: “这债我们不能还,要是还了,家里的现银都没了,布行生意又做不下去,那就是真的完了!” 方家人深以为然。 “那该怎么办?”方太太不安的追问: “外头那些人凶神恶煞的,不会善罢甘休的。” “他们再怎么恶也是当狗的,只要搞定了主人,我们还怕什么?”方林脸上露出一抹飘忽的笑来: “我记得,我和苏珍珠订婚约的时候,是有婚书的对吧?” “没错。” 那会儿前朝还在呢,为了取信那个外国人,他们是正式去官府登记了的,婚书也好好的放着。 “林儿,你的意思是继续这桩婚约?可苏家那边根本没这个意思了啊。” “为什么要他们同意?” 方林畅快的大笑:“有婚书在,苏珍珠又常在家里走动,就说她早就被我破身了,理由也好找,怕国外山高路远我出事,想给我留个后。” “这……你出国的时候十五岁了,可苏珍珠那会儿才十二啊。”方太太神色迟疑。 是不是太小了点。 “那不是正好吗。”方林布满红血丝的眼睛盯着方太太,咬牙切齿的道: “十二岁就破了身,多不要脸,苏珍珠只要还想活,就只能嫁进我们家,还必须得低头!” 方家人想想,这还真是个好办法。 于是商议起来该怎么把消息传出去,又该如何引导舆论…… 却没发现,方家两个无人在意的庶子女过来了,因为好歹也是主子,下人就没拦。 正好听到了这些,互相捂住嘴不敢发出声音。 四目相对,眼中都是震惊。 第 52章 弃暗投明、英文 第52章弃暗投明、英文 视人为草芥者,必亡于众人之怒。 方家这两个姨娘生的少爷小姐,在家中从不受待见,除了有个主子的名头有时候比受宠的丫鬟还要不如。 可也因此,也少有人关注。 “哥,我们该怎么办?” 小心翼翼的跑出来,方二小姐害怕的抱着胳膊瑟瑟发抖,到底年纪小,乍然听到这种隐私事人都懵了。 还有,人人称赞的大哥方林,为了不还钱,居然会想出这么……龌龊的主意。 实在太可怕了! “莲儿,你还记得姨娘吗?” 二少爷脸色也白,声音却冷静很多,见妹妹咬着下唇点头,从袖子里掏出一支小金钗和磕了角的玉镯: “你看这些是什么?” “是,是我娘和芳姨的东西。” 二小姐不太确定的道,两位姨娘离开的时候她年纪还很小,能记住这两样首饰,还是因为姨娘们日日带着。 还抱着她开玩笑,等她长大了,就把东西传给她当嫁妆。 越回忆,从前记忆越发清晰起来,她不由自主的呢喃: “姨娘们出嫁的时候,不是把这两样东西一起带走了吗,太太说她们运气好,有外地商人愿意娶她们……东西怎么会在哥哥你手里?” 话虽是带着疑问的。 二小姐却想起了姨娘们被送走前,抱着她和哥哥哭的声嘶力竭,最后是被婆子拉扯走的,最后一句话是让他们兄妹互相扶持好好活着。 这正常……吗? “什么运气好,什么嫁出去?” 方二少爷眼睛通红,咬着牙说起昨日有人找他,说姨娘们根本不是被嫁出去,而是被卖到了脏地方。 且就卖在北平! 这两样东西,是为了取信他给的。 “难怪哥哥你突然拉着我来找父亲他们。”从前,他们都是缩着的,最怕的就是遇见方老爷这个亲爹。 不仅没有什么好处。 还会被方太太罚去佛堂抄经静心,当然,为了虔诚,动辄就是一两天不许进食水。 饿肚子太难受了。 二小姐眼睛眨也不眨一下,泪水不住的往下落,她一把抢过金钗和玉镯狠狠握在手里,硌的手掌心生疼: “他们都是坏人,坏人就该不得好死,对不对?” “当然了。” 二少爷含着泪笑了。 ………… “方家也太离谱了,方太太做法虽毒辣,但也能理解,可方敬德对待为自己生儿育女的女人,怎么也如此无情无义?” 苏宁半夜被叫起来,本来一肚子起床气,听了这段离奇的故事瞬间不困了,起床气也没了。 只有一个念头—— 这,谁才是反派啊? “小姐不知,北平有许多抱着旧时候规矩的人家,不把庶子女当人看,遑论是姨娘通房?” 林森一边说着,手上动作不停。 将灯光的亮度调低些,又从餐盘上端过一碗减了三分糖的桂花甜羹,递到苏宁手边,才又道: “就说那位称帝的大总统,也是庶子出身,连他的亲生姨娘出殡的时候,其家族都不允许葬入祖坟。” “竟然这么严苛?” 苏宁咂舌,她还以为小说里的嫡庶神教都是扯淡呢,现实中居然还真有? 看来艺术还是来源于现实。 林森这个土生土长的民国人倒是不觉得如何惊奇,当家太太清理姨娘,家里老爷不管不问,是常有的事。 生了孩子的女人,也不新鲜了。 换一批更好。 不过没方家做的这么绝,大多是真给嫁出去了,或者发还原家。 “多行不义必自毙。”苏宁喝了口味道恰到好处的甜羹,头脑越发清醒,下巴朝桌子上琳琅满目的一堆东西抬了抬: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2章弃暗投明、英文(第2/2页) “亲生子嗣都不当人看,也就怪不得他们弃暗投明了。” 这些东西,都是方家两个庶子女,从书房暗格里搜出来的——足有十几斤,竟然没弄出半点声响。 “小姐说的是。” 林森从中拣出一张泛黄破旧的婚书,递给苏宁,她随意看了看,就丢到一边,冷笑着道: “狗急跳墙,方家也只能想出这种主意了。” 实际上,谁会为了区区一个方家,得罪苏宁这个大财主呢?恐怕消息才出了方家的门就有人来她这里报信了。 可她还是被恶心到了。 人的下限居然可以低到这种程度,什么深情男二,狗屎还差不多。 “给那两个方家的庶子女一笔钱,送到外地去。” 说起来也是可怜人。 苏宁迁怒不起来,不过对其他方家人可就没那么宽容了,林森笑吟吟的表示,有了这些密藏的信件帖子,方家不仅要倒了,当家人方老爷也要进去吃牢饭。 有证据在手。 警察局这边和他们又是一口锅里吃饭的关系。 抓人就是顷刻间的事。 要他说,小姐还是在国外待久了,国内的法制真没那么好,证据都不用,说抓你就抓你了。 根本不用挑日子的。 安排好了方家的事情,苏宁好奇的翻了翻桌上的东西,这些送过来的时候,林森便细心的初步分类好了。 左边一叠信纸上头都是花体英文,漂亮典雅。 方家还和外国人有交情? 见她目光落在上面。 林森很惭愧的表示,他还没来得及学习英文,所以不知道这些信写的是什么,不过最多两个月,一定会学好的。 表情很严肃,好似在下军令状。 “……绝对不会让小姐丢脸的。” 毕竟,苏宁可是从国外回来的,作为一个具有良好内卷意识的下属,林森丝毫不敢懈怠。 呵呵,我相信你不会给我丢脸的。 可我会啊! 苏宁头皮发麻。 她能说吗,自己大学四级都是低空擦过,毕业以后工作也用不上,早就全还给老师了。 这时,雪上加霜——林森以为她要看便把英文信纸都递了过来,随后等在一边。 苏宁表面淡定,有模有样的翻阅。 实际狂cue系统过来救场。 好在翻译东西这种程度的帮助,为富不仁系统小心点,还是能绕过规则做到的。 它一边翻译,一边警告: “就这一次了啊,做多了被抓住,不仅本系统要扣积分,宿主你也会有难的。” “嗯嗯嗯。” 苏宁态度乖巧的答应,心中却极为懊恼,塑造人设的时候,自己居然忘了语言这一茬,国外长大的怎么可能不会外语? 只能说,万幸这个漏洞被提前察觉了…… 心中百转千回,思考该怎么办。 苏宁去看系统翻译出来的东西,眼神却凝固了,一页又一页的信纸,她看的越来越慢。 偶尔还会翻到前一页重新看。 总共才二十三封信,她看了快一个小时,手边的桂花甜羹已经凉透了,林森便知这些信大有玄机。 很快,听到苏宁冷然的声音: “去,将伯父和珍珠他们都叫过来,尽快!” “属下明白。” 已经是三更天了,林森却丝毫没有犹豫,答应后转身出门小跑着去办——知道方林恶毒算计的时候,小姐脸色都没这么冷过! 第 53章 救命之恩 第53章救命之恩 苏家人来的很快。 显然都是从梦乡里被叫起来的,苏半仙的鞋子都穿反了,最显眼的是脑门青紫了一大块,他讪讪一笑: “太着急没看路,撞树上了。” 贴心的林助理不用苏宁吩咐,早从底下要了一袋子冰上来,让苏半仙先敷着脑门消肿。 他手扶着冰袋,也不忘问苏宁: “大侄女儿,到底是什么事?”说完又皱眉: “是方家又闹幺蛾子了?” 苏宁面沉如霜,却并未回答,反问苏半仙知不知道安德森这个名字? “安德森,有点耳熟。” 苏半仙皱着眉头回忆半天,旁边苏珍珠和苏晨也着急,生怕耽误了苏宁的事,恨不得物理帮助亲爹回忆。 过了好一会儿。 “想起来了,就那个傻了吧唧的神父嘛。” 他霹雳吧啦一顿描述。 据说,这个安德森是英吉利来传教的神父,那会儿外国人得势,传教也没啥,偏他传的是啥新教。 和已经在北平站稳脚跟的教不一样。 具体哪不一样,苏太监不懂,苏半仙更不懂。 总之,异端比异教徒更可恨。 安德森也是个愣头青,北平局势都没搞明白,也没找靠山,就这么大咧咧的宣扬新教教义。 刚学会说“你好”呢。 就进牢房和狱卒练习去了。 眼看着快上火刑架了,被苏太监给救了下来。 “曾祖父为什么要救他?” 苏宁忍不住发问,难道是这位大太监深谋远虑,想给家人留下一条国外的路子,那看情况还真被他赌对了…… “也没什么。” “害安德森那群外国人的靠山,刚参过祖父一本,那还得了,祖父觑见机会借安德森发挥反将他送进了牢里。” “回家还开心的喝了一顿酒。” 苏半仙理直气壮的表示。 救安德森才不重要,重要的是痛击政敌! 竟然又猜错了。 苏宁深呼吸,决定以后遇到关于苏家的事,她就往最功利,最不可思议的方面想就行。 正常什么心软救人的事。 在苏家人身上,是不可能发生的! “无论如何,曾祖父救了他的命,那个安德森有没有说过要报答?” “有的。” 苏半仙点头,那个洋鬼子安德森还挺感恩的,养伤的时候从下人口里学了句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 嘴里就一直念叨,念叨的人心烦。 还缠着要给他洗礼,引他入教也当个假洋鬼子。 当然没人会同意。 苏太监为了快点打发走这洋鬼子,还自掏腰包给买了船票,把人送走了,安德森还感动的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呢。 他想起来这段就后悔! 外来的和尚好念经,真受洗入教了,他就敢把算命的价钱翻三倍。 “大侄女儿,你问安德森干什么,难道你在国外认识这个人?那你可别信这家伙的话,没一句真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3章救命之恩(第2/2页) 苏半仙愤愤不平: “别说涌泉相报了,这么些年了,连一块大洋都没寄过来,救命恩人都能忘真不是个东西。” 别管出于什么原因救的。 总归救了不是? “其实,这位安德森先生,确实是想报答你们的。”苏宁同情的看着他们,虽然不是真苏家人,不至于感同身受。 但苏家人的遭遇也是真倒霉。 无关的人听了,都要义愤填膺一下呢。 将英文信纸推过去,知道他们看不懂苏宁便简略的概括了一下—— 大致是这样的,安德森回国后没忘了苏家,不过自身也有麻烦,好些年后麻烦解决掉也有余力了,便给国内寄了信。 不知为何,信落到了方家手里。 接下来的事不用说了。 无非是欺瞒哄骗,仗着安德森不能到国内来查。 用一张婚书享受了所有好处。 ………… 这个消息太炸裂。 苏半仙,苏珍珠,苏晨惊讶的说不出话来。 甚至是和苏家完全无关的林森,听完都呆了,然后也忍不住用极为同情的目光看他们。 代入进去要气死的程度。 方家也够狠,抢了安德森报恩的机会,却不好好对待苏珍珠和苏家人。 看样子,还想着用完就丢。 “所以,这桩婚约是这么来的?”苏珍珠是最快平静下来的,也不用别人回答,自言自语道: “我说怎么这么奇怪。” “明明看不上我,在方林回国之前,却没提过解除婚约的事儿,还有几桩利润丰厚的生意,明明轮不到方家的,他们却到手了。” “对了,方家想买新机器的渠道——应该也是安德森提供的吧?” 一切都串成了线。 往日方家那些不明白的地方,都豁然开朗。 滔天的怒火席卷全身,苏珍珠连手指尖都在颤抖,她想尖叫,想毁掉视线内所有东西,想冲过去把方家人碎尸万段…… 然后对上了一双包容的眼睛。 是堂姐。 苏珍珠突然想哭,她也真这么做了,不顾一切的扑到苏宁的怀中放声大哭,似乎要把这些年在方家受的白眼和苦楚都哭出来。 “他们凭什么这么做。” “凭什么。” “恶毒的人,做出再恶毒的事都不足为奇,哪需要什么理由?” 苏宁素日冷淡的脸柔和下来,亲昵的抚摸怀中少女的长发,好似在和小孩子讲道理般循循善诱: “不过,被害者发现了,再怎么报复也是应该的。” “对不对?” “对。”闷闷的一声。 苏宁垂眸笑了,随后不容拒绝的将人挖出来,认真看着苏珍珠哭的一塌糊涂的脸蛋,伸手给她擦了擦眼泪: “那就别哭了,再哭就不好看了。” “我们要笑的漂漂亮亮的,再去看方家人哭啊……” 第 54章 抄家、千万任务、可怜 第54章抄家、千万任务、可怜 方家的灾难猝不及防的爆发。 天边才有鱼肚白,大门又被猛烈的敲响,门房揉着眼睛嘟囔着,肯定又是来要债的那群人,主子们不给钱装死,他也没办法啊。 翻了个身继续睡。 敲吧,敲吧,敲累了没人理,顶多又泼一车粪水。 臭着也就习惯了。 谁知眼睛才闭上没多久,就听到惊天动地的响声——大门被人用圆木撞倒了。 几十个凶神恶煞,穿着警察服饰的人冲了进来,揪住门房的领子,轻蔑的拍了拍他的脸: “老子问你,方家人都住在哪儿,在什么方向,有没有什么暗道、小门,老实说清楚就没事,要是不老实,哼哼!” 门房拼命点头。 竹筒倒豆子一样,把知道的全部都说明白了,连厨房拐角有个狗洞都没瞒,生怕也被抓进牢里了。 “算你识相。” 领头的把人放开,大笑着冲着其他兄弟一挥手: “人都在里头,跑不了,苏小姐说了全抓住了,每人十块二十块大洋还有赏,这些钱局长说了不抽你们的份子。” “但谁敢丢了他的脸,乱伸手,就扒了谁的皮!” 他脸色一厉,大声道: “听明白了吗?” “明白了。” 参差不齐的回应声,其他警察饶是有存了小心思的,这会儿也被吓住了,他们局长大人笑的多好看下手就有多狠。 说扒了你的皮就会真扒! ………… 他们冲进去抓人了。 留下门房,拍着胸脯喘气,立刻收拾细软积蓄,打了个小包裹缠在腰上脚底抹油跑了。 什么,去给主子们报信? 呸,就赚一份工钱,拼什么命啊! 没过多久。 方敬德睡梦中被揪住头发,从床上拽到冰冷的地面上,又痛又冷,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呢。 “抓到了,抓到了。” “最后一个!” 他脑子好似拧住了一样,居然开始思考最后一个是什么意思,呆愣着没动,不耐烦的警察将人踹出了屋子。 只见外头,还跪压着两个狼狈的人影。 一个是他儿子方林。 一个是他老妻。 见到他,眼神都露出绝望之色,可惜嘴被布条牢牢堵住,只能发出呜咽声——很像过年宰猪时猪猡的声音。 原来,他就是最后一个。 方敬德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望着周围对他们指指点点,嬉笑打闹的警察们,又去看身边的妻儿,绝望至极。 完了,方家彻底完了。 不知天高地厚的待宰猪羊,终于将执刀人彻底惹怒…… 唯有死路一条。 方家人被押出来的时候,方林福至心灵往某处看去,漆黑的汽车静静的停在街角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 他忽然用尽全身力气挣扎起来。 双目圆瞪,脸涨的通红,只要说一句话就好,一句话就好…… 可惜警察理解不了方林的执念。 啪,狠狠甩了一个耳巴子。 “狗东西,乱动什么?” 方林被打的脸上迅速浮肿青紫,他还不高兴呢,大冷天的打人手疼啊! 另一边车内。 苏宁无聊的收回目光,有点后悔来这一趟了,嚼透了的甘蔗,吐地上就行了,何必多看呢?接着目光落在贴在车窗目不转睛的苏珍珠身上,伸手好笑的揪住她的小辫子: “车窗户上全是细菌,脏的很。” “哦哦。” 听话的往后坐,却还是舍不得少看一眼,直到方家三人都被押送走了,才恋恋不舍的移开眼神。 “他们就这么被抓了,没人过问吗?会不会后面又被救出去?” 语气十分不可置信。 在她眼中方家是个庞然大物,有那么多铺子、工人,和很多权贵大人物也有生意往来,方老爷也常吹嘘,他认识什么部长、总长少将什么的。 怎么会这么容易,就完了? 她以为,至少要十天半个月才能一点点打垮方家呢。 “不会有人过问,也不会有人救他们。”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4章抄家、千万任务、可怜(第2/2页) 好似听到了小孩子的玩笑话,苏宁被逗乐了,说话声音都带着浅淡的笑意,在狭小封闭的车内响起: “珍珠,你还是个小孩呢。” 稚嫩且单纯。 还不是原著中那个,深刻明白权力的本质,知道运用一切手段达成目的大反派。 她按下车窗,朝大门洞开的方家示意苏珍珠去看,那里时不时有一个,背着包袱弯腰缩背的下人跑出来。 钻进七拐八弯的小巷消失不见。 “春江水暖鸭先知。” “连方家签了死契的下人都知道,主家完了,再也没有任何希望了,所以才敢直接收拾东西跑路。” “天下熙熙攘攘,只为一个‘利’字。” 苏宁回头,平淡的直视苏珍珠的眼睛忽而一笑: “站在我这边有利可图,方家又能给他们什么呢,钱,谁又能比我有钱?势,方家自己都没有的东西怎么给别人?” “你看,事情就这么简单。” “明白了吗?” 苏珍珠怔怔的点头。 晨光恰到好处,冲破了云层,洒在这辆车上,好似连天上的太阳,都在为堂姐的话做注脚,无与伦比的权力赋予了她强烈的美。 令人目眩神迷,无法自拔。 这时,车窗被敲了敲。 “苏小姐,方家那边弟兄们还在搜,不过明面上的东西都搜的差不多了,金银财物这些您看给您放在哪儿?” 抄家这么快? 这下,惊讶的是苏宁了。 方家主子们被拖出去才多久,府里的东西就搜的差不多了? 警察:办案抓人不在行,抄家那可是几千年传下来的手艺,从未荒废过。 “都送到我伯父那边吧。” 苏宁不在意道,按理来说,方家抄出来的东西给她是有还债这个理由的,不过,她现在最不想要的就是钱了…… 系统界面上,一个大大的红色方框。 千万级别的花钱任务,惩罚依旧是抹杀,不过时间限制放宽成了三个月。 她只能安慰自己。 幸好,之前拼命花钱,需要花的只有四百六十七万多。 区区四百六十七万…… 杀了她吧。 系统隐约的嘲笑声在脑海中响起:“装逼一时爽,装完火葬场。” 让你慢慢对付方家,慢慢榨奖励,不听。 哦豁。 苏宁的脸有点青了,拳头也硬了,很想揪住某系统揍一揍。 旁边的苏珍珠察觉到她脸色不对,心生误会,连忙推辞:“不用了,家里的钱还有很多没花完呢……” “给了就拿着。” 直接打断她的话,苏宁笑了笑:“这些钱是你们应得的,方家偷来的就该还回去,再说了送宅子的时候我有欠考虑,要养下人还要置办东西,花费不少吧?” 苏珍珠迟疑的点头。 没错,真的是很难啊。 光是维持那么大宅子的基本运转,就耗光了他们的积蓄,还好有苏宁时不时给的接济。 不然他们要在豪宅里喝西北风了…… “谢谢堂姐,你对我们太好了。” 苏珍珠由衷的道,不止是钱,还揭开了方家背地里的算计……苏宁几乎改变了他们家的命运。 ………… 车辆终于打火启动。 最后一眼,只见两个少男少女背着行李互相搀扶着上了准备好的马车,方晴晴跌跌撞撞的跑出来,大喊着试图拽住他们。 被马车夫一鞭子抽到身上。 她吃痛滚到一边。 再抬起头,门口什么也没有了,偌大的方家,最后只剩下她一个人了…… 不,宅子也被贴上了封条。 苏珍珠默然的看了一眼便收回目光。 没了引以为豪的家世,没了金钱,没了宠爱女儿的父母,晴晴可该怎么活下去啊。 真可怜,不过和她无关了。 这时,苏宁不容置疑的一句话,把她的思绪拉了回来—— “珍珠,你的英文老师已经在找了,最迟三天就能到,今天就先预习一下字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