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浒:娘子休慌,杀人前我要验牌》 第1章 王教头初临西夏 第1章王教头初临西夏 (声明:本书纯属虚构,只图各位读者老爷一乐,绝无影射,请勿过分解读!) “啪!” 华国边境,原始丛林,某特战队营长王进一枪撂倒境外一恐怖势力头目,在起身跃过一处陡坡时,忽然被卷入时空乱流。 一幕幕镜像在他眼前快速划过。 天庭南天门,真武大帝座下一名天将醉酒驾驭飞剑,“噗”地一声撞坏大门基座阵纹,被有司问罪。 适逢有人失手放出108位被镇压的妖魔,又有各路牛鬼蛇神趁机起事,祸乱人间。 真武大帝震怒之余,责令该醉酒天将下凡伏魔除魔,限期一月,并给予相应的奖惩措施。 这醉酒天将领了任务,匆忙赶赴南天门,准备下凡,却被告知出门的人太多,需排队过闸。 守门人私下提醒,估摸至少要等半个月,若是着急的话,可以付加急费用,请“黄牛”带他走“私下通道”。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醉酒天将只好掏出多年积蓄——三十块仙晶,请“黄牛”领路,走“私下通道”。 岂料,这“黄牛”也是个不走运的,遇上天庭严查门禁系统,将南天门的官员换了个遍。 “黄牛”后台没了,自然不敢带人走“私下通道”,只能将醉酒天将“卖猪仔”,半路转给“转生处”线下的一名“黄牛”。 正所谓屋漏偏遭连夜雨,也不知这半路接手的“黄牛”是如何运作的,醉酒天将竟被错投时空,降生到华国,长大后成为一名特战兵,立功升至营长。 某日,真武大帝座下天将统领突然发现,醉酒天将下凡已二十余日,伏魔除魔的任务竟丝毫没有进展。一查才发现,他投胎出了偏差。 无奈之下,天将统领只好紧急求助“转生处”,让华国的特战营长紧急穿越至任务对应的时空,成为大宋西军的一名斥候。 镜像播放得太快,王进被晃得头晕目眩。恍惚间,耳边忽然传来一声惊呼: “小心,队长!” 王进眼皮沉重,一时间哪里睁得开,只觉身子被什么东西上下颠簸,晃得厉害。 “锵!” 伴随一声刀鸣,有急促的破空声传来。王进本能地一低头,眼角余光瞥见一抹寒光从头上划过。 刀光过处,留下刺骨的寒意。王进一个寒颤,迅速醒来,眼前的景象让他大吃一惊:一名全身着甲的古装战士正手持弯刀向自己砍来。 皮帽、束腰、长靴,腰上还挂有套索。 这是,西夏斥候! 王进悚然一惊,右手迅疾抽出随身短刀,反手一撩。 铛! 来势汹汹的一刀被大力挡开,敌人在马背上晃了两晃。 王进左手抽出一支铁箭,双腿一夹马腹,加速上前。两人交错之际,他左手一甩,铁箭“噗嗤”一声,插入敌人咽喉。 当啷! 弯刀落地,刚刚勉强稳住身形的西夏斥候没料到敌人不仅力大,而且还不讲武德,趁乱偷袭。他双手不甘地抓住插在咽喉上的箭杆,“噗通”一声,栽下马来。 王进晃了晃昏沉沉的脑袋,心中疑惑不解:自己不是作为特战营长,正带兵在原始丛林里追敌吗?怎么会骑在马上,还被西夏斥候追杀? 他茫然四顾,脚下是空旷的沙地,四周还有几骑在追逐厮杀。兵器剧烈碰撞的声音,在他听来,很不真实。 大量记忆瞬间涌入脑海。王进愕然发现,自己竟莫名穿越到了水浒平行世界,成为东京八十万禁军教头王进。 原主在得罪高俅后,带着母亲投奔延安府老种经略相公,成为其手下的一名斥候,如今已积功成为一名斥候队长,军中职位等同于都头。 一天前,原主带着十余名斥候深入西夏腹地,分成三路刺探军情。谁料今早竟突然发烧,神志迷糊之际,小队被西夏斥候咬上了。 朔风砭骨。 王进无暇细思,也不理会落地的敌人。他利落地将短刀入鞘,抄起短弩,一边上弦,一边迅速靠近正与同袍交手的西夏斥候。 “直娘贼,抬头,爷爷赏你一个!” 王进冲敌人大吼一声。 西夏斥候早就注意到他,两腿连夹马腹,试图摆脱左右夹击。此刻被他一吼,脸上立刻布满惊惶之色。 王进趁同袍进攻之际,对着敌人脖颈扣动短弩。 西夏斥候身子一仰,躲过弩箭。 王进见一击不中,直接将手中弓弩砸了过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章王教头初临西夏(第2/2页) 啪! 敌人被砸个正着,脸上顿时开了花。 王进从马背上站起,和身扑了过去,搂住敌人的脖子,将对方推下马去。 两人在地上滚了几圈。 同袍是一名新兵,在一旁看着地上扭打的两人,不知该如何帮忙。 “小五,恁个憨娃儿,怄想啥咧(汴京话,别磨蹭),快去帮夏老根他们。” 王进一声大喊,给手足无措的新兵指明了方向。 “呃,好!” 小五答应一声,打马转身而去。 王进手中毫不含糊,一招夹颈勒喉,将对方死死勒住。同时,用脚将敌人身上挂着的武器全都踢开。 敌人本就被摔得七荤八素,此刻被勒得头晕眼花,双手使劲抡拳砸向王进腰腹,却犹如隔靴搔痒,根本没法撼动其分毫。 小五帮同袍夏老根解决掉对手,转而又去帮十将宁志超。 王进这边,敌人拳劲越来越弱,渐渐动静变小。 “队长,西贼已死,你咋还舍不得放手?” 小五三人解决掉最后一名西夏斥候,此刻全骑在马上看着王进嘿嘿直乐。 王进吐了口气,松开手,笑骂道: “洒家愿意。去,快快打扫战场。” 骂完才发觉额上沁出了细密的汗珠,高烧竟然被吓退了。 王进一脚将敌人尸体踢开,就地坐了下来,顺手扯下一根枯草,刁在嘴上,默默地整理思路。 原主毕竟从小就是吃皇粮的,大老远跑来西北战场,除了避仇躲灾之外,打心底里还是希望能博一个富贵,光宗耀祖。 不过,现在的王进已被前世的特战营长代替。虽然两世名字一样,但思维见识却有极大差别。他自然知道,要不了多久,就连大宋皇帝,也会成为金军的阶下囚。 如此看来,原主之前的想法颇为可笑可悲。 这掉脑袋的勾当绝不能再做! “队长,为什么不能做?这一颗脑袋可是好几贯呢。” 小五笑嘻嘻地凑过来,身后牵着几匹战马,“捡了三匹,可惜,其它全跑了,那可是最值钱的西马啊!” 西夏与大宋一样,斥候都是一人双马。 王进一个鲤鱼打挺,从地上站起来,抬腿就踢了小五一脚,笑骂道: “你个小老鳖一,抠屁眼儿吮指头。弄完没?” 后一句是问夏老根的。这个老兵话不多,但每次打扫战场他最有耐心,凡是能换钱的东西,他一件都不会落下。 “差不多了,这套索断了,还要不?” 夏老根回应。 小五哈哈大笑,指着夏老根道: “难怪大伙都喊你夏老抠,一根烂套索也舍不得,要不要将地上的马粪也揣兜里带走啊?” 王进又踢了他一脚,催促道:“快点帮忙弄好,这里是贼境,可没时间让你耍贫嘴。” 对于军汉来说,每一次战斗,都是赚钱的好机会,只不过要拿命去换,风险稍微大了一点,正应了“富贵险中求”这句话。 三人迅速打扫战场,收拢战利品。 “队长,十五贯!” 夏老根朝他晃了晃手中的包袱,言简意赅,眼中的笑意却藏不住。一颗西夏兵人头,大宋西军奖赏五贯。 王进看了一眼四周,说道: “弄好了就走吧,这里可是贼境,我们杀了西夏斥候,得赶紧跑,要是被西贼追上来,那就麻烦了!” “嗯,走。” 四人翻身上马,直奔宋地。 翻过一道坡地,王进招呼大家在前面一处土丘下扎营。 小五拿眼一瞧,见四下无人,低声问道: “队长,西夏兵会追杀我们吗?” 夏老根在一旁嘿嘿一笑,也不说话,低头摘下箭壶,倒出其中的箭枝,将空箭壶放在地上。 王进眼睛微眯,抬起右手,在小五面前作势捻动手指,像模像样地说道: “待本队长掐指算一下。嗯,今晚要小心戒备,不得生火。” 小五挠挠后脑,疑惑道: “那究竟是来,还是不来?” 王进指了指一旁的夏老根,后者正撅起屁股,侧耳压在空箭壶上认真聆听。天色渐渐暗下来,沙地暮色中愈加空旷。 夏老根忽然起身,眼神灼灼地看着三人: “有马蹄声,至少十骑!” 第2章 小队遇敌起伤亡 第2章小队遇敌起伤亡 听到夏老根的话,小五脸色微变,迅疾抽刀持盾,护在王进身前。 王进拍拍他的肩膀,笑道: “别紧张,若是敌人,有我们几人,还怕弄不死他们。” 十将宁志超嘴角一撇,蹦出一句: “别怂!” 小五挺直腰背,不满地说道: “西贼也是两个肩膀顶着个脑壳,谁怂了?” 小五今年刚从军,此次是他第一次进入西夏境内刺探军情。 王进朝夏老根点点头,后者将全部战马牵到一角拴好,又从马上摘下小鼓,敲了起来。 “咚——咚——咚——咚咚” 鼓声在朔风中传得极远。 片刻,风中传来另一种节奏的击鼓声,夏老根轻舒一口气: “是他们回来了。” 王进点点头,道: “看来他们还顺利。不过,我们不可放松,还需多加小心。” 片刻功夫,马蹄声便响若闷雷,直奔此处。此时,月亮已挂上天际,四人借着朦胧的月光,隐隐看到数骑伴着鼓声缓步而来。 王进与小五各持兵器,小心戒备。 夏老根敲响手中的小鼓。 “咚——咚——咚——咚咚” 对面有人开口喊道: “二月!” 小五连忙答道: “初九!” 正是他们出发的日子。 “队长,副队长孟寒亭率小队前来报到,全员无损。” 来的是孟寒亭所率的小队,他们是向西南方向搜索的。 看着大家全须全尾地出现在面前,王进满脸堆笑。虽然已换了灵魂,可一同出生入死得来的这份同袍之情,仍然让他感觉温暖,与前世一样。 孟寒亭小队路上并未遇敌,亦无斩获。 小五获悉情况后,连忙献宝似的请孟寒亭等人看他们夺来的三匹西马,把几人的眼睛都看绿了。 “额滴神呀,你个碎怂果然是个瓜瓜娃,这运气,嫽滴很。” 孟寒亭口中赞叹不断,一会儿看看马,一会儿又看看小五,眼中的欣赏之意毫不遮掩。 最激动的是周南仔,这家伙天天嚷着要赚大钱,供文曲星弟弟读书,这会儿,他抓耳挠腮地围着两匹马转圈,眼睛几乎是粘在马身上了,口中念念有词: “哇,你真係行运行到落脚趾尾啊!咁好彩嘅(岭南话:你真走运)。” 这是他的家乡话,大家都听不懂,也不用去听,只看他艳羡的表情就知道了。 西夏斥候所骑的是甘青马,又称“西马”。这种马体格健硕,宋人称之为“天下第一等战马”。若是放到大宋边境之外的任何一城,一匹至少要卖上百贯,在这西陲边疆,即便打折扣,那也要五十贯以上。 一心想发财的周南仔没法不羡慕。 私下交易战利品已成为边军的惯例,也是军汉们的来钱之道,即便有军官遇上,也会视而不见。 看完西马,众人又围着小五,听他细说之前的遭遇。从未被人如此关注过的小五,脸上微微涨红,他强抑怯意,将白天的战斗说了一遍。 王进与夏老根躲在一边,轮流着用空箭壶听声。 还有十将刘树带的一队人马尚未归来。 夜色渐深,沙原的风沙明显加大。 孟寒亭走过来,问道: “还没动静?” 王进摇摇头。夏老根见王进眉头紧锁,开口说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章小队遇敌起伤亡(第2/2页) “刘十将去的是西北方向,或许是夜里迷了路。” 王进与孟寒亭对视一眼,道: “你安排好岗哨,让大家先吃些干粮,我去挖些陷坑。” 孟寒亭点头答应。 夏老根连忙起身,说道: “我跟你一起。” 两人爬上土丘,随机挖了些陷坑。这些陷坑大约一尺来深,虽然不大,但无论人马,只要踩上去,即便不受伤也会弄出动静来,也算给他们增加一些警戒力量。 “队长,我(五)里外有光!” 在土丘顶上放哨的周南仔前来报告,他离谱的南方官话让大家头疼,好在大体意思还能明白。 王进举手命令道: “停止挖坑,上马,做好战斗准备!” 大伙迅速跑下土丘,跨上各自的战马。孟寒亭朝王进点点头,领着原小队的人绕到土丘一侧,隐藏身形。 一部分人正面对抗,另一部分人在外面策应,这是两人早就形成的默契。 刚才还热热闹闹的小土丘瞬间安静下来,唯有朔风的呜咽不绝于耳。 “咯吱、咯吱、咯吱......” 风中传来马蹄缓慢踏在沙石上的声音,朦胧的月色下,依稀能看见三骑缓缓靠近。 王进心中一沉,率先喊出口令: “二月!” “初九!” 对面传来的声音有些颤抖,夹杂着鼻音。 王进心中“咯噔”一下,抬手一挥,身后的十将宁志超和夏老根催马而出,小心上前。 片刻之后,宁志超的声音传来: “队长,刘树小队四人全部受伤。” 孟寒亭小队自土丘一侧现出身形,几人围上前,将对面三骑护送过来。 十将刘树骑在第一匹马上,手中抱着一名头上被包扎好的同袍,还有两名昏迷的同袍被绑在后面两匹马上。难怪他之前没有击鼓,根本就腾不出手来。 众人上前将刘树几人接下马背,这才发现,刘树的肩上还插着一枝箭。 “队长,刘树小队在二十里外的赤龙沟发现三千多西夏军,返回时被两队西夏斥候围上,全员受伤。” 刘树忍痛向王进汇报情况。 王进点点头,蹲下来,仔细查看四人的伤情。 第二匹马背上绑着的是蒋虎,全身都是伤口。第三匹马背上绑着的是盖伟,身上插了好几支箭。两人早已昏死过去,孟寒亭带着小队几人,正在帮他们小心处理伤口。 刘树抱着的同袍是陈小六,身上被砍了几刀,已然昏迷。刘树已为他包扎好,能否醒来,就要看他的运气了。 刘树受的伤最轻,只有肩上这一箭,且入肉并不深,夏老根正在为他处理。 王进问道: “可有追兵?” “没有,我们已将追兵引向其它方向。嘶,哎哟......” 刘树的回答带着明显的自豪,不过,最后的痛呼让他露了怯,那是夏老根在趁机替他拔箭。 王进示意他好好休息,又心情沉重地接过夏老根递过来的箭镞,仔细观察。这是西夏军常用的木羽箭,箭头经过特殊锻造,能穿透重甲,上面还有倒钩。 希望箭头上没有涂抹粪便或毒药。 王进心中暗暗祈祷。 这个时代,军人不怕死,就怕受伤。 如今多了四名伤员,斥候队返回宋境的难度不知道提高了多少倍。 第3章 探敌情王进遇险 第3章探敌情王进遇险 王进从梦中醒来,抬头见月过中天,估计已到凌晨三点。他翻身起来,穿好皮甲,看了看熟睡的小五等人,又转到马群那里仔细察看一番,喂了些马料。 见一切均无异象,他便爬上土丘,那里的岗哨很关键。 此时在岗的正是孟寒亭。 “队长,没什么情况。时辰还早,再去睡会儿吧。” 王进摇头道: “我睡够了,寒亭,你去睡吧。” “好。” 孟寒亭点头答应,也不废话,起身走下土丘。王进在土丘上来回走了几圈,观察片刻,在一片沙棘后找了个地方坐下来。 前世还从没见过如此皎洁的月,也不曾见过如此澄清的夜。可惜这是在战场,更可悲的是,根本不晓得为谁而战。 王进看看山丘下的营帐,心道:等返回大宋之后,便想办法离去。只是,原主还有母亲要照顾,不知道自己回去后,会不会露出马脚。 天色将晓。 王进忽然感觉脑海中响起一声轻鸣,隐隐约约,似有似无。若不是心头也有一丝悸动,王进还以为是自己的错觉。 他起身将土丘上上下下仔细察看了一遍,并未发现异常,陷马坑那里也无动静。 不会是自己过于紧张了吧? 他迅速把这个念头剔除掉,生死大事不能掉以轻心。 他隐约感觉,穿越过来之后,自己身上有了一些变化,却找不到具体线索。刚刚脑海中响起的轻鸣声,应该不是幻觉。 一念及此,他抬头看向远处,果然在一片沙丘和土堆中发现有亮光一闪而过。 那是兵器反射月光之后造成的。 距离应该在三里开外。 王进心中一凛,连忙让在土丘一侧放哨的周南仔去叫醒大家,做好战斗或转移的准备。 他交代宁志超在土丘顶站好岗哨,见机行事。自己带着小五顺着亮光方向往前搜索。 他俩都没有骑马,担心马蹄声惊醒敌人。小心翼翼地行进了两三里,在一处土堆附近,他们闻到一股臭味。 “西贼就在土堆后面!” 小五小声说道。 王进点点头,又前行几步,仔细听了听,回首以手势示意小五分头行动。 两人一左一右,轻轻绕过土堆,只见两名耳垂重环的西夏兵正在那里哼哼唧唧排污。 “这两家伙咋这么点背呢?” 王进暗叹一声,疾步上前,一个肘击,直接将左侧的西夏兵击晕。 小五出现在另一名西夏兵面前,趁对方发愣之际,一拳砸向太阳穴。西夏兵闷哼一声,直接毙命。 看到王进只是将敌人击晕,小五愣了一下,迅即反应过来,解下死者的腰带,将那名晕过去的西夏兵绑好。 王进侧耳听了听,前方不远处隐约有呼噜声传来。他忍俊不禁,朝小五招手,两人一前一后,继续前行数十步。 转过一道土丘,出现在他们眼前的是三座帐篷,两大一小。 两人迅速摸近最前面的那座帐篷,还不待小五动手破门,那门帘竟突然被人从里面掀开。 一名高大的西夏兵迎面走出来,见到门前的两人,他明显愣了一下。 王进抢身上前,闪电出手。他脚下一蹬,腰部一扭,一记开门炮直取对方面门。 前世的特战营长精通不少传统武术,这少林炮拳就是其中之一。此世的禁军教头也是从小就随父亲练武,身体素质与反应速度无疑是当世佼佼者。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章探敌情王进遇险(第2/2页) 这炮拳一使出来,他立马感觉到全身各处的细胞都在欢呼雀跃,说不出的舒畅。 不等西夏兵痛叫出声,王进顺势又是一记冲天炮,直取敌人咽喉。只听“咔嚓”一声,西夏兵的脑袋耷拉下去,高大的身躯软倒在地。 死了! 一旁的小五惊疑地瞪大眼睛,半天也没合上嘴。 王进意犹未尽地收回半招连环炮,瞪了一眼小五,身子一晃,进了帐篷,循着呼噜声,见到一名西夏兵睡得正香。 小五也跟了进来,手中短刀划出一道弧光,干脆利落地将这名敌人送回老家。 两人来到第二座帐篷,在门外聆听片刻,小五在王进的示意下,轻轻掀开门帘,屏息钻了进去。 王进紧跟其后,忽见小五身子一僵,耳中传来一声女人急促的惊叫。他心觉不妙,拧身上前,一把将小五推到一侧。 前方一团白影迎面袭来,王进不及细看,随手施展太极拳“揽雀尾”,双臂以“掤”字诀接住来袭之物。 入手柔软。 有人将女人当武器甩过来! 他大脑迅即判断清楚,心中直骂出手之人卑劣无耻,随即转腰带手,以“捋”字诀卸力,将来袭之物引向地上。 一股劲风紧接着袭来。王进借着帐篷中昏暗的光线,看见刚才背后出手之人从床榻上飞跃而起,以膝撞之势攻向自己。 这是个狠家伙! 先以女人为武器攻击,再以飞膝爆头的狠招欲置人于死地。 王进眼皮一跳,冷哼一声,脚下跨步转体,轻松避开。待对方下落之际,顺势出拳。 “嘭!” 一声闷响,对方被击中,踉跄几步,顺势翻滚至门口。 王进看出他想逃的意图,连忙抬腿欲上前拦截,脚下却被痛哭出声的女人挡住。稍一犹豫,对方已清洁溜溜地转出门外。 小五在一旁手足无措,脸色涨红。 王进笑骂道: “真是个瓜瓜娃,还不快追!” 小五如释重负,连忙跑出帐篷。 王进摇摇头,转身在帐篷内扫视一遍,一脚将不远处的一件长袍踢给地上的女人。 “啊!” “砰!” 小五惊叫声和摔倒的声音相继传来。 王进脸色一变,飞速蹿出帐篷。 “嗖!” 一道尖锐的破空声响起,王进心中警兆大起,原地使个铁板桥,躲开袭击。一根铁箭挟着一股灼热的气势从面上划过,箭气将他的脸刮得生痛。 帐篷内立即传来一声痛哼。 天色已明。 王进抬头望见对面四人四骑正一字排开。小五被套索勒住脖子,蜷缩在马下。 “小五!” 地上的人挣扎片刻便放弃了。 王进心中着急,此时才注意到马上的人着装与普通西夏兵不同。 中间一人胡乱裹了一件皮袍,另外三人全副武装,头盔顶部饰有鹞羽,身上的甲片青黑、轻薄,甲的表面还有瘊子。 “铁鹞子?卧槽,这次托大了!” 王进心中叫苦不迭。 第4章 救同袍教头显威 第4章救同袍教头显威 不过,这几人的战马并未披挂重甲,可能是为了行动快速而特意如此。中间那人颇为年轻,此刻正放下手中弓箭,目光玩味地看着王进。 显然,刚才一箭正是拜他所赐。这人随便将皮袍一披,立即就进攻,果然是个干脆利落的主,怪不得刚才在帐篷里时,能毫不迟疑地将身边女人当武器,甩出去袭击敌人。 小五被制,王进投鼠忌器,不敢轻举妄动。 年轻皮袍客阴阴一笑,“锵”地一声,取出马上挂着的直刃长刀,高举着疾冲而来。 王进不得不暂避锋芒,迈开双腿绕着帐篷跑,欲借此隐藏身形。 年轻皮袍客脸上笑意不减,不疾不徐地催着战马随后逼近。 ‘嚓、嚓、嚓!’ 马蹄交替起落,有节奏地敲打在沙地上。 年轻人身后两骑一左一右甩动钩索,“嘶啦”几下便将一座帐篷拆除拖走。 王进闪避之间,见先前那名被踢出的女子身上插着一支铁箭,身子不停地抽搐,尚未断气。 王进心中叹息,却无能为力。 年轻人对此视若无睹,阴笑着继续追赶王进。 剩余一骑则右手提着狼牙棒,左手用套索拖着小五随行在后。 年轻人越追越近,手中长刀划过半空,厉啸一声,直劈王进。 这一刀借马之势,威力非凡,刀锋未近,便带给王进极大的压迫感。 手中握着的只是一把大宋制式短刀,王进自然不敢硬挡。匆忙间,他扬手甩出手中短刀,直逼年轻人面门,反客为主,逼其自救。 年轻人看得真切,冷哼一声,手中长刀在空中一拐弯,“铿锵”一声,将来袭的短刀磕飞。 王进趁机一个前滚翻,顺势将地上的一把铁骨朵抄在手上。 那两名拆帐篷的西夏精兵片刻之间便完成任务,几人眼前再无帐篷碍眼,只剩一些床架等零星物件,能勉强阻碍一下铁骑的步伐。 王进脚下使劲,将地上的头盔、皮甲等物件劈头盖脸地踢向追兵。他趁机绕到套着小五的那名西夏兵一侧,举起手中铁骨朵直砸过去。 这名西夏兵早有防备,提起手中狼牙棒径直挡过来。 “哐当!” 一股大力,将西夏兵手中的狼牙棒打飞,连带着他的身体也被震得往后一仰,牵着套索的左手也跟着松开了。 “宋贼好大的力……” 西夏兵念头方起,又被王进抓住右手一把拉下马背。 王进手疾眼快,脚下蓄力,一个足球踢,“咔嚓”一声,将这名西夏兵踢得骨断筋折,当场报销。 套索一松,小五总算缓过气来,立马从地上爬起来。 “快上马!” 王进一边催促,一边扯下西夏兵的头盔,随手一甩,砸向紧跟而来的年轻人,后者脸色一变,大吼一声: “宋贼好胆!” “爷爷今天就让你见识见识,啥叫宋人的胆!” 王进哈哈一笑,见小五已跳上马背,他又将手中的铁骨朵递过去,后者也不迟疑,接过兵器,立即催马上前,要报刚刚受辱之仇。 金铁交鸣声中,小五已与对方交上手。 小五入军以来,受过原主不少点拨,进步极快。王进料其暂时无忧,便蹿前几步,捡起西夏兵的狼牙棒,冲向迂回而来的另两名西夏兵。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章救同袍教头显威(第2/2页) “嗖、嗖” 人马未到,两道钩索早已甩了过来,一左一右,直取王进。 这两人不愧是专业拆迁手,钩索甩得极为娴熟。 王进瞅准钩索来势,身子下蹲,一招举火燎天,用狼牙棒将两道钩索全部搅住。 刚刚与那名西夏兵对抗时,他已发现自己的力量优势极大,此刻正想以力压人,速战速决。 两名西夏兵见钩索已套中敌人兵器,心中狂喜,各自调整方向,并排催马前行,欲先卸掉敌人的兵器,再慢慢炮制。 “吼、哈!” 王进沉肩站桩,吐气开声,手上使劲往后一拉。 “扑通、扑通。” 两名西夏兵像下饺子一样,纷纷落马。 王进一把甩开钩索,趁对手立足未稳,大踏步冲向左侧一人,举棒就砸。 这人也不含糊,坠马之际便迅速撒开钩索,以手护头,在地上一个翻滚,此刻见敌人来袭,连忙撒开脚丫,想追上战马去取自己的武器。 可惜战马奔速极快,一时哪里追得上?有心想回来应战,又慑于敌人刚才表现出来的恐怖神力,心下早就怯了。 王进三两下赶上敌人,以力劈华山之势举起狼牙棒直砸下去。西夏兵两手空空,匆忙之间,只得以双臂交叉想护住头顶。 “咔嚓!” “哎哟!” 西夏兵不但手上的护甲被砸飞,连手臂也全被砸碎。 王进再使一招横扫千军,挥动手中狼牙棒一棒将西夏兵打飞,眼见不活了。 “铁鹞子,就这?” 王进不屑地撇撇嘴,转头去看小五那边,见他已然落入下风。那个西夏年轻人功夫不弱,一把长刀舞得刀光四射,压着小五打。 “游斗,不要恋战,拉开距离!” 王进大声喊道,心下暗惊,小五骑射功夫扎实,入军以来,又有自己和一些同袍点拨,在马上与一般偏将对抗都不在话下。可这才多久,居然就情况不妙了,足见对方绝非庸手。 “呼!” 随着急促的马蹄声,一根狼牙棒向着王进的头部横扫过来。 王进闻声后仰,躲过来袭。 是刚刚被拉下马的另外一名西夏兵,不知何时,他又再次爬上战马,突袭王进。一击不中之后,他并未勒马回来,反而直奔小五而去。 “小心被两面夹击!” 王进心中一跳,一边高声提醒,一边撒腿直追。 小五闻言一勒马,胯下战马急切间横跳一步,与直奔而来的西夏兵交错而过,后者的狼牙棒贴着小五的头皮扫了过去。 王进长舒一口气,忽听“啊呀!”一声,那名西夏兵再次栽落马下。却是刚才小五涉险避开之后,用手中的铁骨朵反抽过去,正中敌人背部,借力打力,瞬间建功。 “好,小五,得劲!” 王进夸奖一句,提醒道, “继续游斗绕圈,别恋战。等会咱们也来个前后夹击,弄不死他。” 年轻皮袍客催马上前,见那名西夏兵蜷缩在地,口中吐血,不禁目眦欲裂。他双腿连连用力,猛夹马腹,直追小五,口中大骂道: “宋狗,休走!” 第5章 穿越客初见法师 第5章穿越客初见法师 去管跑马绕圈的两人,继续甩开大步跑向刚刚坠马的西夏兵那里。 躺在地上的西夏兵满口是血,手里还拽着战马缰绳。见到王进过来,他眼神一凝,挣扎着爬起来,一手抓着狼牙棒,摇摇晃晃地直冲过来。 王进叹息一声,一棒打飞他的兵器,再反手一撩,将西夏兵打倒在地,抢过缰绳,飞身跃上马背,直追小五两人。 此时,小五与对方且战且走,片刻之间,便来到王进面前,后者让过小五,催马直迎上去。 西夏皮袍客丝毫不惧,手中长刀砍向王进。 “当!” 长刀在狼牙棒的反击之下,倒卷而回,交战双方都吃了一惊。 西夏皮袍客惊讶王进的力气居然如此之大,震得自己虎口发麻,自从出师下山以来,还从未遇到过如此力大的对手。 王进则诧异对方的兵器居然没有撒手。狼牙棒是重兵器,先天上就有优势,现在居然连对方的刀都没有打掉,看样子也没有磕破。 心中一动,王进仔细再看敌人那刀,见其护手前曲,呈大三叶形,刃身长大,后阔前细,剑锋锐利,颇有中亚古剑风格。 哪里是长刀,分明是直剑,夏国剑! 没错,就是被宋国人誉为“天下第一”的夏国剑,连宋朝皇帝都以佩戴夏国剑为荣,后世更加价值连城。 一念及此,王进忽然觉得心口疼得厉害,忍不住破口大骂: “西夏小贼,可别损坏了爷爷的宝贝!” 西夏皮袍客气得脸色涨红,吭气半天,喊道: “我乃西夏……” “爷爷知道你是西夏的,留着话等会向阎王爷报吧。” 王进语速极快,一顿抢白,将敌人气得脸色红了又白,“锵”地一声,收剑入鞘。 打马绕圈回来的小五看呆了眼,问道: “队长,你把他骂傻了,这是要收剑投降吗?” 见到对方忽然口中念念有词,小五不由心中一凛,提醒道: “小心!他可能是法师,这是要作法了!” 王进哈哈大笑,道: “管他什么法,我这一力降万法!” 他跃马上前,舞起狼牙棒,一记“力劈华山”,直劈下去。 对方面对狂暴的攻势竟视而不见。只见他脸上诡异一笑,手指在空中虚划,嘴角一撇,说道: “蝼蚁贱民,让你见识见识法师的仙威吧。” 话音未落,王进忽然心中一悸。一点寒芒自虚空中绽放,似慢实快,倏忽间出现在王进额前。 西夏皮袍客见对面敌人一脸痴傻的样子,不由嘴角微翘,心中涌起一种莫名的快感。 无知贱民,竟敢与自己堂堂七品法师对抗,还妄想用凡器抵挡仙兵。 只不知,等会被仙剑爆头的时候,这个贱民是否会后悔。 这会儿,王进寒毛直竖,眼中看得真切,那分明是一把薄薄的银光小剑,剑尖上还吞吐着蓝幽幽的光芒。 剑未临身,光芒已刺得王进的额前生痛。 “不好,吾命休矣!” 王进心跳如雷,连前世跟爷爷看戏剧所学的台词都喊了出来。可是,浑身肌肉却丝毫不听使唤,根本动弹不得,手中舞着的狼牙棒也劈不下去。 水浒不是一个武者世界吗,怎么自己一出场就遇到仙法,这法师又是哪里来的? 等等,入云龙公孙胜不就是个法师吗? 危机关头,王进思绪电转。 “吽!” 脑海中忽然传来一声鸣响,虚空中的银光小剑一刹那间便失去光芒。 西夏皮袍客脸上笑意未消,突然感觉飞剑与自己的法力断了联系。他惊骇欲绝,拼命催动法力,却感觉法力如泥牛入海,瞬间消融无踪。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章穿越客初见法师(第2/2页) 该死,这宋贼究竟是何来头?浑身不见一丝法力气息,竟能轻易截断法力。 “啪嗒!”一声,飞剑掉落在地。 王进仿如机器被再次按下开关键,双手力量涌现,挥舞着狼牙棒直砸下去。 场面惨不忍睹。 年轻的西夏皮袍客在惊恐与迷惑不解中踏上了黄泉路。 一头高大的金狼虚影从皮袍客的身体上浮现,在虚空中盘旋片刻,正待仰天长啸时,忽然虚影涣散,被一股旋风卷向王进大脑。 西夏军大营,统军梁唎哆忽然心头一疼,连忙放下军报,在大营内外走了几圈之后,唤来参军李西哒问道: “木石这几日去哪里了?” “回禀大人,少将军领了一队斥候出去了,说是去周边看看地形,两三日即回。” 李西哒恭敬答道。 梁唎哆眉头微皱: “他一个修士,不在家好好修行,与那些小兵混在一起干吗,不怕平白折了身份?” 李西哒微微一笑,正想附和几句,岂料,梁唎哆继续问道: “他带了多少兵?” “一小队斥候,还有一小队铁鹞子。”李西哒回禀道,见梁唎哆脸色稍缓,便笑道,“少将军年纪轻轻,便达到七品法师的境界,连金洞上人都夸赞少将军资质非凡,还有铁鹞子小队随身,别说是在西夏境内,便是去到宋地,那也是无人能敌的。” 梁唎哆傲然一笑,点头道: “年轻人能修行入门,成为九品法师便可坐镇一方了。石儿确有资质,不过,还需磨磨性子。等他回来,你让他来见我。” 李西哒点头答应,却不知领了个无法完成的任务。 王进这边,在看到金狼虚影之后,脑海中又是一声轻鸣,随即,金狼虚影也不见了。 好诡异! 他又想起自己昨夜做的那个怪梦,梦见自己脑海里居然有一枚令牌、一面三角小黄旗。 今天这脑海中响起的几声轻鸣,会不会与梦中的令牌、黄旗有关? 不得了,这脑壳出了大问题。 他这边吓得不轻。 身后的小五也是惊得目瞪口呆,脑海中天雷滚滚。 敌人是个法师。 敌人死了。 队长打杀了一个法师! 那队长…… 小五心中天人交战。从小就听长辈说,这世上有妖魔鬼怪、神仙法师,他们身具法力,一言可决凡人生死,普通凡人见之必须跪拜。 他惊惧地看着王进,眼神如看天神,只觉口干舌燥。虽然坐在马上,却全身发软,差点要栽倒下地。 队长沉默不语,这是,要等自己叩拜? 小五一咬牙,从马上跳下来,“噗通”一声跪在王进马前: “下界愚民,愚民吴玠,叩见、叩见法师,大老爷!” 他浑身颤抖,牙齿不听使唤,磕磕绊绊,好不容易将话说出来。 “啥?” 王进心中一惊,以为打杀敌人,把小伙子吓住了?他边拉边劝道: “战争就是这么铁血无情,敌我双方不是你死我活。你以后慢慢就习惯了。” 说着说着,他忽然想起小五刚刚说的话,不由惊叫一声,将小五上下仔细打量一番,又伸出双手,将小五衣服上的灰尘拍掉,口中急切地问道: “啥?你说你叫啥?吴玠?就是那个北宋名将,啊不,南宋……” 这回轮到王进语无伦次了。 第6章 三同袍命丧西夏 第6章三同袍命丧西夏 小五也听不明白王进的话,眨了眨眼,眼神清澈地看着他,答道: “小人的大名就叫吴玠。” 王进心中一动,绕着小五转了一圈,皱着眉头,说道: “说甚小人大人的,小五啊,你咋一下子变得如此生分了?是哥哥慢待你了?” 小五慌忙摆手道: “没有的事,没有的事?” “那怎么又跪又拜的?适才言语我也未曾听真,反正不甚自在。你家可有兄弟?” 王进不满地问道。 小五挠挠头,不好意思地说道: “家中还有一幼弟,名唤吴璘。” 王进心下已确认,这兄弟俩就是那对史上有名的吴家兄弟,都是厉害角色,没想到也进了水浒世界,名字也有所改变,跑到自己身边来了。只是不知道还会不会如原来的轨迹一样那般厉害。 他左看右看,越看越觉得这家伙可爱,伸手拍了拍小五肩膀,笑道: “那你可会对自家兄弟如此生分?” 小五涨红了脸,眼神躲闪地说道: “可是,可是,您不一样呐,您连法师都能打杀,那岂不也是法师?” 王进心里一跳,哈哈大笑道: “我哪知道甚法师不法师的,只管拼命打就是了,难道还等着别人来抹自己脖子?那你跟哥哥说说,法师是甚?” 小五闻言,狐疑地看看王进,又看看地上的尸体,颠三倒四地将自己听说的情况说了一下。 他说得零零碎碎,不过王进还是了解了不少东西。这世界有一类人,比武者更厉害,通过修炼,能呼风唤雨、迷魂捉鬼,甚至还能飞剑杀人,老百姓都唤他们为法师。 其实原主也听过不少类似传说,据说皇帝身边还有镇国大法师。 不过,从后世穿越而来的特战营长怎么会相信这些无稽之谈? 谁料,现实打脸来得这么快,在地上躺尸的西夏皮袍客显然身具法力,那柄银色小剑还在地上闪着光呢。 “队长,你刚刚是怎么打杀那人的,你是法师吗?” 也许是多交流了一下,见到王进依然平易近人,小五的语气正常了不少。 这个问题确实不好回答。 王进愣了一下,沉思片刻,举起手中的狼牙棒比划道: “我也不知道他是法师啊,只是拿着这棒砸下去,可能是他施法太慢,还没完成便被打杀了。这货以前肯定没有跟着师父好好学。瞧瞧,这就是学艺不精的下场啊!” 王进语重心长地下了个结论。 可怜地上的皮袍客,堂堂七品修士,西夏青年俊杰,莫名其妙地送了命不说,还要被如此编排,做反面教材。 若是他魂灵有知,必定会跳起来大骂: 你学艺不精。 你全家都学艺不精! 小五深觉有理,连连点头,看向王进的眼神更加崇拜。 “你刚才可有见到异象?比如,金狼影子什么的。” 面对王进的提问,小五茫然地摇摇头。王进见他脸色涨红,欲言又止,皱眉道: “你有话就直说吧,咱可是汉子,不兴婆婆妈妈的。” 小五深吸口气,“噗通”一声,又跪在王进面前: “请队长收我为徒吧!” 王进若有所思地看了小五一眼,沉吟少许,说道: “你先起来。我可能不会在西军久待,如今,天下已现大乱端倪,我要四处去看看。你再多想想,拜师的事情回营后再说。这里不能久待,咱们打扫一下赶紧回去,免得大伙担心。”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章三同袍命丧西夏(第2/2页) 天已大亮。 孟寒亭、宁志超、夏老根三人站在小土丘顶上,举目张望,始终不见王进两人的身影。 孟寒亭心情沉重地说道: “不能再等了。志超,你快去安排人,扶好几名伤员,我们马上出发。” “好!” 宁志超答应一声,跑下土丘,见到李南仔几人围在刘树小队的帐篷外,全都哭丧着脸,不由心下一沉。 果然,李南仔低声说道: “蒋虎、盖伟与陈小六三人没有挺过来。” 宁志超一把掀开门帘,闯进帐篷,只见刘树正跪在床前,双眼红肿,口中喃喃说道: “我对不起各位兄弟,没将你们安全带回家。” 宁志超走上前,拉起床单将三人全部遮上,转身又去扶刘树,后者推开他的手,道: “你先出去,不用管我。” 宁志超见他眼神涣散,叹息道: “猎犬终须山上丧,将军难免阵前亡,命中如此,伤心无益。外面还有不少同袍,我们要把他们安全带回去。” 刘树眼中泛起一道亮光,起身点头道: “你让外面的兄弟做好准备,这里我来处理吧。” 西夏兵斥候营地这边,小五见王进并未反对,心中暗喜,连忙起身上马,乐滋滋地去打扫战场。 王进低头捡起地上的银光小剑,这剑不过两指宽、三四寸长,薄而无柄,并不起眼。若不是王进见识过它的威力,一定会以为是一把还没有装上柄的普通匕首。 不过,细看便能发现,这小剑材质非同一般,坚韧锋利,非军中寻常刀剑可比。 王进将小剑装入自己的皮囊内,留待以后再研究。 皮袍客除了一件皮袍裹身之外,再无他物,想是在帐篷中行美事时被意外打断,起身太匆忙,来不及披挂整齐。 王进找到皮袍客的战马,摘下挂在马上的夏国剑与长弓,原地试了试,感觉质量比大宋兵器强了不少,便不客气地笑纳了。 又在马上找到一个皮制褡裢,王进喜出望外,可惜只在其中找到两块小铁牌和几块碎银,并没有传说中的灵石、功法。看来这货只是一个穷鬼法师,难怪水平那么差,连个法都施不完整。 王进鄙夷地瘪瘪嘴,又仔细去看那两块小铁牌,一块上面阳刻着一个“梁”字,材质一般。另外一块入手颇沉,且隐隐有寒意沁人,材质不凡,上面印着一个霞光万丈的小图案。 应该是身份令牌。 王进将两块小铁牌揣进兜里,翻身上马。 小五在土丘一侧找到几匹西夏战马,又将地上散落的兵器全部捡起,在马上绑好。喜不自胜地冲王进喊道: “队长,一共八匹西马,这回真发了。” 王进微微一笑,道: “好,等会一起带回去。” “队长,西贼全部死了,那位,那位姑娘也死了。” 说到冤死的女人,小五还是有点不自然。 王进笑道: “前面还有一名西夏兵被绑在那,你去把他带过来,审问一下。” 小五答应一声,片刻之后,提了那名被绑的西夏兵过来,扔在王进面前。 此刻,王进已将几具尸体堆放一起。 那名西夏兵见到皮袍客的尸体,忽然身子筛糠似地颤抖起来,以头叩地,嚎啕大哭。 王进两人面面相觑。 第7章 哈岸求生投明主 第7章哈岸求生投明主 西夏兵哭了片刻,忽然挣扎着起身,双眼血红地瞪着王进两人,用生硬的大宋官话骂道: “宋狗,尔等害了少将军的性命,等着都统军大人来斩掉尔等狗头吧!” 小五跳下马,上前一脚把他踹倒在地,骂道: “你自己的性命还在我们的手里,敢如此嚣张。” 西夏兵匍匐在地,口中咒骂不止。 小五用脚将他踢翻过来,道: “要想活命,就老老实实将你们的来意说出来。” 西夏兵瞥了他一眼,张口吐出一口痰来,被小五侧身躲过。 “尔等,都等着被砍头吧!” 西夏兵疯狂大叫。 小五从马上摘下一把夏国剑,想持剑恐吓一番,王进在马上笑道: “别白费力气了。那名西夏年轻人看来颇有来头,现在他死了,随行的所有西夏兵都活不成,你恐吓也没用。” 小五发愁道: “那怎么办?” “两个办法,一个是将这人直接打杀了事,反正他回去也是送命。第二个,只要这人愿意将消息讲给我们听,我可以收他做仆人,保他活命。” 西夏兵安静下来,眼神闪烁地看了看王进。后者在马上傲然一笑,道: “连你们的法师大人我都能轻易灭杀,你根本不用怀疑我的能力,也不用担心我是否说话算话。我向来一口唾沫一颗钉,只要你愿意效忠于我,必保你平安。” 西夏兵连忙喊道: “小人哈岸发誓,愿意效忠法师大人!” 小五狐疑地看看哈岸,又转头去看王进,后者点点头,道: “给他松绑吧。” 哈岸一解除束缚,立马满脸堆笑地上前为王进牵马,那狗腿的模样,与之前的伤心大哭判若两人。 小五不屑地撇了撇嘴。 面对王进的问询,哈岸竹筒倒豆子,一干二净地全部说了出来。 皮袍客确实来头不小,竟是西夏都统军梁唎哆的儿子梁木石,师从天都山大法师金洞上人,资质极高,据说已达七品法师的修为,是西夏年轻一代的佼佼者。不久前刚刚下山,随父进入军营。 这一次,梁木石是嫌在军营中无聊,率领三名铁鹞子和一小队斥候出来晃荡。听另一队斥候说曾遭遇过宋军斥候,梁木石便选了这个方向追来。半路上还掳来一名女子,本想在此扎营,玩乐两天,谁知命丧于此。 王进闻言,心中顿时升起一股紧迫感,吩咐道: “抓紧清理一下,我们要尽快赶回去。” “要割头带回去吗?” 小五犹疑道。王进摇头道: “不用耽误时间,再说,死者中有法师,说不定对方有跟踪的秘术。” 一听到法师秘术,小五赶紧闭嘴,心中直骂自己糊涂,要财不要命。 三人拉来撕烂的帐篷,将一堆尸体盖得严严实实。 王进想起自己捡来的飞剑和两块身份铁牌,心中纠结,是否也要将这些东西扔进一堆尸体中去。 据说这些有修行的人,能循着种种线索找到关联的人。这梁木石的师门会不会也能找到自己? 见到宝物,却不敢带走,这种无力感让王进的心中极端难过。 他骑马在原地踌躇,小五在一旁看得莫名其妙,却又不敢开口询问。 思虑片刻,他忽然释然一笑: “小五,你听说过‘天与不取,反受其咎。时至不行,反受其殃’吗” “啊!”小五一愣,“队长你怎么突然想起这个?” “没什么,走吧,咱们回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章哈岸求生投明主(第2/2页) 孟寒亭等人的心里也难过得厉害。 一下子失去三名同袍,大家都心情沉重。孟寒亭让夏老根在土丘顶上继续站岗,他与宁志超带人用兵器挖坑,准备将去世的三名同袍就地掩埋。 夏老根凝望着远方,心中暗暗祈祷,希望王进两人能平安归来。 几里外的小土丘后突然跑出七八匹马来,看马上那人的装扮,是宋兵无疑。 “队长回来了,好家伙,还有那么多马。” 夏老根心中一阵狂喜,赶忙将好消息告诉孟寒亭。 土丘下,众人刚刚将死去的同袍放入沙坑,孟寒亭挥手让大家停止填土。 王进几人赶回小土丘下时,便见到大家为逝者送别的一幕。他心里一“咯噔”,连忙飞身下马,跑向沙坑。 小五在路上反复琢磨的炫耀词,早就被咽下肚中。 刘树看到走在后面的哈岸,猛地冲上来,一把揪住他,说要杀贼血祭同袍。 哈岸吓得脸色发白,结结巴巴地哀求道: “不能杀我,不能杀我,我是,法师大人的,仆人,是仆人,不是西夏贼,不是……” 一旁的孟寒亭向小五问明情况,便上前劝阻刘树。好一番劝说,总算将哈岸救于刀下。 王进跳入沙坑,掀起盖在蒋虎三人身上的布,深深地看了他们一眼,再将布重新盖好,跳出沙坑。 他回望众人,高声喊道: “送——袍泽——” 众人跟着齐喊: “送——袍泽——” 王进“噗通”一声跪在地上,用手捧起沙土向下撒去。 其余众人也跟着跪下去,捧起沙土往下撒。沙坑渐渐被填平。 “上马!” 王进一声令下,众人跟着起身上马。 刘树红着双眼,又在沙坑旁磕了几个头,方才转身上马。 王进领着众人骑马将沙坑踏平,又在马上将之前遭遇的情况简单说了一下。 众人听得他俩以少敌多、以步战对抗骑兵,还打杀了几名西夏铁鹞子,不由心潮澎湃,直呼: “队长威武!” 小五欲言又止,心道:若是你们知道队长仅凭一人之力,便解决了这么多敌军,其中还有法师,那不得惊掉下巴。 哈岸更是惊奇,看样子这些人还不太清楚主人的可怕之处啊,他打杀的可不是普通法师,那是比九品法师、八品法师厉害得多的七品法师啊。也好,免得有人在主人面前争宠。 王进对战斗过程讲得简单,重点强调了死者身份重要,必定会引起西夏人的疯狂报复,提醒大家在返回的路上提高警惕。 可大家对他的提醒并没当回事,斥候本来就是每天将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的,出门在外,哪天没有危险?谁还在乎敌人是谁。 倒是对王进轻描淡写的战斗过程,大伙兴趣浓厚。 于是,一路上,除了外出刺探情况的人之外,大家都围着小五,不厌其烦地听他讲述早上战斗的情形。 队伍中响起阵阵哄笑声。 哈岸在人群外策马陪着王进,两人东一句西一句地说着西夏的情况。可哈岸的心神全在小五那边的谈笑上。 他总觉得小五说得颠三倒四,又抓不住重点,根本体现不出主人的英明神武。特别是打杀七品法师梁木石那一段,小五竟一句话轻轻带过,只说王进举起狼牙棒,一棒便打杀了梁木石。 哈岸断定,这个小五根本就不够资格与他一同在主人面前争宠。他在心中暗暗祈祷: “天神啊,让我去说吧,光是主人打杀七品法师梁木石那一段,我起码要说上三天三夜!” 第8章 王教头梦中解密 第8章王教头梦中解密 王进等人因为要照顾受伤的刘树,不敢走得太快,原本半天的路程,他们一直走到天色将暮,方才远远见到定远城。 不过,这一段路已经是黄土高地,千沟万壑,夜间行路过于危险,王进等人只好找了个地方扎营。 安排好营哨之后,王进躺在帐中,将这一两日遇到的奇异事情又翻出来仔细琢磨。 先是莫名其妙地穿越,然后是在时光乱流中依稀见过不少画面。王进对“伏魔灭魔”几个字颇有印象,只是想不起更多的内容。 也许只是个梦魇,想不起便想不起吧。 可是有个问题却不能视而不见,那就是之前遇敌时,脑海中突然响起的几声轻鸣,虽然声音很小,却每一次都能引起心灵悸动。 在土丘上站岗时,脑海中的轻鸣让自己发现远处的敌人。 与皮袍客对战时,脑海中的轻鸣让对方的飞剑马上失灵,关键时刻救了自己的命。 斩杀皮袍客后,脑海中的轻鸣又让高大的金狼虚影烟消云散。 傻子才会相信这其中没有古怪。 可惜宋代没有核磁共振这些检查仪器,否则,定要好好检查一番,看看脑袋中究竟发生了什么变化。 王进绞尽脑汁,始终想不透其中奥妙,没过多久,便沉沉睡去,进入梦乡。 这是一片不甚大的空间,王进眼前悬浮着一枚令牌和一面三角小黄旗。 黄旗一角较为明亮,剩余三分之二的部分却颇为灰暗。在王进出现的时候,黄旗轻轻地抖动了一下,拂动一层薄薄的金光,落在王进身上。 他瞬间感觉到全身说不出的舒泰,心中隐约感知到,这黄旗有统摄四方法力等诸多功用。 令牌上则显示有三行数字。 第一行是“四”。 第二行是“三十六”。 第三行是“一”。 这个“一”字背后还有一只金狼的虚影时隐时现。 王进一看到数字,脑海中瞬间便明白了其中的含义。 第一行数字是自己的寿命剩余时间。 第二行是伏魔灭魔的基础任务,若能完成这个任务,便能免除惩罚,超出这个任务,则可得奖励。 第三行则是已完成的任务数量。 至于是什么奖励或惩罚,王进感知不是很清晰,只是大体上好像与修为、仙位、仙籍这些有关系。 特别是惩罚,王进思绪一转到这方面,便感觉到一种莫大的恐惧。冥冥中有个声音,在严厉地告诫自己,若是不能按期完成任务,轻则将削减修为、降低仙位,重则永脱仙籍,甚至有魂飞魄散之虞。 好荒诞的梦! 王进吓出一身冷汗。醒来时,帐篷中鼾声一片。 他眉头一皱,吸了吸鼻子,没提防下,被自己身上的香味熏得差点要打喷嚏了。 一下子,王进睡意全无,他连忙起身出帐。 外面已是月过中天,四野亮如白昼。他走到岗哨处,对值守明哨的宁志超说道: “志超,你去睡吧,这里交给我。” 宁志超答应一声,转身离去。走了两步,宁志超又回过头来,狐疑地问道: “队长,你是不是偷偷藏了什么好东西,怎么这么香?” “哪有什么东西,你是站迷糊了,快去睡吧!” 王进假装不耐烦地挥手将他赶走,自己转身在附近一小片柽柳林中找了地方坐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章王教头梦中解密(第2/2页) 过了片刻,他忽然感觉心中有一股跃跃欲试的躁动,起身往四处看了看,确认无甚异状,便索性脱下衣服,在柽柳林旁打起了拳。 这一动起来,他便惊觉自己的身上不知何时发生了大变化。只随意的一拳,便有“轰隆隆”的风雷之声。 他一凝神,力贯双臂,使一招后世五形拳的“二虎争威”。 双拳出手,在“轰隆隆”的声爆中,他骇然发现,有两条薄雾凝成的青龙竟离手而出,将不远处的一块石头砸碎。 罡气凝形,离体伤敌。 自己一夕之间,竟迈入超一流武将行列。 王进嘴巴大张,半天合不拢来。 这也太不可思议了吧! 他不由自主地又想起那个荒诞的梦来。 按理来说,练武之人,身强体健,阳气极足,应该极少做梦的,更别说做噩梦。 自从经历穿越这种神奇的事情以来,他如今对一些荒诞的事情自然不敢再玩笑视之。 王进觉得梦中所感知的很有可能是真的。比如,之前敌人的飞剑失灵,很有可能就是被黄旗收慑了法力。 还有令牌上的那个数字“一”,可能就是自己斩杀西夏皮袍客的结果。对方死后,不是有出现过金狼虚影吗? 如果梦境所示是真的,那自己的处境就非常危险了! 梦中的大恐惧再上心头,王进一时压力大增。 短短四年之内,自己去哪里找那么多妖魔来伏魔灭魔?又不是在西游世界里。 王进叹息一声。 心中忽然一动,水浒世界不是有很多人是妖魔转世吗?仅仅梁山上便有一百零八位。 看来,要抽时间去走一趟梁山了。 当然,有一就有二,这世界肯定不只梁山上有妖魔转世之人,其他地方必定也有,西夏皮袍客不就是现成的例子吗。 这么一想,他心中放松不少,忽然想起皮袍客所化的金狼虚影,不由暗笑:瞧不出来,那厮居然是金狼转世,也算个好人,上赶着给自己送来一点功绩。 不知不觉,天色已微露曙光。 王进听得不远处有马蹄声传来,便三两步从柽柳林中走出来。 “队长,前方三里河谷处,发现几名形迹可疑的人。宋人打扮,看面相,应该是蕃族人。” 马上之人是夏老根,此前,他被派出前方打探消息,此时见到王进,连忙汇报。 “宋人打扮?那应该是从前方定远城过来的。”王进略一沉吟,便弄清楚了其中的端倪,“这一路千沟万壑,从那边走到这里,至少要两个时辰,那他们是半夜三更出城的,果然有鬼!一共几人?” “只有四人,没有跟着商队一起走。” 夏老根答道。他经验丰富,那四人这么大早要往西夏走,他自然能看出其中必有蹊跷。 王进点点头: “你先去叫大家集合,咱们马上出发,顺便看看这四人究竟是什么来路。” 夏老根答应一声,驱马前行。 等王进随后赶到时,大家已集合完毕。 王进眉毛扬了扬,将孟寒亭拉到身边,低声吩咐: “寒亭,你们几人手里不是有几套西夏兵的衣服吗。拿出来,给咱们几个穿上。” 孟寒亭狐疑地看看他,点头答应,也不多问。 第9章 巧施妙计擒奸细 第9章巧施妙计擒奸细 西夏兵服只有三套,王进点了小五和宁志超,三人全部换上,再叫上哈岸,四人扮作西夏斥候走在前面。 孟寒亭带着其他人,落后里许,悄悄随行。 王进等人前行不到两里,便遇到夏老根所说的四人。对方看到突然出现的西夏兵,并不惊慌,其中一名男子还满脸堆笑。 看那架势,若不是被另一名瘦高汉子以目光阻止,这名笑容满面的男子就要上前来攀谈了。 哈岸按照王进此前的交代,策马上前,以西夏话盘问。 对方四人听得西夏口音,全都神色一松,那名笑容满面的男子连忙答道: “各位兵老爷千万不要误会,我们是定远蕃族大首领李厄亦的家兵,大首领派我们来西夏,正要找你们的都统军大人,这可真巧。喏,这位是我们的李总管。” 笑脸男子指着瘦高汉子,向王进等人介绍。后者眼睛骨碌碌地转了几圈,将王进四人打量一番之后,又伸长脖子四处看了看。 哈岸假装不满地哼了一声,下巴一扬,改用大宋官话,再次追问: “有何凭证?” 那名被称作李总管的瘦高汉子犹疑片刻,从衣兜里掏出一块铁牌,双手递给哈岸: “在下确是大首领所派,还请兵老爷行个方便。” 哈岸接下铁牌,递给王进,又扬起下巴,傲慢地问道: “找我们的都统军大人何事?” 李总管目光游移不定,王进驱马上前,暴吼一声: “快说!” 李总管吓得浑身一颤,结结巴巴地说道: “我等,受大首领所托,要送一封信给都统军大人。” 王进冷哼一声: “信呢?拿出来,本将替你递交。” 李总管面现为难之色: “将军,这、这恐怕不太妥。大首领有过交代,让我等务必亲手交给都统军大人。” 王进双眼微眯,目光锐利地盯着李总管。后者低垂着头,不去看他。 一时间,现场气氛凝重起来。 王进哈哈一笑,伸手从兜里掏出一块铁牌来,随手抛向李总管。 后者一时反应不及,没有接住,铁牌“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哈岸看见那块铁牌,眼珠一转,怒斥一声: “大胆!竟敢如此怠慢少将军,睁开你们的狗眼看看,在你们面前的究竟是谁?咱们少将军可是都统军大人的独子、天都山大法师金洞上人的高徒、七品法师!” 一旁的笑脸男子慌忙下马,将地上的铁牌捡起来,用衣袖擦了擦,见上面果然刻着一个“梁”字,连忙笑着将铁牌递给王进,又转身大声催促李总管: “将信交给少将军吧,李总管,正好省得我们一路担惊受怕。” 李总管犹豫片刻,抖抖索索地从贴身衣服里掏出一个牛皮信封来,封口上还以火漆封缄。 王进伸手接过信,见上面写着“都统军梁大人亲启”字样,冷哼一声,收信入怀,旋即低头看向笑脸男子,赞道: “嗯,你,很不错!叫什么名字?” 笑脸男子浑身一震,连忙答道: “小的姓李,名吽,是大首领的族人。” 王进点头道: “如此说来,派你去送信也是一样的,用不着李总管?”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章巧施妙计擒奸细(第2/2页) 李吽一怔,回首飞快地看了眼李总管,答道: “大首领也曾将一应事项专门交代过小的。若蒙少将军不弃,小的定将不负所托,竭力完成任务。” 李总管脸色一变,眼中闪过不屑之色。 王进“锵”的一声,抽出随身的夏国剑,一剑将李总管刺落马下。 李吽神色淡然,另外两人见势不妙,全都抽出兵器。小五和宁志超冲上前去,与他们战作一团。 与宁志超对战的那人颇为机警,一边交战,一边四处观望,趁宁志超躲避之际,忽然调转马头,欲溜之大吉。 哈岸在一旁看得真切,右手一甩,套索顺手而出,那人被套住颈部,顿时摔落马下。 哈岸看看王进,见后者并未阻止,连忙驱马追上前去,抽出弯刀,一刀就解决了坠地的敌人。 与小五对战的那人见此情形,吓得手一抖,兵器被小五一把打飞。 忽然一声箭啸,小五的对手惨叫一声,落下马来,却是脖子中箭,当场毙命。放箭的是随后赶来的李南仔。 孟寒亭等人冲上前来,要对站在地上的李吽动手,吓得他连连摆手,大声解释,自己已经效忠少将军。 王进笑着解释了一下,孟寒亭等人方才不甘心地转身去处理受伤的李总管,先给他简单包扎一下,再用绳捆好绑在马上。 至于能否活命,那要看他的运气了。 战斗很快结束。 众人看向王进的眼神满是钦佩,就连沉稳的孟寒亭都忍不住大声夸赞: “队长的脑子嘹咂咧(灵光)!当时,夏老根还没说完,队长这脑子里就已经想出了妙计。他让我去找西夏兵的衣服时,我还纳闷呢,谁知是要到这里来捣鬼的。” 小五见大家哈哈大笑,也过来凑热闹: “我早说了,队长是法师,这脑子肯定好使。” 一旁的哈岸嘴唇抽搐,他舔了舔嘴,最终还是忍不住将心中的话蹦了出来: “法师算什么?我的主人可是打杀了七品法师的人,他最少是个六品的大法师。你们知道六品大法师意味着什么吗?” 哈岸眉飞色舞的表情极具感染力,他的大宋官话也颇有特色,话中还会放钩子,一下子就将大家吸引住了。 小五与他最熟,连忙接过话来: “意味着什么?” 这一句话递过来,哈岸仿佛六月天吃了冰水,眉毛扬得更高了: “在咱们凡人面前,六品大法师那就是神仙,贵比王侯,在中兴府都找不出几个。” 大家全都倒抽了一口凉气。不过,看看一旁的王进,依然在马上皱眉发愁,哪里有一点仙风道骨的样子。 大家神色怪异地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忽然全都“噗嗤”一声,捧腹大笑。看不出来这个西夏降兵,吹起牛来比大宋人还厉害。 这里多数人都是一直跟在王进身边的。一年多来,大大小小的仗不计其数,即便是王进本人,也是多次历经生死。若他是法师的话,怎么可能看着身边的同袍一个个殒命。 众人都当玩笑听,在一旁的李吽与李总管两人却是面色连变,各自心中五味杂陈。 王进这会儿可没心思玩笑了。 他刚刚从李吽那里套来一个惊人的消息。 第10章 东京来人索王进 第10章东京来人索王进 李吽告诉王进,定远蕃族大首领李厄亦欲通敌投降,特意派人去送信,打算里应外合,约西夏统军领兵进攻定远城、观化堡等地。 李厄亦这人他听说过,以前就是从西夏投降过来的,这家伙惯于反复横跳、投机取巧。 李吽的消息可信度极高。 这就麻烦了,若是王进等人按原计划路线返回,岂不是去定远城自投罗网?可若是绕路的话,多花费时间不说,还会平白增添不少风险。 看着同袍们那一张张笑脸,王进一时不由犯了愁。 犯愁的不止王进一人。 在保安军附近的营地里,斥候营指挥使陈正这两天也愁得坐立不安。西夏军动向不明,上面天天催他要消息,可偏偏没有斥候带回来有用的消息。就连以往反应最迅速的王进小队,也是多日未归。 这很不正常。 早上,正将易简又派人来传话,说老种经略相公那里已更换了新的监军,名唤孙业,是高俅的亲信。 这名新监军一到任,便要求查看军中的花名册,最后圈出上百个名字,让各军通知被圈出名字的人去面见监军。 王进的名字就在其中! 易简与陈正都熟知王进底细,知道他就是因为与高太尉结怨,才带着母亲从东京一路逃来西军。 这孙监军必定是受高太尉所托,专门要来追索王进的。 好在老种经略相公麾下名唤“王进”的就有四五个,来自东京的人也有上百个,陈正这边还可以为王进拖延一下。 不过,有道是“躲过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对王进来说,这就是一大劫难,难道他能一直躲到新监军离任? 正犯愁之际,帐外忽然传来传令兵的通报,说第五斥候队副队长孟寒亭带队归营,正在帐外求见。 陈正闻言大喜,连忙跑出帐外,见到孟寒亭身后只有刘树和另外两名队员,不由心中“咯噔”一下,颤声问道: “怎么只有你们四人,王进和其他人呢?” 帐外四人连忙见礼,孟寒亭回道: “队长与我们分开了,详情容卑下稍后细禀。” 陈正松一口气,邀四人进了营帐。孟寒亭从怀中取出一封以火漆封缄的信,递给陈正,并将途中所遇及李吽所说的情况,一一汇报。 当日,王进听了李吽所说的消息之后,决定兵分两路回营。王进自己带着小五、夏老根等人,押着李吽与李总管,绕路回营。另一路则由孟寒亭带队,领着受伤的刘树和另外两名队员,按原计划的行进路线归营,将消息和信尽快带回。 孟寒亭这一路与王进料想的一样,在定远城并未被怀疑盘查,很顺利地回到保安军这边的营地来。 王进那一路因为要绕路,可能要晚一两天才能归营。 陈正听完后,心中“砰砰”直跳。他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直接带着孟寒亭又策马前往正将大营,直接找到正将易简,将事情简要说了一遍。 易简果断地带着陈正与孟寒亭两人,直奔延州,找老种经略相公汇报此事。路上,易简与陈正又想起新监军的要求,连忙叮嘱孟寒亭,等会若是新监军在场,汇报时千万不要提王进的名字。 弄清事情原委的孟寒亭,心中极不是滋味。 “正将大人、指挥使,你们两位可一定要帮帮队长啊,他若是被那孙监军招去,必定会被送给高太尉,那可是十死无生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章东京来人索王进(第2/2页) 孟寒亭眼圈泛红。 陈正叹息一声,道: “我们何尝不想帮他,可,人微言轻,那孙监军又是高太尉的人,即便是老种经略相公那里,恐怕也是挡不住他啊。” 孟寒亭心中一沉,眼含祈求的去看易简,后者苦笑一声: “你看我也没用啊,其他人还好说,这高太尉是当今官家身边的红人,谁敢不从啊,能帮着他遮掩、拖延一些时日,已是我们的最大能耐了。” 孟寒亭心中发凉: “难道,就别无他法,那队长,队长岂不是无路可走?” 陈正看了易简一眼,心中也是堵得发慌: “王进自入我营中以来,屡立大功,其为人持正,能力出众,营中同袍无不钦服。” 易简点点头,道: “老种经略相公早知王进之能,于军中屡有赞誉,原拟于近日提携他做个副指挥使,谁料恶了那高太尉,又被其着人寻了来,实在是令人扼腕。于今之计,唯有相机行事。” 三人路上议论一番,一时间也想不出好办法。 临近经略府时,陈正又再次叮嘱孟寒亭,不要在监军面前说漏了嘴。回去之后,也要尽早将消息告诉王进,让他有所准备。 被三人惦记的王进,此刻正带着小五、宁志超几人,押着李吽与李总管,在长城岭一带翻山越岭。 这一带地势高峻、沟壑纵横,不少地方还需下马徒步。王进等人有功夫在身还好,那李吽身体虚弱,走不了多远便气喘吁吁,嚷嚷着要停下休息。 受伤的李总管更加被折腾得面无血色,被绑在马背上,连话都说不出来。 一行人走走停停,好不容易捱到傍晚,见到一处寨堡,看那寨外围墙上插着大宋西军的旗帜,众人心里舒了口气。 寨墙上的一名年轻后生见到他们,惊喜地叫了一声: “王进哥哥,好久没见到你,可想死我了。难怪今天天气这么好,原来是你们要来。我下来给你们开寨门。” 年轻后生快步如飞地跑下来,打开寨门,将王进等人迎进去。 周南仔拍了一下他的肩膀,不满地说: “尼个衰仔,点解唔记得我哋?” 年轻后生看着他,眨眨眼,迷惑地问: “他在说什么?” 王进微微一笑,宁志超在一旁说道: “武将,别理他,他的话神仙都听不懂!” 小五冲着年轻后生喊道: “赵武将,你还没叫我呢,你看看我牵的是什么?” 赵武将故作不屑地说道: “早就看到你了,不就是几匹老马吗?谁会稀罕。” 李吽听他们聊得热闹,心中大安。 这两天,他们一直穿行在宋夏交界地带。说是交界,其实是双方不断拉扯的地方。多年来,两国征战不休,不少村寨早上插着西夏的旗帜,说不定到下午又会变成大宋的旗帜。 故而,王进等人此前虽经过一些村寨,却不愿进去歇脚,昨晚就是在野外对付了一夜,害得李吽提心吊胆,少睡了好多觉。 李吽正想打听这是一个什么样的所在,忽然见走在前方的王进脚步一顿,竟伸手拔出了腰间的西夏剑。 “发生什么事了?” 李吽心头一紧。 第11章 方外修士起欲念 第11章方外修士起欲念 李吽念头刚动,便见王进挥剑一撩。 啪! 一颗普通干枣,被剑光一分为二,掉落在地。 “好,这个武夫功夫不错。” 说话的是一名服饰精美的高个男子,他用手指着王进,正兴致盎然地对身边的几名同伴说话。 这是寨内的一个小广场,高个男子身边还有一男三女,全是气质出众的年轻人。 宁志超等人怒形于色,全都抽出刀剑,就要上前。王进眉头一皱,收剑入鞘,拦住他们: “别轻举妄动!先看看对方是什么人。” 赵武将一拍自己的额头,懊悔自己没有先将寨中情况告诉王进。他连忙上前,笑着冲对方几人抱拳道: “各位仙官别误会,这几人都是我们寨中的老朋友,无意冲撞,还望恕罪。” 仙官? 王进等人心中一凛。 对面那名说话的男子扬起下巴,扫了他们一眼,摆摆手,貌似大度地说道: “毋庸担心,我等修士,不会欺负尔等凡人的。哦,对了,你们牵的马,有几匹不错,我们征用了,今晚帮我们照顾好,明早我们要骑走。” 王进与小五等人面面相觑,心中无不涌起荒诞不经的感觉。王进抱了抱拳,刚想开口说话,却见对面一名容貌出众的女子皱眉说道: “我蓬莱岛师姐妹无需马匹。莫道兄若是需要马匹,付些银子购买就是,若是平白征用军马,恐会坠了尔等崆峒仙山的威名。” 莫姓男子面上笑容一滞,连忙打了个稽首,道: “齐师妹所言甚是,愚兄不察,险坠魔道。” 那名齐师妹蹙眉道: “莫道兄言重了,我等并非同门,不宜以师兄妹相称。” 莫姓男子也不接话,转首看向另一男子: “云行师弟,你去拿几两银子来,我们将那几匹马买下来,这里距离银州路途遥远,没有好马怎么能行。” 被称作云行的男子挠挠鼻子,难为情地说道: “师兄,我们平时在山上哪里会用到银子,如今兜里只有五两碎银啊。” “五两?那也行,全部给他们吧,我们就只买他们五匹马。” 小五在一旁实在听不下去了,脱口说道: “五两?五两连我们大宋一匹普通驽马都买不到,我这可是有名的西马。” “小兄弟说的没错,这些都是西夏名马甘青马,在大宋可要卖到上百贯一匹,莫仙官这价格确是给低了。” 随着一道浑厚的声音,一名身材魁伟的汉子从寨中大踏步走出来。 王进隐约感觉脑海中突然传来一声轻鸣,心中一动,暗道:好好的,怎么令牌和小黄旗要作怪?难道是向自己示警? 莫姓男子脸色微变,看向云行道: “天色不早了,师弟,该回去做晚课了。” 言罢,转身离去。 看来人打扮,正是大宋西军的一名裨将。 王进等人连忙向来人行礼,后者哈哈一笑,自我介绍道: “本将姓韩,兄弟们都叫我韩五。各位同袍,幸会!” 王进等人与他互通姓名。 听说王进等人经常深入西夏腹地,韩五又将那三名女仙官介绍给他们。 此前开口说话的齐师妹,名叫齐雁婷,是蓬莱仙岛岛主的得意弟子,另外两女是她的师妹邵小月和张岚。 三人都是受师门所命,暂任大宋仙官。此次是与崆峒仙山那两名弟子莫聪、林云行一起,前往西夏执行任务。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章方外修士起欲念(第2/2页) 韩五也是随行人员之一。 王进等人刚从西夏回来,肯定也知道不少那边的情况。机会难得,他们自然想多了解一些。 韩五的五官轮廓粗犷、眼神锐利,气势不凡,性格颇为豪爽,很快便与王进等人聊得非常熟络。 齐雁婷师姐妹都长得很养眼,性格也随和。小五和宁志超等人起初还比较拘谨,聊了一会之后,发现她们都没什么架子,便也放开了。 就连周南仔和哈岸有时也敢插嘴,问一问她们修行的事情。 在普通人心中,修行、做法师,那是需要极力仰望的事情。以往从未见过的修行者,今天一下子见到五个,其中还有三个水灵灵的仙子,他们哪能不兴奋。 这一兴奋,便忘了时间。 王进饿得肚子咕咕叫了好几回,又不好意思打搅兄弟们的好兴致,只好偷偷地拉了赵武将一把,示意他带自己离开。 这个寨子临近保安军顺宁寨,王进以前来过几次。 赵武将以前只有一个黑娃的小名,王进认识他之后,开玩笑说,这么大个小伙子,一看就是个做武将的好料子,怎么能一直叫黑娃呢。 从那以后,黑娃就宣布自己的大名叫赵武将了。 两人走在寨中小路上,聊着聊着,便说到了武道上,这是两人之间惯常的话题,赵武将比较机灵,每次见到王进,都会想办法讨教,学到了不少本领。可惜,王进以前一直不同意收徒,这成了赵武将心中的遗憾。 “滚!再不滚我就要叫人了!” 不远处的一个房间里,传来女子怒斥的声音。 王进不由停下脚步。 “姐姐?” 赵武将听后,面色大变,迈开双腿,冲向不远处的一栋木板房。 “啪!” 一声响亮的耳光声。 随后是女子惊恐的喊叫声: “你,你想干什么?” 王进脚下加速,三两下超过赵武将,推开虚掩的房门,只见一名年轻女子被一男子按在桌子上,旁边木凳上还插着一把短刀。 女子头发散乱,衣裳被掀开一角。白嫩的脸蛋上,印着一个红彤彤的巴掌印。 王进飞步上前,一脚将男子踹开。 “姐姐!” 赵武将冲上来,一把拉起姐姐。见到弟弟,女子顿时哭泣起来。 赵武将双眼血红,轻声安抚道: “没事了,有我在!” 王进这才看清楚,刚才被踹的男子竟是之前见到的崆峒山高徒,莫聪。 “是你?怎么到哪里都有你?” 莫聪眼神阴冷地看着王进,不满地说道,“不知道我是谁吗?还不快滚!” 王进看他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气极而笑,也不知道这货哪里来的优越感。 赵武将怒骂道: “姓莫的,不要欺人太甚!” 他将姐姐拉到王进身后,道: “这是我的姐姐赵嫚,还请进哥帮忙照看一下。” 言罢,挥拳冲向莫聪。 后者嘴角一撇,不屑地看了一眼攻来的赵武将,眼神瞬间阴冷,右手虚空一划,掌上白芒一闪,一掌迎上赵武将的拳头。 咔嚓! 啪! 赵武将痛哼一声,倒飞而出,口中喷出大片血沫。 第12章 武夫一怒修士惊 第12章武夫一怒修士惊 王进眉毛一挑,立即太极拳出手,松肩、沉胯、转腰,以缠丝劲将赵武将接引下来,以免他坠地再受伤害。 门外传来许多人的脚步声,韩五与三名女仙官最先进来,看见屋内对峙的场面,韩五皱眉问道: “发生什么事情了?” “这名莫大仙官欺人太甚,还打伤武将。” 王进接过话来。刚刚他一接一引,发现赵武将内腑受伤颇重,刚才出拳的右手也已经骨折。 王进将适才发生的情况简单讲了一下,听说莫聪竟然欺负女人,还打伤赵武将,韩五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齐雁婷师姐妹全都玉面泛红,对莫聪怒目而视。 随后赶来的林云行结结巴巴地说道: “师兄,你怎可,怎可……” 后面的话他始终说不出口。 莫聪对众人的怒目而视熟视无睹,他轻轻地拂了拂衣袖,冷哼一声: “无知凡人,竟敢对本仙官无礼,简直不知死活!” 王进看他一副高人模样,不由气极而笑: “好一个崆峒山高徒,恃强凌弱,厚颜无耻,还敢肆意伤人!” 莫聪理了理额前的发丝,朝着王进不屑地一撇嘴: “呵呵,少拿你那一套教训凡人的说辞来压我。最可怜的就是你这种凡人武夫,自以为有两把蛮力,就喜欢强自出头。殊不知,在咱们这些修行的法师面前,武夫也不过是一个稍微强壮一点的蝼蚁罢了。” 他言犹未尽,又转首看向赵武将,摇头冷笑道: “还有你,给我收起那副咬牙切齿的蠢模样。本仙官能看上你姐,那是你家列祖列宗积了多少辈子的阴德才换来的。亏你还敢朝本仙官出手,你亲手毁了你姐姐的仙缘,知不知道?若不是看在你姐有几分姿色的份上,这会儿你早就变成一堆白骨了。” 这一番话,让邵小月与张岚两人听得目瞪口呆。脸上有点婴儿肥的邵小月轻轻推了推师姐齐雁婷,低声嘀咕道: “师姐,姓莫的说得我的双手好痒,好想打他啊。” 一旁的张岚连连点头:“师姐,我也是,我也是!” 齐雁婷白了她们一眼,道: “别作怪,咱们先看看。” 韩五走到赵嫚身边,低声安慰道: “赵姑娘别怕,我们一定会替你讨回公道。” 赵武将怒视着莫聪,浑身气得发抖,他抬起未受伤的左手,紧握拳头,又想冲上前去。 王进一把抓住他,笑道: “你自己照顾姐姐吧,对付这种不知所谓的恶人,我比你更有经验。” 他朝莫聪勾了勾手指,道: “爷爷走遍大宋和西夏,还第一次遇到你这种人渣。好、好、好,爷爷就喜欢你这种不怕死的劲。走吧,这屋子里太小,人多了站不下,咱们一起去刚才那里耍耍,爷爷亲自教你如何做人。” 王进一边说,一边扶着赵武将,带头往屋外走去,丝毫没有察觉到,在他的手指上有几缕淡绿色的烟雾流向赵武将受伤的右手。 齐雁婷等人也走过来安慰赵嫚,扶着她一起走出屋外。 韩五回头看了一眼莫聪,怒哼一声,道: “走吧,莫仙官,大家都在外面等着,想看看你这修行之人的威风呢。” 林云行来到师兄面前,着急地埋怨道: “唉,师兄,你真的不该动了欲念,还把人家打伤。依师弟说,等会你还是开口道个歉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章武夫一怒修士惊(第2/2页) 莫聪闻言,狠狠地瞪了师弟一眼,训斥道: “云行师弟,别忘了自己的身份,你我乃修行之人,岂能向区区凡人低头?师父让你跟我出来是干什么的?那是向世俗凡人展现咱们崆峒山仙威的。别说师兄没提醒你,这种平白丢了身份的话以后可不能再说了。” 林云行气急,心中总觉得哪里不对,一时却又不知该如何反驳。 延安府。 老种经略相公种师道对易简等人带来的消息很是重视,他接过书信,让人小心打开封口,看了一下信中的内容,又让孟寒亭将擒住奸细的过程再复述一遍,还不厌其烦地问了一些细节。 孟寒亭牢记易简与陈正的叮嘱,只字不提王进,只说是自己小队与李总管几人不期而遇,见对方形迹可疑,一番盘查,找出马脚,果断将对方扣下,并搜出书信。 几人正说着话,忽有兵卒来报,说监军孙大人来访。 陈正不动声色地与易简对视一眼,心中全都庆幸不已,幸亏在路上叮嘱了孟寒亭,不然,现在就要出大问题了。 几人等了片刻,见一名身材高大、面部白净的男子大踏步走进来。 孟寒亭深深地看了那名男子一眼,又扫了眼他身后的那名随从。 那人眼眶深陷,目光阴冷,反应极为敏锐,孟寒亭只是随意看过去,他便有所察觉,眼神锐利地在孟寒亭、陈正三人之间逡巡了片刻。 “哈哈,本官听说,前方有重要消息传来,经略相公果然治军有方。” 孙监军相貌儒雅,满脸堆笑,看起来颇为随和。 老种经略相公连忙延请孙监军上座,将书信递过去,又将刚刚获悉的消息说了一遍。 孙监军细细看了下信中内容,脸上愤然作色,手掌一拍座椅,骂道: “好个反复横跳的小人。这李厄亦前年来投,我大宋胸怀若谷,不计前嫌,接纳了他,还委以重任,如今才过去多久,他竟然又遣人去联络西夏,欲里应外合,夺我宋地,真是罪该万死。” 孙监军直骂了足足一盏茶功夫,又与种师道说了一番忠君爱国、不负皇恩的言语。末了,又笑着问道: “本官素知种大人谋略过人,想必心中已有良策?不妨说出来与本官一道参详参详。” 种师道连忙摇手道: “监军大人过誉了,卑职欲将计就计,继续让人送信过去,引那西夏都统军自投罗网……” 孙监军边听边点头,脸上渐现激动之色,不等种师道说完,便一拍座椅,哈哈笑道: “种大人果然用兵如神,此番必成不世伟功。哈哈,功成之日,本官定然禀明官家,为种大人请功!” 种师道面现感激之色,连连说道: “全赖监军大人运筹帷幄、指点得当,下官何德何能,不敢居功。” “种大人莫要谦虚。” 孙监军笑道,状似无意地扫了一眼易简等人,问道: “密信就是这几位小将军送来的吧?果然是我大宋好儿郎,英雄了得,本官看着就心生欢喜。你等,来自哪一军?” 易简被他的眼神看得心头一跳,连忙抱拳答道: “回监军大人,末将等人来自保安军。” 孙监军嗯了一声,沉默片刻,又问: “本官没记错的话,保安军中也有不少来自东京的军汉吧。好似还有一人名唤王进,怎不见他来此?” 第13章 起冲突莫聪被制 第13章起冲突莫聪被制 “爷爷王进,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姓莫的人渣,快老来让咱们看看你这修行之人的威风。” 归娘寨内小广场上,王进指着莫聪,一口一个“人渣”地叫着。 不少归娘寨的人见有热闹可看,全都围了上来,可等看清楚王进所指的竟是一名仙官,旁边还有几位同来的仙官,大家立即意识到事情非同凡响,纷纷拉扯家人赶紧离开。不一会,寨中人便走得干干净净。 小五等人先自围成一个大圈,给王进与莫聪留下足够的空间。 众人虽然不知“人渣”的含义,可看王进满脸鄙夷的表情,就知道这是一个骂人的词。 哈岸眉毛直抖,怪声道: “不愧是我的主人,这气势,啧啧啧……” 小五兴奋地捏了捏拳,对周南仔等人说道: “队长这话,听起来就带劲。” 邵小月在一旁闻言,连连点头,接过话来,说道: “这人还挺会骂人的。人渣、人渣,嘿,欺负女人的坏人那就是要扫出去的渣渣,骂得好!” 张岚也连连点头。齐雁婷无奈地摇头道:“你们啊,可别耍小孩子脾气,小心被崆峒山的人听去。” 邵小月撅嘴道: “听去就听去,他敢做,就不许我说吗?” 随后而来的莫聪眉毛微皱,不屑地看着王进: “本仙官原本是不屑与你这粗鄙的武夫动手的,奈何你硬要强自出头,那就休怪本仙官恃强凌弱了。” 赵嫚的情绪已平复不少,此时看莫聪不屑一顾的样子,不由担心地问道: “武将,这位王大哥会不会有危险啊?” 赵武将心里也没底,不知道该如何回答。韩五在一旁答道: “我听说修行之人需修身养性。那莫聪性子轻浮,想来境界不会太高。这位王兄弟豪气干云,即便打不过他,也不会那么容易受伤。放心,还有我们在呢,绝不会让王兄弟吃亏的。” 赵嫚感激地朝他点了点头。 就在几人议论的同时,莫聪已在王进的招手引导下,走到了他的对面。 “有什么遗言,赶紧交代。等本仙官出手之后,你就没有机会了。” 莫聪扬起下巴,淡淡地说道,颇有高手的威仪。 哈岸和小五都不屑地撇了撇嘴。 宁志超和周南仔等人却全都面露担忧之色,毕竟对手是货真价实的修行法师,与他们以往在战场上面对的敌人不同。 夏老根咳嗽一声,喊道: “队长,咱们行武之人向来是结阵对敌。人家是崆峒仙山的高徒,怎么可能不顾脸面地与你一个凡人单打独斗?小五,我们一起上吧。” 小五与宁志超、周南仔闻言,全都拔出随身的刀剑,上前护在王进的周围。 李吽在一旁尴尬地看看哈岸,小声问道: “我们要不要也一起上?” 哈岸嗤笑一声,瘪瘪嘴说道: “就他?我的主人不用一招便能拿下他。” 邵小月“噗嗤”一笑,趴在师姐张岚肩上悄悄地说道: “都说姜是老的辣,你看那个老兵就很聪明嘛。” 张岚摇摇头: “没用的,他们不过是普通的兵卒,区区武力在法力面前,起不到什么作用。要不然你叫师姐等会出手帮一下他们?” 场外说得热闹,场内,莫聪已缓缓抽出长剑,冷笑道: “无知蝼蚁,既然你们想一起死,那本仙官就成全你们。” 王进看他剑上有寒芒吞吐,心中一跳,连忙挥手阻止夏老根等人: “相信我,退回去!” 夏老根等人无奈退回场外。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章起冲突莫聪被制(第2/2页) 几人那齐整干脆的动作,让一旁的韩五等人看得眼神发亮。 场上,莫聪左手捏剑诀,右手长剑挥起一道淡青色剑芒,斜斜地削向王进脖颈。 齐雁婷眉头一蹙,手里悄悄伸向袋中,扣住法宝飞剑,心中暗骂: “这莫聪真是该死,一出手就是杀招,欲置人于死地,哪里有修行之人的慈悲之心。” 剑芒眨眼即至。 王进早已举起夏国剑在手,此时鼓起内劲,罡气化形,覆盖剑身。他一招“举火燎天”,挥剑封住来袭的剑芒。 罡气长剑与剑芒交织碰撞,溅出一片耀眼的火花,王进只觉一股诡异的力量袭来,沿着夏国剑如电击一般,直冲向自己的手臂。 莫聪嘴角轻扬,眼中冷芒一闪。 “不好!” 邵小月师姐妹不约而同地惊呼出声,齐雁婷面色微变,右手一抬,指间飞剑光芒闪烁,脱手飞出。 武者的内劲真气岂能与修行者的法力相提并论,两者碰撞抗衡,无异于以卵击石。 王进若是避其锋芒,寻机与对方近身缠斗,待其法力干涸,方能有一丝机会取胜。 如今这般一交手便硬碰硬,以短击长,非但必败,还会危及生命。 齐雁婷心中叹息,她本不愿与莫聪起正面冲突,如今却不能坐视其行凶。就在她心中念头百转之际,忽然眼前一花,前方交手的情况竟起了出人意料的变化。 只见莫聪那剑上的淡青色剑芒在触及对方剑身时,忽然如雪泼汤,瞬间消融。 齐雁婷立即召回飞至半路的飞剑。 邵小月与张岚不由惊呼出声。 场上的莫聪比她们师姐妹更为惊讶,那一瞬间,他突然发现自己的法力竟然与长剑失去联系。 那可是能让法力畅通无阻的灵剑啊,由贵重珍稀的灵材炼制而成,并非对手那种由凡铁打造成的普通铁剑。 莫聪拼命催动法力,却无济于事,手中灵剑如断线的风筝一样,根本不听使唤。 王进反应极快,刚刚手中长剑一接触对方剑芒时,便隐隐感觉脑海中的三角黄旗无风自动。 他福至心灵,想起这黄旗好似有统摄四方法力的本领,便大胆地挺剑进攻,“举火燎天”化为“蛟龙三现”,剑身转撩为拍,一连几下,急速拍在莫聪的剑身之上。 “当啷”一声。 莫聪手中的灵剑掉落在地。 “啊!” “咦” 场外响起一阵惊呼声。 邵小月与张岚两人将小嘴都张成了圆形。齐雁婷眉头微蹙,悄悄地将飞剑塞入袋中,眼中满是疑惑之色。 哈岸朝李吽得意地扬了扬下巴,一副果然如我所料的样子。 宁志超等人全都面面相觑。 赵武将姐弟不解地看向韩五,后者也是一脸茫然。 谁能想到,一名武夫,一剑便能将法师的剑击落在地。 只是一剑! “师兄!” 林行云一声惊呼惊醒了发呆的众人。 场上再起变化。 王进趁莫聪错愕之际,欺身上前,飞速绕到他的身后,左手抓住其肩膀,右手持剑抵住他的脖子。 被人制住的莫聪好似一下子被抽出了灵魂,双眼呆滞地看着地面的灵剑,对王进的动作与师弟的惊呼置若罔闻。 “别,别杀我师兄!” 林行云在一旁急得直摆手,浑然忘了自己也有法力在身的事情。 惊醒过来的夏老根和小五几人手疾眼快,“哗啦啦”地一下子全跑过去,将王进与莫聪两人护在中间。 他们各自手持刀剑,摆开阵势,警惕地看着林行云。 第14章 遇硬茬仙官服软 第14章遇硬茬仙官服软 谁也没想到事情最后会变成这样。 王进不理林行云的哀求,左手用力将莫聪推了一把,一字一顿地喊道: “给我向赵姑娘道歉!” 莫聪呆滞的眼神慢慢地转动了一下,斜睨着王进,嗤笑道: “知道你自己在说什么吗?我,堂堂八品法师,向她,一个蝼蚁一般的凡俗女子,道歉?呸,若不是本仙官高兴,就凭她,给我舔脚趾,我都嫌脏。” 赵嫚脸色涨红,眼中闪过羞恼之色,她咬了咬嘴唇,胸前起伏不定。转眼看到不远处的齐雁婷师姐妹后,她又慢慢地低下了头。 赵武将见此情景,只觉胸中有一股大火在熊熊燃烧,双手不自觉地捏紧了拳头。 韩五在一旁温言安慰道: “别听他胡说八道,咱们虽然都是凡人,可并没有比他们缺胳膊少腿的,再说,他现在不也被王兄弟制住了吗?” 赵嫚眼神一亮,立即抬起头来,看向前方。 王进松开莫聪的肩膀,左手抡起巴掌,“啪”地一声,甩在他白皙的脸上: “我收回之前的话,说你是人渣,那都是侮辱了‘人渣’这个词。你个孬孙,不是喜欢摆法师的架子吗,不是瞧不起凡人吗,怎么被我这小小凡人拿住了?” 他说一句,便给莫聪甩一巴掌,后者左闪右摆,想躲开巴掌,却被王进用剑紧紧贴住喉咙。 邵小月看到莫聪的脸都被打红了,忍不住嘀咕道: “他怎么不施法防御啊?” 齐雁婷若有所思地说道: “这王进有古怪。明明没有法力在身,却能压制修士。” 场上,王进继续一边甩巴掌,一边大声威胁道: “我这可是大名鼎鼎的夏国剑,你要乱动,被这剑抹了脖子,嘿嘿,那就别怪爷爷给你找个好地方去修行。” 邵小月在一旁看得眼角直跳。此时闻言,以为王进要大发善心,忍不住开口问道: “你要给他找个什么好地方去修行?” 王进抬头看了她一眼,微微一笑,道: “你说他这人又臭又硬的,像什么?” “像什么?” 邵小月茫然道。 小五在王进身旁大声答道: “当然是茅坑里的石头咯。” “对,这人就像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等会他被抹了脖子,我就把他扔到茅坑里修行去。” 王进哈哈一笑,伸手又给了莫聪一巴掌。 “咦,你们……” 邵小月嫌弃地用手在面前扇了扇风,仿佛那臭味已飘到鼻子前。 “别打了,师兄,你就向他道个歉吧。” 林行云在一旁急得手足无措,看看齐雁婷,有心想请她出面说和,却又开不了口。 莫聪的脸都被打肿了,红彤彤的一片。邵小月与张岚都不忍再看。 赵嫚的眼神越来越亮。 韩五与赵武将在一旁看得心潮澎湃,两人相视一眼,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两团火花。 赵武将捏紧拳头,说道: “我想清楚了,无论如何都要拜进哥为师!” 韩五一掌拍在赵武将肩膀上,兴奋地说道: “王进兄弟太让人解气了,等会我一定要与他结拜兄弟。” 赵武将面色古怪地看着他,韩五悻悻地收回手掌,不以为然地说道: “放心,咱们各论各的,我不会沾你便宜。”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章遇硬茬仙官服软(第2/2页) 赵嫚闻声转过头来,白了他们一眼: “你们呐,怎么都像个小孩。” 她的心情在这一刻终于放松下来,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翘。 韩五眼神扫过去,在她微翘的嘴角上停留片刻,慌忙移开,心跳不争气地漏了一拍。 目光落在赵武将右手上时,韩五忽然一怔,他揉了揉眼睛,又上前轻轻拍了一下。 “你要做什么?” 赵武将警惕地看向韩五。自从知道这人想做他师叔之后,他便觉得这人不那么讨喜了。 “你的手,你的右手……” 韩五指着赵武将,吞吞吐吐地说道。 “我的右手碍你什么事?” 赵武将皱眉。 “你的右手不是受伤了吗?怎么现在看起来无碍,还挺有劲的。” “耶?”赵武将舞动右手,若不注意,都快感觉不到疼痛了,“我这手之前不是挺疼的吗?” 赵武将与韩五两人疑惑不解。 赵嫚没好气地呵斥了他一句: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刚开始的时候肯定要疼一点。你现在休息这么久了,慢慢就好了呗。” “可是,” 赵武将话未说完,就被韩五瞪着眼打断了: “赵姑娘说得对,别打岔,我们看看王兄弟下来要怎么处置那厮。” “我道歉,我向你道歉还不行吗?” 场上,莫聪总算服软了。 王进哼了一声,道: “向我道什么歉?你又不是欺负我。若你真有那个胆量的话,我保证会让你变成漂亮的女人。” “啊,这家伙果然有法力,还能变人!” 场外的邵小月见自己的猜测得到验证,忍不住摇着师姐张岚的肩膀,雀跃道。 张岚忍不住“噗嗤”一笑: “师妹啊,师父叫你下山来多见识见识,真是英明啊。要将男人变成女人,哪里需要法力?任何人都能变。” 邵小月扑闪扑闪地眨着大眼,迷惑不解地说道: “谁都能变?怎么师父没教我这个法术?师姐,师姐,你最好,快教我怎么变吧。” 张岚无奈地摇摇头,偷眼看看师姐齐雁婷,见后者还在盯着场上看,便以手作剑,在邵小月的腹下作势一斩,小声道: “喏,就这样,你慢慢练。” 言罢,揉着肚子忍笑看向场上。 邵小月伸手在自己腹前试了几下,抬头看向场上的几人,在王进的腹下停留片刻,脸上忽然腾起两团红云,伸手在张岚的腰上掐了一把: “呀,师姐你真是坏透了!” “那孙监军皮笑肉不笑的,一看就是坏透了。” 延安府外,孟寒亭对身旁的陈正说道。后者点点头,又皱眉看向一旁的易简: “怎么办?孙监军与经略相公马上就会来保安军,王进那边,你可要想想办法啊!” 易简叹了口气。 孟寒亭狠狠地一咬牙,骂道: “哼,小人得志,肆意妄为。我们队长都躲到这西北边陲了,还要追过来,赶尽杀绝。这究竟是什么世道?” 易简瞪了他一眼: “慎言。先别想那些有的没的,眼前最紧急的是要先找到王进,让他知道危险将至,想办法躲一躲。” 第15章 王教头教人讲理 第15章王教头教人讲理 归娘寨内,王进丝毫不知危险将至,依然在开启训导模式: “莫大仙官,你还不知道该向谁道歉吗?” 你看他扬手又要来一巴掌,莫聪连忙举起双手叫道: “别打、别打,我向赵姑娘道歉。” 王进眼睛一瞪: “你倒是向赵姑娘道歉啊,看着我干嘛?” 莫聪连忙转向赵嫚,期期艾艾地说道: “赵姑娘,我,我向你道歉!” 王进眉头一皱: “声音这么小,谁听得见。赵姑娘,你听得清吗?” 这一刻,赵嫚心中的欢喜一下子炸开。 看着之前高高在上、凶神恶煞的莫聪向自己低头道歉,赵嫚只觉全身每一个毛孔都舒爽无比。 她喜极而泣,先是点了点头,见王进向自己使劲眨眼,立即反应过来,拼命摇头。 这一次,莫聪反应极快,不等王进催促,连忙大声喊道: “赵姑娘,我向你道歉。我魔心作祟,伤害了你,对不起你,请你原谅。” 言罢,又偷眼看看王进。 “赵姑娘,你能原谅他吗?” 看着王进温暖的眼神,赵嫚拼命点头,她哪里听得进场上两人在说些什么。 从小到大,从来没有一个人会如此重视自己、关心自己的感受,没想到如今因祸得福,在一个初次认识的男子身上找到这种被重视、被关心的感觉,她只想找到一个无人的角落,恣意痛哭一番。 莫聪见她点头,眼神一亮,兴奋地指着赵嫚,大声对王进说道: “你看,你看,她点头同意了。” 王进一扬手,又给了他一巴掌。不过,这次的力气小得多。 莫聪委屈地说道: “她不是点头同意了吗,你怎么还打我?” “我看得见,你叫那么大声,当我是瞎子吗?你这么不尊重我,不该打吗?” 王进轻描淡写地说道。 莫聪只好点头,心中暗道:且先让你得意,事后看本仙官如何整治那一对姐弟。 邵小月忍不住嘻嘻一笑,低声与张岚说道: “这个人,好会捉弄人哦!” 张岚笑着点头道: “就应该治一下坏人。不过莫聪毕竟是修行者,他们应该也见好就收了吧。” 场上的王进丝毫没有见好就收的觉悟,他看见莫聪脸上表情阴晴不定,知道这货必定在心中暗暗发狠,也不立即点破,继续慢条斯理地说道: “既然你已道歉,她也同意了,那咱们就可以进入下一个环节了。” 还有下一个环节? 现场所有人全都一愣。 莫聪道: “不是都同意了吗,还想干嘛吗?” 王进伸出一根手指晃了晃,也不管众人是否能看懂这个手势,笑道: “你道歉、她点头,只是表示你们现在可以心平气和地来讲道理、谈赔偿问题。咱们都是有身份的人,不应该讲道理吗?” 莫聪瞥了他一眼,心道:我堂堂仙官当然是有身份的人,可是你一个大头兵也配谈身份? 见王进瞪着眼睛看过来,他连忙收敛心神,点头道: “应该的、应该的。” 王进满意地拍拍他的脸: “这就对了嘛,你看我的教育还是挺有效果的,让你这么快就懂道理了。我们先来算一算,你擅闯民宅,就是不经允许乱进人家家门,是不是该赔偿?”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5章王教头教人讲理(第2/2页) “是,是。”莫聪点头如小鸡啄米。 “嗯,看你穷酸的样子,那就赔一两银子吧,现给。” 谁穷酸? 你全家都穷酸! 莫聪有心跳起来反驳,可形势比人强,再说也才一两银子,不多。他连忙冲林行云喊道: “行云师弟,快给他们一两银子。” 林行云在一旁连忙答应,掏出一两银子,跑过去递给赵武将。 有得谈就好。林行云心中长舒了一口气,刚才他一直在提着一颗心,好怕师兄就这样被人给抹了脖子。 “那个谁,行云,你先别走,就站那,免得等会跑来跑去太麻烦,我们还没算完。” 王进贴心地提醒了一句,又竖起第二根手指,“你刚刚在他们家里破坏了桌椅板凳,也该赔钱吧?” 这一次,王进没有再拍脸。莫聪心神放松了点,闻言连忙否认道: “房间里确实有桌椅板凳,可我没有破坏啊,连碰都没碰。” 见王进瞪着眼看过来,他的声音立即降低了一些,“是你说的,要讲道理啊。” 王进点头道: “咱们就是在讲道理啊,你自己可能是没碰,可是你的刀插在板凳上,有没有破坏?还有,你将赵姑娘那个,你推她撞到桌椅板凳,是不是也有破坏?” 莫聪无言以对。 王进似笑非笑地看着他,继续说道: “那些桌椅板凳虽然表面上看不到什么损伤,其实内心已受到惊吓和伤害。鉴于你没能清楚地认识事实,原本一两银子的赔偿改为二两吧,帮你清醒清醒吧。” 神特么内心伤害! 莫聪嘴角抽搐了几下,转首冲林行云喊道: “行云师弟,给他们二两银子。” 林行云掏出银子递过去。又听王进慢条斯理地说道: “你打了赵姑娘一巴掌,这是事实吧。人家一个那么漂亮娇嫩的小姑娘,在家里爷娘都舍不得动一根手指头,你居然敢动手,这一巴掌至少要,” 他晃动手掌在莫聪眼前比划,直晃得后者心跳加速,“至少要五两,十两,不,二十两银子。” 他一连三级跳,让莫聪的脸色变了又变。 赵嫚听他在大庭广众之下,那么直白地称赞自己漂亮娇嫩,不由脸蛋发热,一下子红到耳根,心中又是害羞又是欢喜。害怕别人发觉,她慌忙低下头去。 韩五看着她娇羞的样子,心中一荡,暗道:王兄弟好有眼光,这赵姑娘确实漂亮娇嫩,只不知道谁有这么好的福气娶了她去,要是我韩五…… 齐雁婷看着场内,不由眉头一皱,心道:这人刚开始看着还挺稳重挺顺眼的,怎么这一会又没了正形。你说理就说理嘛,扯到人家姑娘的容貌上去干什么。 邵小月在一旁哼了一声,抱着张岚的肩膀小声道: “还以为这家伙是个有脑子的,谁料想,原来是个眼瞎的,我这两个师姐都貌美如花,他莫非看不见?” 张岚“格格”一笑: “该不会是被我这仙女似的小师妹晃瞎了眼睛,所以才睁眼说瞎话吧!” 师姐妹闹作一团,引得场内的小五等人也看了过来。 王进还以为自己这一番话有理有据,赢得了大伙的喝彩。浑然不知,在后世很常见的一句口花花,却将除赵嫚之外的所有美女全都得罪了。 真正是危险将至而不自知。 第16章 莫仙官忍痛赔偿 第16章莫仙官忍痛赔偿 王进即将面临的危险,让易简与孟寒亭、陈正三人心焦不已。 之前在老种经略府中,孙监军的突然一问,让易简头皮发麻。好在他路上早有所料,并未露出慌乱神色,只言王进等人深入西夏腹地刺探军情,暂未归营。 那孙监军也未再追问。 可三人清楚,事情不可能这么轻易结束。 三人一路商议,一直到进入保安军大营,依然还没有找到良策。 最大的困难便是不知道王进如今人在何处。 倘若孙监军与种大人来到保安军时,王进毫无防备地回营,岂不是自投罗网? 易简看着面前愁眉苦脸的两人,一拍桌案,道: “算了,看你们两个人这样子,也想不出什么好的计谋来。情况紧急,还是用我的笨法子吧。” 陈正两人眼前一亮,忙问:“什么法子?” 易简眼睛一瞪: “还能是什么法子?把兄弟们都派出去,广撒网,谁遇见王进,谁就给他通风报信。” 陈正眼神一暗,叹息道: “果然是个笨法子!” 易简哼了一声,道: “管他什么法子,只要有效就行。再说,这笨法子也是有讲究的。从西夏回来咱们保安军,大大小小的路线拢共就那么些,除去定边寨那个方向和宥州偏北方向的路线,剩下的不过六七条,最后无非就是秦王井驿、顺宁寨、归娘寨这几个地方,咱们就派人重点去这些地方蹲守。” 孟寒亭两人眼前一亮,只听易简继续说道: “不过,派出去的人一定要是信得过、与王进相善的,可别弄巧成拙,最后找个给监军通风报信的内奸。” 陈正点头道: “那是自然。” 易简沉吟片刻,又道: “种大人给了我一个机密任务。寒亭,我猜,王进等人今夜可能会在顺宁寨或归娘寨落脚。你亲自带种大人的密令过去,交给王进,让他带人遵照命令行事。你们将李厄亦所派的奸细带回来。” 顿了顿,他又缓缓说道: “若是今晚没找到王进,那只能说是王进命中该有此劫。寒亭,到时便由你打开密令,遵照执行。” 陈正两人心情沉重地点了点头。 易简见孟寒亭欲言又止,便问道: “可有疑问?” 孟寒亭摇摇头,看了陈正一眼,说道: “大人,能否,能否给队长几人签发些公验?” 易简深深地看了孟寒亭一眼。 “公验”又叫“公凭”,乃是时下在大宋境内的通行凭证。 孟寒亭提出这一请求,无疑是在为王进将来跑路做打算。他硬着头皮向一军正将提出这一要求,心中也是七上八下,忐忑不安。 陈正浑身一震,呢喃道: “何至于此、何至于此。” 然而,想到王进的敌人非同一般,他又眼神一暗,跟着向易简请求道: “大人,还是帮忙签发一些吧,有备无患。” 易简看着两人,叹息道: “告诉王进,不到万不得已,不可使用。事情或有转机,亦未可知。” 归娘寨内,莫聪见王进眼神凌厉地看着自己,知道赔偿的事情毫无转机了。 他眼神一垮,沮丧地说道: “二十两银子?我师兄弟拢共才五两银子,上哪里去找那么多?” 王进摇头道: “贫穷不是理由。你若没有,可以用宝物抵押,也可以向人去借。办法你自己去想,我不管。做坏事被抓,就要有付出代价的觉悟。”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6章莫仙官忍痛赔偿(第2/2页) 莫聪看向林行云,后者又无助地看向齐雁婷师姐妹,在场只有这三人才有可能帮他们。 邵小月连忙捂住口袋,小声道: “我自己还不够用呢,哪里有借?” 齐雁婷想开口为莫聪求情,可一迎上王进的眼神,到嘴的话立马咽了下去。心中暗恼:这个武夫,实在胆大,竟然敢瞪着眼警告自己。幸亏没开口,不然,看他那眼神,哪里会给自己面子。 王进对齐雁婷的表现颇为满意,这婆娘又漂亮又聪明,知道自己是用眼神暗示她,给哥面子、多多配合。幸亏自己把眼睛瞪得大大的,不然,她可能不会注意。 林行云也是个聪明人,看齐雁婷师姐妹没什么表示,知道她们不愿意借钱,便明智地闭上嘴,伸手从袋里掏出一块玉坠来。 莫聪连忙大声制止: “行云师弟,那是师尊给我的静心玉坠,区区凡间金银,哪里买得到?” 王进伸手拍了拍他的脸,呵斥道: “你这个穷酸,现在哪有你拒绝的份?拿银钱来呀,要是没有,你就趁早闭嘴。好吧,这个勉强算你二十两银子吧。” 莫聪这会学精了,梗着脖子反驳道: “绝对不行,这是师尊给我的宝物。” 王进微微一笑: “那你觉得值多少钱?” “至少八十,不,一百两金子。” “好,那便算你一百两金子。” 王进迅速接话。 莫聪看他笑吟吟的样子,心中立即有了悔意,隐隐觉得自己实在不该多嘴。 王进大声说道: “既然你这人渣没有碎银,要以玉坠抵价百两金子,那我们便将赔偿的事项一次性列清,免得多次计算。” 莫聪一愣:“还有赔偿?” “废话,这才哪到哪呢,咱们都是讲道理的人,对不?” 王进呵斥道, “你对赵姑娘那个,嗯,那个,虽然最后没做到,那也伤害了赵姑娘,最少要赔五十两金子。这种恶行,罪大恶极,在我们家乡,那是要坐监好多年的。” 莫聪心中一跳,罢罢罢,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念头刚起,又听王进说道: “还有赵姑娘的精神损失费。” 莫聪连忙打断: “这又是什么鬼?” 王进呵呵一笑,道: “一看你就没什么文化。我问你,小时候被师父狠狠地打了一顿,或者罚了你,之后心里还会不会害怕?” 莫聪情不自禁地点点头,林行云在一旁也跟着点头,看来师兄弟俩都有童年阴影。 王进继续说道: “这精神损失费,就是对以后心里会害怕的赔偿。我给你少算一点吧,五十两金子,之前那二十两银子就给你免了,这些凑个整,一百两金子,让你师弟将玉坠交给武将。” 莫聪一时目瞪口呆,林行云也不等师兄吩咐,自觉地将玉坠递了过去。 邵小月点头道: “这人讲得好有道理。” 哈岸在场外看得心潮澎湃,忍不住凑到李吽的耳边说道: “当初,我就是看出他气势不凡,才果断认他为主的。” 林行云交出玉坠之后,又大声问道: “现在可以将我师兄放了吧?” 王进收剑入鞘,又用一只手攀住莫聪的肩膀,大声说道: “别急,时辰还早,还有得算呢。” 第17章 孟寒亭深夜报信 第17章孟寒亭深夜报信 莫聪苦着脸问道: “还有哪些要算,你干脆一次性说清楚吧。” 他算是怕了,若不是此处人多,他真想开口求饶了。 王进笑道: “莫急莫急,这受害者有好几个,当然得一个一个算。赵武将,他的手都被你震断了,这伤筋动骨一百天,你是不是要赔他的医药费、精神损失费和误工费啊?” 众人心里一跳,刚学会一个精神损失费,这又冒出个误工费,到底是什么鬼? 医药费倒是好理解,就是给钱买汤药,可误工费怎么理解? 莫聪喊冤道: “那是他先出手打我啊,这也要算。还有,啥叫误工费?” “可是,你理亏啊。”王进一副爱莫能助的样子,“误工费呢,就是他的手若是没受伤,那就可以去干活挣钱。这一受伤,耽误干活挣钱,你不应该补偿他吗?” 莫聪哀叹一声: “我真没钱了,也没东西换了。” “真没有?”王进转向林行云,问道,“你们不是法师吗,没有宝玉、灵剑、灵石、灵药这些吗?” 林行云迟疑地说道: “师父赐的只有那几样,回去还要交给他老人家看的。丹药倒是有几瓶,可那是给修行的法师用的,普通凡人用不上。” 王进眼神一亮,满不在乎地说道: “用不上没关系,我们拿来看看,开开眼界。这样,武将这个伤,你就马马虎虎赔他五瓶丹药吧。那些精神损失费、误工费我们就不要了,反正你只是个穷鬼。武将,你自己怎么看,还有没有其它意见?别怕,有我在,大胆提出来。” 赵武将本想说,自己的手已经好了,不用提什么赔偿了。又怕自己乱说话,打乱了王进的安排,只好连连摆手。 莫聪一脸沮丧,看那样子,都要哭了: “唉,王兄弟,那是丹药,不是蚕豆,哪里会有那么多,我师兄弟俩加起来才两瓶。” 王进一愣,沉吟片刻,道: “这么穷的吗?好吧,那就只赔一瓶吧,留一瓶给你师弟。” 齐雁婷师姐妹三人不由齐齐抚额,全都哭笑不得,心中为莫聪默哀,这倒霉孩子遇上打劫的了。 众人都觉得这下应该差不多了,就连护卫在外的小五、夏老根等人都准备散队。 哈岸在场外游目四顾,他不敢找齐雁婷师姐妹和林行云去吹嘘,只好在李吽两人与韩五、赵武将之间来回走动,赞一赞主人的英武,顺便也说说自己的眼光非凡。 王进等林行云赔了丹药之后,又大声道: “先别急,还有我呢,我也是一个受害者。” 正俯身下去捡灵剑的莫聪一下子便跳了起来: “你,你不是打败我了吗?要说,我才是受害者,我这灵剑还不知道是不是被你弄坏了呢?” “莫人渣,我再教教你,看事情不能只看表面。首先,咱俩交手,你是理亏的一方,我代表的是正义,你本就应该赔偿我。” 王进哈哈笑道, “其次,我只是武夫。你是修行之人,恃强凌弱,以法力攻击我。表面上看,我赢了,可你的法力无声无息地攻击我的身体,还不知道给我造成多大伤害,也许在未来的某一天突然爆发,那时,我找谁说理去?” “好有道理哦!”邵小月拍手称赞。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7章孟寒亭深夜报信(第2/2页) 莫聪无语地看了她一眼,又可怜巴巴地看着王进,低声道: “可我真的没钱赔了。” “也罢,看在相识一场的份上,我给你点优惠。” 莫聪虽然不知道优惠是何意思,可看他笑容可亲,心神不由一松,谁知王进的下一句又让他心中一紧。 “没钱也没关系,你给我用纸笔写个字据,就说莫聪于大宋某年某月某日,在归娘寨行恶,被王进现场抓住,承诺为王进办好三件事。具体需办理的事情,未来由王进提出。王进但有吩咐,莫聪唯命是从。” 莫聪闻言,一口老血差点要喷出来: “那你让我把命给你,是不是也要听?” “那倒不会,你若担心,可以给需办理的事情加上标注,比如不得要你狗命等等。” 王进态度和蔼,耐心解释, “莫人渣,实话跟你说吧,我是怕你事后反悔,又偷偷摸摸回来报复赵姑娘姐弟。” 莫聪连连摇头: “不会,不会,你放心,我可以把保证写在纸上。” 他是真的怕了,王进不仅手段神鬼莫测,最恐怖的是他那份缜密狠辣的心思,从他嘴里蹦出来的每一个词,都让人胆战心惊。 众人正看得津津有味的时候,忽然听得寨外传来马蹄声。 不一会,有寨兵领来两人,正是孟寒亭和刘树,他们也来过多次,与寨兵极熟。 “队长!” 孟寒亭两人齐声喊道。 王进见他们脸上的神情,知道定有急事,便招手道: “来,武将,你与小五一起陪着莫人渣写字据。其他队员,我们一起去找个空旷的地方扎营进食。” 王进撇下场上众人,拉着孟寒亭来到寨内一处偏僻所在,询问详情。 当听说高俅竟然专门派心腹,以监军之名前来西北边陲搜查自己时,王进不由气极而笑。 孟寒亭气愤地说道: “队长,此等睚眦必报的小人,居然能高居庙堂,我看这世道,也是烂透了。” 王进讶异地看了他一眼,笑道: “别生气,寒亭,为此等小人生气,白白伤了自己的身子,大大不值。” “队长,你就不生气吗?依我说,你干脆来个假死脱身算了,我请易大人帮你将公验都签发了,还有小五他们的。” 孟寒亭着急地说,“那孙监军来者不善,已查到了你的名字,必定不会放过你的。” 王进心中一暖,孟寒亭能冒险说出这些话来,实属不易。 毕竟,大家提着脑袋从军,为的不就是想凭借军功博一个富贵前程吗,谁敢对朝廷和高官说个不字? 即便是原主,带着母亲逃来西北,不也是心有期望吗? 若是原主遇到这种情况,可能还会纠结如何选择,可如今换成穿越过来的自己,那就不会有丝毫迟疑了。 自己本来就想离开这无意义的战场,只是暂时还没有想好该去哪里罢了。如今这远在东京的仇人高俅倒是帮自己做了决定。 王进拍拍孟寒亭的肩膀,说道: “好兄弟,放心,我不会自投罗网,也不会轻易带着小五他们去冒险。” 孟寒亭点点头,又拿出密令交给王进。 第18章 归娘寨六英结义 第18章归娘寨六英结义 王进看完密令之后,便召集小五几人商议了一下。 密令中提到,有一名大宋特使要秘密去西夏腹地执行任务,需要几名斥候去做向导。 王进便是保安军这边选定的斥候队长,他要带人在归娘寨这里等候特使。 王进虽然没有说出任务的内容,但他明确告诉大家,此行危机重重,有可能九死一生,不强求大家参加。 这番话非但没有劝退人,反而连后来的孟寒亭与刘树都抢着要去。 无奈之下,王进只好点了夏老根,他觉得再加上哈岸,做向导足够了。 他的话一出,小五当即就跪在地上,求王进收他为徒,正好趁此机会,让大家作个见证。然后,作为弟子,他自然要随师父去执行任务。 宁志超也红了眼,说自己本来就是一直随队长执行任务的,此次也要随行。 王进眼见其他几人也在蠢蠢欲动,便站起身来,深施一礼,道: “各位袍泽兄弟,事已至此,王进便不遮遮掩掩了。” 他将自家与高俅结仇,如今遭人前来追索的事情讲了出来。 众人闻言,更加义愤填膺。 王进道: “此次再入西夏,我实是为报老种经略相公和军中诸位大人的知遇之恩和维护之情。此行只是去做向导,两三人足矣,且危机重重,大家何必去白白送死。倒是有一件家事,尚需托付各位袍泽兄弟。” 众人闻言,全都浑身一震。孟寒亭问道: “队长所托何事?” 王进叹息一声,道: “此去西夏,别无所忧,唯虑家中老母……” 话未说完,众人全都起身说道: “此乃分内之事,队长勿忧。” 王进心中感动,又深深地鞠了一躬。 归娘寨中一处小木屋内。 邵小月激动地拉着两位师姐讨论刚才的所见所闻。 “师姐,你说那王进哪里来的胆,竟然敢与仙官作对。他不知道,修行人随便一个飞剑,或者一个小小的火球术,就能让他灰飞烟灭吗?” 张岚想了想,说道: “可能是他不知道修行者的可怕手段,也或许是他喜欢那位赵姑娘吧。” 邵小月连连点头,赞道: “还是张师姐有见识。话本上不是说了吗,英雄救美,向来是不畏死的。这王进倒是英雄了得,就是眼光差了点。” 张岚嘻嘻一笑,打趣道: “是啊,是啊,若是这挺身而出,救的是小月师妹,那就算是很有眼光了,说不定小月师妹一感动,便以身相许了。” 邵小月听得心头颇为舒畅,脸上堆满笑容。待得听到师姐越说越离谱,便和身扑上去,抓住张岚的双手,道: “若他救的是我,哼哼,我现在就把张岚师姐抓过去,许配给他。若是他还不满足,我便再将齐师姐也送过去。齐师姐,你可愿意?” 齐雁婷伸出手指在她额头上一点,笑道: “要去你自己去,可别出卖师姐。” 邵小月一挺胸脯,“咯咯”笑道: “我去就我去,先过去占个位,将来做个正房。两位师姐,可别说我抢了你们的位子。” 张岚道: “你倒是个有心的,这才认识第一天,便有了诸多谋划。” 邵小月扭了扭腰肢,嬉笑道: “那王进要相貌有相貌,要本领有本领,对女子也很尊重,嘴又甜,除了眼光差一点之外,还有哪里不好?这样的好男子,你们敢说自己不动心吗?” 张岚被问得一怔,偷偷地往师姐齐雁婷那里瞟了一眼,指着邵小月笑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8章归娘寨六英结义(第2/2页) “你道个个都与你一样不知羞?那王进说到底也不过是个武夫,齐师姐这般标致的人物,哪里会看上他?” 师姐妹三人好一顿笑闹。 打闹片刻,齐雁婷又正色道: “这个王进不简单,那莫聪一开始也是剑上使了法术,可一遇上他,便连灵剑都被打落了。换成你们去与莫聪对阵,你们能做到吗?” 两人连连摇头。 邵小月说道: “这不恰好说明那家伙英雄了得吗?师姐,这样的厉害人物,你们真的不想早点下手?” 三人又是一阵笑闹。 次日拂晓,孟寒亭等人早早起来,聚在营帐中,准备为王进举行收徒仪式。 虽然王进说过,出门在外,一切从简,但大伙还是从寨子里借来关公像,以及香炉、蜡烛等一应物事。 王进在营帐外面被韩五和赵武将姐弟三人堵住了。 “我也要拜你为师。” 赵武将跪在王进面前,表情严肃。一旁的赵嫚眼神复杂地看着王进,欲言又止。 韩五在一旁拉着王进,劝说道: “王兄弟,收一人也是收,收两人也是收,你就答应武将吧。拜了你这个师父,他们姐弟俩也有个依靠。是吧,赵姑娘?” 赵嫚将粉嫩的嘴唇都咬出血印来,却并未说话。 跪在地上的赵武将急了,连忙催促道: “姐姐,你快帮我求求师父吧。” 赵嫚心中暗自叹息一声,屈膝低头、双手交叠,向王进行了个万福礼: “还请王大......成全,收武将为徒吧。” 王进心中一动,笑道: “起来吧,武将,我答应你就是。” 韩五嘴巴一咧,嘿嘿笑道: “我也有一个请求,若是王兄弟不嫌弃,我想与你结为兄弟。” 王进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这家伙也是性情中人,初次相遇,竟敢开口提出这种要求。 “王进兄弟,我知道有些冒失唐突,你对我韩五也不太熟悉。可是,我实在太喜欢王进兄弟这豪气干云的性格了。” 韩五见王进沉吟不语,知道自己有点唐突,便挠头解释道, “你为一个初次见面的寨中女子,敢与法师过招,就冲这一点,我韩五若不能与你拜了兄弟,恐怕这一辈子都会后悔。” 王进不由动容,笑道: “韩兄性情中人,王进岂敢嫌弃。只是,韩兄这名字……” 韩五一拍自己的后脑勺,哈哈大笑道: “嗨,都怪我太莽撞,这韩五之名乃是我年少时在家乡的诨名,一直叫习惯了。投军时上官倒是给我取了个大名,唤作世忠,我嫌这名过于板正,在外时倒不常用。” 王进只觉脑海中传来一声轻鸣,不由惊讶地说道: “韩世忠?” 韩五点点头。 王进头脑中闷雷滚滚,这该不会又是一个猛人吧。他定了定心神,笑道: “既然韩兄弟有意,那王进便欣然从命吧。” 话未说完,却见孟寒亭、宁志超等人掀开了门帘,眼巴巴地看过来,心中一动,小声问道: “要不,大家一起?” 这一下,犹如捅了马蜂窝,帐篷内响起一阵欢呼声。 一番商议,最后确定王进与韩五、孟寒亭、宁志超、刘树、周南仔六人结拜兄弟。 夏老根因年龄太大,不好意思参与,正好做个司仪和见证人。 第19章 寨前辞别授机密 第19章寨前辞别授机密 帐篷内早已布置妥当,夏老根站立一侧观礼见证。 哈岸站在另一侧递香。 王进六人焚香盟誓之后,各序年齿。王进最大,今年二十六岁,排第一,韩五比他小两个月,排第二。余下几人比他俩还小一两岁,孟寒亭第三、宁志超第四、刘树第五,周南仔第六。 几人起身,互相称兄道弟,一时间,都觉得心里暖烘烘的。 王进与几人结义之后,又在夏老根与孟寒亭等人的见证下,举行收徒仪式。 哈岸将香炉两侧的两支红蜡烛点燃,再将香递给王进。 原主以前在家中见过好几次父亲的收徒仪式,是以对这些礼仪毫不陌生。 他双手将香直竖上举齐眉,面向关公画像,将香插入香炉,退后半步,静立片刻。 其实,从原主父亲那里来论,本门是有祖师的,不过,一时也弄不来画像,再加上如今又换了灵魂,也就只能拜武圣关公了。 上香完毕,王进在桌案右首坐好,孟寒亭和韩五分别作为荐师、保师,坐于桌案左首。宁志超、刘树、周南仔等人分坐两厢。 在司仪夏老根的号令下,小五和赵武将一前一后,手捧拜师帖,进门行递帖和三跪九叩的大礼。 三跪九叩之后,小五和赵武将两人双手举帖,顶在头上,王进笑着逐一接过拜师帖。 在夏老根的指引下,小五和赵武将又恭敬地向王进敬茶。 赵嫚坐在一侧,笑吟吟地看着弟弟行三跪九叩的大礼,心中却五内杂陈。 她偷偷地望向上首,眼神不由自主地停留在那饮茶之人身上,胸口莫名地感觉到气闷,甚至,有一丝绞痛。 怪只怪,认识太迟,自己不过是一名边疆野寨的普通女子。 王进喝过茶之后,笑道: “今日入我门来,吴玠为师兄,赵武将为师弟。另,为师此前也曾指点过一人,名唤史进,乃华州华阴县人氏,身上纹有九条青龙,取了个绰号叫“九纹龙”。日后你等见了,需得唤声大师兄。” 小五两人连忙答应,又互称师兄师弟,开心至极。 王进又道: “本门规矩极少,但有三条,你等需得记住:不得欺师灭祖、同门相残;不得仗势欺人、为非作歹;不得忘恩负义、是非不分。违者定将严惩不贷。” 小五与赵武将两人大声将师门规矩复述了一遍,表示将严格遵守。 王进这才让两人拜谢孟寒亭和韩五等人,一场简朴的拜师礼便算完成了。 本来应该有师徒互赠礼物的环节,可大家都是穷光蛋,只好对此略过不提。 小五与赵武将两人从地上站起来,互相看了一眼,只觉彼此之间又亲近了许多。 众人齐齐起身道贺。 赵武将见姐姐在一旁喜极而泣,连忙跑过去,笑道: “姐姐,咱们从小就父母双亡。这么多年来,一直是咱们姐弟俩相依为命。如今我拜了师父,又多了两个师兄,不再是无依无靠。以后,你要多开心一点,多笑一笑。” 赵嫚笑着点了点头,又掏出手绢来,擦了擦眼泪。 归娘寨门口,王进与韩五几人送别孟寒亭等人。 拜师仪式结束之后,王进便对大家做了明确安排。他带上小五、夏老根和哈岸,再赴西夏去执行任务。 孟寒亭、宁志超、刘树、周南仔带着李吽和李总管,赶回保安军营。孙监军和种大人很快便要赶过来,提审李总管两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9章寨前辞别授机密(第2/2页) 分别之际,王进又将孟寒亭四人招至一旁,小声叮嘱: “回营后,烦请给家母带个信,就说我一切安好,请她老人家放心。另外,不得透露结拜之事,以免无辜受为兄牵连。日后,若是事不可为,可去华州华阴县史家庄或少华山,或能寻到我的弟子‘九纹龙’史进。” 想到今日别后,或许此生难见,王进难免伤感,忍不住小小“剧透”一把,希望这个“机密”能帮到他们。 孟寒亭三人心中一震,深深地看一眼王进,齐齐抱拳道: “保重!” “保重!” 王进与韩五也各自抱拳。 齐雁婷师姐妹做完晨课后,便在归娘寨内闲逛聊天。 蓬莱仙岛偏居海上,三人对山里的一切都感到新鲜。看着寨民们忙着生火做饭,那些烟火气让她们感觉到,面前的一切都特别有活力。 “其实,在这山里生活也挺好的。” 张岚感慨道。 “是啊,要是没有战争就更好了。” 齐雁婷点头应和。 修行者视力极好,远处寨墙上,一些巡逻的寨兵满脸疲惫。齐雁婷看得一清二楚,想起此地位处边境,不由感慨更深。 邵小月也跟着叹了口气: “可惜,那人不在,他们肯定已……咦,他们怎么没走?太好了!” 邵小月看着前方寨门口出现的身影,惊喜地举起手,正想挥手与对方打招呼,又记起师父的教导,貌似作为女子要矜持一点,便不自然地放下手来。 张岚看她那别扭的样子,不由打趣道: “你不是要去抢吗,这会儿怎么不敢了?” 邵小月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正想反唇相讥,耳畔忽然传来一道温和的声音: “早上好啊,三位美丽的仙子。” 说话的正是王进,身后还跟着小五几人。 邵小月与二师姐张岚对视一眼,发现对方的耳根已变粉红,不由暗笑师姐(妹)没出息。 齐雁婷也有点不好意思,这人也忒轻浮了吧,哪里有这么直白地跟女人说话的? 不过,看对方满脸笑容,她也不好不理,只好岔开话题: “王将军这是在忙什么?” 王进哈哈一笑: “齐仙子太抬举了,王某就是一个大头兵,你叫我王进就行。昨天被那个人渣耽误了,没有好好向仙子请教,今天我可要抓住机会。” 齐雁婷不免惊讶: “你们,今天不用离寨回军营吗?” 王进摇摇头,将自己要在寨中等人的事情简单讲了一下。 邵小月眉毛一挑,看了一眼二师姐张岚,两人都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了亮光。 齐雁婷狐疑地看向韩五,后者摇摇头,意思是自己并没有将具体的任务透露给他。 王进看他们的神色,心中也自狐疑,但密令上并没有提到韩五等人,他也不敢随意透露机密,只好装糊涂。 齐雁婷正不知该如何开口,邵小月在一旁插话了: “太好了,王进大哥,我们也要在这等人。反正我们暂时还不会走,不如趁机在一起切磋切磋。” “好啊,好啊!” 走在王进身后的小五连忙答话,丝毫没有注意到,邵小月将脸转向一边,翻起了白眼。 第20章 降龙伏虎得功法 第20章降龙伏虎得功法 事实证明,多多切磋还是很有用的,不仅对大家的修炼极有好处,而且对彼此加深友谊也极有帮助。 等到莫聪与林行云师兄弟从房中出来时,王进与齐雁婷两拨人已经非常熟络了。 这会儿,在寨内小广场上,王进正与齐雁婷一边比画切磋,一边讨论武功与法术的不同。 看到莫聪,齐雁婷趁机问出自己心中百思不得其解的问题: “昨天你们交手时,为什么莫聪的法术没起到作用?” 王进心中一跳,这个问题他自然知道答案,可一时根本说不明白,估计说出来别人也不会相信。 “这个人古怪得很,我怀疑他是扮猪吃老虎,修行过法术,却悄悄用某种法宝遮掩起来。” 莫聪在不远处大喊道。 王进哈哈一笑,道: “莫人渣,看不出来,你的这脑子还挺会转的。我昨天有没有施法,你不知道吗?” “那为什么我的法力突然断了,连灵剑都掉了?” 经过一夜休整,莫聪的胆量又恢复不少。 王进昂首向天,故作高深地叹息一声,说道: “看来,我这秘密是保不住了。也罢,既然连这么漂亮的齐仙子都开口问了,我怎忍心拒绝呢?不过,你们可要记得帮我保守秘密哦。” 他一边说,一边慢慢地低下头,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齐雁婷的脸,心中暗暗感叹:到底是修行的人,这张脸实在是漂亮得让人堕落啊。 “若是秘密,你不说也罢。” 齐雁婷急忙阻止。 开玩笑,功法秘密何等重要,告诉别人,就等于将命门交到别人手里。 她哪里能知道王进的想法。只道这人虽然轻浮,却能在自己提出疑问时,连心底的秘密都愿意和盘托出,不由得又是感动又是着急。 王进摇头道: “不,若是能用我的秘密,换来齐仙子师姐妹的友谊,那我是大赚了,有什么不能说的呢?” 两世军汉的王进,一直秉持“把朋友搞得多多的,把敌人搞得少少的”这一宗旨,一门心思地想与蓬莱岛仙子们交个朋友。 哪里想到,前世从影视和网文中学来的一些所谓的高情商词句,竟让人家师姐妹面红耳热、头晕目眩,哪里还知道该如何回话。 莫聪在一旁吓得抹了把冷汗,这个人果然高深莫测,这种厚脸皮的话都能面不改色地说出来。古往今来,有哪个枭雄能做到? 他暗暗告诫自己,一定要稳住,千万不能再招惹此人。 王进见无人答话,知道装十三不宜太过,便咳嗽一声,缓缓说道: “其实,我天生禁法霸体,任何法术,到我这里都会无功而返。” 禁法霸体? 众人不明觉厉。 听名字,就知道这种体质超级厉害。 “难怪,难怪,我输得不冤!” 莫聪拍拍胸口,暗自庆幸。 齐雁婷师姐妹看向王进的眼神,全是崇拜,极致的崇拜。 花半个上午的时间,收获一大波崇拜,王进觉得挺不错,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随后,王进又点拨了一下小五和赵武将。 原主从小就随父亲王升耳濡目染,长大后又是东京八十万禁军教头,功底极为扎实。 别说十八般武艺样样精通,光是指点徒弟的这份眼力,那也是大多数师父拍马都赶不上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0章降龙伏虎得功法(第2/2页) 仅仅一小会,王进便指出了小五练武的诸多瑕疵,手把手地对他进行纠正。 赵武将的基础远不及小五,不过胜在力大、体型更匀称。王进干脆从头开始,教了他一套站桩和呼吸之法,帮他夯实基础。 指点完两个徒弟,王进进入营帐小憩一下,一壶茶下肚,心神竟恍恍惚惚进入梦境,眼前依然悬浮着那枚令牌和那面三角小黄旗。 令牌第一、二行数字未变,第三行数字却变成了“三”,其背后除了有金狼虚影之外,还多了一只迷你黑虎和一条小青龙的虚影。 这两天没杀人啊,怎么不知不觉又多完成了两个任务。王进冥思苦想,忽然想起,这任务并没有只说灭魔啊,还提到了伏魔。 那最近降伏了谁? 莫聪,莫人渣?可看他今天上午嘴还挺硬的。 再说,就凭他,也配是龙虎?当然,也说不定他是一条孽龙恶虎。 王进恶趣味地想。 那还有一个是谁? 王进脑海中灵光一闪,莫非是韩世忠? 难怪,第一次见到他时,脑海中会传来一声轻鸣。之前发现那个西夏皮袍客时,脑海中也有轻鸣。 实锤了,韩五这家伙就是黑虎,他与自己结拜,自然是被自己降伏了。 只是,如此一推算,那小青龙应该就不是莫聪了,最大可能是自己昨天结拜的其他兄弟,或者新收的徒弟。 是小五,还是赵武将? 唉,不猜了,费脑。 再看那面三角小黄旗,原本只亮了一角,如今,整个小黄旗都极为明亮了,看起来特别醒目、特别精神,旗面上有一层灵动的浮光在波动,让王进看得心旷神怡。 见到王进的眼神看过来,黄旗好似有灵性似的,轻轻地飘拂了一下,有点点金光,撒落在王进身上。 再看时,黄旗已变得极为灰暗。 就这?我什么都没得到,黄旗就没了光彩? 王进莫名地感到心痛,心神也随之退出梦境空间。看着空荡荡的营帐,王进怅然若失,这不就是传说中的黄粱一梦嘛。 咦,不对,脑海中多了一篇功法! 《太上引气法》 引气之法,要诀有三。一曰“虚其心”,二曰“实其腹”,三曰“弱其志,强其骨”...... 一篇两三百字的法诀,王进看一遍便明白了,并没有多么玄奥。无非就是教自己心境空明,不起杂念,气沉丹田,引气入腹。再就是要放下执念,让精神意志坚定不移。 看起来,不怎么厉害的样子。 王进心中暗暗腹诽,又连忙将这一念头掐灭。 不管怎么说,这也是自己降龙伏虎才得来的功法,先练起来再说。 王进吩咐赵武将守在帐外,不要让人打扰到自己。 时间一点点过去。 王进这一练起来,便是一个多时辰。 “咕咚”一声。 终于,王进的小腹一阵轰鸣。 他肚饿了。 王进不免心中沮丧:原本以为自己作为穿越客,得上天眷顾,定是万中无一的修炼奇才。谁知按照功法费劲巴拉地练了这么久,最后只是想吃饭了。传说中的灵气呢? 第21章 王进初识鲁提辖 第21章王进初识鲁提辖 王进心中不爽,胡乱吃了些干粮,还想锲而不舍,再练一次功法,门外却传来赵武将的声音: “师父,延安府来人了,招你过去。” 王进答应一声,跟着赵武将来到寨内议事厅,只见上首左侧端坐着一名绿袍中年,右侧坐着一名面圆耳大的络腮胡大汉,穿一领鹦哥绿纻丝战袍。 下首左右两侧各坐了一名酒糟鼻老头和一名中年美妇。 王进的脑海中响起一声轻鸣,他心中一动,正想再细看厅中诸人,却见韩五在下首左侧向他招手示意,便走过去,在其下首坐下。 抬头看见齐雁婷师姐妹坐在对面中年美妇下首,王进连忙对他们颔首示意。 莫聪师兄弟等了片刻才进来。经过王进身边时,莫聪的脚步迟疑了一下,见酒糟鼻老头的眼神扫过来,他立即加快脚步,挨着老头坐下。 络腮胡大汉率先开口: “本官经略府提辖鲁达,奉老种经略相公之命,参与此次西夏之行,忝为诸位领队。这位是武义大夫马源马大人,稍后他为我等细说此次任务。” 王进心中一动,原来是天孤星当面,难怪自己的脑海中会有轻鸣声。看来,遇见妖魔转世人物,这令牌或小黄旗会自动提醒。这就方便多了,免得自己费劲去猜。 王进又偷偷打量了一下这位闻名已久的提辖,见他鼻直口方、膀大腰圆,想象他以后剃发落草、被人称为“花和尚鲁智深”的场面,不由暗笑,对人生无常又多了一些感悟。 鲁达又介绍了厅内其他人,酒糟鼻老头叫莫声空,是莫聪两人的师叔,崆峒仙山的长老。中年美妇叫陈芝薇,是蓬莱仙岛的长老,邵小月的师父,齐雁婷与张岚的师叔。 这两位长老都是高阶大法师,至于有多高,鲁达就没有具体说了。 接下来,那位武义大夫马大人简单讲了一下此行的目的。据其所言,宋夏虽征战多年,然朝廷诸多大佬却一直视西夏为弹丸之地,以为那里漫天黄沙,乃化外之民所居的贫瘠之地。 虽此前有不少边军将领上呈过西夏部分地图,然时日久远,且地图不全。有鉴于此,官家秘密派遣马源前往西夏,搜罗绘制最新地图。 大宋官家对此行极为重视,不仅专为马源配置了四名文吏,还调动蓬莱、崆峒两大仙山的法师作护卫,并着西军派遣强将精兵配合。 王进一听便心觉不妙,先别说深入西夏腹地有多危险,仅仅是这时间,他便耗不起。 他可是还有一个伏魔灭魔的任务需要在四年内完成的。这一路上,身边只有一个天孤星,即便将鲁达降伏或者灭杀,那也还差32个。 这绘制地图非一朝一夕可成,倘若这一去,耗上几年时间,那王进岂不是要在西夏魂飞魄散? 那鲁达也是个心细的,见马大人讲话时,下首的王进频频皱眉,他的心中颇有不悦,却也不当即发作。待马大人讲完话之后,鲁达开口问道: “此行目的诸位已尽知,还望下来同心协力,一起护佑马大人的安全。诸位对此行有何高见,不妨也说出来,供马大人与本官参详。嗯,那个王进,你是斥候,对西夏颇为熟悉,不妨先来说一说。” 王进没料到鲁达第一个点了自己的将,连忙收敛心神,说道: “那西夏对我大宋防范甚严,且我宋人与西夏人相貌迥异,若是我等似如今这般打扮,堂而皇之地进入西夏腹地,恐怕......”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1章王进初识鲁提辖(第2/2页) 他话未说完,众人已明白其意。 马源哈哈一笑: “自然需得乔装一番。” 马源将自己的初步计划大致讲了一下,他们一行三十余人,将扮作走私的商队,借以茶叶换马匹的名义,进入兴庆府。 众人在厅内又讨论了一下细节,至天黑时方各自散去。 回营吃完晚饭后,王进召集小五、夏老根和赵武将聊了一下,将此行需注意的事项提了提。 他让赵武将继续守在归娘寨中,一旦三人在战斗中失散,可以回来这里相聚。 若是半年内,王进没有回来这里,赵武将可以去华州华阴县史家庄或少华山,找‘九纹龙’史进。 第二天一大早,鲁达召集换好装的队伍,从归娘寨出发。王进作为向导,带大家选择了一条最为平坦的道路——宋夏官方使节往来的驿道。 马源扮成一名商人。他白白胖胖,倒是挺为符合商人气质。四名文吏则扮成伙计与账房。 鲁达与他带来的十余名精兵,以及莫聪、林行云师兄弟全扮成护卫人员,莫声空、陈芝薇两位长老,以及齐雁婷师姐妹全扮成随队家人。 他们还雇了一支小型驼队,运了十驮茶叶。韩五带来的十余名精兵,便全部充作脚夫,沿路负责运输与装卸货物。 王进与鲁达等人骑着马随行在马源左右,顺便为他们讲一讲沿路的山川地理、风土人情。 宋夏之间近日暂无战事,这一路上,他们见到了不少个商队。大家说说笑笑,神情颇为轻松。 延安府一处院落里,监军孙业坐在书房里,端起下人递过来的茶水,缓缓喝了两口,皱眉骂道: “此茶入口苦涩,如此粗鄙之物,与老夫昔年所饮之江南春泉相较,判若云泥。” 侍立一旁多时的随从弯腰陪笑道: “居此陋壤,属实委屈大人。” 嗯。 监军孙业抬了抬眼皮,装模作样地朝东京方向拱了拱手,道: “本官为官家效力,自然不惜此身。” 停顿片刻,孙业声音一沉,问道: “卢方,太尉大人交代之事,进展如何?” 随从卢方连忙躬身答道: “回大人话,来自东京的军汉已查了十之七八,名唤王进的军汉,属下已见了三人,均不符合太尉大人欲索之人,或年龄偏大,或相貌不符。” 孙业眉毛一竖: “不是有四人名唤王进吗?还有一人为何不查?” 卢方见他面现怒色,吓得脸色一变,慌忙跪下来答道: “剩余一人为斥候队长,近日正率一队斥候在西夏腹地,尚未归营。” 孙业怒哼一声,放下茶杯,以手指敲击着桌面,沉声说道: “此人必定就是太尉大人所要之人,军中恐有人从中作梗。不能再等,昔日那王进离开东京时,不是还有一老母吗?派人去找!” 卢方身子一震,连忙答应一声。 孙业阴阴一笑: “只要抓住他母亲,那厮自会乖乖就范。” 第22章 神魔相争众人惊 第22章相争众人惊 一阵小雨将王进等人浇沉默了。好在脚下的驿道不仅宽阔,而且平整,全是一块块大青石。 也幸亏选择走驿道,不然,这雨中就要更受罪了。 这是王进他们出发的第三日。 不远处有院落依山势而建。马源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问王进: “前面就是秦王井驿吧?” 见到后者点头确认,马源看向鲁达: “让大家加把劲,早点赶到秦王井驿,今晚我们就在那扎营。” 不用吩咐,众人已经自动加快了速度,不消片刻,便赶到了目的地。一直走在前头探路的小五和夏老根回复说,周围并无异常,可以在此扎营。 众人欢呼一声,挑了一块面积较大的空地,立即扎营做饭。 昨晚,王进在营地随意点拨了一下徒弟小五,韩五在一旁看得兴起,便提出来与他比画一下,一旁路过的鲁达也提出要加入。王进以夜深为由,答应他俩今晚战个痛快。 对今晚这场三人切磋,大家期待已久。接连几天行路,众人早就觉得无聊了,一吃完饭便开始起哄催促。 三人披挂一番,各自上马。马源自荐为裁判,宣布第一场由王进对阵韩五。 这韩五据说是泼皮出身,年轻时曾得异人传授,不仅有一把子力气,而且兵器使得极好,一把錾金虎头枪使得灵活异常、威风凛凛。 王进拿着夏国剑在马上与韩五交手几个回合之后,发现这家伙功夫非同凡响,自己用夏国剑太吃亏,便赶紧叫小五帮他换了一杆长枪。 两人你来我往,打得火花四射,转眼间便战了上百回合,将围观众人看得心潮澎湃。 就连蓬莱岛与崆峒山的两位长老,也忍不住走出营帐,在远处旁观。 他们原本对武者的战斗不屑一顾,哪怕齐雁婷师姐妹与林行云等人大为推崇,他们也嗤之以鼻。 如今只观看片刻,他们便不得不在心中承认:场上的这两名武者确实有点战斗天赋。 王进两人战至一百五十余招之后,韩五虚晃一枪,勒马跑开,哈哈大笑道: “痛快,还是大哥厉害,我老韩先休息一会,下次再与你战。” 众人又是一顿喝彩。 邵小月丝毫不顾忌师父在后面看着,手掌拍得最响。 齐雁婷眼神发亮,无意间回头看见师妹张岚的眼神亮若星辰,心中一动,忍不住又想起师妹邵小月的话来: 这样的厉害人物,你们真的不想早点下手? 莫聪在场外看得眉头直跳,心道:这姓王的手上功夫委实不错,自己若不能对他施展法术,万万不可再招惹此人。 鲁达早就看得心头发痒,待两人停下来之后,他立刻跑到王进马前,撸起袖子,伸手在王进身上按摩起来: “啊呀,早就听说王兄弟武艺无双,原以为只是夸张之词,如今亲眼得见,果真非同一般。你先歇歇,等会再与我过招。” 王进看他眼神发亮,不由心中暗笑:这才是鲁达的本性吧,看到高手切磋便技痒,前面这几天端起来的军官架子一下子便没了。 韩五下得马来,与王进又讨论了一番刚才的得失,鲁达与马源也在一旁不时插嘴点评,四人聊得痛快,只觉心神俱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2章相争众人惊(第2/2页) 一旁的小五等人也听得津津有味,大有收获。 眼见夜色渐深,不远处又多了两支商队扎营,王进担心等会行路扎营的人更多,便止住话头,看向鲁达,问道: “我们如何比画?” 鲁达嘿嘿一笑,瓮声瓮气说道: “刚刚你们比了马上功夫,那我们就试试拳脚吧。” 说完,将衣袍一扎,大吼一声,双臂上肌肉凸起,劲力涌现。 王进见他眼似铜铃,一股摄人的气势如山岳般压来,心中暗赞一声:不愧是力量型战将,仅凭这气势,便能令不少人胆战心寒。 鲁达脚踩阴阳步,右手挥掌一个青龙探爪,直取王进面门。 后者不敢托大,矮身使个半马步,一招白蛇伏草,一手前撑,架住鲁达的进攻,一手后拉蓄劲。趁鲁达的攻势被打断之际,后拉之手瞬间化为重拳,挟着金色的罡芒,直捶鲁达前胸。 好个鲁达,眼疾手快,急切间迅速变招,脚下倒踩阴阳,左手紧握,一道耀眼的青色拳罡疾若流星,与王进的重拳一击轰在一起。 “嘭” 拳罡碰撞声大如雷霆,将周边观众的耳膜震得嗡嗡直响,不少人脸色发白,几欲呕吐。 马源在一旁看得眼皮直抽,只见两人拳头撞击处,拳罡化为金青二色点点碎芒,在空中如水波一样,一圈一圈地荡漾开来。 “这哪里是人在切磋,分明是两头在毁天灭地。” 马源不由感叹。他其实也是武将出身,一生也曾观战无数。可王进两人的这种碰撞,直接颠覆了他的认知,与之相比,他以往在东京所见的那些军汉切磋,不过是小儿间的打闹罢了。 脑海中灵光一闪,他又骇然地看向一旁的韩五,眼中闪过一丝炽热。 以往见这名年轻军官在队伍中跑前跑后,只道是寻常军汉。可这人刚刚在马上与王进激战百余回合,面不改色,浑然看不出吃力的样子。还有那一杆虎头枪,使得出神入化。 这也是一头啊! 马源心中感慨,脚下不由自主地向韩五身边靠了过去,心中寻思,要拿些话来与他套套近乎。 场上两人的争斗,与之前的马上之战完全不同。两人贴身肉搏,拳拳到肉。 “嘭” “嘭” 那一道道响如雷霆的拳头捶击声,让场外观看的众人看得心头热血涌动。 “好,再用力些,如此才舒服!” “恭敬不如从命,我们都加把劲,比个痛快。我可好久没有这般舒爽了。” 场上两人越打越有兴致。王进忍不住虎吼一声,使出家传绝技风轮劈掌,双手如海涛拍岸一般,连绵不绝地攻向鲁达。 场外众人看他掌法精妙,虎虎生风,齐齐喝起彩来。 鲁达丝毫不惧,撑开双掌,见招拆招。 一时间,场上两人战成一团。场外众人只见到一团影子在不断翻滚,影子内好似立着一个电母一个雷公,电光耀眼、雷声不绝。 “嘭啪” 随着一道震耳欲聋的声音,场内那团影子一分为二。 第23章 玄之又玄入妙门 第23章玄之又玄入妙门 王进与鲁达两人同时退后几步,各自拿桩站稳后,又都瞪眼望着对方,哈哈大笑起来: “哈哈,痛快!王兄弟果然好功夫,鲁达佩服。” “哈哈,舒服,鲁达兄弟真乃绝世猛将,厉害!” 两人惺惺相惜,越看对方越顺眼。鲁达上前紧紧拉住王进的手,叹息一声道: “可惜有事在身,不便饮酒。不然,今晚非得跟王兄弟一醉方休。” “无妨,待事了之后,我便去弄些好酒,再陪鲁兄弟不醉不休。” 王进出言安慰,他抬头看向四周,又抱拳向大家喊道, “王某于酿酒之道略知一二,此行回去便设法弄些好酒,各位兄弟若不嫌弃,尽可来找我,王某必定陪兄弟们喝个痛快。” “好!” “爽利!” 场外顿时响起雷鸣般的喝彩声。 莫声空与陈芝薇两位高阶大法师相视一眼,都在彼此眼中看到惊疑之色。 鲁达、韩五等人又拉着王进,讨论了一会此战得失,越说越是舒畅。其余人也在一旁听得有滋有味。 待众人又笑闹一阵,马源才招呼大家进帐篷早点安歇。 这里是秦王井驿,大宋的边界之地。明天出了这里,再往前走,经过一小段战争缓冲地带,便将进入西夏境地,由不得众人放纵大意。 王进原本是要去站岗值守的,众人哪里肯依,七手八脚地将他推入营帐。军中素来尊重强者,见识了他的武力,谁还敢将他当普通人看待。 王进住的是一个小营帐,这是徒弟小五专门给他弄的。 躺在床上,王进的心神瞬间便放松下来,刚刚的两场切磋,他打得酣畅淋漓,这会儿,全身每一个细胞好像还在欢呼、雀跃,甚至,好像还在自主呼吸。 那种感觉,晕晕乎乎,又舒畅无比,就像前世的事后一支烟,妙不可言。 王进的思维不断发散,又想起前世懵懵懂懂读过的《道德经》,“玄之又玄,众妙之门”。 王进越想越觉得妙不可言! 恍惚间,他感觉好像有风,渗入肌肤。 再一细察,这不是风,而是一个个颜色极淡的金色小颗粒,比发丝还细,肉眼难辨。 小颗粒越来越多,先是萦绕在王进身边,然后争先恐后地挤入他的肌肤。 有一丝丝暖意,随小颗粒进入肌肤,一路蔓延,直入丹田。 王进一瞬间便感觉全身暖融融的,伴之而来的是眼清目明,头脑清醒。 他忽然明白过来,那些小颗粒便是《太上引气法》里所说的气,灵气,也是修行之人需要的法力源泉。 这便是《太上引气法》里所说的“虚其心,充其腹”吧? 王进念头微动,冥冥中,听到脑海中有小旗轻卷的声音,他的视觉一变,竟看到了脑海中的令牌和小黄旗。 此刻,小黄旗无风自动。随着旗面轻卷,那些灵气蜂拥而入,径直渗入旗面。 灵气竟然在小黄旗的召唤下,悍然改道,弃丹田而直奔脑海! 丹田处开始传来饥饿的感觉,渴望灵气进入,充实其间。 王进欲哭无泪,却无能为力。 渐渐地,整面小黄旗变得金光灿灿。小黄旗又轻轻一抖,那些进来的灵气转而渗入小令牌中。 可怜的丹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3章玄之又玄入妙门(第2/2页) 王进暗自叹息。 不知过了多久,小令牌也慢慢地被金光灵气全点亮了。 小黄旗再一抖,灵气再次转向,涌入经脉,一路直入丹田。 王进瞬间有种泪流满面的感觉,丹田总算能吃到一些残羹冷炙了。 可惜,灵气进入丹田没多久,便被切断。 外界已无灵气。 王进茫然地睁开眼睛,一时心中郁闷不已。 谁懂这临门一脚刹车的痛苦啊? 痛苦过后,王进突然发现,自己竟然可以内视,念头一动,便能进入脑海见到令牌与小黄旗。 如此看来,刚才的一切并非虚幻。 王进心中不免五味杂陈。 好消息:突破了,今后不再是纯粹的武者,从此多了一个更牛的身份,法师。 坏消息:丹田灵气太少,免强够到入门门槛,用后世网文的等级标准来说,也就勉强是个练气一层的水准。 不过,好在那小令牌和黄旗已充满灵气,以后关键时刻可以使用。 按照他的感知,那小令牌除了能提供任务、功勋以及附近妖魔转世之人等信息外,还有储存功能。在法力许可的情况下,甚至还能运兵藏兵。 这就挺牛了! 王进当即便试,他掏出捡来的小飞剑。念头微动,小飞剑果然从面前消失,进入令牌里。念头再动,小飞剑又出现在面前。 好宝贝! 王进乐不可支,又将随身短刀、弓弩等随身兵器以及皮袍客的身份牌放进去。他还走向不远处的桌案,念头一动,将桌案也收进去。 看来这令牌里面的空间不小。 王进越看令牌越顺眼,不经意间,忽然发现小令牌上的一角竟然暗了下来。 他心中“咯噔”一下,连骂自己糊涂,亏自己前世还学过“能量守恒”定律,这令牌收纳物件肯定要消耗灵气能量啊,可不能肆意挥霍。 再看那小黄旗,之前便已知道它有统摄法力、消除法术攻击的功用。如今再面对面感知,得知它还能提供灵气、功法等资源,可以帮忙遮掩和防御、治疗法术伤害,甚至还能放雷劈敌,直接攻击。 这可太有用了。 唯一的麻烦便是,需要灵气,大量的灵气。 王进不免心中郁闷、犯愁。昨晚自己稍一用功,这周边的灵气便立马断流,看来如今这世界,灵气应该极为稀少,这恐怕也是大家很少见到法师的缘故。 可是,自己身上装着三个吃灵气的大户,小黄旗、令牌与丹田。最惨的是,丹田还被排在最后,只能吃前两个的残羹冷炙。 这让自己以后如何升级突破? 崆峒山长老莫声空更加郁闷。 昨晚,他在营帐中打坐,发现周边灵气越来越稀薄,不由暗叹,这边疆蛮荒之地,比大宋境内灵气更为稀少。 念头未歇,他竟突然发现,吸不到灵气。 这就有点奇怪了,再少也不至于是零吧? 他的心中一颤,瞬间想到一个可能:蓬莱仙岛的陈芝薇,必定是她境界过于厉害,一个人便将周边的灵气抽干! 莫声空念起身动,飞出营帐,却见陈芝薇也同时飞出营帐,两人面面相觑,心中涌起同样的迷惑: 不是她(他),那会是谁? 第24章 练功异象引惊慌 第24章练功异象引惊慌 不一会,齐雁婷师姐妹、莫聪与林行云等人也先后走出营帐,见到两位长老在帐外,几人纷纷问询,为何一点灵气也无? 莫声空摸了摸酒糟鼻,沉吟少许,沉稳地说道: “西夏乃蛮荒之地,沙地、高原之间,原本无甚灵气。所谓‘天有常道矣,地有常数矣’,正是此理,毋需惊慌。” 说罢,转身进入帐中。 莫聪无聊地打了个哈欠,将本想在帐外闲聊的林行云拉进营帐。 陈芝薇狐疑地看了一眼王进的帐篷,微不可察地摇了摇头,对齐雁婷师姐妹道: “如今已出大宋疆域,你们夜间须得更加警醒些。” 齐雁婷三人连忙应是。 待陈芝薇进入帐篷后,邵小月眨眨眼,小声说道: “还是长老们厉害,法力高深,这学问也是顶顶好的。” 张岚白了她一眼: “废话,要是长老们都像你一样,只知道看英雄了得的汉子,那还拿什么来教我们?” 师姐妹三人打打闹闹,不知不觉间天色已亮。 距离秦王井驿数百里外的一处沙地,数十名西夏骑兵打着火把在沙丘间搜索。 不远处的一座土丘上,站着一名身披大红袈裟的番僧,他看着沙地上来回忙碌的骑兵,心中生起一丝焦躁。 这番僧名唤金光法师,是天都山大法师金洞上人的大弟子。数日前,天都山上的魂灯殿传来消息,他的师弟梁木石竟然身陨。 这一噩耗让他的师父痛彻心扉。梁木石是金洞上人所有弟子中最有资质的,年纪轻轻便跻身七品法师,前途无量。金洞上人早已将其视为衣钵传人,谁知一下山,便遭遇不测。 “法师大人,前面土丘下有发现。” 一名骑兵在土丘下大声禀报。 “带路!” 金光法师精神一振,纵身跳下土丘,迈开双腿在沙地上纵跃如飞,眨眼间,便来到骑兵所指的地方。 几名士兵拉开一堆撕烂的帐篷,露出里面叠在一堆的尸体,最上面一人虽然面目全非,但金光法师只看一眼便知道,那就是梁木石。 他的双眉剧烈地抖动了几下,眼中蓄满怒火。 静立片刻,他张开右手,手指轻握间,几根发丝自梁木石的头上飞入他的手中。 金光法师口中吟唱几句,捻起一根发丝扔向空中,发丝上渐渐浮起一层乳白色的光芒。 站在附近的几名士兵惊讶地看到,那发丝无风自动,在黑夜中缓缓飘向远方。 “西北方向?” 金光法师从一名骑士手中接过火把,飞身跃上战马,望西北方向而去。夜空中传来他的声音, “尔等好生护送少将军的遗体回营,本法师自去追凶。” 王进从帐篷中出来时,天已大亮。看见齐雁婷几人聚在帐外,他笑眯眯地打起了招呼: “三位美女仙官,早上好啊。” “不好,我们很不好。” 邵小月不客气地接过话来。 王进一怔,好奇地问道: “是谁,这么大胆,敢招惹我们美丽的仙子?难道是莫人渣?你们等着,我去揪他出来。” 莫聪在营帐中嘴角一抽,暗自庆幸自己没在外面过多停留。 邵小月“噗嗤”一笑,道: “他哪有这个能耐。实话告诉你吧,我们遇上了怪事,这里竟突然一点灵气都没有了。唉,算了,反正跟你说,你也不懂。” 王进心中一动,笑道: “别啊,闲着也是闲着,快给我说说什么是灵气。” 邵小月掩嘴一笑,现场给他普及了一些修行知识。 王进试探道: “照仙子这么说,这灵气就是修行者的法力源泉,比食物还重要。那来到灵气稀少的地方,你们怎么办?”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4章练功异象引惊慌(第2/2页) 齐雁婷在一旁插话道: “所以,我们修行者若非必要,一般不会来这些凡俗世界,更加不会去战场。不过,修行者外出,一般都会带聚灵法器在身边的。” 王进点点头,又问: “什么是聚灵法器?” 邵小月偷偷瞟了一眼两位师姐,抢先答道: “聚灵,就是将周边的灵气聚集过来,供咱们修炼嘛。” “哦,既有聚灵法器,那便不用担心了。即便此地暂无灵气,换个地方再聚就是了。” 王进随口安慰,见邵小月脸色不善,他立即转换话题,“如何才能看出一个人有没有修行在身?” 这一次是张岚答话: “高阶修行者能掩盖气势,比他境界低的人是看不出来的。普通修行者,主要还是看有没有使用法力。不过,修行者从外观上看,与普通人和武者还是会有些不同的,比如眼神更亮,体形更匀称。普通人脚步虚浮,武者看起来更强壮。” 邵小月接过话来,道: “师姐说的是一般情况,也有例外的,比如,修行者中有体修一脉,甚至比武者更强壮,可体修的手段就比武者要多很多,能施展法术,你可不要掉以轻心。” 王进见邵小月脸色好转,心道,这小妞的脾气倒是来得快也去得快。机会难得,他继续虚心请教: “我听说修行者还能用飞剑千里取人头,这是真的吗?那我们武者遇上修行者,岂不是没得打。” 邵小月与张岚两人被问得“咯咯”直笑,齐雁婷微微一笑,道: “那都是传说,你可别当真。或许一品天师境能做到,可这世界能有几个一品境?还有啊,修行者也不是无敌的,若是被武者近身,也很危险。尤其是普通八九品修行者,法力有限,连三流武者都不一定能熬过。所以,你若对上修行者,就要想办法近身,以力破法。” 王进没想到她说得如此透彻,心中感动,连忙抱拳谢道: “多谢齐仙子指点迷津,王进感激不尽。” 齐雁婷脸上微微泛红,又道: “修行者需要将法力附着在灵剑上,方能让剑远飞伤人,距离越远,需要消耗的法力越多。使用其它法器也是如此。所以,如果修行者在远处打你,你就要特别注意用心去躲避。要么远遁,要么等他法力枯竭时,再近身缠斗。” 王进心中一动,再次道谢。几人说说笑笑,没多久,其他人也陆续出帐,众人胡乱吃些干粮,继续赶路。 却说金光法师跟着师弟梁木石的头发指引,一路向西北而行。 夜里行路原本危险异常,金光法师自持法力深厚,又以火把为战马照明,一路虽沟壑纵横,他依然骑行了一百余里。 飘在空中的头发丝突然失去方向,在原地转圈。 金光法师眉头紧皱,这是梁木石的飞剑和身份玉牌全被凶手隔绝了气息。 对方是高手,还有厉害的法宝。 金光法师举起右手,懊恼地在空中一划,漂浮在空中的头发丝突然自燃,化为灰尘。 他冷哼一声,继续驱马前行。 天亮时,金光法师出现在一座小土丘前。他知道前方不远处便是柳泊岭,土丘脚下的路正是国信驿道。 由大宋前往西夏宥州,此地是必经之处。 金光法师打马爬到土丘顶上,找到一处凸起的巨石,在石上打坐。 既然师弟的头发指引这个方向,那仇人必定正行走在这条路上。他算定对方行程,特意在其前方必经之路上等待。 敌人或许能掩盖梁师弟的飞剑与玉牌气息,可在生死面前,绝对掩饰不了其自身的法力。 第25章 生死相博救兄弟 第25章生死相博救兄弟 王进一行人沿着国信驿道缓缓前行。这里属于西夏地界,与大宋境内相比,这一路地势渐渐平坦,到处都是沙碛,水源较少。 几个时辰前,他们在沙地上掘井,一直挖了两丈多深,才得到水源,勉强解了饥渴。 众人也没了说话的兴致,默默前行。 前方不远处忽然传来马蹄声,来的正是去前方探路的小五与夏老根。 “队长,前方路口发现二十来具尸体,看衣着装饰,都是一些商人,有大宋的,也有西夏的。路边有一土丘,顶上有一名红衣番僧在打坐,我们不敢惊动,悄悄赶回来了。” 夏老根的话,让一行人全都心中一跳。 韩世忠疑惑道: “这僧人不去掩埋尸体,坐那土丘上干吗?” 王进道: “恐怕来者不善,我与哈岸去看看,你们先在此等候。” “我与你一起去。”韩世忠打马上前。 马源担心那番僧有法力在身,与两位仙官长老商量了一下,最后确定让莫聪与鲁达也一起前去看看。 几人很快便来到路口,王进见那二十来具尸体横七竖八地倒在路上,不由眼神一冷。 他翻身下马,将缰绳扔给小五,步行上前,逐一查看,越看越是心惊: “这些人都是被一击毙命,且毫无反抗。” 他小声地对鲁达等人说道,又抬头望了一眼山丘顶上,那里果然还坐着一名红衣番僧。 王进飞身上马,正想招呼几人一起去前面看看,忽然眼皮一跳,只见一道身影诡异地出现在面前。 “叽里咕噜……” 刚刚还在土丘顶上打坐的红衣番僧,此时已拦在他的马前,眼神不善地看着几人。 “他说什么?” 王进疑惑地问哈岸。不待哈岸回答,红衣番僧已经改成生硬的大宋话了: “你们,宋人?他,法力,宰了,宰了,师弟。” 红衣番僧用手指着莫聪,后者脸色一变,怒骂道: “哪里来的野和尚,竟想对本仙官不利,找死!” 莫聪早就看这番僧不顺眼,此时,他拔出灵剑,以法力激发剑芒,想让这番僧知难而退。 岂料,红衣番僧见此情形,眼神一变,怒吼一声: “真的,是你,还命来!” 他脚下一跺,胖大的身躯竟轻飘飘地浮上半空,右手衣袖朝莫聪一拂,一道刀形光弧直劈莫聪。 “六品法师!” 莫聪惊骇欲绝,手中灵剑慌忙上撩。 “当啷”一声,灵剑剑尖应声落地。刀弧一分为二,继续攻向莫聪,后者赶紧双手交叉上举,以手臂挡在身前。 “砰” 一声闷响,莫聪“哇”地吐出一口鲜血,身子像一颗炮弹一样,从马上飞起,掉落在数丈外。 他座下的战马也“嘚嘚嘚”地连退数步。 “恶僧,看招!” 韩世忠一挺虎头枪,枪头泛起点点寒芒,直刺红衣番僧。 一旁的鲁达扶起莫聪,发现他已昏迷过去,好在双手并未出血,可能是手上那一对护臂起了作用。 “你们,都死。” 红衣番僧恶狠狠地骂了一句,飞身闪退,避开枪芒。 “贴近他,与他近身打斗,不要让他有机会在远处施法。” 王进一边摘下马上的长弓,一边大声提醒。 “给洒家留个位,倒要看看这修行的番僧有何能耐,竟敢草菅人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5章生死相博救兄弟(第2/2页) 鲁达将莫聪交给小五,让他照看人马,自己抽出朴刀,也不上马,大踏步冲向红衣番僧。 韩世忠一杆长枪如毒蛇出洞,招招贴着红衣番僧的要害扎。 一时间,红衣番僧被逼得步步后退。他忽然大吼一声,双手舞动衣袖,数道刀弧劈向韩世忠。 “轰轰” 随着数声惊雷般的爆响,韩世忠被逼退数步。 鲁达持刀挺近,一招力劈华山,刀上裹着青色罡芒,朝着红衣番僧兜头直劈。 后者不敢托大,左手往背后褡裢一摸,掏出一个金钵,抛向前方。 金钵迎风长大,旋转着挡在红衣番僧身前。 “哐当” 一声巨响,大地震颤,鲁达的朴刀一击之下,断为两截。 红衣番僧狰狞一笑,右手五指箕张,掀起五道光弧,像蒲扇一样,扇向鲁达。光弧过处,犹如飓风一般,卷起地上的沙砾石块,直扑向鲁达等人。 危急时刻,两道利箭破空而至,直袭红衣番僧,一取其头,一攻其腹,正是王进与夏老根,两人在远处放箭助攻。 红衣番僧只好放弃进攻,右手回撤,化为拈花一指,轻松夹住射向腹部的铁箭。 待要再伸手去夹那攻击头部的箭时,却见那箭似慢实快,临到近前时,又骤然加速,化为一道流光,疾速攻来。 红衣番僧脸色一变,左手一招,迅速召回空中的金钵,挡在面前。 “当” 一声脆响,铁箭化为数截,掉落在地。 红衣番僧脸上闪过一丝羞恼之色,口中突然吟唱起来,声音低沉,节奏忽快忽慢。 鲁达、韩世忠等人只觉脑海中“嗡”的一响,刹那间,身边化为幽冥地狱,阴风翻滚,鬼啸阵阵。 “啊,我的头,好痛!” 韩世忠惨叫一声,摇摇晃晃地从马上栽落下来。 鲁达双目圆睁,忽然咆哮一声,扔下手中朴刀,双手抱头蹲了下去。 王进见远处的小五与夏老根也脸色惨白,在马上摇摇晃晃,连忙气沉丹田,大吼一声: “醒来,捂住耳朵,退后。” 小五与夏老根各自捂住耳朵,趁着短暂的清醒,勉力勒转马头,远远退开。 韩世忠与鲁达闻言,都晃了晃脑袋。 王进见那番僧屈指弹向金钵,情知不妙,迅疾张弓搭箭,调出丹田中稀薄的法力,让其沿着手指一路附着在铁箭上。 他手指一松,铁箭如流星赶月,划破虚空,转瞬击中金钵。 “当” 红衣番僧的吟唱为之一顿。 鲁达与韩世忠突然感觉耳根清净起来,眼前再次见到土丘沙地,两人都长舒一口气。 然而,两人心神刚放松下来,骤然又觉气闷难受,一种源自心底深处的悸动瞬间充斥脑海。 抬头看时,却见红衣番僧双手托起变得更大的金钵,缓缓升空,狞笑着看向鲁达与韩世忠。 “不好!” 王进瞧得真切,急得心如擂鼓。他脚下用力一夹马腹,拼命催动战马上前。 红衣番僧手托金钵,如乌云压顶一般,直罩向鲁达与韩世忠。 鲁达张口欲骂,却发不出声音,全身酥软,只好蹲坐在地,怒目而视。 韩世忠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想提枪前冲,双手却如面条一般,根本提不起劲。 “吾命休矣!” 两人面如土色。 第26章 乱拳打死老法师 第26章乱拳打死老法师 鲁达与韩世忠惊骇欲绝之际,忽见一人一骑飞驰而来。 时间仿佛放缓。 马上之人一个纵越,飞离马背,和身撞上光芒耀眼的巨大金钵。 “不!” “王进兄弟!” 鲁达与韩世忠两人肝胆俱焚。 “嗵!” 金钵被撞,瞬间收敛所有光芒。 鲁达两人只见王进的身影随着光芒一同消失在沙尘中。 世界霎时一片死寂。 鲁达挣扎着搀起韩世忠,两人虎目相对,眼泪夺眶而出。 距离王进等人百余里外的一处河谷,数万西夏军驻扎于此。 营中主帐,西夏都统军梁唎哆眼神哀伤地看着地上的亡子,浑身颤抖。 “是谁,究竟是谁?” 梁唎哆面容抽搐,眼中布满血丝。 帐中沉寂片刻,一名军将小声禀报道: “金洞上人的大弟子金光法师已前去追凶,他很早之前便是六品法师,如今即将突破五品法师,定能为少将军报仇。” 梁唎哆面容稍缓,手掌“啪”的一声拍在桌案上,咬牙怒吼道: “我要那行凶之人,碎尸万段,永不超生!” 营帐中一片肃穆。 过不多时,忽有传令兵进来通传,说有人来送密信,想面见都统军大人。 梁唎哆眉毛一挑,正想发怒,忽然眼珠一转,好似想起了什么。他点头道: “传他进来。” 片刻,有士兵领着两人进来,一人面容苍白,脚步虚浮,另一人倒是颇为精干,一看就是一名精兵。 梁唎哆斜睨着两人,也不说话。 帐中几名军将全都“锵啷”一声,弯刀出鞘,大声喝斥道: “大胆,见到都统军大人还不下跪。” 面容苍白之人吓了一跳,膝下一软,“扑通”一声,跪了下来,结结巴巴地说道: “小人李吽,见过都统军大人。” 另一人却只是冲梁唎哆行了个军礼,并不说话。 梁唎哆双眼微眯,冷哼一声,看向未下跪那人,道: “你是何人,为何不说话?” “大胆!” 梁唎哆麾下军将齐声喝斥。 跪在地上的李吽身上冷汗直冒,拼命地用手拉另一人的衣角,可那人置若罔闻,依然不卑不亢地说道: “还请都统军大人挥退左右。” 梁唎哆眼神一凝,起身慢慢走了过来,将他上下仔细打量,沉吟一会,方才重新走上帅位,朝帐下挥了挥手: “你等,先退下吧。” 帐下众军将齐声答应,躬身退出,只留下两名侍卫,立在梁唎哆身侧。 “现在,可以说出你们的来意了。” 梁唎哆目光锐利地看着来人。 “小人刘树,受定远城蕃族大首领李厄亦大人所遣,向都统军大人呈送密信。” 说罢,从怀中掏出一封牛皮信,双手呈上。 梁唎哆并不接信,只是以手指缓缓敲击桌面,嗤笑道: “李厄亦早已投降宋国,乃本都统军死敌,他能写什么信?” “大首领说,都统军大人见信即会明白,毋须小人多言。” “哼,那李厄亦身边不是有个刘总管吗,那刘总管唤作何名,是何相貌,为何不派他来?” 梁唎哆冷不丁地提出疑问。 “都统军大人,小人乃大首领的族人,他……” “闭嘴,让他说。” 李吽话未说完,便被梁唎哆喝止住,吓得连忙低下头。 刘树回道: “都统军大人想是记岔了,总管姓李不姓刘,唤作李泽哥,个子瘦高,背微驼。此行本是李总管带队,然他路上或是受了风寒,遗泄狼藉,小人已令人送他返回定远城。” 梁唎哆沉思片刻,以目示意左侧侍卫。后者会意,上前将刘树手中的牛皮信接了过去,转呈梁唎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6章乱拳打死老法师(第2/2页) “先将他们带去帐外安顿好吧。” 梁唎哆并不急于拆信,摆摆手,让侍卫将刘树两人领出帅帐。 ——————————————————— “打死你个鳖孙,敢伤我兄弟。” 王进的声音从沙尘中传来。 鲁达与韩世忠两人如闻仙音,连忙跑过去,却见王进一手按住金光法师,一手抡起拳头,雨点般地往他身上招呼。 那金光法师竟也如普通武者一般,手忙脚乱地拼命招架,也不念咒、也不施法。 鲁达冲将上去,抡起醋钵大的拳头,照着金光法师的脸上砸下去。 “哎哟!” 金光法师惨叫出声,双腿连蹬,想挣扎起身。 韩世忠一个虎扑,跳将过去,将金光法师的双腿压得严严实实,他右手一个肘击,砸在对方的膝盖上。 “咔嚓。” “嘶!” 右腿骤然一阵剧痛,金光法师倒抽一口凉气,还未反应过来,左边太阳穴又遭了王进一记重拳。 等夏老根与小五两人策马赶来时,看到的场面惨不忍睹。 鲁达与王进一人按手、一人搂脖子,将金光法师的上半身压得死死的,两人的拳头如雨点一般砸下去。 韩世忠按住金光法师的双腿,挥拳如捣药一般,捶个不停。 “坏了,打烂了。” 王进最先反应过来,连忙松开手。地上的红衣番僧早已面目全非,哪里还有气。 鲁达也嫌弃地甩开番僧的手,一屁股坐在地上,朝韩世忠喊道: “别捶了,韩五,番僧死了。” 韩世忠闻言,连忙起身,等看清番僧的头时,他不由打了个寒颤,疑惑道: “烂了,怎么会烂呢,他不是有法力吗?” 鲁达也是一怔: “是哦,他怎么不施法呢?” 王进在一旁连忙接话道: “他施法了,只是没弄死你们。后面可能没反应过来吧,被咱们几拳打晕了。我早就说了,这修行之人,你要贴近与他打,别让他有机会去施法。” 鲁达两人深觉有理,连连点头。 金光法师若是魂灵尚未走远,必定跳出来诉苦:你们用法宝截断我的法力,还问我为什么不施法,有这么消遣鬼的吗。 保安军,金牛巷。 周南仔从一个小院里伸出头来,左右看看,回头道: “四哥,冇人。” 院内的宁志超点点头,对王进的母亲王李氏说道: “大娘,你在家好生歇着,我们过两天再来看你。大哥过一段时间就会回来。放心,我们兄弟几个都在营里,您有事言语一声就成,可别累着自己。” 王李氏和蔼地说道: “快回去吧,可别被军头罚了。告诉他们几个,别成天操心老婆子的事情,我身体硬朗得很,没事。” 宁志超与周南仔两人走出小院,又在巷子里拐了几拐,方才转上大道回营。 在一家破烂的铁匠铺里,一个小伙计见到宁志超两人的背影之后,匆忙溜出后门,来到一个小院。 “有何发现?” 院中之人赫然就是监军孙业的随从卢方。 小伙计禀报道: “最近几天,孟寒亭、宁志超和周南仔几人都出来过,在街上买了些吃食之后,又都经过铁匠铺这里,沿着营门口大道望北走,来回不过半个时辰。” “嗯,这条路通向哪里?” “这条往北的话,有十来个巷子,不过,半个时辰能来回的话,大概七八个巷子,百来户人家。” “这就好,往后,你们就去盯着这几个巷子附近的菜行、鱼行,有那外地口音、特别是东京口音的老妇人,便注意盯梢。” “是。” 第27章 三人土丘再结义 第27章三人土丘再结义 西夏宥州境内,小土丘旁。 莫聪已经苏醒过来,看着眼前的一切,疑惑道: “咦,那野和尚呢?” 鲁达在不远处答道: “哪里还有番僧,没看到被咱们打杀了吗?” 莫聪一愣,见到鲁达身旁的尸体,脸上一热,立即整理了一下衣服,骂道: “那野和尚倒是好福气,能死在你们手上。若不是本仙官仓促间没仔细防备,说不得要使个万剑归宗,千剑齐发,戳他百十个窟窿。” 小五见他侃侃而谈,煞有介事,不由目瞪口呆。 鲁达与韩世忠见他说得热闹,也不打搅。两人相视一笑,又想起刚刚危急时刻,王进奋不顾身地冲上前来,以身犯险救下自己的性命,不由双眼发红。 韩世忠凑到王进面前,说道: “大哥,谢谢你救了我的命,我……” 鲁达也站起身来,冲王进深施一礼,道: “王进兄弟,你救了洒家性命,从今往后,洒家……” 王进连忙挥手制止,喊道: “打住,打住,咱是救自家兄弟的命,那不就是救自己的命吗,没什么好说的。快帮我搜搜这番僧身上有什么宝贝,咦,那个金钵呢?” “师父,你是在找这个吗?” 小五用长枪在沙地上扒拉了一下,挑出一个金钵来。 王进喜笑颜开,接过金钵,用衣袖擦掉上面的沙土,望向鲁达两人: “这个金钵,你们不要吧?” 两人连连摇头,韩世忠道: “大哥,这金钵已经缩小这么多了,我看它实际上可能是个铜的,不是真金,值不了多少钱的,何况又是死人的东西,晦气。” 王进一愣,用手指敲了敲金钵: “铜的,这番僧竟然还以次充好?可见不是个好人。嗨,算了,铜的也行,你们不识货,别怪我独吞了。” 王进将金钵放入怀中,又蹲下身来,在番僧身上扒拉一番,只搜到一个小布袋,他一把扯下来,口中嘀咕道: “原来也是个穷鬼。” 鲁达与韩世忠两人面面相觑,均在心中暗道: “王进兄弟(大哥)重情重义,可惜是个财迷,连死人财都不放过。” 王进抬头发现两人怪异地看着自己,以为他们也想分些财货,便笑道: “这番僧的东西太少,不够分,我先拿着,有机会再请你们喝酒。” 鲁达与韩世忠两人连连摇手,道: “兄弟(大哥)自便即可。” 王进看了看不远处的一堆尸体,喊道: “老夏,小五,把马栓好,我们将这些尸体埋了。唉,都是可怜人。” 王进一边摇头,一边拎着红衣番僧的尸体走过去。 几人连忙跟上,刀剑齐出,在沙地上挖了个大坑,将尸体全部丢进去,掩埋好。 鲁达与韩世忠两人见王进这次并未搜那些死者的身,心中暗暗舒了口气: “这些商人明显更有钱,王进兄弟(大哥)却分文不取,看来还是个讲究的人,君子爱财,取之有道。果然是我的好兄弟(大哥)。” 王进不知道这片刻之间,鲁达两人已经在心中给自己打了好几次评分。 看着地上的土坑被填平,他的心情好转不少。刚刚与红衣番僧一场大战,虽然时间不长,却足够刺激,连鲁达与韩世忠这两个绝世猛将都着了道,确实好险。 幸亏最后王进赌了一把,脑海中的黄旗也确实争气。他一贴近过去,红衣番僧的法力便没了,不但法宝金钵失效,连番僧本人也措手不及被打死。 王进暗施法力,内视脑海,见那黄旗一角暗了下来,知道是灵力耗损的缘故。看来每日必须坚持用功,尽量让法宝灵力充沛,以便随时能用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7章三人土丘再结义(第2/2页) 再看那令牌,第三行代表完成任务的数字变成了“四”,其背后多了一颗星星的虚影。 这是,天孤星鲁达吧。 王进心中一喜,这兄弟总算被自己“降伏”了。他转首看向鲁达,见后者膀阔腰圆,越看越喜欢。 鲁达见王进满脸堆笑地看着自己,不自在地甩了甩衣袖,瓮声瓮气地嚷道: “王进兄弟,你怎生如此盯着洒家,可把洒家看得心头发毛了。” 王进眼神一正,笑道: “鲁达兄弟别见怪,我是太喜欢你这爽利的性子了。刚才若不是你跟来,我们兄弟几人就要交代在这里了。” 鲁达挠挠后脑勺,不好意思地说道: “可惜我没帮上忙,还连累了王进兄弟。” 王进摇头道: “鲁达兄弟说的是哪里话,要不是你牵制住那番僧,我哪有机会?” 鲁达嘿嘿一笑,忽然想起一事,神情瞬间郁闷下来。他摩挲着脸上的络腮胡,不自然地说道: “洒家听说王进兄弟与那韩五几人结拜了兄弟,可惜洒家没赶上趟,这会倒是成了外人。唉!” 鲁达重重地叹息一声,脸色沉重。 王进与韩世忠两人相视一眼,后者哈哈一笑道: “这有何难?咱们三人今天也算是同生共死了一回,合该结成兄弟,不妨就在此地结拜,等以后见着其余几位兄弟,我等再说与他们知晓。” 鲁达闻言,眼神一亮,一拍大腿,道: “韩兄弟所言当真?” 他的眼神看向王进。 “自然当真,来吧,咱们就在此地结拜。” 王进笑道。 鲁达喜不自胜,在原地转了几圈,口中喃喃道: “可惜,这里什么东西都没有。” “怎么没有,这里有天有地,还有咱们兄弟,有心即可,何须拘泥外物。” 王进哈哈笑道。 当下,夏老根依然充做证人和司仪,王进三人堆沙土为香炉,燃枯枝为香烛,面向土丘,结为兄弟。 鲁达年龄比他们大得多,却以王进本领最大并救其性命为由,坚持认王进做大哥,自请为二弟。后者实在推却不过,见鲁达情真意切,韩世忠又在一旁极力劝说,只好从命。 结拜之后,王进念头一动,内视脑海中的令牌与小黄旗,这两者果然更亮了,令牌第三行数字已变成“四”,其背后多了一颗星星的虚影,应是对应鲁达的天孤星。 土丘下,还有一些马、骆驼和货物。之前被杀死的二十几人也是一支商队,不知因何得罪了番僧,被屠戮殆尽。 夏老根查看了一下货物,发现是一些精美瓷器。 这可是值钱货,一起带上吧,到时给兄弟们换些酒钱。 王进大手一挥,便将倒霉商队的货物扒拉过来。 对此,倒是无人提出异议,总不可能将这些无主之物弃之荒野、便宜他人吧。 西夏军大营。 都统军梁唎哆敲了敲桌面,问参军李西哒: “信中内容可能相信?” 李西哒沉吟片刻,说道: “这李厄亦本就是反复横跳的小人,其人之言,未可全信。然,亦不可不信,以免错失良机。” “本都统军该如何应对?” 李西哒捋了捋嘴上的鼠须,笑道: “都统军大人本就计划率军攻夏,不妨先将大军往前推进,沿路封锁消息。至边界处,再兵分两路,一路联系李厄亦……如此,如此,必可万无一失。” 营帐中响起两人的大笑。 第28章 慈母家中遭毒手 第28章慈母家中遭毒手 有了拣来的瓷器,王进又建议将队伍一分为二,以免被人一锅端。 马源采纳了他的建议,让王进与蓬莱岛几位仙官一起,带上几名精兵,扮成瓷器商队先行。 马源与其余人继续扮成茶叶商队,落后两里随行。 夏老根与小五则分别承担探路与两队联络的任务。 延安府。 监军孙业眼神阴冷地盯着面前的随从卢方: “如此说来,王进的母亲就住在保安军金牛巷?” 卢方答道: “是的,小的们还特意在巷口附近菜行,寻那老妇攀谈过几句,说的正是东京口音。菜行有许多人识得那老妇,说她是一年多前来此,家有一男,正是营中的军汉。” 孙业冷哼一声,道: “倒是教这一对母子多活了这么长的日子。即已寻到正主,怎的不将那老妇拿住?” “属下是怕打草惊蛇,让王进那厮提前得到风声,溜之大吉。如今已着人在她对门讨了个小院住下。” “嗯,此言倒也有理。”孙业沉吟片刻,又道,“只是如此一来,却是便宜了那老家伙。不行,得想个法子,让她吃些苦头,逼一逼王进那厮。” 卢方眼珠一转,凑上前,小声说道: “小的这就着人去寻那老家伙的晦气,如此这般,料王进那厮再也无心在外躲藏。” ———————— 天色将暮。 王进抬头看着眼前的一大片土丘,心中寻思,该找个地方扎营了。 马蹄声响,夏老根前来禀报: “前方里许,发现十几具尸体。周围有许多马蹄印。” 王进眼皮一跳: “昨天路上遇见大量死尸,怎么今天又遇见?这是什么运气?” 他让众人原地等候,自己与夏老根打马前去察看。 里许路程,转眼即至。 入眼是横七竖八的尸体。最近的一个,就仰躺在他几步开外的地上,看伤痕,应是喉咙被刀割开,血流入沙土,渗入地下,地面上留下一滩褐色印记。 再往前,有三具尸体紧挨在一起,应该是被赶到一起杀掉的。 看那衣服式样,腰间系带,衣袖很窄,还有衣领,翻领…… 不是宋国商人,而是回鹘人。 王进眼神一缩,这很不正常。 这一条国信驿道,因宋夏之间常年征战,根本没有强盗土匪的生存空间。 而若是军队的话,一般是不会屠杀商人的,更加不会在西夏境内屠杀回鹘商人。 王进继续驱马前行,前方还有八九具尸体,有宋人,也有回鹘人,甚至还有党项族平民。 王进越看,心中疑惑越深。 “可有看出什么来?” 齐雁婷自背后打马而来,大声问道。陈芝薇长老在远处见王进徘徊良久,便遣她来问。 “走吧,回去再说。” 王进招呼夏老根,两人拨转马头,与齐雁婷一起往回赶。 见到陈芝薇长老,他将自己的推测和盘托出: “看伤口,凶器应该是西夏军常用的弯刀,可他们连自己国家的平民都杀,理由可能只有一个。” “是什么?” “前方有大军,他们要突然袭击大宋,这是要封锁消息。” 齐雁婷师姐妹在一旁听得心头一跳。邵小月疑惑道: “你是说他们为了封锁消息,对路上所有的平民都会斩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8章慈母家中遭毒手(第2/2页) 王进点点头。 邵小月脸色阴沉,望着师父和两个师姐道: “这也太丧心病狂了吧?” 陈芝薇瞥了她一眼,又朝王进问道: “为今之计,我们怎么办?” “先停止前进,现在天快黑了,我们正好找个土丘扎营。对了,通知后方的马大人他们也就地扎营。” 王进说道,“今晚,我去前方探查,弄清楚西夏军的动向,若是我们正在大军的行进路线上,那就危险了,必须想办法避开。另外,我们还要安排人回大宋报信。” 陈芝薇点点头,道: “你安排好就行,我们全都听你差遣。晚上你与雁婷一起去前方探查。” 邵小月轻轻地拉了一下师父的衣袖,小声道:“我也去。” 陈芝薇眼神凌厉地看了她一眼,后者连忙低下头,撅着小嘴,却不敢再说话。 王进答应一声,并没多说,转身让夏老根去给马源等人报信,将自己的打算告知马大人,让他们做好心理准备。 待众人扎好营,用过晚饭后,王进叫上齐雁婷,两人飞身上马,奔向黑夜。 ———————— 深夜。 保安军金牛巷内。 王进的母亲王李氏突然从噩梦中醒来,一时心神不宁。 不会是进儿在战场有什么危险吧? 念头一起,便再难止住。王李氏干脆从床上爬起来,也不点灯,就盘坐在床头上,在心中默默地念起了经文。 那还是昔年在东京的时候,她曾经随丈夫王升去过几次大相国寺,听里面的僧人讲经。用心之下,她记住了几段经文,回家之后,常常诵读,竟再也不会忘记。 每当心神不宁的时候,她就会在心中默念经文。 “噗通” 院里传来一些响动,声音在静夜里听得格外清晰。 王李氏心中一惊,这是家中进来贼人了。她先是心中慌张,想大声呼喊,又怕激怒贼人。 手中忽然摸到昨晚随手放置在床头上的擀面杖,她心中一定,举起擀面杖,悄悄躲在门后。 “吱呀”一声。 房门被拨掉木栓,有人从外面推门而入。王李氏手起杖落,擀面杖重重地敲在一人的后脑勺上。 “咚” “哎哟。” 一声闷响之后,紧接着一声痛呼,进来之人歪倒在地。 王李氏心中雀跃,正想借着外面的星光低头去查看,不料背后突然传来一股大力,她被人踹飞出去。 “砰” 王李氏一头撞在墙上,顿时昏死过去。 ———————— 孟寒亭与营指挥使陈正打过招呼后,便出了军营。 陈正刚才又叮嘱他,要让大家抽时间照顾好王进的母亲。 想起这个,孟寒亭不由哑然失笑。这事根本不用自己开口,宁志超那几人比自己还积极,隔三岔五要去一趟,帮大娘挑挑水、搬搬东西。 倒是自己,这段时间忙,直到今天才抽出一点时间来。 孟寒亭绕了两圈,见无人跟踪,便转入金牛巷,飞快跑进王家小院。 “大娘、大娘!” 眼前一幕让他目呲欲裂,王李氏躺在地上,身边全是鲜血。 孟寒亭颤抖着伸出手指,探向王李氏鼻子下,察觉她已毫无气息,生机全无。 第29章 联手仙子探夏营 第29章联手仙子探夏营 王进与齐雁婷两人骑马先赶至发现大量尸体处,他跳下马背,一手牵马,一手举着火把,沿着地上的马蹄印一路前行。 齐雁婷坐在马背上,默默随行,直到捱了一盏茶功夫后,她方才忍不住问道: “你就打算这样,一路跟着马蹄印走?” “不然呢,天这么黑,难道还能纵马狂奔?” 王进头也不抬地回复道。 齐雁婷“噗嗤”一笑,手指轻挥,一个光球突然出现在她的马前。 那个光球悬浮在空中,跟随着战马一路平稳前进,地面上的情形在光照下清晰可见。 王进一时目瞪口呆,好半晌才回过神来,埋怨道: “有这种好宝贝,你不早拿出来,害我在这出丑,还耽误时间。不过,这东西会不会很消耗法力?” 齐雁婷笑道: “你不说我哪知道啊。这个照明符只是一阶下品,费不了多少法力。” 两人借着照明符,跟随马蹄印的指引,一口气跑了三十余里。 忽然,王进好似发现了什么,挥手叫停,齐雁婷惊讶地问道: “怎么啦?这照明符还能用很久的。” 王进摇头道: “你看这地上的马蹄印,越来越多、越来越密,还来自好几个方向,这说明西夏军的营地就在前方不远处。” “哦。”齐雁婷佩服地点点头,这道理并不难懂,难的是心细和谨慎。 两人当即下马,收了照明符,借着星光缓缓向前。王进还不时趴在地上听听声音。 两人又前行了一段路,齐雁婷忽然轻叫一声,前方不远处,隐约有光线闪动。 “将马拴好,跟我来。” 王进一边说,一边率先走到一处土丘下,将马在一棵梭梭树下拴好。 齐雁婷跟随在王进身后,两人前行了约莫三四里路,前方突然一亮,只见不远处一片沟谷地上,密密麻麻地立满了营帐。 “好狡猾,敌人竟然在沟谷地里扎营,这谁能看到啊。你说,这该有多少人啊?” 齐雁婷小声说道。 “三万左右吧。“ 王进随口答了一句,低头沉思片刻,又道, “你在这等我,如果我一个时辰未归,你就自行回去。” 齐雁婷心中没来由地一慌,脱口说道: “不行!你想干嘛?” 王进一把抓住她的手,认真地说道: “这是咱们斥候的规矩,发现情况,必须保证有人活着回去报信。” 齐雁婷没料到他毫无征兆地突然动手,毫不避嫌地捏住了自己的双手,只觉脑海里“轰”的一下炸裂开来,万千思绪在里面搅动,让她心乱如麻。 王进一抓住齐雁婷的手,便立即意识到自己过于唐突,将对方当作前世的战友了。 若是原主,此刻必定立即松开双手,自责陪罪。可如今已换了灵魂的王进,心中的自责念头还没来得及闪现,便被手指上柔软滑腻的触感生生压了下去。 机会难得啊。 眼前这张脸美得动人心魄,此刻满是羞怒与惊慌。他故作不知,继续捂着齐雁婷的一双小手,情真意切地说道: “我要进入敌方大营,彻底弄清楚他们的意图。” 齐雁婷羞得霞飞双颊,此时头脑尚未清醒下来,对方双手上的温热让自己心烦意乱。她试着抽了一下手,没料到王进不但没松手,反而抓得更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9章联手仙子探夏营(第2/2页) “这一去,可能会尸骨无存,但我背后有大宋,有朋友兄弟、家乡亲人,还有你,你们这些同伴。我此刻深入险地,多冒一分险,大宋百姓便多一分安稳。” 王进捏着齐雁婷的双手,眼神深沉地说。 齐雁婷心中一软,动情地说道: “你真傻,为什么要把这一切全抗在自己一个人身上呢?” 这一刻,齐雁婷忘记了害羞,她咬了咬嘴唇,心中像下定了某种决心,说道: “不行,我不能看着你去送死,必须跟你一起去闯敌营。” 王进心中一“咯噔”,顿时觉得捏着的小手也不香了。 糟了,演过了。 他神情严肃地说道: “你若跟着一起去,那我们冒险得到的军情谁带回去?岂不是白忙活了吗?” 齐雁婷抿嘴一笑,抽回双手,从衣兜里掏出一枚纸符来: “你真笨,我们有传讯符啊。” 她抖手点燃纸符,让王进将两人发现的情况说了一遍。 王进说完之后,忽然想起一事:人家仙子明明很轻松就可以将手抽出去的,为什么一直不抽呢? 自己到底还是经验不足啊,刚刚这手完全可以再伸长一点的。 王进看着对方婀娜的身姿,懊悔地给了自己一耳光。 下完某种决心的齐雁婷正喜滋滋地想着心事,忽然被王进这一举动吓了一大跳。 “干吗要打自己?” “唉,”王进先是技术性地叹息一声,眼珠一转,说道,“我打自己太粗心了,竟然没有想到阻止你点火。这黑夜之中,火光不正是告诉对方我们在这里吗?快走!” 他一把拉住齐雁婷的手,迅速跑离原地。 齐雁婷心里嘀咕,跑也不用拉着手吧? 念头方起,忽听半空中响起一阵呼啸声,密集的箭镞如雨点一般,落在两人刚才所处的地方。 王进拉着齐雁婷,头也不回地往一旁跑。过了一会,他突然停下来,喃喃自语道: “这样跑是跑不掉的,等会敌人必定会出营搜索,咱们先在这里等一会,你一定要跟着我行事,千万别自作主张。” 齐雁婷看他一脸认真的模样,不由心中一荡。 王进这会儿倒是没功夫去想齐仙子真漂亮的事情了,他怕对方经验不足,等会失散在军营里就危险了。 一念及此,他不由加重语气,再次絮絮叨叨: “别傻笑,一定要跟紧我。若是走散了,或者见到我被抓了,你赶紧想办法溜出军营,可别想着去找我、救我,你自己的安全要紧。再说,我经验丰富,有的是办法脱身。” 齐雁婷看他一脸紧张的样子,心中泛起异样的感觉。 从小到大,这可是第一次被异性如此在意,她被王进的絮絮叨叨说得整颗心都要化了。 “嘿,叽里咕噜。” 黑暗中,传来大声呼喝,说的是党项语,王进两人都听不懂。不过,不用想都知道有人要过来搜索了。 这里土丘不多,草木极少,不易躲藏。 好在还有一些沟壑。 两人情急之下,跳入一处沟谷,小心遮掩身形。 第30章 风月漫随沟谷静 第30章风月漫随沟谷静 两人侧上方传来杂乱的脚步声,听声音,有骑兵,也有步兵。 王进等声音过去后,朝齐雁婷示意一下,两人又悄悄地爬上去。 刚一探出头,王进脸色一变,转身直扑向齐雁婷。 后者脸上闪过一丝羞恼之色,正要捏诀施法,耳旁听得利器破空之声,瞬间明白过来。她一手反抱着王进的腰腹,一手掏出一张轻身符,抖手点燃,两人轻盈下落。 “笃、笃、笃” 几支铁箭贴着王进的头皮,插进沟谷一侧的土墙上,响起沉闷、急促的声音。 两人互相抱着,飘落下地。 王进顾不上回味刚才的旖旎,胸中怒火上涌,这些西夏兵真狡猾,竟然假装已离开,却在地面上守株待兔,呸,守土待龙才是,打了自己一个措手不及。 不过,也让自己看清了,这个方向才一个小队,区区五个人,都不够自己塞牙缝的。 王进看不清齐雁婷的脸,只好偷偷地凑过去,在她耳边悄悄说了一句: “等会拿一张照明符出来,咱们突然上去,放出照明符,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齐雁婷脸上发热,幸亏是夜里,不然她就要钻地洞了。 偏偏王进还怕他听不清,凑得极近,齐雁婷感觉自己的耳垂都被他咬住了,耳边又热又酥,那股气息还迅速传导至全身,一时间,她哪里能够听清话。 王进见她毫无表示,便又凑近了一点。 他究竟想干嘛? 齐雁婷浑身一颤,牙齿不由自主地格格抖动。 王进终于发现齐雁婷的不对劲,关心地问: “怎么啦?” 他以为齐雁婷第一次遇见这种生死危机,心中害怕,便伸手去抓起对方的双手,温言安慰: “别紧张,只是几个小兵,我一个人便可以轻松解决。” 齐雁婷见他眼神澄清,知他是真心在关心自己,倒是自己想多了。她脸上又是一热,头脑终于清醒下来: “你之前那句说了什么?” 王进又将自己的想法说了一遍,齐雁婷眼神一亮: “嗯,我们再用一张轻身符,一起跃上去。我数一二三,你准备好动手。” 两人计议已定,齐雁婷的一只手拉着王进,点燃轻身符,又掏出照明符,小声数道: “一二三,动手。” 沟谷上面的五名西夏兵见到底下火光一闪,便拉弓松弦,铁箭“嗖嗖”射出,可惜毫无建功。 西夏兵正在疑惑,眼前忽然光华大作,五人慌忙以手遮眼。 “啊!” 连续几声惨叫,五名西夏兵纷纷捂住脖子,歪倒在地。王进手持短刀,落在地面上。 “快,把照明符放到底下去,还有这些西夏兵的尸体,赶紧扔下去,咱们还有用。” 片刻后,齐雁婷便明白了王进所说的“有用”是何意,这家伙竟然当着齐雁婷的面,扒下尸体上的兜鍪(头盔)、短甲和护腿,还让她穿上。 虽然那些西夏兵的铠甲内还有短衣和大口裤,可还是让齐雁婷感到难为情。 这家伙,就不会照顾姑娘家的脸面吗? 王进见齐雁婷一脸纠结、迟疑不定,稍一沉思,便明白其中关窍。他神情严肃地提醒: “齐仙子,战场上可没有男人和女人哦,只有活人和死人。你若心里迈不过这道坎,我劝你还是趁早回蓬莱岛吧,免得被敌人所趁,成为他人玩物。”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0章风月漫随沟谷静(第2/2页) 齐雁婷脸色一垮,心中难受至极,忍不住开口大骂: “你是属狗的吗,一翻脸就咬人,说话这么难听。谁不知道战场残酷,我不过是一时还没适应罢了。” 王进叹息一声: “在我心中,你是冰清玉洁的仙子。可是,在敌人眼里,你只是他们要杀死或俘虏的对象,不要指望他们会像我一样,对你怜香惜玉。我实在是怕你因为这些小事而阴沟翻船啊。” 齐雁婷心情立时好转。她将照明符悬浮在王进面前,见他眼中满是担忧,不由心中甜蜜,脸上却故作愠怒之色,小声埋怨: “有你这样怜香惜玉的吗,这是在夸我,还是在咒我?” “夸,当然是夸,这么美丽的仙子,我怎么忍心去咒呢。” 王进连忙陪笑。 刚才照明符一晃之下,他瞥见齐雁婷脸色难看,瞬间便醒悟过来,任何时候、任何女人,都只能夸,不能批评。哪怕你是发自内心地关心她,并且说的是大实话,那也不成。 齐雁婷娇嗔地哼了一声: “转过去,我要换衣服。不准回头偷看!” 王进不由愕然,想开口提醒,这些短甲、护腿只是穿在外面。脑中灵光一闪,迅即反应过来,对面是女人,他连忙捂住自己的嘴,乖乖地转过身去。 齐雁婷见他古怪的样子,“噗嗤”一笑。 王进心情郁闷地听着背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忽听得齐雁婷嘀咕: “哎呀,这短甲怎么是两面敞开的,不能合拢吗?” 王进不由哑然失笑: “那不是还有腰带吗,两侧腋下也有系带,把它们系紧就行了。” “哪里有,没看到。你来帮我系吧。” 王进只好转过身来,捡起地上的腰带,给齐雁婷围上。 齐雁婷看他贴得极近,又躬身伸出双手,环绕在自己的腰上,不由耳根发烫,一颗小心脏“砰砰砰”地跳得飞快。 王进给她系好腰带,又伸手去她腋下找短甲一侧的系带。齐雁婷并未注意到这一细节,还以为已穿戴停当,扭着身子想试一下是否合身。 结果,无心的王进歪打正着,一手抓住了不可明言的地方。 弹力惊人! 王进手指微屈,瞬间感觉不妥,连忙抽手。 齐雁婷身子一僵。 沟谷内一片宁静。 王进转身捡起地上的兜鍪、短甲和护腿,三两下套在自己身上,转身见齐雁婷正眼神悠悠地看着自己,便干咳一声: “嗨,我这样穿,没什么问题吧?” 齐雁婷摇摇头: “我们下来怎么办?” 王进见她神情已恢复自然,心情一松: “走,哥带你闯营去。” 说吧,率先走在前头带路。 齐雁婷看着他的背影,抿嘴一笑,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 两人跃出沟谷,避开有火光的地方,迅速靠近西夏军营。 王进瞧见不远处正好有一处灌木丛,旁边还有一段不深的沟谷,便赶紧拉着齐雁婷跑到灌木丛后躲藏起来。 第31章 以身犯险伏敌将 第31章以身犯险伏敌将 齐雁婷四处打量了一下,发现王进选的这处地方位置极好,距离西夏军营不过五六十步,视野开阔,旁边还有一道沟谷,方便逃遁。 “你还挺会选地方的嘛。接下来,我们要做什么?” 齐雁婷蹲在王进身后,悄悄用手指勾了一下他的手背,小声问。 “等。” 王进头也不回, “西夏兵出去搜索一会,便会回营,我们找准机会跟他们一起进去。对了,你有没有那种可以隐身的符?” 齐雁婷嫣然一笑: “我这里倒是有五行隐身符,只是品阶太低,需借助金、木、水、火、土这些东西来隐藏身形,还不便走动,否则的话,容易被人看见。” 王进大失所望,猜想这个世界的修行水平可能太拉胯,以至于这些符箓都沦为鸡肋了。 陆续有外出搜索的西夏兵小队回营,看他们走路东摇西晃的样子,恐怕搜索也不过是应付了事。 齐雁婷一直不见王进有所行动,不由心焦,用手指在他的手背上划拉了好几次,最后实在忍不住,直接凑过去,在他耳边小声问: “怎么还不行动?等那些西夏兵全都回营后,咱们就没机会啦。” “别急,你看外面还有一些火光。” 王进呵呵一笑。 又等了片刻,恰好有一小队西夏兵从他们藏身的灌木丛附近经过,王进朝齐雁婷一招手,弓着身子走了出去,很快便跟上西夏兵小队。 王进迅速出击,伸手突然封住最后一人的嘴,双手一扭,那人即刻倒毙在地。他又故技重施,将倒数第二人也扭断脖子。 王进示意齐雁婷先跟上小队,自己一手一个,提着两具尸体,迅速跑到灌木丛旁,将尸体扔下沟谷。 前后不过数息时间,王进干净利落地跟上小队,走在齐雁婷身前,还不忘回过头来,将齐雁婷头上的兜鍪再压低一点。 两人跟随西夏军小队,刚走到军营门口便被拦了下来。 门口守卫的那队士兵极为负责,不仅对了口令,队长还喝令士兵凑上前来,一一查看王进这个小队的每一个人。 看着检查的士兵越来越近,齐雁婷的小心脏几欲跳出胸腔,她悄悄伸手在兜里捏了几张符,准备在苗头不对时率先下手。 检查士兵的目光在王进的脸上停留了一会,突然手一扬,叽里咕噜喊了一句。 齐雁婷心头一跳,肩一抬,就想动手,忽听王进轻咳一声,前面几人已经迈步前行,前方守卫将岗哨旁的拒马搬开了。 齐雁婷脸上一热,猜想刚刚那名士兵应该是在喊人放行,她心中暗责自己太沉不住气。 进入军营后,一路上,不时有巡逻的小队来回穿梭,齐雁婷低着头,跟在王进身后亦步亦趋。 她打定主意,下来还是要等王进有行动时,再跟着一起动手。看王进一幅气定神闲的样子,齐雁婷不由心中疑惑,这人一点也不紧张的吗? 走在前面的王进可没有功夫去理会齐雁婷的这些小心思,他一边走,一边四处观察。经过一处较小的营帐时,他停下脚步,侧耳在帐篷上听了一下,手上短刀一划,将帐篷布拉开一道大口子,猫身钻了进去。 齐雁婷心领神会,也跟着钻进去,将入口掩好,又顺手打出照明符,帐内一切尽现眼底。 床上一人被突然而至的亮光惊醒,正要张嘴大喊。王进早有准备,手起掌落,一把将对方打晕过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1章以身犯险伏敌将(第2/2页) “这人能独占一帐,想必职位不低,赶快搜一下,看能否找到有用的东西。” 王进猜测。 这营帐并不大,只有一床一桌。齐雁婷在桌案上找到一张画得极为潦草的地图。 “竟然是这个营地的布局图,这可太有用了。” 王进扫了一眼,顿时眉开眼笑。见齐雁婷一脸迷惑的样子,他出言提醒, “你用心记一下这个图,等会我们就要靠它逃生。” 齐雁婷连忙收敛心神,摆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架势。王进摊开地图,逐一指点: “你看,我们现在这个位置是在左后军,这边是营厨,再过去一点,这里是马厩、这里是辎重库,前方这里是中军大营。再往前走便是前军,外面还有壕沟、栅栏和哨塔,这些角落肯定还有暗哨埋伏。记住没有?” 齐雁婷凝神片刻,点点头。 王进继续解说计划: “等会,我们先去营厨和马厩放把大火,将敌人全叫起来,然后趁乱潜进中军帐,看能不能拿些好东西,最后再让西夏军将我们送出去。” 齐雁婷看他一副笃定的样子,忍不住泼出冷水: “我看刚才这一路进来,有好几个地方都对了口令,而且口令内容还不同,肯定检查极为严格。我俩连西夏语都不会说,哪里那么容易四处乱蹿?” 王进嘴角一扬,指着床上的人,微微一笑: “喏,我已经找好了向导。等会你喂他一颗‘半日癫狂丸’。” 齐雁婷惊讶地瞪大眼睛,心道:这人真会胡说八道,我去哪里找什么癫狂丸。 她正想矢口否认,眼角忽然瞥见床上之人脸颊抽动了一下,瞬即明白过来,故作迟疑地说出自己的顾虑: “我不忍心下手啊。一颗‘半日癫狂丸’喂下去,连健马都会发狂而死。上次有人给敌人喂了半颗,那人竟然与牛马抢食,最后还将自己的喉咙抓烂,太惨了。” 王进心中暗赞,表面假装劝解: “你就是太善良了。其实我们也不是一定要他死。若他能配合,我们出营时给他一颗解药就是了,打什么紧?可若他不乖乖配合,就别给他解药,让他天亮后发癫发狂,临死前成为大家的笑柄,将家族的面子全部丢光。” 两人一唱一和,床上之人竟吓得脸色大变,浑身颤抖起来。 王进一脚踢过去,那人痛哼一声,立即从床上跳将起来,抬腿便一记横扫,气势竟极为凌厉,功夫不弱。 王进弯腰躲过去,右手一拳,砸在那人站立的左腿膝盖窝。后者“噗通”一声跪倒在床上,将木床砸得四分五裂。 那人张嘴痛呼,齐雁婷屈指一弹,一颗药丸飞入他的嘴中,将痛呼堵了回去。 那人脸色剧变,迅速用双手去扣自己的喉咙。可惜,那药丸入口即化,早已顺喉而下。 只一瞬间,那人的脸色惨白如纸。他脚下一软,就地坐了下去,双眼变得灰暗无神。 王进嘿嘿一笑: “既然你能听懂大宋话,那就好办了。其实,你完全没必要绝望,只要肯顺从我们,待我们出营后,自然会给你解药。” 那人瞥了他一眼,脸上满是不屑之色: “仁多家族,从无不忠之士。我仁多卫丁岂是贪生怕死之徒?” 第32章 浑水摸鱼闯夏营 第32章浑水摸鱼闯夏营 “什么是忠?”王进嗤笑一声,“多年前,你所忠于的夏国,不过是大宋的属国罢了,党项一族也是大宋的子民,归顺大宋,谈何不忠?” 仁多卫丁冷哼一声,将脸转向一边。 王进见他表情有所松动,便趁热打铁: “我听你说到仁多家族,可见出身名门,更应懂得顺应大势啊。想当年,仁多保忠斩杀梁乙逋,帮助李乾顺收回皇权,结果怎么样?还不是被小皇帝夺了兵权,下场凄惨。命是自己的,难道你还想为了这种可笑的忠诚去送死?甚至不惜在临死前做出种种丑态,让家族蒙羞?” 仁多卫丁眼皮一跳,猛地转过头来,看着王进,片刻后,提出疑问: “你们,说话可算话?” 王进面色平静地看了他一眼,抛了抛手中的短刀,一副不屑一顾的样子: “我们有必要骗你吗?别看你们现在蹦跶得欢,要不了多久,你们就会重回大宋,等着吧,说不定到时候咱们还是同袍呢。” 仁多卫丁怔怔地看着王进,不知道是相信了他的话,还是彻底认清了形势。他低头叹息一声: “你们,需要我做什么?” “先将你自己的情况和这营中的布置说一说。” 仁多卫丁点点头,将自己所知道的情况一一道来。这家伙果然出身名门,竟是仁多保忠的堂侄,在这支镇戍军中担任左侍禁官,每日常伴都统军梁唎哆左右,对军中情况了如指掌。 王进见他所讲的军营布局,与地图所示如出一辙,便满意地点了点头: “西夏军数万人齐聚于此,有何目的?” 仁多卫丁沉思片刻,见王进脸色难看,连忙回答: “不久前,你们宋国有人写信给都统军梁唎哆,欲投降大夏,约定相互配合进攻定远寨等地。梁大人趁机分两路进攻宋国,这是其中一路,由梁唎哆亲自领兵,欲奇袭长城岭一带。另一路同时进攻定远寨。” 王进看了一眼齐雁婷,两人总算明白西夏军封锁消息的目的。想到赵武将的归娘寨即将面临灭顶之灾,王进不免忧形于色。 三人正在帐中说着话,外面忽然传来嘈杂声,齐雁婷悄悄拉开帐篷一角,见外面人喊马嘶,不少人打着火把,在到处搜查。 “你先待在这里,我与他一起出去看看发生什么事情。” 王进与齐雁婷打了声招呼,跟在仁多卫丁身后一起走出帐篷。 看了片刻,仁多卫丁招手叫来附近一队骑兵,询问之后才知,有一个外出搜索的小队,回军营之后,竟然莫名其妙地少了两人。营指挥使获悉后,下令搜查,要求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王进拉着仁多卫丁回到帐篷中,与齐雁婷简单商量了一下,决定让仁多卫丁带他们出去浑水摸鱼。 身不由己的仁多卫丁只好全身披挂,带着王进两人走出帐篷。 左后军营这一片乱哄哄的,不少士兵在军官的呵斥下,抄着刀剑到处搜索,可对王进这两个跟在仁多卫丁身后的正主,却没人愿意多看一眼。 三人在军营中畅行无阻,很快便来到营厨这里。有两名士兵在里面打扫卫生,见到仁多卫丁,他们连忙恭敬行礼。 “动手。” 王进从仁多卫丁身后蹿出,一手捂住其中一人的嘴巴,一手持刀扎进其腹部。齐雁婷早就有所准备,王进一动,她也迅速出手,将另一人打晕。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2章浑水摸鱼闯夏营(第2/2页) 王进看了她一眼,手中短刀一挥,将被打晕之人抹了脖子。 “你现在下不了手,等他醒来后,就会将我们的行踪泄露。” 齐雁婷玉面泛红,低哼一声:“我知道了。” 王进拎起两名士兵的尸体,扔到一旁的粮食堆上,又转头吩咐仁多卫丁和齐雁婷: “你俩弄几袋粮食,将尸体遮盖住。” 交代完两人,他自己在厨房里面四处逛了逛,趁齐雁婷两人没注意,悄悄施法,将一大缸菜油挪进令牌空间,转身招呼两人: “走吧,去马厩那。” 仁多卫丁眼中闪过疑惑之色,点点头,率先走出厨房。 王进两人继续在后随行,齐雁婷用手指捅捅王进,小声将心中的疑问说了出来: “厨房里面那么多粮食,你怎么不放火烧掉它?我看好多话本都说,两军对垒,最喜欢的就是毁掉敌人的粮草。” 王进悄悄对她竖起大拇指: “你果然又漂亮又有才,连行军作战都这么在行。” 齐雁婷被他夸得害羞地低下了头,心道:这人果然是有眼光的,懂得欣赏我的才华、内涵,不像其他人那样,只会迷恋好看的皮囊。 与军营其它地方吵吵嚷嚷不同,马厩这里倒是比较安静,两名哨兵正在伸长脖子好奇地张望,小心讨论其它地方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看到王进三人自不远处走来,大声喝问: “什么人?” “是我。” 仁多卫丁语气温和,看来平常为人还颇为和善。哨兵看清来人后,连忙行礼: “仁多大人,怎么您亲自过来?” “本官奉都统军大人之命,前来调用健马三匹,需要我出示手令吗?” 仁多卫丁一边说,一边靠近。 “不用、不用,仁多大人您都亲自过来了,还要手令干什么?” 哨兵一边说,一边手持火把,朝他身后两人晃了晃。 火光中,是两张满是笑容的脸。 “这两人好俊,怎么以前没听说仁多大人还有特殊爱好?” 两名哨兵心中疑云暗生。 念头未歇,忽觉眼前一花,眼前的笑脸已经不见。 王进飞速蹿到一名哨兵身侧,一手捂住他的嘴巴,手中的短刀在其脖子上一拉。 鲜血喷涌而出。 哨兵浑身抖动,口中呜呜出声,手中的火把掉落下去,王进抬脚一挑,将火把踢上半空,一手迅疾收刀入鞘,腾出手来接住火把。 待这名哨兵断气之后,王进听到身后传来一道沉闷的声音,回头一看,齐雁婷已一剑斩掉另一名哨兵的脑袋。 看到王进将搂住的哨兵轻轻放下地面,齐雁婷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闹的动静大了一些,她不好意思地冲王进吐了吐舌头。后者笑着摇摇头,又四处张望了一下,转身吩咐: “你们抓紧解开所有马绳,千万注意,别惊了马。等我吩咐,再打开马厩的门。” 不知不觉,他成了三人中发号施令的人。 仁多卫丁点点头,走进马厩,默默地解起马绳来。 齐雁婷嫌弃地皱了皱鼻子,小声反问: “你要去干什么?” 第33章 马尾抹油烧敌军 第33章马尾抹油烧敌军 “别急,等会你就知道了。” 王进嘿嘿一笑,跑向马厩侧后方的一个棚子里。如他所料,这里果然堆放着大量草料。 他将火把在地上插好,借着棚子的遮掩,从令牌空间里移出那一大缸菜油,在一堆草料上洒了点菜油,又抱起大缸,走向马厩。 “快来,给马尾巴上抹点好东西。” “这是油?马厩里怎么会有这么多的油?” 齐雁婷大为惊讶,仁多卫丁的脸上也满是狐疑之色。王进也不解释,只一个劲地催促: “情况紧急,可没功夫跟你们闲扯。喏,拿着这些草料,抓紧给马尾巴上抹油。注意,动作要轻,千万别惊了马。” 他将草料分给两人,自己带头示范,用草蘸上菜油,再洒到马尾上去。 谁料,菜油一落到马尾上,便将马惊得骚动不安,眼看马厩里立即就要乱起来,王进心中一沉,颓然放下手中的草料,叹息一声: “唉,人算不如天算,没法子了,只能点火,你们将马厩的门打开吧。” 齐雁婷眼珠一转,出言安慰: “别急,也许我有办法。” 王进眼神一亮,只见齐雁婷伸手从衣兜里掏出数张纸符,一抖手,纸符燃起,飘向马厩各处。王进登时感觉到心神一宁,原本涌上心头的烦闷之气一扫而空。 齐雁婷小声解释: “这是安神符,大概能维持半盏茶功夫,你们先出去,我来给马抹油。” 仁多卫丁的脸色一变,看向齐雁婷的眼神多了些忌惮。 王进心中一喜,连忙拉着仁多卫丁走出马厩。回头看时,只见齐雁婷双手捏诀,缸中的菜油被卷入空中,又如雨滴一般,落入马尾上。 王进一拍自己的额头,心中暗骂:两世为人,还是没能生出利用法力办事的思维来。 他喜滋滋地跑进侧后方的棚子里,拔出地上的火把,先将草料点上火,又跑回马厩,冲齐雁婷小声喊了一句: “可以了,快出来,你先选三匹马,牵到一边等着我。那个仁多卫丁,你快将马厩门打开,我来将马群赶出来。” 这里面起码有七八百匹马,齐雁婷刚才只一会儿,就给三分之二的马尾洒上了油。 他跑到最里面,举着火把将马往外赶。这时候安神符还在起作用,马儿出得门来,也不乱跑,全在外面安静地待着。 “快出来,外面没什么地方给马儿站了。不好,有人朝这里过来了。” 齐雁婷在外面小声催促。 王进听不太清,不过,看她着急的模样,知道不宜再耽误时间,连忙跃上马背,几个飞纵,跳出马厩。 他转首看时,侧后方的棚子已经火光大作。 不远处,有一支巡逻小队大呼小叫地跑了过来。 “上马,我们将马赶向中军大营!” 王进大声催促,飞身上马,一甩手,将手中的火把瞄准被洒了油的马尾扔去。 马尾腾地一下被点燃,马儿吃痛,长嘶一声,到处乱蹿,火光迅速蔓延到周围马匹。 只一瞬间,马群便从安神符的影响中惊醒过来,先是骚动不安,继而开始发疯般地在军营中狂奔。 那支大呼小叫巡逻小队被发狂的马群撞个正着,片刻间便成了蹄下亡魂。 马群狂奔,马尾上的火苗将一座座帐篷点燃。不一会儿,军营里便到处是火光。 王进三人跟着冲向中军大营的火尾战马群,一边走一边让仁多卫丁用西夏话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3章马尾抹油烧敌军(第2/2页) “军营走水啦,快快起来灭火!” 一时间,军营内乱成一片,到处都是人喊马嘶、火光熊熊。 —————————— 中军大营,西夏镇戍军都统军梁唎哆刚刚解衣就寝,便被外面的吵闹声惊醒,他心中一惊,顾不上披铠甲,抄起身边的长剑走出帐外。 外面的情形让他血冲脑门,差点晕倒过去。 后军营的火光映红了半边天,营内人影晃动,战马乱撞,噼里啪啦的爆燃声,在中军大营这边都听得清清楚楚。 这火已成势,根本就没得救了。 梁唎哆气极,大声怒吼: “后军主将是干什么吃的,为什么不让人将马约束住,都这时候了,还去灭什么火?” 侍卫队长带着一众侍卫,将梁唎哆紧紧护住。 光影闪烁间,众人忽然见到一群屁股上冒火的战马直冲过来,势若万马奔腾,当真是挡之即死,触之即燃。 “都统军大人,快快避开,快快避开!” 侍卫们一边大喊,一边簇拥着梁唎哆往一旁躲。 一名军将驱马从侧旁赶来,手中高举狼牙棒,砸向最前头的一匹马。 火光中,被砸中的战马应声倒地。可其它战马早就被屁股上的大火烧破了胆,只顾拼命往前冲,哪里是区区狼牙棒能吓倒的。 使狼牙棒的军将只来得及砸死一匹马,便被汹涌而至的马群裹胁着往前冲,不过片刻,其胯下战马便沾火上身,将这名军将掀落马下,瞬间便被惊恐的战马践踏成泥。 在不远处目睹惨剧的都统军梁唎哆嘴角一抽,重重地叹息一声: “发狂受惊的马群,谁敢不避其锋芒?” “轰隆隆” 数百匹受惊恐战马像一股无可抵御的洪流,一路碾压。 梁唎哆远远看见马群后竟有两三人似在驱赶马群,眼神一亮,开口夸赞: “宋人有言,堵不如疏,这个办法好。” 一旁的侍卫队长连忙接过话来: “都统军大人英明神武,一眼就看出了那人的策略。看他身形,应是左侍禁官仁多大人,他这样跟着马群,一路约束,不让惊马四散乱跑,大大减少了营中的损失。等将战马赶出军营后,还可以再慢慢收拾,此计果真大妙。不枉他长随大人左右,学了大人的些许智慧。” 梁唎哆嘴角微扬,刚想谦虚几句,忽然抬头看见军营中一片狼藉,顿时觉得心中绞痛,脸色一沉,大声吩咐: “传令下去,各营赶紧处理好惊马。同时,要守好门户,不要让人趁虚而入。另外,令前营放开战马出营之路,让仁多卫丁将战马赶出军营,减少无谓的伤亡。” 士兵纷纷领令而去。 王进三人跟随被烧尾巴的马群,一路碾压,自后军营直冲到中军大营,远远见到有数十人围着一名高官在一旁指指点点,心中一动,想掏出令牌空间里的长弓来,给他一箭,可惜马速太快,一晃便过去了。 机会稍纵即逝,可王进心中不甘,他勒转马头。 仁多卫丁一惊,忙问: “你要去哪?再回去就没有马群给你开道了。” 王进嘿嘿一笑: “我不能白走这一趟,刚刚那人就是你们的都统军梁唎哆吧?我去他的军帐看看。” 第34章 顺手牵羊偷地图 第34章顺手牵羊偷地图 仁多卫丁暗暗心惊,他猜到王进的心思,低声提醒: “刚刚那只是他与随军娘子就寝的私帐,行军部署图和军报全放在中军主帐里。” “中军主帐在哪?” “就是前方那座。” 王进大喜,一边催马上前,一边吩咐: “等会我偷偷进去,你们在外给我望风。” 三人打马经过主帐,见一小队守卫士兵全聚在门前看热闹,还有人冲经过的仁多卫丁打招呼。 跑过一小段距离,仁多卫丁又领着王进两人悄悄绕到主帐背后。 王进示意齐雁婷两人在外放好哨,他拔出夏国剑,将帐篷布划开,闪身入内。 主帐内站着两名守卫,见到王进突然出现,两人刚想喝问,王进左手一扬,长剑飞出,扎入一人咽喉。 他飞速上前,右手扬起短刀,一刀划破另一人的喉咙。 中剑之人喉咙里嗬嗬有声,身体抽搐,眼见便要倒地。王进眼疾手快,迅速伸出一手,托住此人。 另一人双手拼命捂住喉咙,鲜血从指缝见汩汩涌出,眼见也要倒地,王进连忙以背顶住此人,如此两面用力,慢慢将两具尸体放下地。 借着帐内的烛光,他在桌案上看到堆积如山的地图和军报,还有几块西夏军令牌,也不细看,全部挪入小令牌空间内,抄起烛火,转身溜出主帐。 齐雁婷没料到他速度这么快。 王进也不多言,抛出一块西夏军令牌给仁多卫丁,催促他们赶紧上马,自己又用烛火将帐篷点燃数处。 主帐不远处的一个小帐篷里,李吽与刘树正在争执。 “现在军营大乱,我们若不趁此时逃走,以后就没有机会了。” “不行,我们现在如果走了的话,西夏军便会怀疑有诈,不会再上当的。你若要走,先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 李吽气得嘴唇发白,要是能打得过刘树的话,他早就动手了。看着刘树那一脸坚毅的样子,他想了想,低声辩驳: “西夏军本来就没有相信我们,不然,将我们扣下来干什么。而且,你看他们的行军路线,并不是去定远寨的,而是往北方走的,这是要去哪?肯定是想偷袭你们大宋其它地方。” 刘树脸色稍缓,在帐内走了几步。李吽趁热打铁,继续劝说: “我们若趁此机会逃出去,还能赶回去报信。” 刘树正想开口,忽然外面有不少人在大呼小叫,李吽听了一会,面露喜色: “他们在喊,主帐起火了。” 刘树看了一眼李吽,打开门,只见不远处的主帐已经燃起大火,中军大营开始骚乱起来。 两名站在门口的守卫人员连忙拦住他们,嘴里叽里咕噜地大声吆喝。 刘树两人没有理他们,继续在门口观望。刘树的眼皮一跳,眼角忽然瞥见一道熟悉的身影一晃而过。 “队长,大哥!” 刘树脱口喊了一声,他看得真切,马上之人就是王进。 大哥怎么会陷入这西夏军营来了? 想到王进处境危险,刘树不由心焦起来,他眼神一凝,反手一把掐住身旁守卫的脖子,手指一用力,这名守卫便软软地倒在地上。 旁边另一位守卫迅速抽出弯刀朝他劈来。刘树冷哼一声,一个扭胯转身,绕到守卫的身侧,伸手夺过弯刀,只一拉,便将守卫的腰腹划开,鲜血直流。 这守卫悍不畏死,举拳来攻,刘树一个矮身,弯刀往前一送,便刺入守卫的腹部。他迅速跨步上前,捂住守卫的嘴,将他拖入帐中。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4章顺手牵羊偷地图(第2/2页) 李吽也气喘吁吁地将另一名守卫的尸体拖了进来。 “快换衣。” 刘树喊道,一边说,一边解下自己的衣服,换上守卫的军服和短甲。李吽见他还将自己的衣服给守卫换上,不解地问: “何必多此一举,浪费时间?” “别废话,照做就行。”刘树大吼,停顿片刻,他又低声提议,“等会我们也放一把火,将他们的脸烧得面目全非,敌人就会以为是我们。” 李吽点点头,一边换衣,一边夸赞: “这个法子好,能瞒得一时是一时。” 两人换好衣服,又各自朝尸体的头部踩了几脚,确保面目全非之后,拉过床布棉被等,堆在尸体上,用蜡烛点上火,方才冲出帐篷。 此时,中军大营已经乱成一片,到处都是人来人往,也没人注意到他们。 “咱们朝前军大营走,营门在那边,我大哥肯定也是往那边闯的。” 三人上马没跑多远,中军主帐的大火便照亮了这一片营地。三人驱马奔驰,也引起不少人的注意,有人上前来喝问,看到仁多卫丁举着军中令牌,便默默地闪到一边。 “咦,好像有人在叫我,你们听到没?” 王进忽有所感,问一旁的两人。 仁多卫丁摇摇头,齐雁婷不以为然: “你太紧张,出现幻觉了。” 王进摇摇头,三人一路来到前军大营。 这里刚刚被火尾战马冲击了一阵,也是一片狼藉。不过,一路盘查喝问的人倒是不少,好在有仁多卫丁领路,手中又有主帐中偷来的令牌,三人一路畅通地来到军营大门口。 眼见成功在望,仁多卫丁与齐雁婷无不长舒一口气。 王进又回过头去看了看,心中有点不宁。刚才他听得很真切,明明是有人在喊“大哥”,那声音好像是刘树的,可刘树怎么会在这里? 难道,他们被西夏军偷袭,抓来了? 王进心中一紧,忽然勒马转身: “不行,我得回去。” 仁多卫丁与齐雁婷两人全都脸色一垮,仁多卫丁更是欲哭无泪: “这时候回去与送死何异?” 齐雁婷也关切地望过来,满脸疑惑: “我们好不容易才走到这里,怎么还能再回去?这可是数万人的军营啊。” 王进一脸坚毅地看着两人,认真解释: “我可能有兄弟被抓紧来了,我得回去救他。仁多卫丁,感谢你送我们到这里,可是,我必须回去救我的兄弟。” 仁多卫丁不由愕然: “这还没开战,到哪里去抓人啊。我根本就没听说抓过什么宋人。” 王进一愣,看仁多卫丁一脸认真的样子,不由怀疑自己是否真的幻听了。想了一想,他又摇头否定自己: “我还是要回去,万一是真有兄弟被抓,我若不救,便会遗憾终身。大不了就是白跑一趟,总比留下遗憾要好。” 仁多卫丁不由动容。王进又靠近他身边,低声安慰: “放心,给你吃的那药并不是毒药,只是修行者常用的增气补血的普通药丸,对你身体大有好处。” 仁多卫丁脸色再变。 齐雁婷在一旁欲言又止。 第35章 义无反顾再涉险 第35章义无反顾再涉险 王进朝两人挥手: “齐仙子,你先出去等我。仁多卫丁,你送齐仙子出去后,便请自便吧,希望没有给你增添麻烦。” 齐雁婷微微一笑: “我一个人容易迷路,还是跟着你一起走安全。” 仁多卫丁惊愕地看着两人,一时心中五味杂陈。 从小到大,他还是第一次遇到王进这种怪人,碰见敌人,不想办法弄死,还在危险未解除前,便自掀底牌,也不知这是宋人的迂腐,还是宋人的风骨。 他的脸色变幻不定,沉吟半响,忽然吐出一口浊气,勒转马头: “走吧,我陪你们回去。” “啊?” 王进一愣。仁多卫丁哼了一声: “不是只有你们宋人才讲义气、重承诺,我们党项人也是顶天立地的汉子。既然答应送你们出去,我便不会半途而废。走吧,别耽误时间了。” 说吧,催马往回赶,王进两人相视一笑,连忙跟上。 刘树两人趁乱走了一阵,中军大营里,大家都在嚷嚷着灭火,并没有人在意他们。 可惜,好景不长,他们堪堪走到中军大营边缘时,便被两名御风而至的红衣番僧挡住去路。 “站住,你们要去哪?” 李吽眼神一缩,强自镇定地回答: “我等要去前营公干,你们无端拦路,耽误军情算谁的?” 体型稍瘦的红衣番僧冷哼一声,突然开口吟唱,缓缓发问: “可是你们偷了中军主帐里的地图与军报?” 李吽眼神迷茫: “什么地图与军报,我......” 话未说完,一旁的刘树已经大吼一声: “妖僧,去死吧!” 他轮起手中弯刀,一招丁字回杀,先以身体虚晃惑敌,再上步直劈。可惜,这弯刀终究不是他所熟悉的兵器,面对的又是修行之人,这一招的效果自然不容乐观。 瘦番僧嗤笑一声,手指上泛起蒙蒙青光,他曲指一弹,正好点中弯刀刀尖,只听“哐啷啷”的一连串声响,刘树手中的弯刀竟寸寸断裂。 断刀上传来一股诡异的大力,将刘树远远击飞,“啪”的一下,落在中军大营外的空地上。 李吽双腿一软,跪倒在地,口中大叫: “我们是......” “不能说!” 刘树吐出一口鲜血,大声提醒。 李吽瞥了他一眼,沉默片刻,只觉面前好像矗立着两座高山,即将倾覆而下,要将他压扁压碎。 李吽“呼哧呼哧”地大口喘着粗气。 “你说了,他们也不会放你生路。” 刘树用手撑着,咬牙从地上站起来,摇摇晃晃地向几人走过来。 瘦番僧冷哼一声,抬手一掌,隔着虚空遥遥攻向刘树,后者如遭重击,“哇”地吐出一口血,摔落在地上。 李吽身子一颤,连忙低下头,大喊一声: “我们,真是奉统军大人密令......” 话未说完,他便被瘦番僧一脚踹倒在地。 站在一旁的另一名较胖的番僧低声嘀咕了一句,瘦番僧闻言,狞笑着一脚踩住李吽的脸: “佛爷可没什么耐心给你消遣。你们连都统军大人的令牌都没有,奉什么密令?快说,你们偷的地图与军报去哪里了?” “地图与军报?我们真没偷啊,要不,我们脱了衣服给你看。” 李吽在地上哭丧着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5章义无反顾再涉险(第2/2页) 两名番僧对视一眼,瘦番僧脚下加力,将李吽的脸差点踩进沙地。 “你们藏到哪里去了?不说的话,嘿嘿,师弟你先去治一治他的同伙。” 瘦番僧恶狠狠地问,朝胖番僧一努嘴,后者会意,走到刘树身边,一把将他拎起,摔到李吽身边。 胖番僧随即从衣兜里掏出一把小剑,狞笑着在手上抛了两下,突然一甩手,一道青光直摄向刘树。 “啊!” 刘树一声痛哼,他的左手掌竟被青光小剑射穿。李吽身子一颤,慌乱地闭上眼睛。 “你可以不说,我们先给你的同伴多捅几个窟窿,等会再给你机会。” 瘦番僧语气平淡,轻描淡写。 李吽眼皮直跳,结结巴巴地说道: “可是,可是我们真的没偷啊,能说什么呢?” 瘦番僧脸色微变,朝胖番僧一偏头,示意他继续。后者蹲下身来,伸出两根手指,将小剑拔出,又对着刘树的另一只手掌插了下去。 “嘶,” 刘树痛得直抽,张口对着胖番僧吐出一口痰,大声怒骂,“直娘贼,有种就杀死爷爷。” 胖番僧一扭头,躲过那一口痰的攻击,脸上闪过一丝怒色,他反手甩了刘树一个巴掌。 “说不说,再冥顽不灵,佛爷便将你们的手指一根一根地割下来。” 瘦番僧在一旁也恼羞成怒,脚下用劲碾压着李吽的脸。 “好,我说,我说,佛爷你先将脚挪开。” 李吽终于松口,瘦番僧脸上神色一松,将脚从李吽的脸上收回,大声呵斥: “还不快说!” “佛爷,我说话有点吃力,你附耳过来。” 李吽气喘吁吁。 瘦番僧一脸嫌弃地凑近了点。 “先别急,让我先劝劝我这兄弟,等会也好一起带你们过去。” 李吽笑着安抚瘦番僧,又低头看着地上的刘树,面带歉意地说: “刘树兄弟,我对不住你,不该叫你一起逃出来。你若能活下来,请帮我跟上官说,我李吽不是西夏人,而是汉人。我父亲是西军老兵,被西夏人杀了。我母亲是大宋西北边疆的本地人,西夏人袭击了她们的寨堡后,把我母亲掳去,赐给李厄亦的族人做奴隶,我表面上是他的族人,实际上就是他的奴隶。所以,我要回大宋,替我父母报仇。” 刘树心中一震,急忙大喊: “李吽兄弟,我并未怪你,咱们一起同生共死,自然不会计较这些。” 瘦番僧在一旁听他们东拉西扯,脸色逐渐变得不耐烦,突然怒哼一声,一巴掌打在李吽脸上: “没完没了的,是想消遣佛爷吗?” 李吽“咳咳”两声,吐出几口血来,显然受伤不轻。他的功夫稀松平常,自然经受不住瘦番僧的随意一巴掌。 “佛爷,别急,我现在就,就说给你听,你,你附耳过来。” 瘦番僧狐疑地看了他一眼,骂骂咧咧地将耳朵凑了过来。 李吽“嘿嘿”一笑,突然张开血盆大嘴,一口将瘦番僧的耳朵死死咬住。 “嗷!” 瘦番僧痛叫一声,一掌将李吽打飞,摔落在两丈开外。 “李吽,李吽兄弟!” 刘树着急大喊,可惜再无回应。 瘦番僧捂住被咬断半块的耳朵,眼睛血红地瞪着刘树,提掌拍去,口中大吼: “给我去死!” 第36章 绝处逢生见真情 第36章绝处逢生见真情 刘树见那瘦番僧面容狰狞,掌风凛冽间,竟然隐隐有鬼哭狼嚎之声响起,让他心神恍惚。 “没想到今日会命丧西夏!” 刘树叹息一声,闭上眼睛。 “嗖!” 忽然,一道刀光划破虚空,径直划向瘦番僧的手掌。 “是谁?胆敢阻拦本佛爷。” 瘦番僧化掌为指,点在那一点刀芒上,将短刀击得粉碎。 不远处,王进拔出夏国剑,猛夹马腹,催着战马卖力冲刺。刚才,他情急之下,甩出手中短刀,只为暂时阻止对方行凶,赢得些许时间。 “死的该是你们!” 王进用剑柄一磕马尾,战马吃痛,直冲瘦番僧。他沉肩坠肘,使一招“蹬里拖剑”,借战马冲锋之力,攻向敌人。 瘦番僧见他来袭凶猛,脸色微变,连忙跨步转向一侧,避开锋芒,双手捏诀,一道怒目金刚虚影自他身上升起。 “大哥!小心。” 刘树睁开眼睛,见到王进骤然出现在面前,不敢置信地喊了一声,又见那瘦番僧手段诡异,金刚虚影气势颇盛,心中登时一沉。 王进见瘦番僧避开自己的马上一击,丝毫不觉意外。他勒转马头,待要继续再冲,那马却似有了灵性,见到瘦番僧的金刚虚影,竟然畏缩不前。 瘦番僧见此情形,狞笑一声,怒目金刚双掌齐出,力推山门,掌风过去,附近的帐篷不堪重负,纷纷折倒,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 王进诡异一笑,在马背上一跃而起,手持长剑,直扑瘦番僧。 “小心!” 紧随而来的齐雁婷惊呼一声,跳下马背,唤出飞剑,直指瘦番僧后背,半途迎上来一根金刚杵。 正是胖番僧拦下了她的飞剑,两人当下战在一起。 瘦番僧见那王进不知死活,竟敢以武夫肉身,抵抗自己的怒目金刚法,心中不屑,脸上的狰狞之色更盛。 “去死吧,不知天高地厚的蝼蚁。” 瘦番僧怒骂一声,突然感觉心神一荡,怒目金刚虚影肉眼可见地消散。 “怎么回事?” 瘦番僧一惊,连忙感应丹田,还好,法力依然澎湃。 他赶紧调运法力,可诡异的是,法力虽然源源不断地输出去了,却如泥牛入海,毫无反应。他本人与怒目金刚虚影之间的联系,也好似在一瞬间消失无踪。 “嗤拉”一声。 瘦番僧感觉脐下一凉,敌人不知何时,已贴近自己面前。 他的剑呢? 瘦番僧心中一惊,低头一看,只见剑柄正插在自己下腹那里。他不由愕然,区区武夫的剑,什么时候能破掉高阶修行者的防了? 瘦番僧的思维一片紊乱,眼前越来越黑,慢慢地,他的思维停止了运转。 王进一把抽出长剑,顾不上摸尸,转身又冲进齐雁婷与胖番僧的战圈。这两人像变戏法一样,一会儿是灵剑与金刚杵激情碰撞,发出耀眼的光华,一会儿是纸符翻飞,多彩多姿。可打来打去,却不见效果。 王进仗着秘宝在身,丝毫不顾忌什么法力高深。如今,他已基本摸清,脑海中的小黄旗可收慑四方法力。只要对方用法力攻击自己,那就是肉包子打狗,啊,不,是飞蛾扑火、自取灭亡。 此刻,他处于胖番僧一侧,手中长剑一挑,直刺敌人太阳穴。胖番僧见他轻易放倒师兄,不敢怠慢,连忙唤回金刚杵来挡。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6章绝处逢生见真情(第2/2页) 岂料,那金刚杵一挨上王进的长剑,便失去法力支撑,“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胖番僧惊愕之际,齐雁婷飞剑又至,一剑斩掉了他的一条胳膊。 王进抓住良机,扔掉长剑,和身扑上去,一把将胖番僧扑倒,提起拳头照其太阳穴“啪啪”两拳,将他打得眼冒金星。 王进将胖番僧死死压住,冲目瞪口呆的齐雁婷小声喊: “有没有什么符可以封住他法力的?” 齐雁婷闻言,从衣兜里掏出一张符来。 “有,有的,这张禁灵符就可以。” “好,你来封禁他的法力。” 王进喜笑颜开,又是一拳,将胖番僧打晕过去。他拍拍手,站起身来,将夏国剑收入剑鞘,又在地上寻到金刚杵,假装塞入自己怀中,暗中移入令牌空间。 仁多卫丁在一旁扶起刘树,还帮他将手掌的伤口止血包扎好。 王进走过去,关切地问: “怎么样,受伤严重吗?” 刘树眼眶一红: “还好,死不了。” “那就好,别担心,哥哥等会给你讨些好药来。” 他又伸出大拇指,夸赞仁多卫丁, “算你小子还有点良心,以后在西夏若是待不下去,便来大宋找我,我们兄弟会罩着你的。” 仁多卫丁笑了笑,他不知道“罩”是何意,但又不好意思开口问,只好小声抱怨: “可我到现在还不知道你的名字。” 王进一拍额头,满脸歉意: “是我的不是,我现在把名字告诉你,我叫王进,是大宋西军的一名斥候,这是我的兄弟刘树。以后,你来大宋,若是找不到我,找他也行。” 顿了顿,他又拍了拍仁多卫丁的肩膀: “你这人还算够义气,我很喜欢,以后就是我王进的朋友了。” 仁多卫丁连连点头,心中竟生起一丝雀跃。 王进又吩咐齐雁婷: “齐仙子,有没有治伤的丹药,让我这兄弟吃几颗。” “你当这是大白菜啊,一颗就足够了。” 齐雁婷掏出一粒丹药来,白了王进一眼,哭笑不得地说了一句。 她又转身微笑着将丹药递给刘树, “这是回春丹,直接服下即可,对修复脏腑内伤效果较好。” 刘树连连道谢,接过回春丹放入口中。 王进见他的脸色肉眼可见地好转了,不由心情大好: “大家都是大宋人,齐仙子也不是外人,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你不用那么客气的,太客气反而显得生分。” 他无心的一句话,让齐雁婷霞飞双颊,嗔怪地瞪了他一眼。 王进莫名其妙地摸了摸后脑勺,望着刘树,一脸疑惑: “我说错了吗,咱们好像得罪她了?” 刘树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 “大哥错的地方可太多了,以后多多向齐仙子请罪吧。” 齐雁婷脸上一热,起身走开,假装打扫战场。刘树还想再说,王进眉头一皱,故意岔开话题: “这里还是在西夏军的大营,咱们要抓紧时间出去。你们先在此稍等,我去去就来。” 第37章 李代桃僵出敌营 第37章李代桃僵出敌营 王进提着瘦番僧的尸体,来到一座帐篷外,侧耳听了听,察觉里面寂静无声,便偷偷摸进去。正想换衣,忽然眼角一跳,瞥见角落里竟然躺着一人,纹丝不动。 他轻手轻脚地走上前去,借着朦胧的光线,看见地上这人衣衫褴褛、呼吸极为微弱,手脚还被绳索捆绑着。 王进唤了几声,这人毫无反应,想是早已昏死过去。 王进帮他将绳索解绑,便不再理会,自顾将番僧的鸡冠帽和大红僧袍披在自己身上,还找到一个小佛塔。 他好奇之下,释放一丝法力,感应到小佛塔竟然是一个储物法宝,里面堆着一些经卷,还有一个身份玉牌、一把小飞剑、一根玄铁棍和数百两金子、几套僧袍。 没想到这番僧还是一个贪财的,王进心中一乐。 他看那个玉牌似曾相识,拿出来细看,才知道,这瘦番僧也是天都山的法师,不知是梁木石的师兄还是师弟,还真是冤家路窄。 王进将自己打扮成番僧,侧耳听一下帐外,悄悄溜出去,在营帐外缓缓而行。片刻,一小队骑兵从他面前经过,看到大红僧袍,连忙下马行礼。 王进见他们执礼甚恭,便掏出身份玉牌,在领队之人眼前晃一晃,又指一指他们牵着的马。 领队之人面露难色。 王进眼珠一瞪,就要发怒,骑兵领队想到法师的可怕之处,不由打了个冷战,连忙将马绳递过去。 王进接过缰绳,翻身上马,又伸手从第二个骑兵手里抢过缰绳,也懒得看他们哭丧的脸,扬长而去。 齐雁婷三人等了片刻,忽然见一名红衣番僧骑着马,大摇大摆地过来,吓得连忙拿起兵器,准备防御。 岂料那红衣番僧轻笑一声: “全部都上马吧,还有那名被砍掉一臂的番僧,将他绑到这匹马上来,我们带他出营。五弟,你能骑马吧?” 刘树咧嘴一笑,点头表示自己骑马无碍。 王进跳下马背,走过去一把抓起独臂番僧,用刚刚在帐篷中摸来的绳索,将他放到马上绑好,再掏出一套僧袍罩住他的全身,遮挡住绳索。 看到绳索,他忽然又想起帐篷中躺着的那人,心中一动,对齐雁婷等人说了一声: “你们再等我一下。” 说罢,又驱马而去。 齐雁婷几人面面相觑,不知他那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不一会,王进再次回来,马上竟然又多了一个番僧。 见众人疑惑,王进小声解释: “这人被夏军绑在帐篷里,快死了,我看他可怜,给他换上衣服,带出去。” 仁多卫丁凑到近处看了一眼,认出此人来: “这是你们宋人,一个多月前连杀我们多位大将,后来伤重被擒,都统军大人惜他英雄了得,想招降过来。可惜此人受伤太重,性子又刚烈,每经医官救治稍有好转,他便自残。如此反复,都统军大人便失去耐心,不再管他,任其自生自灭。我还以为他早已经死去。” 王进心中一跳,急忙问齐雁婷: “齐仙子,你快帮忙看看,这人还能救活么?有没有救命仙丹,给他吃两颗。” 齐雁婷上前观察片刻,摇了摇头: “这人呼吸如此微弱,濒临死亡,即便有仙丹,他也不会吞咽。何况,药力太猛,他也受不住。” 王进心中一沉,一脸落寞地叹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7章李代桃僵出敌营(第2/2页) “唉,如此英雄人物,怎能眼睁睁地看他如此死去。” 齐雁婷见王进面色难过,心中不忍,掏出一颗丹药,用指甲刮了点药末,撒在他的嘴里。 王进展颜一笑: “再多撒点。” 齐雁婷白了他一眼,自顾装好丹药: “你以为这是面粉么?再多他便受不住了。你看他都不会吞咽,这药能不能下去还不一定呢。啊,你干什么?” 却原来是王进抽出短刀,在左手上一划,将血滴入那人口中。 “便是喂药,这些也足够了。再说,你不会给他找些水吗?” 齐雁婷气恼地瞪他一眼,上前为其止血。 王进嘿嘿一笑: “血不是比水更滋养吗?” 刘树与仁多卫丁在一旁默默地看着这一幕,心中五味杂陈,两人全被狗粮噎得难受,一时竟有点同病相怜的感觉。 王进忙碌一番后,吩咐几人: “走吧,仁多将军你带路,我来管住这两名番僧,扶着他们走。齐仙子、五弟,你们要紧跟我。” 仁多卫丁骑马走在前面,听他称呼自己为将军,心中颇为受用。 刘树听他絮絮叨叨,心中感觉特别安心,默默地跟随在后面。 前营此时已基本恢复正常,沿途哨岗见仁多卫丁去而复返,身后还有三名红衣番僧,全都满脸堆笑,躬身问候。他们简单查看一下令牌之后,便立即放行。 这一趟竟比前一趟还要顺利得多。 一行人很快便来到军营门口,仁多卫丁当着岗哨守卫的面,大声与众人告别: “祝三位法师大人此行顺利,早传捷报。” 王进扬了扬下巴,微笑点头,带着独臂番僧和那无名伤员,与刘树、齐雁婷扬长而去。待他们走远之后,门口守卫的军将又觍着脸过来陪笑: “左侍禁官果真是少年英才,前途无量,连法师大人都对您高看一眼。以后还请仁多大人多多关照。” 仁多卫丁看了他一眼,微笑点头: “过奖过奖,咱们都是为都统军大人效力。若是兄弟不嫌弃,以后不妨多走动走动。” 一句话,哄得门口守卫的军将笑得见牙不见眼。 王进一行找到来时栓马的地方,发现那两匹马已经被人牵走,可能是被之前出来搜索的西夏兵发现了。 几人继续原路返回。 天将拂晓的时候,王进忽然心头一痛,大叫一声,在马上摇摇欲坠。齐雁婷连忙赶上去,扶住他,忙问: “怎么啦?” “没事,刚才突然有些不适,心里有点难受。” “大哥,先下马歇一会,可能你鏖战一夜,心力憔悴。” 刘树在一旁也想伸手去扶,可惜慢了一步。 王进点点头,跳下马,将缰绳扔给刘树。 齐雁婷担忧地扶着他,在沙地上坐下。 刘树将几匹马牵到一旁的树下系好,这才发现,那独臂番僧竟然已经断气,不由暗暗称奇:修行之人也会因失血过多死亡? 王进只觉心头莫名地涌起一股悲伤的情绪,一时排遣不掉,心中暗自奇怪:莫非是我伏魔除魔的任务完成得太慢,冥冥中对我予以警示? 一念及此,他的心中紧迫感更甚。看来,要早日回大宋去寻那些梁山“好汉”,看看他们究竟是人是鬼。 第38章 顺藤摸瓜找真凶 第38章顺藤摸瓜找真凶 王进坐了一会,心中的不适感渐渐散去。齐雁婷与刘树两人见他面色好转,不由松了口气。 刘树这才将独臂番僧已死的事情说出来。 “咱们将他埋在这里吧。” 王进叹息一声,带头动手挖坑。心中不免遗憾,这两个番僧都没有触动自己伏魔除魔的任务,实在可惜。 埋尸时,他顺便摸了一下尸,只掏到一块储物玉佩,里面也是一些经卷、身份玉牌、一些金银和僧袍。 保安军大营里。 营指挥使陈正面色铁青,宁志超、周南仔等人听闻孟寒亭带回的噩耗,全都红着眼跪在正将易简面前,要求彻查凶案,严惩凶手。 “不用说,必定是那狗监军派人行凶!” 宁志超愤懑地说。 易简看了陈正一眼,咳嗽一声,大声提醒: “慎言!在没有证据前,不得妄言,以免惹祸上身。” 他又看向一脸悲愤的孟寒亭等人: “如今,安置好伯母的身后事才是大事。王进有军务在身,短期内不能归家,你等可着人暂时代其守丧,待他回来,再行安葬事宜。” 孟寒亭等人点头答应,请假出营,为王进母亲置办丧事。 几人买来棺材、寿衣等,布置好灵堂,又请人为王进母亲整理遗容、换上寿衣。 王进所带的斥候队员,轮流请假出营,前往王家守灵、接待前来吊唁的人员。王进母子自东京来此,身边并无其他亲友,唯有保安军一众同袍上门吊唁。 当日傍晚,宁志超与周南仔回营经过旧铁匠铺时,看到铺门虚掩。宁志超想起自己前两天还在这里为王大娘订了一把菜刀,如今,王大娘虽然人已不在,可菜刀还是要帮她拿回去。 两人在门外唤了几声,无人回答。宁志超推开虚掩的门,见一人正背向自己低头忙碌,后脑勺上还包扎了一下。 宁志超不由失笑,心道,难道学打铁,还会砸伤后脑勺。他拍了拍那人肩膀,后者身上一颤,转过头来陪笑: “军爷,有什么吩咐?” “大白天的关什么门,叫也不应。还低着头,堂堂男子汉,竟怕人瞧?咦,我是不是在哪里见过你。你昨日是不是去过金牛巷?” 宁志超的话,让小伙计脸色一变,眼神慌乱。 “小的一直在这铁匠铺。没有,没有去过金牛巷。” 小伙计连忙否认。 宁志超原本只是随口一问,可见面前这人惊慌失措的样子。他心觉蹊跷,思索片刻,忽然哈哈一笑: “想是我记岔了。铁匠师傅呢,我订的菜刀打好没?” “东家出门了,你过两天再来拿吧。” 小伙计长舒了口气。 宁志超看了小伙计一眼,点点头,转身走出铁匠铺,对周南仔大喊了一声: “走吧,咱们回营。” 西夏境内,小土丘营地。 王进、齐雁婷两人带着刘树和无名伤员,与商队会合。又专门赶至马源处,将自己在西夏军营里偷来的地图呈给他。后者看完后,喜出望外,对王进深深一揖: “此乃不世之功,本官将上达天听,为君请功。” 王进摆摆手: “请功就算了,只希望能对马大人有所助益。” 马源再次称谢。 他仔细查看地图,与自己所行所见一一印证,眼神愈来愈亮: “好,太好了,这些地图将宥州、盐州等地勾勒得颇为详备,惟边界线谬误颇多,尚需厘正,此事易尔。”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8章顺藤摸瓜找真凶(第2/2页) 王进脸色一喜: “那就好,我们总算没白走一趟。” 他原本还奢望,有这些偷来的地图,马源能就此折返,如今看来,自己想得过于简单。 按照计划,进入宥州,将带来的货物交接之后,马源他们还要分成几路,前往夏州、绥州、银州、静州等地,尽量走遍西夏各地,将实际情况在地图上画出来,供庙堂诸公参详。 与马源等人商议之后,王进立即安排小五陪刘树回保安军报信,他与夏老根、哈岸三人则继续做向导。 宁志超将铁匠铺的门掩好,故意弄出些响动,又大踏步向前走了几步,拉着一头雾水的周南仔转身拐入铁匠铺一侧。 “这个小伙计有问题,你看住前门,我去守后门。我适才用言语惊了他一下,等会看他往哪里走,我们悄悄跟上。” 宁志超在后门处刚躲好,便见小伙计从门后伸出头来,左右看看,见四下无人,便抬腿往外走。 宁志超见他前行几步,拐入一条小巷,便将刚从地上捡起的一小块碎瓦片扔向前门,也不管周南仔是否收到信号,自己快步跑到前面小巷口,见那小伙计正闪身进入一家小院。 宁志超转身看见周南仔已跟上来,便将所见到的情况告诉他。两人偷偷来到小院外,悄悄爬上院墙,见院中无人,东厢房内有灯光。 两人翻墙入内,潜行到东厢房外,听到里面的谈话声。 “卢爷并未召你,怎的擅自过来?” “我要见卢爷,他之前答应的两贯钱,什么时候能给我?” “卢爷已去延安府,如何给钱与你?你急什么,再多等一两日便是。” “刚才有人来铁匠铺问我去过金牛巷没。我怕再多等一两日,他们便会找上我。” “你怕什么,谁会知道我们进过那老妇的院中?再说,卢爷本来就要弄死那姓王的母子,她迟早都要死的。” 宁志超与周南仔在门外听得怒火直冒,一脚踹开房门,将正在谈话的两人吓了一跳。 小伙计脸色一白,“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不关我事,我一进屋便已被打晕。” 另一人想冲出房门,被周南仔一脚踹倒在地。 宁志超眼神一缩,抬脚将伙计仰面踢倒,抽出腰间短刀,踩住他的肩膀,竖眉喝问: “将当日之事原原本本说与军爷听,否则,军爷认得你,这短刀可不认得你。” 小伙计见那短刀寒光闪闪,吓得浑身颤抖,哆哆嗦嗦地将事情经过说了出来: “卢爷让我们将那老妇打断腿,让她走动不得,逼她儿子回来。昨晚,刚一摸进她房间时,我便被打晕。” 宁志超气得牙龈紧咬,周南仔两拳将另一人打晕,在一旁质问: “那究竟是谁动手,害了老人家的命?” 小伙计颤颤巍巍指着被打晕之人: “是他,刘癞子,他走在我后面,踹了那老妇一脚,让她头撞在墙上,就,就......” 宁志超一巴掌将小伙计扇晕,走过去,踩住刘癞子的一根手指,在地上碾磨。后者痛醒过来,惨叫一声,看着面前的两人,脸色狰狞: “卢爷不会放过你们的。” “哦,是吗,卢爷是谁?” 宁志超冷笑一声,蹲下身来,抓住刘癞子的左手,一刀便将他的尾指削下来。 后者用另一只手捂住受伤的手指,口中“嗬嗬”痛叫。 第39章 宥州告别离情浓 第39章宥州告别离情浓 小伙计一醒来便看见同伴的惨状,吓得赶紧闭上眼睛,周南仔见他裤子竟然瞬间湿透,嫌弃地捏住鼻子,瓮声瓮气地问: “他唔讲,你讲。卢爷系谁?” “我,我也不知道,” 小伙计竟神奇地听懂了周南仔的话,眼见后者也掏出短刀来,他吓得一哆嗦, “我只知道卢爷是东京来的,他出钱,让我们打听姓王的母子,还说这母子也来自东京。” 宁志超眼一瞪,又抓起刘癞子的右手,后者吓得惨叫一声,哀声求饶: “军爷,我说,我来说,卢爷是延安府监军孙大人身边的人,他过来就是要对付王进,昨天他已回延安,不在这里。” “哦,他有说什么时候过来吗?” “不,不知道。” 刘癞子摇摇头,见宁志超脸色变得难看,他连忙解释, “卢爷每次都是来去不定,从不会告诉我们。不过,他前天给了几贯钱,让我们想办法去弄断王进母亲的腿,明后天应该会来的。” “刘癞子,原来卢爷早已给钱,是你赖着不给我。呸,你这黑心肠的横死贼。” 小伙计闻言,在一旁气愤地咒骂,主动揭露同伴底细, “各位军爷,这厮就是个泼皮,天天着人盯你们的梢,向姓卢的通风报信。就是他,找到那金牛巷的。” 宁志超脸色一变,脑海中如同有个霹雳在爆开,“轰隆隆”巨响,让他头皮发麻,眼冒金星。好半晌,他方才回过神来,怔怔地看着周南仔: “原来,竟是我等泄露大娘的行踪?” 周南仔一耳光扇在自己脸上,双眼赤红: “我真系条粉肠咁(我真是个混账),搞成咁,我真系仆街啦!(弄成这样,我真该死!)” 两人自责之际,地上的刘癞子与小伙计两人竟然扭打在一起,你一拳我一脚,越打越狠。 刘癞子瞥见宁志超与周南仔沉浸在自责之中,丝毫没有在意自己两人的争斗,眼神一狠,曲手一肘击在小伙计的太阳穴上。只一下,后者当即口吐白沫、浑身抽搐,不过片刻,便气绝身亡。 宁志超眼神一冷,一手叉住刘癞子的脖子,“啪啪”给了他两巴掌,沉声劝解周南仔: “现在不是自责的时候。如今,元凶已找到,我们要给大娘报仇。其它的,等大哥回来再说。” —————————— 王进等人再行了两日,终于望见一座夯土大城,西夏宥州城。 王进与马源、鲁达、韩世忠等人挥手告别。 他们作为斥候,也只是对前来宥州这一段路熟悉一点,没必要再跟着商队一起前行。 在人群中捕捉到一双幽怨的眼睛,王进哈哈一笑,又特意跑到莫声空和陈芝薇两位长老面前道别,声称将来若有机会,会去仙境拜访两位长老和各位仙官。 莫聪脸色微变,连忙将头转向一边,担心无意中与王进对上眼神。 齐雁婷眼中闪过惊喜之色,见王进眼神灼灼地看过来,她娇嗔地瞪了对方一眼。 其实,昨晚齐雁婷来治疗无名伤员时,王进已专门与她告过别。齐雁婷还送了一些符箓和丹药给王进。 那名伤员好转不少,呼吸不再微弱。可惜,还只能睁眼,无法说话。 此时,邵小月将一个小袋子抛过来,俏鼻一皱,娇笑着问: “王进大哥,说话可得算话。你若不来,小心我们打上门来找你麻烦哦。喏,我这里有些用不上的小东西,便给你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9章宥州告别离情浓(第2/2页) 王进愕然接过小袋,偷偷瞟了一眼齐雁婷,见对方似笑非笑地看过来,不由挠了挠头,正想推辞,忽听陈芝薇长老在一旁开口致谢: “我让小月给你的,里面有一些治伤的丹药。这一路辛苦你们。” 张岚抿嘴一笑,用手指偷偷地点了一下邵小月的头,小声嘀咕: “你真是胆大,没羞没躁的。这下你放心了。” 王进收起小袋,连连称谢。又抱拳对邵小月等人说道: “放心,咱大宋的汉子,绝对信得过!各位,多多保重。” 说完,一勒缰绳,与夏老根、哈岸一起,带着无名伤员转头飞驰远去。 众人一时怅然若失。 保安军,旧铁匠铺附近的一座小院外。 孟寒亭、宁志超、周南仔三人,各带一名西军第五斥候队队员,分三路向小院包抄。 他们得到消息,监军孙业的随从卢方带着两名随从过来了,就在小院里。 当日,宁志超两人擒住刘癞子,将得到的消息带回军营。 孟寒亭等人获悉幕后之人就是监军孙业的随从后,群情激愤,众人纷纷嚷着要杀到延安府,剐了那卢方。 斥候营指挥使陈正得知消息后,当即制止众人。 看着第五斥候队这些队员全都气愤难平,陈正幽幽地抛出一句: “那姓卢的不过是一条狗,主子交办的事情,他怎敢半途而废,必定会再来保安军。” 孟寒亭几人心领神会,转而安抚一众队员,又安排人日夜蹲守在那卢方租赁的小院外。不过两日,便等来好消息。 此刻,小院里寂静无声。 孟寒亭原本想让刘癞子上前叫门,转念一想,又改变主意,直接让一名队员翻墙入院,悄悄打开院门。 众人鱼贯而入。 屋内的灯光晃荡了一下,众人听得有桌椅移动的声音,心中一沉。 这狗东西倒是极为警觉。 孟寒亭暗骂一声,心中一动,转首怒视刘癞子,这厮果然靠不住,必定是在小院里留了线索,不然,对方怎会如此机警。 刘癞子脖子一缩,心中忐忑不安。 当日,一发现事情不妙,他便借冲向门口的动作,将一枚铜钱扔到门槛下,这是之前卢方与他约定的暗号,事若不妙,便在屋内留下铜钱。 孟寒亭冷哼一声,既然偷袭有可能暴露,那便正面碾压吧。他小声喊了一句: “那狗东西可能已有所察觉,大家小心潜行,提防弩箭。” 众人心神一凛。 果然,孟寒亭话音刚落,便有几只弩箭自房内破空而来。 孟寒亭横刀挡住一箭,贴地几个翻滚,来到窗下。 其余几人也早有防备,各自避开箭袭,靠近房前。 唯有刘癞子一人,正在心烦意乱之际,骤然遇袭,来不及躲闪,又无人看顾,被射个正着,一箭自左眼贯入,当场毙命。 周南仔与两名队员借着院内假山作掩护,各自拉开长弓,对准房内。 宁志超与另一名队员一左一右贴近门口。 宁志超对着其他人点了点头,一脚踹开大门,里面严阵以待的三人顿时暴露在众人面前。 “嗖嗖嗖” 三枝铁箭破空而至。 第40章 兄弟齐心斩奸徒 第40章兄弟齐心斩奸徒 卢方就地一滚,避开来袭,他左侧一人,挥刀砍掉一支箭。 右侧之人动作稍慢,被箭矢射中肩膀,闷哼一声,退后几步。 门口的宁志超与另一名队员闪身入内,各自挥刀攻向卢方与其左侧之人。 孟寒亭推开窗户,一个鱼跃,纵身进去,举刀砍向中箭之人,后者被室内桌椅和其他人的打斗影响,闪避稍慢,被齐根斩断一臂,惨叫连连。 卢方面色一变,一脚踢开宁志超,冲出门口。 周南仔早已放下弓箭,持刀等在门外,此时一刀劈过去,卢方仓促间举起手中长剑一挡,顺势跳开,想摆脱纠缠,逃出小院。 周南仔岂能让他如愿,步步紧逼,双手持刀疯狂劈砍。一时间刀光霍霍,雨滴般泼向卢方。 卢方见他招数大开大合,并不精妙,眼神一冷,剑尖抖开数朵梅花,游鱼一般避开敌人的刀锋,“嗤”的一声,正中周南仔的肋下。 后者双眼赤红,对刺中肋下的剑视而不见,反而“嗬嗬”一笑,身子往前一挺,让剑刺入更深。 卢方察觉有异,瞥见敌人已挥刀劈向自己的脑袋,面色一变,连忙放开长剑,仰身后避。 周南仔虽刀法不甚精妙,然速度极快,闪电一般,转瞬即至。 卢方骇然,连忙架起双手护在头上。一阵剧痛传来,他惨叫一声,摇摇晃晃退后几步,双手血流如注。 左手手腕已齐根而断,右手手腕只留一小截皮肉,眼看也是废了。 昔日在西夏沙地扎营时,王进曾经说过一句“天下武功,唯快不破。” 周南仔听后,将这句话奉为圭臬,专注运刀速度,日日练习,如今也算有些小收获。 看着敌人被自己重创,他咧嘴大笑,牵动肋间伤口,又咳嗽起来。 两名队员赶将上来,一人扶住他,一人上前将重伤的卢方踹翻在地,在其双腿上又各补一刀,防其逃窜。 卢方躺在地上,痛得“嘶嘶”吸气。 孟寒亭三人将室内两人斩杀,跳出房内,看到周南仔肋下插剑,大惊失色,慌忙上前查看。 “六弟,快坐下来包扎。” 孟寒亭招呼一声,宁志超与一名队员将周南仔扶到一边,为他止血包扎。 孟寒亭面色铁青看向卢方,见后者四肢血流如注,脸色惨白,心中郁气稍缓。 “副队长,要不要砍掉他的脑袋?” 一名队员大声问。 孟寒亭摇摇头: “先给他包扎好,可别让他死得太爽利,稍后要拿他去大娘灵前活祭。” 卢方闻言,身体抖如筛糠,双手疯狂舞动,阻止队员靠近。 一名队员上前一脚踏在他的胸前,卢方力气一泄,怒视几人,破口大骂: “尔等休得猖狂,得罪太尉大人,迟早会叫尔等尸骨无存,满门遭祸。” 另一名队员蹲下身来,甩手一巴掌,又将一口唾沫吐到他脸上,冷笑一声: “呸,你不过是给狗当狗的人,死到临头,还敢乱呲牙。咱先给你包扎,等会再慢慢泡制你。” 此时,宁志超已帮周南仔将剑拔出来,包扎好伤口。 孟寒亭叮嘱他: “刚才失了血,不要乱动。以后,你那种顾头不顾尾的打法要改一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0章兄弟齐心斩奸徒(第2/2页) 周南仔满不在乎: “冇事冇事(没什么事),呢地唔过是洒洒水啦(岭南话:这些都是小事情)。” 孟寒亭无奈一笑,又吩咐一声: “把这三具尸体也带上,一起去祭典大娘。” 孟寒亭等人将小院内打扫了一番,带上刘癞子三人的尸体,又押着血淋淋的卢方、以烂布塞住他的嘴,穿街过巷,来到王进的小院。 所幸是在晚上,家家关门闭户,巷中并无其他人。不然,势必闹得满街不宁。 几人将卢方与三具尸体扔在灵前,几人跪下叩拜。 孟寒亭痛哭出声: “我等有负大哥所托,未能看顾好大娘,委实愧疚难安。幸得上天眷顾,让我等找到真凶,今日就在灵前手刃仇人,为大娘报仇。” 说完,掏出短刀,走到卢方面前。 后者看他凶神恶煞的样子,哪里还有之前的硬气,拼命以头叩地,大声哀求,竟渐渐将嘴中的烂布磕了出来: “我也是听命行事,几位都是军中豪杰,当知上命难违,如今我已四肢被残,还望各位高抬贵手,饶我一条狗命。” “死到临头,还敢巧言令色,诡言求活,晚了!” 孟寒亭眼睛一瞪,慢慢欺身过去。 卢方眼神惊恐,疯狂摇头: “别,别过来!” 孟寒亭捡起烂布,再次塞入他的口中,嘴角一扬,手起刀落,一只耳朵滚落在地。 卢方“呜呜”痛叫。 宁志超跪在地上,左右给了自己两巴掌,眼神狠厉地抽出腰间短刀,一把拎起卢方,朝着灵位拜了三拜,一刀将卢方的另一只耳朵割下。 卢方痛得在地上直拜。 孟寒亭把脸扭向一边,待周南仔上前提起卢方时,孟寒亭忍不住叹息一声: “算了,给他一个痛快吧。” 卢方如获大赦,眼神微亮。 周南仔双目赤红,点点头,冲着灵位拜了三拜,口中嘟囔: “我系条粉肠,对唔住(我是混账,对不起)……” 反手一刀,将卢方的脑袋砍下,滚落灵前。 几人祭拜完毕,又找些破布将几具尸体裹好,带到外面,寻一僻静处掩埋了事。 却说王进与夏老根、哈岸带着无名伤员,一路沿着国信驿道,日夜兼程。 或许是王进此前在西夏军营中放的大火打乱了敌人的计划,也或许是梁唎哆临时改变主意。 几人一直到秦王井驿,都没有遇上西夏大军。 过了秦王井驿,进入长城岭,虽然山路狭窄难行些,但毕竟是在大宋境内,几人心情放松不少。 又无惊无险地行了几日,几人终于见到归娘寨的大门。 “哈哈,我终于可以洗个热水澡、睡个安稳觉了。” 哈岸最先欢呼出声。 一向沉稳老练的夏老根也露出笑容。 寨墙上的守卫看见王进,惊喜地喊了一声: “王都头,回来得正好,武将他们正打算出去找你。” “发生何事?” 王进心中一惊。 对方还没来得及回答,赵武将已打马奔来: “师父,快快进来!孟师叔受了伤,他们在寨内等你。” 第41章 惊闻噩耗气难平 第41章惊闻噩耗气难平 王进心中“咯噔”一下,将无名伤员交给赵武将照料,自己驱马急行,片刻便来到赵武将家。 小五将他迎进屋内,刘树与宁志超坐在床前,床上还躺着一人,正是孟寒亭。 见到王进,孟寒亭挣扎着起身,王进看见他脸色惨白,气血两虚,不由脸色一沉,怒气直冲脑门。 他强压怒气,双手虚压: “你先好好躺着,有事慢慢说,身体要紧。” 孟寒亭在刘树的搀扶下,坐起身来,挣扎着向王进行礼,声音低沉: “大哥,我非但没照顾好大娘,还将几位兄弟也折了进去!” 王进闻言,头皮一麻,胸中气闷难受: “我娘,她老人家发生何事?还有,折了几个兄弟,怎么回事?” 孟寒亭咳嗽几声,脸色惨白,气促难受,一时嘴唇颤抖,说不出话来。 刘树在一旁接过话来: “数日前,狗监军的随从卢方派人行凶,夜闯你家,伯母不幸,被狗贼害了性命。” “你说什么?” 王进目呲欲裂,胸口如被巨石重压。 他双脚一软,跪倒在地,脑海中有个虚影,在捶胸顿足。 王进心中惊讶,原主居然还有一缕神魂未散,想来是惦念家中老母。 可惜,自己穿越以来,一直未抽出时间去照料,如今酿成大祸,确实愧对原主。 别急,我一定会想方设法报仇的。 小五与赵武将见王进大口喘气,神色难受,连忙上前帮他揉肩捏手。 “兄弟们又是怎么回事?” 王进沉声再问。 “后来,三哥、四哥和老六带人抓住狗监军的随从卢方,打杀他的爪牙,还在伯母灵前活祭了那厮。” 刘树答道。 王进心中郁闷稍减,脑海中的虚影也神情好转。 “再后来,那狗监军遍寻卢方不得,竟然说我们有人谋害他的随从,想杀官造反。 前几日,狗监军带人直闯保安军,勒令交人。 易大人自然不肯,谁知那厮假意离去,又半路折返,在金牛巷外截住我等。” 孟寒亭此时已理顺气息,接过刘树的话,继续为王进分说事情的来龙去脉。 王进这才知晓,周南仔此前被卢方刺伤,监军孙业以此为证据,坐实他们的杀官之罪,派人捉拿他们。 双方当即大打出手,最后孟寒亭等人寡不敌众。 孟寒亭本人重伤倒地,周南仔被对方拿住,另有三名斥候队员当场殒命,只剩下轻伤的宁志超一人独撑。 幸得小五与刘树适时赶回,加入战圈。 再加上陈正带斥候营的其他人赶到,假意调停,要回三名身殒队员的尸身。 孟寒亭与宁志超也是因为他们的到来,才得以脱身。 不过,经此一事,四人却不能再回军营,只好逃来归娘寨。 王进一拳砸在地上,心情沉重: “三位殒命的队员,要想办法查到他们的籍贯地址,将来找时间去他们家里看看,照顾他们的家人。” 他双眼泛红,又扶住孟寒亭几人,温言安慰: “三弟、四弟、五弟,你们受苦了。先安心养伤,余下的事情交给我。” 王进又默默安慰脑海中的虚影:安心去吧,我会帮你安葬好老人家,也会替兄弟们报仇,这不止是你的事情,更是我的事情。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1章惊闻噩耗气难平(第2/2页) 虚影感受到他的心思,朝他深深地鞠了一躬,随后慢慢消散。 只一瞬间,王进便感觉自己比之前更加耳聪目明、神思敏捷,脑海中的小令牌与三角黄旗更加亮眼。 更让王进惊奇的是,小令牌上表示任务的数字竟已变成“五”,多了个“角木蛟”的虚影。 没想到原主竟然是二十八星宿之一的角木蛟转世。 孟寒亭、宁志超等不由面现忧色: “大哥,你有何打算?” 面对孟寒亭的提问,王进沉思片刻,将自己的计划和盘托出: “我带五弟刘树与夏老根、哈岸先秘密潜回保安军,为母亲吊孝守灵,顺带打听六弟周南仔的消息。 三弟、四弟,你俩先在寨内养伤,小五,你与赵武将照顾好两位师叔。 哦,还有我带回来的那位无名伤员,你们也要悉心照顾好。 他可是一位铁骨铮铮的汉子,连杀西夏多位大将,还拒绝招降。” 小五在一旁劝说: “师父,我跟你一起去吧,这里不是还有武将师弟吗?” 赵武将连连点头,王进不等他开口,便抢先开口: “你俩都不用再说,为师自有安排,归娘寨这里也极为重要。” 几人商议已定。 王进带着刘树等人立即出发,天擦黑时,便来到军营外。 几人驻足片刻,找到一条偏僻的小道,小心绕行到金牛巷。 夏老根在前头探路,将附近几个小巷绕行一圈,察觉无人蹲守后,再引着王进几人进入家中。 延安府。 监军孙业一把将手中的茶杯砸在地上,顿时摔得四分五裂。 “这童贯早不来晚不来,偏要这个节骨眼来西北。太尉已令我即刻返京。” 正撅着屁股伏在地上的随从范建闻言,小心翼翼地问: “能否再等等?我等刚刚将王进的兄弟抓住,只要再熬一段时间,咱们放出风去,说王进不顾兄弟死活,毫无义气,他必定会自投罗网。” 孙业摇头: “没时间了,太尉大人已来信催我回京,只能先拿这个大头兵去凑个数了。” 他看着面前这个随从,眼中闪过一丝不耐烦。 以前那个卢方不仅心黑,还会来事,只要自己稍稍有一丝不耐烦,他绝不会自作主张、出言劝阻。 果然,范建并没有自觉请退,反而还前行一步,谄媚地说出自己的提议: “小人有一计,或能为大人分忧。” 孙业“嗯”了一声,闭上眼睛,缓缓点头: “直说无妨。” “我等不如放风出去,直言大人即将返京,还会将杀官罪人周南仔一同押送东京。” 范建眼神一亮,伸手捋了捋嘴前的几根鼠须,满脸得意, “那些贼军汉不是自诩情义的吗?他们得到消息,必定会半路劫囚,我等可暗中设伏,引其上钩,一举歼灭贼众,为大人与太尉彻底扫除隐忧。” 孙业沉吟不语,心中暗骂,狗东西,竟敢拿本官做诱饵,以为立些小功就能攀上太尉这棵大树。 范建见孙业久未回应,立时知道自己有点得意忘形,连忙放下捋胡须的手,继续恭敬地撅着屁股,匍匐在地。 孙业睁开眼睛,缓缓“嗯”了一声: “此计可行,你放手去操办吧。” 第42章 灵前跪叩泪满襟 第42章灵前跪叩泪满襟 保安军金牛巷。 王进换上孝衣、孝帽和麻辫,“扑通”一声跪在灵前,看着面前一旁的棺木,他鼻子一酸,悲从中来。 他两世为人,前世少年失孤,母爱只能在梦中萦绕。 此世原主虽长随母亲身侧,然这一年多来,也多是在战场上打滚。 他灵魂穿越来后,竟还未见过老人家一面。 想起自己在浊世飘零,孤苦无依,不知何来,亦不知何往,王进一时泪如雨下。 刘树亦陪着哭过一阵,又在灵前帮忙烧些纸钱。 夏老根与哈岸两人蹲在墙头,眼神警惕地四处观望。 待至拂晓时分,夏老根跳下墙头,拍了拍王进的肩膀,低声提醒: “队长,节哀!时辰已晚,如今形势不妙,还是让令堂先入土为安吧。” 王进点点头: “正该如此,如今老六还身陷贼手,我不能因家事让兄弟蒙难受苦。” 王进知道,母亲下葬的事情不能再拖。不然,狗监军还会以此做文章,让更多袍泽兄弟受连累。 “老根,你趁天未大亮,入营去找指挥使,让他出面,帮忙安葬家母,刘树先在附近放风,防备狗监军派人来阴的。我与哈岸就在家里守灵。” 他擦干眼泪,冷静地吩咐, “等指挥使安排好后,便派人来下葬,到时我等混入送葬队伍,送家母最后一程。” 夏老根欲言又止,叹息一声,转首提醒刘树: “我看对面这宅子昨夜一直无人,应是空房,你先去对面待着,警醒一点。” 刘树点头答应,与夏老根两人先后溜出小院。 王进守在灵前,又将下来要做的事情仔细梳理了一下。 当务之急,自然是要救出老六周南仔。 狗监军抓住他,必定会以其为饵,诱自己上钩。 可自己不仅要去,还不能拖得太久,不然,老六要多受罪不说,还有可能送命。 那狗监军又身居高位,军中袍泽不仅无法帮到自己,甚至还会成为自己的阻力。 这个局,该如何破? 王进一时思绪万千,待到刘树进来时,他方才哑然失笑,暗责自己这是魔怔了,堂堂穿越之人,竟然会被小小的npc拿捏。 刘树刚刚从对面小院里搜出几件旧衣服,换在身上,又用毛巾包住半个头,出去绕了几圈,看一下有没有危险,顺带买了些蒸饼回来。 几人吃完蒸饼,刘树又溜去对面小院。 巳时许,刘树进来告诉王进,夏老根已领着军营的人过来。 王进连忙整理衣冠,跪在门前迎宾。 易简与陈正领着数十袍泽,拉起王进,分批进去吊唁、上香、行奠祭之礼。 易简告诉王进,老种经略相公那里传来消息,说高太尉来信催孙业回京。 是故,孙业撤走在此监视的人。不过,却派人放出话来,要押解周南仔回京。 王进心中一震,这狗监军倒是有恃无恐啊。 不过,他要上路,自己不妨去“送”他一程。 众人奠祭完毕,便启灵送葬。 狗监军撤走监视之人,王进正好光明正大地送母上山。 来到山上墓地,王进才知,同时下葬的还有前几天殒命的那三位同袍。 乐平,京东东路登州人氏。 李祺,河北大名府人氏。 阮六斤,京东西路济州人氏。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2章灵前跪叩泪满襟(第2/2页) 他一一抚棺痛哭,将三人的姓名、籍贯牢记心底。 安葬完母亲与三名同袍后,王进又请易简帮忙,为孟寒亭等人签发公验。 上次易简曾经为王进几人签发了几张,当时并未为孟寒亭和刘树等人签发。 如今,大家为王进全都得罪了监军孙业,自然也就得罪了高俅。 对方身居高位,军中爪牙遍布,即便孙业回京,也还有其他爪牙在,孟寒亭等人自然也无法继续呆在西军。 易简并未多问,回营后立即签发公验,在陈正的陪同下,亲手将公验交给王进: “叫兄弟们多多保重,凡事三思而后行,以自身安全为要,切莫轻易行险。” 陈正在一旁也叹息一声: “保重!” 事已至此,他们多说无益。 监军孙业那里已放出话来,要押解周南仔回京。 王进等人势必会与孙业做过一场。 这些事情,易简与陈正自然心知肚明,可两人位卑权微,朝廷大佬吹口气就能给他们带来狂风暴雨。 他们能做的事情只有帮王进等人遮掩身份。 上面若是有人来查,说不得只好将王进等人列入失踪或阵亡名单。 王进与两人一一拥抱,哈哈一笑: “王进省得,两位也请多多保重。山水有相逢,希望再见面时,我等风采依旧。” 两人展颜一笑,挥手送别。 王进与刘树几人再未惊动其他同袍,低调离开军营,返回归娘寨。 按照习俗,王进本来还应为母亲守孝一段时间,可如今周南仔身处危境,孝义两难之际,王进只好先顾活人这头。 回到归娘寨后,王进将母亲与三名同袍已下葬和周南仔将被押解回京的消息告知孟寒亭等人,并将自己接下来的打算告知大家。 他准备在半途截杀孙业,不管对方有何阴谋,即便设下龙潭虎穴,也要去闯一闯。 孟寒亭等人见他宁愿承担不孝的恶名,也要不顾危险去救同袍兄弟,不禁感动得热泪盈眶,大家全都嚷着要跟随一起去。 见众人言语真挚,王进也是心中温暖,他笑着安抚: “如今三弟重伤在身,四弟也轻伤未愈,你俩便先在归娘寨休养一段时间。我带其他人先去延安打探消息,伺机营救六弟。” 宁志超面色微变,刚想张嘴,孟寒亭已抢先说话: “大哥,带上我俩一起吧,路上大可养伤,营救六弟要紧。” 宁志超连连点头: “是啊,那孙业狗贼诡计多端,定会设伏害你。咱兄弟一起过去,也能多一份照应。” 王进摇头拒绝: “我知晓大家的心意。然,你等身上之伤非同小可,还是以养伤为要。为兄非是鲁莽之人,对那孙业狗贼自会小心提防。” 见两人还想再说,王进又微微一笑: “二位兄弟勿忧,为兄心中已有定计,他日还想带着兄弟们一起,干一番顶天立地的大事。你等若不养好身体,他日如何替为兄分忧?” 孟寒亭与宁志超两人这才罢休。 王进也将自己的计划简单讲了一下,又当面交代赵武将,要悉心照顾好两位师叔和无名伤者。 待其伤愈后,姐弟俩可一起去华州华阴县史家村或少华山寻自己。 一切交代妥当之后,王进带着刘树、夏老根、小五和哈岸一起,直奔延安府而去。 第43章 师徒重逢情更切 第43章师徒重逢情更切 延安府,城外一处小山头上。 王进、刘树与哈岸驻足观望。他们昨日探得消息,得知孙业今日要将周南仔押解进京。 少顷,小五正飞驰而来: “师父,押解六师叔的队伍已到山前。” “可有见到那孙业狗贼?” “并未见到,随行兵卒也不过几人。” 王进与刘树相视一笑: “这狗贼也与咱们用上了兵法,他必是另外领兵随行,欲以六弟为饵,诱我等上钩。” 刘树冷笑一声: “我们不仅要取了这饵,还要将钓鱼之人也吞掉。” 王进点头: “等老根带回消息来,便能知晓这狗贼有何依仗。小五,你且继续盯着押解的这一队。” 等了不到一刻钟,夏老根果然来报,说那孙业已带人出城,队伍竟有上百人。 “都是普通兵卒装扮,领兵之人也颇为面生。” 王进不由冷笑: “看来孙业这厮果真要做那捕蝉的螳螂,老根你继续盯紧他们。我们在前头给他们探探路,看能否做一回黄雀。” 众人分头行动。 如此潜行跟踪了两日,王进已探明孙业等人所行路线,正是昔日王进母子自东京投奔延安府的路线。 见那押送之人这两日也没有特别虐待周南仔,王进暂时放心下来。 他让刘树与夏老根、小五一起配合,轮流跟踪两队人马。 自己则带上哈岸,前往少华山提前准备,将在那里救下六弟。 却说在那华州华阴县史家村里,九纹龙史进自父亲史太公去世后,失了约束,无心经营家中田产,倒是越发喜欢成日舞枪弄棒。 这一日,史进赤着上身,在院中耍弄了一会棍棒,自觉近期毫无寸进,不觉心中焦躁。 思及昔日有师父王进的悉心教导,自己每日进步如飞,那种感觉真是令人沉迷,也不知何时能再见到师父。 可惜要在家为父守孝,不能去延安府寻找师父。 史进正烦躁间,忽有庄客来报,言有两人骑着马前来拜庄,其中一人自称王进。 史进一时喜出望外,赤着上身冲到门外,见到果真有一道熟悉的身影。 他扇了自己一巴掌,又揉揉眼睛,见并没看错,便赤红着双眼,“扑通”一声跪在王进马前,口中呜咽: “师父,真的是你吗?” 王进哈哈大笑,跳下马来,伸手将史进拉起来: “不是我能是谁。大郎,别来无恙?” 一句话,又将史进的眼泪逗了出来。 王进这才知道史太公已去世,连忙让史进引他进去给史太公上香,又将哈岸介绍给史进。 当下,史进让庄客备好宴席,与师父细细叙话,问及王进别后种种。 当得知太师母王李氏竟遭贼人所害时,史进当场落泪、嚎啕出声。 一时间,师徒两人竟有“同是天涯沦落人”之感。 王进将此行目的告知史进,表示要在此地截杀监军孙业,救出周南仔。 “我与哈岸一路打马急行,较那押解之人快上几日,正是要利用这段时间细细谋划一番。” 史进义愤填膺: “那贼厮身边拢共不过百来个兵卒,打什么紧。只我这史家村中,便可召集三四百庄客,怕他怎的?” 王进摇头: “大郎可曾想过,那贼厮是何等身份?” 史进皱眉: “贼厮不过是那高俅狗贼的走狗罢了,怕他怎的?拼却我这庄子不要,也要将那贼厮千刀万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3章师徒重逢情更切(第2/2页) “不然,大郎,你道这庄中人人都能如你一样,舍却家业。若是因此惹上杀官造反的罪名,那些庄客家中妇孺老幼,今后如何营生?” 史进闻言一愣: “这可如何是好?” 王进起身踱了几步,沉吟片刻,开口问起一事: “我母子昔日路过时,见到附近有一座少华山,不知山中可有强人?” “这个倒是巧了。昨日有一名猎户,姓李名吉,绰号‘摽兔’,路过史家庄。 弟子听这厮说,少华山上新添了一伙强人,有五六百喽啰,还有上百匹马,势力颇大,已惊动华阴县衙,如今正悬赏三千贯,要召人捉拿他们。师父可是要揭那悬赏榜?” 史进一下子被触发兴奋点, “正好,我也担心那伙强人会骚扰乡里、祸害史家村,原想这两日就召集庄客,早做防范。 如今师父来了,徒儿这胆气更足,合该主动出击……” 王进哑然失笑,这纯萌的史大郎,脑子里想的都是些什么事。 他挥手打断史进的话: “为师是想借这些强人一用。” 这一下,史进更加疑惑: “师父,这强人如何用?你,你不是……” 见到师父眼神凌厉,他福至心灵,迅速反应过来,拍手大赞, “还是师父脑子好用,咱们就引这些强人去抢姓孙的那厮,待他们两败俱伤后,再将其一网打尽。 师父这计谋,果然是高,徒儿佩服至极。” “嗯,虽不中,亦不远矣。” 王进微笑点头,旋即脸色一正,抛出一个问题来, “大郎,你每日舞枪弄棒,可有想过,如此终日苦练,所为何来?” “为何?” 史进一脸迷茫, “弟子每日只要耍上这枪棒,便觉浑身舒泰。至于田庄经营这一应琐事,弟子全都提不起劲来。” 王进伸手示意他坐下: “大郎你是少年心性,原本好强斗狠,此乃常情,自不用说。然,若无田庄经营,你所用银钱自何而来?” “这个,弟子倒是未曾细想过。” “若是有朝一日,你家中钱粮用尽,庄外强人出没、异族横行,你可还能如现今一样,每日在家安稳度日,一意舞枪弄棒?” 史进脸色一变,不由迟疑: “师父,异日真会如此吗?无钱无粮可如何度日。” 少华山上,山寨大头领神机军师朱武也向两位同伴提出灵魂拷问: “倘若那华阴县衙派兵来攻,咱们山上缺钱少粮可如何是好?” 他肤色白皙,面容俊朗,脸颊上垂着的少量长须,让其本人更显儒雅。 听闻那华阴县衙悬赏三千贯要来剿灭山寨,他们也开始犯愁。 二寨主跳涧虎陈达满不在乎: “还能如何,咱们江湖好汉,自来都是随处借粮。我这便带兄弟们出去借些粮回来。” 三寨主白花蛇杨春在一旁皱眉: “若是去华阴县借粮的话,须得经过史家村,那九纹龙史进本领高强,可千万别去招惹。” 谁知他这一句话却惹恼了陈达: “江湖传言,皆是以讹传讹。 那史进不过是个毛头小子,能有几分斤两?若是被他的名头唬住,日后我等兄弟如何在江湖立足。 我偏不信,这就去惹他一惹,扬一扬咱们少华山的威名。” 言罢,抄起点钢长矛,不顾两人苦劝,从寨中点上一百多喽啰,打马直奔史家村。 第44章 史进勇擒跳涧虎 第44章史进勇擒跳涧虎 史家庄里。 王进神情严肃,看着史进,声音缓慢地说了一句: “实不相瞒,为师曾于梦中得九天玄女传授天书。” 他话语一顿,悄悄察看史进。 后者脸色一变: “弟子早知师父非凡夫俗子,岂料果真如是。能拜得师父门下,弟子三生有幸。” 哈岸悚然一惊,心道,我老哈果真眼力非凡,只是未料到主子来历如此惊人。 不行,此等隐秘,不能叫外人听了去。 他悄悄起身,走到门口,为师徒二人默默把风。 “你我师徒有缘,本就命运相牵,切勿妄自菲薄。” 王进笑着扶起徒弟, “那九天玄女曾言,昔日有朝廷高官在龙虎山伏魔殿失手放出大批妖魔。 不少妖魔转世为恶,其中还有妖魔偷去一页天书。 再过不久,天下便将大乱,百姓遭殃,说不得,这大宋江山都会沦为异族牧场。” 史进不由心中一急: “师父,这可如何是好?” “如今这大宋朝廷,皇帝昏聩、小人当道,百姓生活困苦不堪,长此以往,这天下覆亡自然不远。 届时,咱大宋子民必会沦为异族阶下之囚。” 王进面色肃然, “为师得上天眷顾,获授天书,知晓未来之灾难,自然要早做准备、积蓄力量,为天下百姓谋一份生路。 大郎,你,可愿助为师一臂之力?” 史进眼神骤然发亮,额上青筋凸显,宏亮发声: “弟子愿意,誓死追随师父!” 门外也适时传来一道声音: “哈岸,誓死追随主人!” 王进清晰地感觉到,脑海中小令牌上表示任务的数字一瞬间由“五”变成“六”,多了颗星宿的虚影。 应该是对应史进的那颗天微星。 三角小黄旗忽然无风自动,旗上点点金光脱离旗面,慢慢化作一本书册。 “《丹经(基础篇)》?太好了。” 王进忍不住在心中欢呼雀跃。 书册缓缓打开,其中有文有图,全都闪闪发光。 王进来不及细看,这些文与图又化为道道金光,散入脑海各处,最后连书册都淡化无痕。 王进恍然如梦,脑海中瞬间多出许多炼丹知识。 可惜一时找不到丹炉,不然,他非得现场炼制不可。 史进听得师父一番话,心中振奋不已。 自小到大,他只知舞枪弄棒,从未想过,自己将来要做什么。 如今,师父为他指明方向,史进只觉全身是劲。 他双眼发亮,急切地问: “师父,那我们现在要如何做?” 王进回过神来: “当务之急,我们自然要利用这少华山的强人,去救你六师叔周南仔,须得如此如此……” 师徒二人商量一番后,史进又去召集庄客,做足准备。 次日一早,史进带着上百庄客,随师父一同出发,直奔少华山。 哈岸则带着一名机灵的庄客,前行探路。 队伍出村不过三里,便接到哈岸来报,前方两里许有上百贼人奔来,正是来自少华山方向。 史进不由一乐: “师父,不如我带些人上去冲杀一阵,先下手为强。” 王进摇头: “轻敌大意乃兵家大忌。狮子搏兔,亦用全力。 此地东高西低,前方又有拐弯遮挡来敌视线,我等合当在这矮坡上截击敌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4章史进勇擒跳涧虎(第2/2页) 史进闻言,连忙喝令众庄客在坡上站好队形,静待来敌。 不多时,前方传来嘈杂的声音。 “兄弟们,加把劲,再走几里,前方便是史家村,只要攻进去,咱们好酒好肉都管够。” “好,好,二当家,光有酒肉不够啊,可有女人?” “有,有……” 前方一众强人越说越过分,史进等人听得气冲脑门、咬牙切齿,恨不得当即冲上前去,活撕了这帮无法无天的山贼。 片刻,山贼队伍转过拐弯处,突然见到严阵以待的史家村庄客,在后者的怒目而视下,一众山贼立即闭上了嘴巴。 史进见山贼领头的是一名体格健壮的汉子,手持丈八点钢长矛,骑在高头大马上,便大喝一声: “呔,哪来的贼厮汉,敢犯我史家村?” 后者连忙勒马止步: “我乃少华山二当家陈达,江湖人送外号跳涧虎,今日率弟兄们下山借粮。 未请教对面是哪位英雄?” 史进骑在赤碳马上,抄起三尖两刃刀,指着对方怒斥: “男子汉大丈夫,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某乃九纹龙史进。 管你是跳涧虎还是跳涧猫,今日若能胜过本少庄主手中的刀,某便许你前去借粮。” 那陈达丝毫不怯,哈哈大笑: “早闻九纹龙史进英雄了得,今日有缘,合该当面讨教一二。” 说罢,拨马向前,挺起长矛就刺。 史进冷笑一声,手中三尖两刃刀往前一拨,叉开陈达的长矛。 “铿锵”一声。 陈达在马上连退几步。 “好大的力气!” 陈达脸色微变,虎吼一声,催马再上,长矛抖起数点寒芒,直刺史进。 “来得好。” 史进唰唰两刀,将陈达的长矛挑开,瞬间转守为攻。 他这刀两面开刃,前有三叉,刀身上还凿了四个孔,装着八个铁环,舞起来铿锵作响,刀光四射,陈达一时哪里近得了身。 两人你来我往,片刻之间便交手二三十回合。 陈达越打越是心惊,正发愁时,忽然瞥见史进刀招迟滞了一下,空门大露,不由暗喜。 心道,倒底还是毛头小子,急于求胜,只想着进攻,疏于防守,破绽百出尚不自知。 他手中长矛半途转向,直刺史进前胸。 岂料史进乃是故意为之,早就等着他这一招。 眼见长矛近前,史进诡异一笑,身子一偏,胳膊一抬,让长矛从腋下穿过。 他用胳膊一把夹住长矛,又反手抓住矛杆往自己身旁一带,借着陈达前冲之力,将他拉到自己身前。 陈达用力将长矛往回拉,却哪里拉得动。 那史进比他力气大得多,先前打斗时,史进竟故意藏拙,留着几分力,这时突然发力,陈达措手不及,果然中计。 “不好!” 陈达心知不妙,刚想撒手弃矛逃跑,可惜为时已晚。 只见史进轻舒猿臂,一把拽住陈达腰带,将他拉下马背,“噗通”一声,掼在地上。 数名庄客冲上前去,将陈达五花大绑。 眼见首领被擒,一些胆大的小喽啰操刀持棍,想上前去抢人。 这边王进催马上前,一杆长枪如毒蛇出洞,数点寒芒过去,上前的喽啰全被挑翻在地,被庄客们捆了个严严实实。 其余喽啰吓得撒腿就跑,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 第45章 不辞路远送人头 第45章不辞路远送人头 少华山上。 陈达领人下山之后,朱武与杨春两人坐在议事厅内忐忑不安。 杨春忍不住埋怨: “大哥,那九纹龙史进曾拜得名师,功夫十分了得,二哥此去恐怕凶多吉少,你方才应该拦着他的。” 朱武苦笑一声: “此前的情形你也见到,老二哪里肯听我等言语。 此刻恐怕已在那史家村与史进斗将起来。” 杨春急得直拍大腿: “唉,他们一个是虎,一个是龙,这虎遇上龙,还能讨到什么便宜?” 两人正说着话,有小喽啰急匆匆地来报,说二当家已被九纹龙史进抓住,性命难保。 杨春闻言,不由大惊失色: “朱武哥哥,咱们赶紧点齐兵马,一起去救二哥。” 朱武摇头: “老二没几招就被活捉了。 咱俩连老二都打不过,如何能斗过史进,从他手里救下人来?” 杨春脸色一变: “那怎么办,总不能不管二哥吧?我们全都过去,与那史进拼了。” “老二此前不听我等劝阻,方酿成今日之祸。 听闻史进素来好勇斗狠,是个吃软不吃硬的主,我等若想硬拼,定然救不回人来。” 朱武见杨春满脸乞求之色,叹息一声, “罢罢罢,事已至此,我等只能行那苦肉计。” 杨春眼神一亮,连忙问: “什么苦肉计?” 朱武当即低声将自己的计划说了出来: “只有如此,方有一线机会将人救回。 老三,你可要想好,是否愿以身涉险?” 杨春连连点头: “只要能救得二哥,管他刀山火海,我也愿去。 亏得有大哥,方能想出如此妙计。 事不宜迟,我俩赶紧带兄弟们下山去救人。” 史家村今日特别热闹喜庆。 九纹龙史进带着庄客击贼,首战便将少华山的贼人打得屁滚尿流,还抓住了贼人的二当家。 史进安排宴席,在史家庄招待一同出战的庄客。 他将那陈达绑在庭院正中心的庭柱上,其余的小喽啰则绑成几堆,押在庭院中供人参观。 一时间,村里人奔走相告,男女老少纷纷前来看稀奇。 “哈哈,我看这些贼人也是两个肩膀抬着一个脑袋,跟咱们一样。” “贼人再强,能强过咱们的史大郎吗。 瞧瞧,这个就是那贼人头目,唤作什么跳涧虎的,这会儿已经变成病猫了。” “那是,管他什么虎,到了咱们史家庄,那就得乖乖变猫。” …… 史家村人在一旁评头论足,陈达与被抓的小喽啰们全都羞愧难当。 “史大郎,人人都道你英雄了得,没想到竟干出如此没脸没皮的龌蹉事来。” 陈达脸色涨红,跺脚大喊, “常言道,士可杀不可辱,你我都是江湖上顶天立地的好汉。 若是要杀要剐,陈某毫无怨言,可你让这些粗鄙莽夫来羞辱我等,实非英雄行径,他日传扬出去,岂不惹人耻笑?” 其他小喽啰见陈达开口,也跟着纷纷鼓噪,大骂史进坠了江湖好汉的威名。 史进不由脸上一烫,慌忙看向师父。 后者微微一笑,正想说话,忽见一庄客来报,称少华山的大当家神机军师朱武和三当家白花蛇杨春来到庄外,要拜见少庄主。 史进闻言大怒,一手抄起三尖两刃刀,气冲冲地往外走: “贼厮来得正好,师父你在此稍坐,待我去将他们捉来,与这陈达一并交与华阴县衙。”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5章不辞路远送人头(第2/2页) 王进微微一笑: “我们一起出去看看。” 两人骑着战马,带领一众兴致高昂的庄客跑出庄院,见两名头领模样的人带着几个喽啰,正候在庄前。 其中一人戴云冠穿道袍,面容白皙俊朗,应该是朱武。 另一人细长精瘦,应是杨春。 见到众人出来,朱武双膝跪下: “小人朱武,这是我三弟杨春。 我俩与陈达三人,皆被官府压迫、受官司牵连,不得已才结义上山落草。 想当初,我等发誓‘不求同日生,只愿同日死’。 如今,二弟陈达冒犯英雄虎威,我兄弟二人此番前来,只求与二弟一同赴死。” 史进不由愕然,心中大为感动。 他悄悄在师父身边低语: “没想到如今这世道,还有如此重情重义之人。 我若真将他们三人拿下,送去官府,岂不是会被江湖同道耻笑?” 王进哈哈大笑: “大郎,此事你欲如何应对?” “师父,我见他们情深义重,也未曾真个伤人,不如,就放了那陈达吧。” 王进见徒弟两眼清澈,心中暗叹: “大郎,你重情重义、心地善良,为师心中甚慰。 然,情义不可滥施,需得擦亮眼睛,看清对方为人。 若是品行纯良、重情重义之人,自然以真情待之;若是用心叵测、蓄意利用算计之人,情义便是你的断头毒药。 为师此言,你须记在心头。” 史进面容一肃,在马上躬身受教: “师父教诲,弟子谨记在心。 师父可是看出这两人来意不善、居心叵测?” 跪在地上的朱武与杨春两人面色一变,相视一眼,朱武微不可察地摇了摇头,抬首问: “好汉可是那八十万禁军教头王进?” 王进点点头,赞了一声: “不愧是神机军师朱武。 王某昔日确曾任过八十万禁军教头,奈何恶了高俅那厮,流落至此。” 朱武面色一怔,旋即惊喜地拜倒在地: “竟是王教头当面,小人今日得见,实乃三生有幸。” 他连忙拉了一把愣在一旁的杨春: “三弟,你往日常羡慕九纹龙史进得名师指点。 喏,这位就是史进的师父王教头,江湖上谁人不佩服仰慕?” 杨春眼神一亮,倒头便拜: “少华山三当家,白花蛇杨春,见过王教头。” 王进连连摆手: “当不得两位夸赞。 两位威名,王进也早有所闻,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大郎,” 史进在一旁见师父与两人聊得甚是融洽,心中也是欢喜。 听得师父招呼,他连忙答应一声,以为是要与两人握手言和,正想令人将陈达也放开。 那杨春与朱武见王进言笑晏晏、和蔼可亲,也以为救人有望,不由嘴角上扬,眉开眼笑。 杨春心道,大哥不愧“神机军师”这一绰号,此计果真有效。 岂料王进话锋一转: “既然少华山三位当家情深义重,朱武与杨春又不辞路远,专程上门送来人头,咱们便好人做到底,成全他们吧。” 朱武脸色一变,颓然叹息一声,内疚地望向杨春。 后者脸色一僵,顿时目瞪口呆。 史进嘴角一抽,见师父神色严肃,连忙一挥手,吩咐身后的庄客: “拿下他们,与那陈达绑在一起。” 第46章 煞费苦心点迷津 第46章煞费苦心点迷津 史家庄庭院正中心。 朱武、陈达和杨春三人全被绑在同一个庭柱上。 许多庄客在一旁围观,对着三人指指点点。 “这就是那些贼人的头目,全被咱们少庄主抓住了。” “还是少庄主的师父厉害,只用动动嘴,便将他们一网打尽。” “咱们少庄主多厉害,他的师傅肯定非同凡人。你说这少华山上的贼人,怎的就这么笨,还主动送人头上门。” “自然是被咱们少庄主和他师父的名头给吓傻了。” …… 围观庄客的议论,让陈达目呲欲裂,他以后脑勺撞柱,痛哭不已: “都是我,若是早听两位兄弟的劝,哪里会有如今之祸?” 朱武眼神灰暗,低头叹息: “二弟不用自责,要怪也只怪愚兄无能,事前未打听清楚,不知道史少庄主的师父王教头也在这里。 胡乱定计,自投罗网,还害得三弟一同受累。” 杨春在一旁连连摇头: “两位兄长切勿自责,昔日咱们誓言同生共死。 如今,我等技不如人,落在这史大郎手中,倒是成全了咱们的情义。” 三人一时沉默,心中又是温暖,又是难过。 史进陪着师父坐在房间内,他皱眉看向庭院中被绑着的三人,嘴张了几次,最终还是没忍住,开口提出自己的疑问: “师父,你不是说要广纳英才办大事吗?我看这三人都挺重情义的,你为何,为何还要……” “为何还要绑了他们,是吧?” 王进直接打断徒弟的话,反问一句, “除了情义,你还在他们身上看到了什么?” 史进摇头: “我与他们素昧平生,今日才初次见面,除了情义,一时还看不出其它东西来。” “你也说了,今日才初次见面,所谓知人知面不知心。 你可曾想过,这情义是真情义,还是他们想给你看到的情义?” 史进沉默片刻,张嘴欲言,见到师父眼神锐利,他连忙闭上嘴。 “我知你心中不服,怪为师过于多疑。 然,我等今后若想干成大事,为民谋福,务必在用人识人上下功夫。 咱们先来说说那神机军师朱武,你道他为何要主动前来救人?” 王进看着窗外被绑的三人,耐心点拨徒弟, “其一,他是山寨大当家,二弟被抓,于情于理都要出面营救; 其二,少华山以陈达武力最高,朱武自知敌不过你,又知你年轻热血,为人纯善,吃软不吃硬,自然便以情义来打动你,投你所好。 如此一来,他看似以身涉险救兄弟,实则并无危险,反倒能赚来你的好感,以及,陈达、杨春两人的友情。” 史进并非蠢物,此刻听师父一番分说,悚然惊醒,不由脸上发烫。 “再说那陈达,听他方才之言,可见朱武两人曾经劝阻过他。 然,其依然带人前来劫掠,足见陈达此人性格莽撞冲动、较为自负。 由此,也可见少华山上纪律散漫、号令不明,此乃兵家大忌。若不改正,山寨前途堪忧。” 王进侃侃而谈,史进边听边想,深觉师父所言极为有理,也愈发信服师父的眼光。 “至于那杨春,此人看起来确实颇重情义。 不过,看他言语不多,性子可能较为谨慎,说不定骨子里还有一些怯懦。 日后,你若与这几人成为同袍,一同出战,可要了解清楚他们的性格。”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6章煞费苦心点迷津(第2/2页) 史进点点头,忽然省起师父刚才所说内容,突然眼神一亮: “师父,你,你不将他们送官了?” 王进见他一脸雀跃之情,不由失笑: “我何时说过要将他们送官?适才要绑上他们,不过是想挫挫他们的锐气,让其反省不足。 你让人再整治些酒食,等会我俩一起去给他们松绑。” 史进这才知道师父用心良苦,心中一暖,眼神瞬间潮湿。 他连忙转过身去,使唤庄客赶紧安排酒席。 庭院里。 不少山贼自知逃生无望,干脆破罐破摔,破口大骂、吵吵嚷嚷。 “姓史的,有种便放开爷爷,咱们重新再做过一场。” “砍头不过碗大的疤,兄弟们别怕,再过十八年,咱们还是顶天立地的好汉。” …… 陈达用身子挤了挤朱武,小声问了一句: “大哥一向足智多谋,定能想出逃生办法,你好好想想。” 朱武闭上眼睛,半晌方才叹息一声: “此番可能真的在劫难逃了,那华阴县悬赏三千贯,这可不是小数目。” 陈达与杨春两人听他这么一说,全都心中一沉。 陈达顿足自责: “苦也,都怨我,这番咱们三兄弟果真要折在此地。” 陈达正心慌意乱间,忽然眼前刀光一闪,身体顿时摆脱了绳索的束缚。 定睛看时,却见王进手起刀落,给一旁的朱武也松了绑。 “你,你要放了我等!” 陈达喜极而泣,连话都说得结结巴巴。 “我这徒儿一向佩服情深义重之人,苦苦求我放了你等。” 王进满脸堆笑,丝毫看不出刚才开口拿人的冷酷无情。 朱武偷偷瞥了王进一眼,见后者笑着看过来,连忙向他鞠躬致谢: “多谢王教头师徒大义,朱武与两位兄弟感激不尽。” 王进哈哈一笑: “各位受惊了,且先坐下来吃杯薄酒,咱们便吃边说。” 史家村外。 一名猎户刚经过村口,忽然闻到村里传来一股酒肉香味,不由食指大动,悄悄将脚步靠近过去。 没听说这史家村有谁家办喜事啊,怎么有这么多人在吃席? 猎户满心疑惑。 “摽兔李吉,你不上山去打猎,在我这庄外鬼鬼祟祟做甚?” 正远远偷窥间,猎户李吉忽然感觉有只手搭在自己肩膀上,不由身体一颤。 他小心转过头来,认得来人乃是史家庄的庄客王四,此人口齿伶俐,能言善辩,村中人唤他“赛话痨”。 李吉连忙陪笑: “正想寻你村里人说话喝酒,见你这庄中热闹得紧,不知是谁家办喜事?” 王四下巴一扬,斜睨着李吉: “自然是我家少庄主,宴请那少华山……那江湖好汉,你若无事,便快快走开,莫要挡了我庄中人干活。” 李吉心中一惊,表面不动声色: “正要走开,这便别过。” 李吉转到一株柳树下,眼见足以遮掩身形,便躲在树后,远远看那庄中,拴着好几匹高头大马,隐约还能见到有二三十个汉子在院中吃酒。 李吉心中寻思,这史大郎莫非竟与那少华山上的强人勾连上了。 华阴县衙可是悬赏三千贯,要捉拿那些贼人,此番合该我摽兔李吉发财。 心中计议已定,他当即拔腿赶往华阴县衙。 第47章 少华山三杰归心 第47章少华山三杰归心 史家村后厅,朱武三人被史进推着上座。 三人再三推辞,最后请王进坐了上首,朱武三人方才依次坐下,又再次拜谢王进师徒的救命之恩。 几杯酒下肚,彼此间的距离拉近许多。 酒酣耳热之际,王进似笑非笑地问: “昔日刘关张三人桃园结义,成就蜀汉伟业。 不知三位在少华山结义,有何志向?” 陈达与杨春全都不好意思地嘿嘿直笑,朱武沉吟片刻,苦笑一声: “王教头高看我等,想那刘皇叔乃天潢贵胄,关张二人皆有万夫不当之勇,我等不过是乡野匹夫,岂敢与他们相提并论。” 王进摆摆手: “三位兄弟切莫妄自菲薄,正所谓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想你朱武,江湖人称神机军师,广有谋略,智比张良,才欺范蠡;陈达与杨春两位兄弟也勇武过人。 以你三人之能,若是好生谋划,博一份前程富贵自不在话下。” 朱武闻言,沉思不语。 陈达嘴角上扬,杨春眼中神光闪烁。 王进又问一句: “然则,三位缘何沦落到要来山下借粮的境地?” 陈达在一旁脱口而出: “我等被逼上山落草,若不下山借粮,哪里会有活路?” 朱武脸上一热,连忙侧了半个身子,语含歉意: “好叫教头得知,我等非是有意为难史家村。 实乃那华阴县衙悬赏三千贯,欲捉拿我等,山中钱粮紧缺,我等不得已,欲借道史家村,前往华阴县借粮。” 王进摇摇头: “自古有言,兔子不吃窝边草。 你等落草少华山,自应庇护周边百姓,如此,方能得人心、受拥戴。 你以为那刘关张能成就大业,依仗的仅是身份与武力?” 朱武三人闻言,不由满脸疑惑。 陈达小声嘟囔: “他们依仗的不正是这些吗?” “非也非也。 刘关张三人结义之初,亦不过是乡野匹夫。 刘备家道中落、贩屦织席,关羽杀人后亡命江湖,张飞亦是卖酒屠猪之辈。彼辈不若尔等。” 王进微微一笑, “我观刘关张三人,成功之秘在于一词,善借。” “善借?” 朱武三人与史进闻言,全都一怔。朱武拱手请教: “此言何解?” 陈达嘴角一抽,凑到杨春身旁小声嘀咕: “我等不也善于借粮吗?” 后者面色古怪地看了陈达一眼,沉默不语。 王进举酒示意,几人同饮之后,他继续说下去: “一是最善借势,彼等借朝廷围剿黄巾军之势,成为官家人; 借卢植、曹操等人之势,成就名士英雄之名; 借皇帝之势,摇旗呐喊; 二是最善借人,赵云、黄忠、魏延等猛将皆是外‘借’所得; 三是借粮借地,东吴的钱粮,还有糜竺等富商的资助,皆为他提供助力。” 朱武边听边点头,若有所思。 陈达嘿嘿一笑: “王教头果然见识不凡,这么一说,我好像也懂了不少。” 他端起酒杯上前敬酒。 王进将杯中酒一饮而尽,看了朱武一眼: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7章少华山三杰归心(第2/2页) “神机军师如今可知,你等缘何如此落魄?” 朱武连忙躬身行礼: “愿闻其详,还请王教头不吝赐教。” “赐教不敢当,不过是酒后戏言耳,三位姑且一听。” 王进稍微整理一下思路,缓缓道来, “我观三位上山落草数月,无甚动作,想是无甚久远目标,只为混口饭吃,是也不是?” 三人连连点头。 “无目标,则进退失据。 于军营而言,则纪律松弛、易滋长散漫之气,号令不遵。 如此一来,不消外人来攻,自己内部便先自瓦解溃败。” 王进目光玩味地看向三人。 陈达想起自己之前不听朱武两人的劝阻,一意孤行地带人下山,导致如今三人皆为阶下之囚,不由额头冒汗,满脸羞愧。 朱武与杨春相视一眼,都从彼此眼中看到羞愧与佩服之意。 朱武突然离席,“扑通”一声跪在王进面前: “枉我自号神机军师,平生自负颇高,如今得教头点拨,方知朱某不过是井底之蛙,见识浅薄,思之羞愧难当。 朱武愿奉王教头为主、为师,今后誓死追随,为教头执鞭随镫。” 王进刚想去扶朱武,那陈达与杨春也“扑通、扑通”跟着跪下来,大喊,愿奉王教头为主、为师。 王进身子一震,脑海中的小令牌与三角小黄旗在一刹那间变得明亮无比。 小令牌上表示任务的数字一瞬间由“六”变成“九”,多出三颗星宿的虚影。 正是对应朱武、陈达和杨春的地魁星、地周星和地隐星。 三角小黄旗轻轻飘动,旗上点点金光飞出旗面,慢慢化作一尊炼丹炉。 王进念头一动,将炼丹炉收入令牌空间,满脸堆笑地将三人一一扶起,又延请上座: “三位兄弟言重了,若蒙不弃,王进愿与诸位一同努力,共博前程。 日后,我等皆为兄弟。” 当下,他又将梦中得九天玄女传授天书,以及天下将乱的消息讲述一遍。 朱武三人听得心跳如雷,目中异彩连连,他们没想到,这次竟因祸得福,拜到了真佛。 史进虽是再次听到师父的这番话,心中依然激动不已。 看朱武三人如今诚心跟随的样子,他愈加佩服师父的眼光与手段。 王进又简单说了一下自己对下来发展的想法。 对内要抓紧练好兵,增强自身实力;对外,要善待周边百姓,先在华阴县内争取发展的空间。 朱武几人全都点头称是。 王进侃侃而谈: “下来,我等要开设商行,让山上所有兄弟的本领都能用出来,尤其是一些有手艺的人。 朱武兄弟回山之后,抓紧将各人的本领都记下来,以便尽快将一些适合的作坊建起来,为山寨发展积蓄实力。” 朱武几人听得热血沸腾,全都摩拳擦掌,恨不得当即动手开干。 王进又将打算半路截击孙业、为母亲和兄弟报仇一事如实相告,朱武几人闻言,义愤填膺。 几人饮酒正酣,忽听庄外人声嘈杂、呐喊声一片。 一名庄客惊慌失措地跑进来: “少庄主,不好了! 庄外来了一两百官兵,将庄子团团围住,说是要捉拿少华山贼人。” 第48章 三箭连珠败官兵 第48章三箭连珠败官兵 王进怵然一惊,心道,自己一时口嗨过头,竟大意如此,连安排人去庄外警戒放哨都不曾想过,日后当戒之。 史进面色一变,腾地站起身来,边走边说: “师父,你等稍坐片刻,我去看看。” 又大声吩咐庄客, “休要开门。” 王进几人也跟着出厅。此时,在院中吃喝的数十喽啰也全都提着兵器在手,只等头领吩咐。 一些庄客抄棍持耙,簇拥在史进身后。 史进叫人搬来梯子,想爬上墙头去看。王进连忙让人找来一个木头锅盖,让史进拿着,又提醒一句: “小心敌人暗箭伤人。” 史进爬上墙头,用锅盖护头,小心观察,只见外面密密麻麻站满官兵,手持钢叉、朴刀等兵器。 前头三人骑着大马。史进识得,最前头那人正是华阴县县尉,姓雷,名地保,其身后两人俱是本县都头,一个姓张,一个姓陈。 见有人探头来望,县尉雷地保大喊: “我乃华阴县尉雷地保,今有猎户李吉揭发,史家庄与少华山贼人勾结,特率兵来剿。 若是识相,便乖乖打开庄门,交出贼人,本官可饶你性命。” 史进见那李吉就站在县尉马前,心中暗骂,这狗杀才,早晚叫他识得厉害。 史进心中思绪涌动,口中并不答话,下得梯来,眉头紧皱: “官兵势众,这可如何是好?” 朱武在一旁急忙开口: “大郎是清白人家,不可受我等连累。不如,将我等捆缚好,交给官府吧。” 陈达与杨春也在一旁连连点头。 史进脸色一沉: “三位兄弟这说的是什么话?我若交出你们,今后岂不被整个江湖笑话。” 王进心中一动,冷笑一声: “区区一两百官兵,就要吓得自请伏诛吗?” 朱武三人脸色一垮,一时尴尬,不知该如何接话。 王进脸色严肃: “为将者,无论面临何种困境,皆须临危不惧,冷静对敌,切不可未战先怯,丧了士气。” 史进与朱武三人全都心中一凛,羞惭低头。 王进转身吩咐哈岸: “去取我的弓箭与长枪,将马牵来。” 哈岸领命而去。 “大郎、朱武、陈达、杨春,吩咐庄客与寨中兄弟,将桌椅板凳搬到墙边来,等会各寻兵器,随我在墙头迎敌。” 王进当场发号施令。 史进与朱武几人全都精神一振,立即吩咐众人依言施为。不一会,院内准备就绪。 此时,天已擦黑,庄内早有人点上灯。王进持弓提枪,跳上一张木桌,史进与朱武等人也跟着爬上一旁的桌椅。 只见庄外火把晃动,县尉三人骑在马上,大声呼喝,正指挥士兵准备强攻。 王进将长枪靠在墙头,伸手抓出三支铁箭。 朱武几人脸色微变,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全都心头狂跳。 莫非教头(师父)要三箭连珠,这可是只有话本中才能听到的传说啊。 庄外有人眼尖,见到王进张弓搭箭,初时大惊,继而哄笑不已。 “这是哪里来的大傻子,连如何搭箭都玩不明白,还想学绝世猛将几箭同射。” “别笑,人家这架势挺足的,就算射不到,以后也能跟人吹牛啊。 那位,你一次能射几箭?哦,一箭啊,我至少三箭。 至于中不中靶,谁记得那事啊。” …… 墙外官兵嬉笑一片,墙内众人尴尬不已。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8章三箭连珠败官兵(第2/2页) 庄客还好,知道这人是少庄主的师父,颇有本事。 虽然心中将信将疑,面上却不会表露出来。 那些小喽啰却全都心中苦笑,尴尬得脚趾扣地。 原以为这人威猛无匹,自己等人逃生有望,谁知竟如此蛮干。 不少人眼神闪烁,到处去寻那可逃命之处,只等庄内被打破,第一时间就逃。 王进倒是并未觉得自己此举惊世骇俗。 所谓连珠箭,靠的无非是手速与眼力,关键在快速上弦、拿捏位置准确,另外就是要对出箭目标心中有数。 他这段时间《太上引气法》修炼顺利,法力增长不少,眼力与手速也进步颇大。 前几天曾偷偷试过,三箭连珠并不吃力。 墙内众人屏住呼吸,等待王进威武一射。 谁知他本人并不急于拉弓,而是转头对身边几人低声叮嘱片刻。 史进点点头,与陈达、杨春三人转身下地,朝院中马棚走出。 片刻之后,三人披挂整齐,各自骑着高头大马来到墙边。 史进叮嘱庄客,只等师父箭响,便打开庄门,随他外出擒敌。 王进此刻张弓搭箭,拉弦的手上同时还抓着另外两支箭。 “嗖、嗖、嗖” 随着急促的破空声响起,爬上墙头的庄客、喽啰,以及墙外的官兵全都见到此生难忘的一幕: 三支铁箭头尾相连、如流星赶月一般,疾速射向县尉与都头三人。 “扑通、扑通” 接连两声,两名都头横尸在地,一人额上中箭,一人胸口插箭。 那县尉雷地保较有眼力,一听箭响,便知不妙,手中大刀一劈,正劈在箭尾上,将铁箭砍得稍稍一偏,“噗嗤”一声,扎入他的左臂。 “好大的力,好快的箭!” 县尉雷地保闷哼一声,身子一晃,栽落马下。眼中余光瞥见,手下两名都头早已躺尸。 他目光一缩,痛苦地闭上眼睛。 墙内墙外,一时静寂无比。 忽然,庄门“吱呀”一声打开,史进举着三尖两刃刀,大吼: “冲啊,随我杀敌!” 他一夹马腹,冲出庄门,陈达与杨春两人带着庄客与喽啰们紧随其后。 墙外官兵忽然有人大喊: “县尉与都头全死了,快逃啊。” 官兵一哄而散,四处逃命。 墙上的庄客与喽啰们如梦初醒,纷纷助威: “史家庄威武。” 朱武双眼放大,大张着嘴巴,看王进如看神人。 哈岸看到朱武目瞪口呆的样子,嘴角一扬,心中直乐: 现在知道我主人的厉害了吧,等哪一天,一定要让你们亲口赞一赞我哈岸的绝世好眼光。 史进等人冲出庄外后,全都一愣,敌人三名头目竟然都躺在地上,其他官兵已四散而逃。 陈达紧随其后,见史进驻足不前,大喊一声: “还愣着干嘛呢,赶快杀敌啊。” 史进回头苦笑: “哪里还有敌?” 陈达定睛一看,吓了一大跳: “我的天,你师父莫非是天神下凡?这,这,一箭就收拾了三人。” 杨春在两人身后催促: “别说了,再说敌人就要跑光了,赶紧擒敌啊,那些官兵身上可全都是好货色。” 两人如梦初醒,史进大声吩咐庄客: “快随我去追敌,擒住一人,赏银五两,人人有份。” 此言一出,连庄内的人都站不住了,纷纷跑出去,抢着抓敌。 第49章 大杀四方收获丰 第49章大杀四方收获丰 史进三人带着大家一阵冲杀,直到深夜方回庄,共抓回官兵数十人。 连县尉雷天地保都成了俘虏。 这位县尉见势不妙,本想装死逃生,奈何遇上哈岸。 这家伙屁颠颠地从庄内跑出来,专为摸尸,偏又谨慎无比。 搜身之前都要先用长矛捅一捅,两名都头就因他此举,身上又多了一个窟窿。 县尉雷地保眼见不妙,立即起身想逃,忽听得方才放箭之人在墙头一声吼: “想逃?休怪我箭下无情。” 雷地保双脚一软,当即跪了下来,成为哈岸的俘虏,被绑在庄中庭院正中心的庭柱上。 陈达与杨春追敌回来后,见到熟悉的庭柱上换了新人,不由嘿嘿直乐。 随后返回的史进眼中闪过一丝尴尬,他将手中拎着的李吉掼在地上,让庄客绑了,自己上前真挚地致歉: “雷县尉,实在对不住,鄙庄条件简陋,并未修建牢房,让您受累了。” 雷地保本想怒哼一声,脑海中瞬间闪过两位都头死不瞑目的面容,连忙在脸上挤出笑容: “不打紧。 史里正,大郎,我素知你英雄了得,重情重义,还望看在往日薄面上,为本官……为我美言几句,饶我性命。 可怜一家老小还在家中苦等,呜呜……” 铮铮汉子,瞬间泪如雨下,化为哀哀弱女。 史进最见不到眼泪,连忙一点头,急匆匆离开。 庄内后厅中。 朱武正在向王进汇报此战所获,总计杀敌五名,擒获官兵二十九人,兵甲若干。 史进一脸惊讶。 陈达、杨春两人听后,满眼都是兴奋之色。 “这么多兵器盔甲,该值多少银钱啊,还是打仗来钱最快。” 王进在一旁提醒: “先别急着高兴,咱们一起来想想这件事该如何善了。” 一句话,将几人的兴奋之情浇灭大半。 这可不是简单的对战,敌人可是官兵。 尤其是被抓的县尉,乃是入了品的朝廷官员,还有被击杀的两位都头,那也是在册的吏员,在县里也算得上一号人物。 此次事件起因,还是因为有人告发,知县听说史家庄勾结山贼。 等那些逃兵将兵败的消息带回去后,知县定会上报州府。 届时,将会有更多的官兵前来攻打史家庄。 史进等人皆非蠢人,这些后果自能想到。 故而,王进的话一出,大家立时头疼起来。 陈达一拍额头,眉头直皱: “哎呀,这事如同捅了马蜂窝,打杀一群又会再来一群,可怎生是好?” 史进一顿足,不由气恼: “都是那个猎户,摽兔李吉,这家伙我认识,没想到他钱迷心窍,为了区区三千贯将我史家庄卖了,待我去将他戳几个窟窿来。” 说罢便要抬腿去拿人。 朱武、陈达与杨春三人皆面面相觑,各自心道,区区三千贯?这少庄主果然是养尊处优惯了的,哪里知道有些人甚至会为半贯钱,将猪脑子打出狗脑子。 王进哭笑不得地看着即将暴走的徒弟,开口劝阻: “稍安勿躁,大郎,那李吉你已抓回来,不急于这一时。 当务之急,我等要坐下来好好商量,如何处理善后之事。” 史进闻言,只好转身回来,坐在椅上,一时心烦意乱: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9章大杀四方收获丰(第2/2页) “这官兵杀也杀了、抓也抓了,如何还能善了。 事已至此,只能与官府斗到底。 大不了,打不过,咱们就逃呗,反正腿长在自己身上。” 陈达在一旁一拍大腿,哈哈大笑: “史大郎此话在理,咱们兄弟齐心,怕他怎的。 若是再有官兵,咱们来一个杀一个,来两个杀一双,打个痛快。 三弟,你说是也不是?” 白花蛇杨春连忙点头: “我自然听诸位哥哥的。 不过,王教头和朱武哥哥或有其它解决之道,我等不妨听他俩怎么说。” 王进微微一笑,意味深长地看向朱武: “神机军师可有妙计?” “不敢称妙计。朱武愚钝,仅略陈浅见,敢请王教头点拨斧正。” 朱武连忙起身,朝王进作了揖,小心斟酌,说出自己的提议, “在下以为,可放那县尉逃生,并以银钱收买、以逼其手刃官兵胁迫。 如此恩威并施,将他拉拢过来,成为我等内应,在知县面前虚言矫饰此事,或能洗脱史家庄的罪名。” 史进、陈达与杨春闻听此言,全都双眼发亮,差点大声喝起彩来。 “果然不负神机之名,此计甚妙。” 王进鼓掌称赞, “这县尉的性情我等并不熟识,大郎可知此人风评如何?” 史进摇头: “倒是未曾听说过此人的恶评。” “公门中人,向来口滑心黑,未可全信。朱武兄弟,你等先依此计行事,” 王进沉吟片刻,吩咐几人, “挑选一两名不愿投诚的官兵,让那县尉与其他官兵亲手斩杀。 另外,还要准备纸笔,写上几句诽谤朝廷与皇帝的话语,令他们一一签名、按上指印。” 朱武等人边听边点头,心中愈发佩服。 “我还要花点时间,为那县尉与投诚的官兵准备些‘赠礼’。 大郎,你叫人帮我找些药材过来。再帮我准备一间密室,不得让人打扰。 朱武,你们等我出来,‘赠礼’之后,再放掉那些人。切记、切记。” 王进一一吩咐,史进与朱武等人领命而去。 陈达与杨春跟在朱武身后,忍不住窃窃私语。 “王教头果非凡人,我本以为朱武大哥的计策已经够妙了,谁知他还能想到更多。” “那是当然。 你没听说吗,史大郎此前的功夫也是稀疏平常,可自从得他教导后,前后不过半年,便如此了得。” “竟有此事?哎呀,我们应该缠住他拜师的。” 陈达心中懊恼,直接给了自己一巴掌,朱武一乐,开口打趣: “你从现在开始,去他门口多跪拜一下,也为时不晚啊。” 陈达心中一动,认真思索片刻,不由沮丧摇头: “王教头是个有主意的,我怕死缠烂打,惹他着恼,反而不美。唉……” 陈达重重叹息一声,将朱武两人也叹得心中一沉,茫然若失。 “不知王教头去准备些甚‘赠礼’,想必那些官兵见到教头的‘赠礼’,脸上必定精彩万分。 我现下只是想想,便觉心里痒痒,好是期待。” 陈达一边走,一边猜测。 朱武两人闻言,相视一笑,心中也有几分好奇。 第50章 歃血齐纳投名状 第50章歃血齐纳投名状 密室中,王进从令牌空间唤出炼丹炉,仔细端详。 这炉外形古朴,炉身青黑,不知是何种金属铸就,高不过尺,入手颇沉。 丹炉周边还绘有八卦纹路,炉内隐有青烟袅袅、丹火明灭。 王进越看越是喜欢,他刚用意念一感应,得知这个炼丹炉最大的神异处,就在于其底座刻录有一个高品质的聚火阵。 只用输入灵气,便能提供火源,且能根据所炼之药各阶段自动调节火候。 要知道,控火乃是炼丹的关键,初学炼丹者最难过的便是控火这一关。 炼丹需猛炼、需温养,前者用武火、后者需文火,每种药、每个阶段所需火力皆不一样,极为精细繁琐。 可以说,有这聚火阵,这炼丹炉相当于变成一个自动版的煮药炉。 王进将庄客送来的药材一一投入炉中,默运功法,将灵力输入炉底聚火阵。 此前,在厅中议事时,他回想《丹经(基础篇)》,从中找到一种辅助修炼的丹药,名曰造化生死丹。 此丹于修行之人而言是良药,然而对于武者或普通人来说,若无灵气法力帮助化解药力,则是催命毒药。 他心中一动,临时起意,要炼此丹来控制雷县尉等官兵。 此丹极为简单,以灵力为主材,辅以人参、鹿茸等七八种常见药材,再加上炼丹炉能自动控火,王进轻易便上手了。 只是需要持续输出灵力这一点比较困难,王进不过是练气一层,只坚持一个多时辰,便感觉腰膝酸软、两眼发黑。 他大吃一惊,慌忙内视,这才发现,丹田已经见底。 大意了。 王进心中暗骂自己莽撞,将事情想得过于简单。 先前只是觉得此丹用材少、炼制并不复杂,又正好符合需要,便仓促上手,却没想到自己法力浅薄,竟支撑不住。 此时,炼丹炉仿佛一个吞噬灵气的怪物。王进额头冒汗,想切掉灵气供应,又不甘心半途而废,一时愁绪横生。 特喵的,自己不会成为第一个被炼丹炉吸死的穿越者吧? 眼看灵气即将耗尽,王进忽觉脑海中有华光绽放,却见那块小令牌亮了一下,令牌上的金光化为灵气,灌入丹田。 与此同时,令牌旁边的三角小黄旗微微飘动,有稀薄的灵气飘入脑海,自动进入小令牌中。 王进轻舒了口气,一边持续输出灵力,一边凝神用心感悟丹火变化。 经此一事,他暗暗告诫自己,以后行事还需再稳重一些,切忌焦躁蛮动。 如此又持续了约莫半个时辰,炼丹炉内传来缕缕药香,王进连忙再回想《丹经(基础篇)》里的收丹知识,仔细对照。 收丹也是炼丹的重要一环,不能马虎。世间万事万物都讲究恰如其分,收丹亦如是,过早或过晚都不行,要么药嫩,要么药老。 王进边对照丹经,边用心感悟,忽然大手一伸,掀开炉盖。 顿时,一股浓郁的药香扑鼻而来,炼丹炉内,雾气散去,九颗溜圆的药丹呈现在眼前。 总算是成了。 王进心中雀跃,掏出一个陶瓷药瓶,将九颗丹药收好。 这药瓶还是他此前装止血药散用的,那是西军斥候随身必备的。 他随便洗涮晾干,如今就用来装丹,条件有限,也顾不上是否会影响药效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0章歃血齐纳投名状(第2/2页) 王进打坐片刻,平复心情,又内视脑海,这一看,让他心口直痛,只见那三角小黄旗暗淡无光,原本亮灿灿的小令牌,如今也只余一角发亮。 再观那丹田,只余浅浅的一层灵气法力。 这成本有点高啊。 原本想给每个投降的官兵都吃一颗,如今看来,显然行不通。 这药吃下去,以后还经常需要自己以灵力催发,实在负担不起。 厅外庭院中。 史进首先抓起李吉,当众着县尉雷地保的面,大声责问: “摽兔李吉,我史家庄平素从未薄待于你,还时常向你购买猎物。 你这厮打猎便打猎,为何要去出卖我史家庄。” 那李吉一时被吓得体若筛糠,面色惨白,哀声求饶: “小人一时鬼迷心窍,被那悬赏蒙了眼,犯了糊涂。 如今追悔莫及,还望大郎看在往日情面上,饶恕则个。” 史进冷哼一声,横眉怒斥: “你去揭发出告时,可曾记得往日情面?” 李吉一时语塞,史进手起刀落,将他们砍作两段,鲜血洒了县尉雷地保一身。 后者被鲜血一淋,再看到史进那凶神恶煞的模样,吓得浑身战栗不已,口中结结巴巴地哀求: “别杀我,别杀我,我愿投降。” 朱武等人在旁相视一笑,遂按照王进的吩咐,对其余官兵进行招降。 起初,效果并不好,不少官兵对此嗤之以鼻。 朱武干脆将县尉雷地保推过来,由他出面游说。 官兵一见主官竟已投降,自己坚持也没什么劲,便纷纷点头,愿意归降。 只有四名官兵,誓死不从,还在院中破口大骂,指责投降的雷地保等人不忠不义,愧对朝廷。 这一下子惹怒了投降的官兵,等到朱武提议,让他们动手杀掉昔日同僚时,众人纷纷上前,一人一刀,将四名嘴硬的官兵凌迟处死。 随后,官兵们又在朱武的指引下,纷纷在纸上签名、按手指印,再纳投名状。 忙完这一切之后,不少人开始冷静下来,想起之前的所作所为,不由心中后怕,暗暗为前途担心,院中气氛一时变得诡秘压抑。 王进从密室中出来时,院内一片静寂,气氛诡异。 朱武将众人的签名信递上来,王进看到上面的文字不由心中直乐,这帮古人也真是可爱,你看那上面写的都是什么: 狗皇帝赵佶是无道昏君。 大宋皇帝是个烂羊头。 大宋朝廷昏庸,官府无道。 蔡京、童贯、高俅、梁师成都是腌臜畜生。 其后是歪七扭八的署名和指印。 王进点点头,吩咐设席款待: “既已弃暗投明,今后便是一家人,自当同甘共苦。 大郎,让人整治些酒菜来,兄弟们都饿了一夜,先吃饱再说。” 此言一出,院内顿时轰然叫好,沉默压抑的气氛一扫而空。 王进又将县尉雷地保请进后厅,单独叙话。 史进吩咐庄客安排好后,与朱武等人全跟着钻去后厅,想看王进准备的“赠礼”究竟是什么。 第51章 王进入主少华山 第51章王进入主少华山 后厅内,县尉雷地保跪倒在地,再谢不杀之恩,并表示愿奉为主上,忠心追随。 哈岸在一旁危机感顿生,心道,这宋人怎么也学到了我的不传之秘。 王进微笑着将雷地保扶起来: “你连我的名讳都不知,如何追随?” 雷地保毫无尴尬之色,满脸真挚: “将军三箭连发,且不落空,如此神技,当世罕有。 雷某能追随于将军,实乃三生有幸。” 哈岸听得眼皮直跳,这人拍马功夫竟不输自己。 王进大笑点头: “记住你今日的话。 他日,你必定会为今日的选择而自豪。 我这里有一颗仙丹要赠送于你,你可敢吃下?” 史进、朱武等人见王进从药瓶中倒出一颗香气扑鼻的丹药来,不由大为惊讶。几人面面相觑,满脸疑惑,不知王进弄的是什么玄虚。 雷地保接过丹药,就要往嘴里扔。 王进连忙叫住他: “且慢。此丹名为造化生死丹,虽是仙丹,于你而言,却是毒药。 它会在你体内生成异种真气,游弋于脉络和穴道中,引发奇痒剧痛。” 见雷地保脸上神色不变,王进继续解说: “最可怕的是,服丹之后,每到月圆之日,若无施术者出手,痒痛症状会加剧,且逐日增加。 你,还愿再服下去吗?” 史进、朱武等人在旁无不色变。 雷地保脸上阴晴不定,沉吟片刻,说道: “雷某愿服此丹。 还望将军能真心接纳,有朝一日,出手为雷某解此丹毒。” 王进含笑点头: “这个自然,一年之后,自会解此丹毒。” 雷地保当即将丹药扔入口中,不待咀嚼,那丹药自化为津液,流入腹中。 片刻后,他感觉身上奇痒难当,四肢关节处疼痛难忍。 雷地保闷哼一声,脸色惨白,额头冒出豆大的汗珠。 史进与朱武等人在一旁暗暗称奇。 王进一手抓住雷地保的手腕,细细感受其体内的异种真气,对丹药运用又多了一层领悟。 心中了然,知道自己只需运功消耗其药力,痒痛之毒立解。 雷地保脸上的汗珠越来越多,渐渐地,他坐立不住,要跌下地去。 王进连忙扶住他,暗运功法,将他体内的异种真气梳理安抚一番。 雷地保身上的痒痛立止,他长舒一口气,啧啧称赞: “此丹果真神妙。敢问将军姓甚名谁?” “本人姓王,单名一个进字。” 雷地保眼神一亮,忙问: “可是那东京八十万禁军教头王进?” 王进点头: “王某确曾做过教头。还在延安府西军厮混过。” 雷地保脸上露出惊喜之色,当即跪地再拜: “早知是教头当面,雷某岂会如此不晓事,率兵来攻。 今后,还望教头多多点拨。” 王进脸上笑意不减,将雷地保扶起来。 “雷兄果真好胆识。实不相瞒,这丹药确非毒药,乃是法师修行的上好仙丹。 然,武者和普通凡人难以承受其中药力。 是以,服药后三个月内,每至月圆之日,体内积蓄药力自满,普通人即会痒痛难当,甚至真会痛死过去,非施术者难解。”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1章王进入主少华山(第2/2页) 见雷地保一脸惊骇的样子,他继续解释, “不过,普通人承受这药力煎熬也有好处,可助其打熬身体、提升体质。 且三个月后,丹药之毒自会缓解潜伏,若无特殊手段激发,服药者不会痛苦难受。” 雷地保一时惊立当场,反应过来之后,再次跪伏在地,拜谢王进的再造之恩。 这下,轮到史进与朱武等人心中吃味,五味杂陈了。 陈达恨不得跳出来大嚷,怎能将这种好东西作为“赠礼”送给别人呢? 不过,一想到刚才雷地保痛苦难当的样子,他又明智地闭上嘴。 看着王进那一副人畜无害的笑脸,他忍不住心中犯怵。 王进又将史进、朱武等人一一介绍给雷地保认识,再将梦中得机缘和天下将乱等消息分说一遍。 末了,又请雷地保出主意,如何将今晚之事善了。 雷地保此时早已死心塌地站在王进一边,当即说出一个主意: “此事说难实易,只需我回衙去与县令分说清楚,言那李吉乃是受贼人收买诬告,引官兵入彀。 那少华山贼人胁迫史家庄百姓,又设计斩杀官兵,幸得史家庄众义士奋起反击,与我等联手,终将贼人赶跑,抢回庄园。” 陈达在一旁忍不住插嘴: “县尉确是好计。 只是如此一来,县令岂不是要报上州府,请兵来剿我少华山?” 雷地保嘿嘿一笑: “陈兄弟不用担忧。这少华山的贼人是一定要剿的,可何时去剿、何人领兵去剿、所剿的是何人,这些都是有说道的。 再说,若是境内无强贼,今后我等实力又如何做大?” 雷地保这一番绕口令似的言语一说,王进与朱武两人相视一笑,连连点头。 史进与杨春若有所思。 只有那陈达还在抓耳挠腮,几次张嘴,却不知该说些什么。 王进吩咐徒弟: “大郎,唤人送些吃食来,让雷兄抓紧垫一下肚子,时间很紧,等会雷兄还要挑些兄弟,说服他们一同回县衙交差,太迟恐生变故。” 雷地保见他如此心细体贴,心中更有信心,暗自庆幸自己运气还不错。 王进猜测,经此一事,华阴县实力大损,定会在近日招募青壮。 他让史进到时带人前去应募,壮大己方在官府的力量。 雷地保率领被擒的官兵,带着两名都头的尸体,趁着天未破晓,匆匆赶回县衙。 史进让庄客掩埋好尸体,并将庄内庄外打扫干净。 王进则与朱武等人领着人马赶往少华山。 直至巳时许,众人方才上得山来。王进见群山连绵、山路崎岖险要,沿路还有几处瀑布、水潭、溪流,心中暗赞。 此山确实是个易守难攻之地,可惜距离东、西两京过近,朝廷调兵围剿极为方便,乃是典型的“困龙之地”,只能暂时暗中发展、积蓄实力,不适合做长远的根基之地,实在遗憾。 众人又行了一个多时辰,终于见到依山势而建的山寨,经过三道险要的关卡后,方才进入寨内。 最上方是一个巨大的山洞,周边串联一些小山洞。洞外是一片宽阔的大平台,平台之下,便是数排高高矮矮的木房。 王进几人进入最大的山洞,里面是聚义厅,以及几位头领的住地。 朱武三人将王进与哈岸的住房安排好后,几人也顾不上休息,抓紧商量山寨发展事宜。 第52章 山寨整编选精兵 第52章山寨整编选精兵 朱武三人介绍了山寨情况。 寨内共有六百余名小喽啰,再加上一部分人带来的妻儿老小,山上有人员近千,正面临缺钱少粮的危机。 “山寨若是将希望全压在下山劫掠上,迟早会无路可走。 如今,首要是做好整编事宜,咱们养不起那么多兵。” 王进也不谦辞,干脆利落地说出自己的想法, “兵在精不在多,三百足矣。 明日一早,咱们便组织考核,将精兵选拔出来。 其余人员全部转为辅兵。” 他让朱武抓紧将有手艺在身的人登记下来。 精兵选拔完毕之后,山寨可向史家庄借钱借粮,根据山寨实际条件,建设制陶、茶叶、铁器等多个作坊,将辅兵安排进去做工。 同时,还要成立商行,做好经营。 王进目光灼灼,言语铿锵有力: “我们要在寨内实行招募制。 作坊坊主与大师傅,商行管事与伙计,甚至商行护卫队,都面向寨内所有人招募。 总的来说,要让人人都能发挥所长,为山寨出力。 待山寨完成整编后,我将带人下山去与史进汇合,截杀狗官孙业,救出我六弟。” 朱武等人闻言,无不心潮澎湃,会议一散,便各自行动。 当天下午,少华山所有人便得到消息,山寨将进行一轮大选拔,招募多个岗位,包括精兵、坊主管事等等,让人人都有事可做。 次日一早,少华山上便举行了激烈的选拔活动。 报名最多的自然是精兵,毕竟待遇最好,下山劫掠时还可以分得财物。 不过,精兵的名额只有三百,选拔考核的内容却有三项:跑步、箭法和实战。 “跑步有何难,平时我们山上山下跑个不停,哪个不是飞毛腿?” 场上嬉闹一片,大家都信心满满。 十六岁的唐小毛便是其中一个,他被分在第一拨参加考核的队伍中。 “绕场跑,十五圈,预备。” 王进的声音传来,唐小毛等人赶忙在划定的起跑线上站好,他不敢分神。 从小到大,虽然天天都在跑,可这次不同,大家身上都背了一把十斤重的朴刀,还要抢速度,难度不是一般大。 “跑!” 王进一声令下,场上的人迅速冲出。唐小毛刚才反应稍慢,被别人挤到了身后,只好沮丧地紧跟上去。 跑了两三圈后,有人开始放慢脚步,十圈后,陆续有人坚持不住,或自觉退出,或倒地被人扶出去。 唐小毛感觉自己的喉咙开始火烧火燎,双腿慢慢变得沉重起来。 好想停下来歇息一会,喝口水。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便如魔音一样,一直萦绕在他的脑海中。 不行,前面那么多圈都挺过来了,绝不能轻易放弃。 唐小毛牙齿一用力,一股血腥味在嘴中弥漫开来。 他将自己的嘴唇咬破了,疼痛让他的精神一震,头脑清醒不少。 第十二圈、第十三圈、第十四圈! 唐小毛的喉咙开始冒火,他张大嘴巴呼哧呼哧地直喘气。 双腿如被绑上巨石,每迈一步都特别吃力。 背上原本轻如无物的朴刀,此时感觉重逾泰山,好想扯下来扔掉了事。 他见到好几个熟悉的身影,在第九圈时倒了下去,被人拖出去,拉着在场外走来走去,实在太可惜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2章山寨整编选精兵(第2/2页) 第十五圈,结束。 期待中的声音传来。 唐小毛恨不得长啸一声,可惜,喉咙里已经冒烟,哪里喊得出来。 他见到新来的大头领在不远处为他们鼓掌: “恭喜你们,通过第一关。 注意,别马上停下来,把速度放慢,慢慢跑一跑、走一走。” 仅跑步一项,便筛掉一百余人。 随后进行的箭法和实战考核,又筛掉一批人。 最后,山寨只留下三百名精兵。唐小毛如愿以偿,名列其中。 热闹还在山寨中继续。 按照头领们此前的说法,被淘汰的人都要马上去登记各自的拿手本领、个人意愿,山寨会按照登记的情况,安排这些人去做辅兵和后厨人员。 王进又让哈岸、陈达和杨春三人各领一百精兵,组织他们在内部选拔什长与副将,将队伍架构搭起来。 朱武那边足足花了一个多时辰,才将被淘汰的人登记下来,并进行初步的分工。 好消息是,这些人中会手艺的还不少。 其中,会酿酒的有三人、会烧陶瓷的三人、烧砖瓦罐的五人、纺织的两人、木工六人、泥瓦匠六人。 “安排人去与山脚的几个村落联系,与他们一起合作,抓紧将陶瓷、瓦窑、纺织、铁器等作坊开起来。” 王进当即吩咐, “我会尽快成立商行,并让史家庄建设制酒作坊,山寨这边要分拨几十人过去。” 朱武等人一一记下来。 当晚,少华山大摆宴席,庆贺王进成为山寨大头领,并完成整编。 王进对几名头领的敬酒来者不拒,还率众头领挨桌去与小喽啰们吃酒,此举又赢得一大波好感。 第二天一早,王进、陈达与哈岸带着一百名精兵下了少华山。 京兆府外驿道上。 一辆宽大的马车缓缓而行,周边护卫着上百名官兵。 马车内的孙业忽然睁开眼睛,朝车外吩咐一声。 须臾,一名全身披挂的武将驱马来到车前,躬身问道: “大人有何吩咐?” “党将军,前行队伍可有消息传来?” 孙业笑容可掬。 他面前之人原是高太尉手下的牙将,名唤党世雄,据说有万夫不当之勇。 孙业专门写信央告太尉,好不容易才求来此人,此行要用作擒拿王进的秘密武器。 “不敢当,大人直唤吾名即可。 范建刚刚传来消息,前方并无异样。” 党世雄猜测, “是不是那王进害怕埋伏,不敢前来救人?” 孙业沉吟片刻,摇头否认他的说法: “王进那厮,江湖匪气极浓,自诩重情重义,绝不会置之不理。 听闻他曾在华州华阴县收有一徒。 此前多日毫无动静,本官猜他必会等在华阴县动手。 再过三四天,咱们就要进入那里,传令下去,让众人打起精神,切莫大意。” 党世雄领命而去。 孙业阴冷一笑: “哼哼,王进小儿,谅你也逃不过我的手掌心。 我倒要看看究竟是你的拳脚硬,还是我的弩箭利。” 第53章 九纹龙应募都头 第53章九纹龙应募都头 “笃” 铁箭正中靶心,木靶一阵摇晃。 九纹龙史进在马上英姿挺拔。 “好,史大郎果然是我华阴县的少年英才。” 知县崔禹拍手称赞。 昨日清晨,县尉雷地保率领残兵赶回县衙,一同带回的还有两名都头的尸体。 这一下,可把知县崔禹吓坏了。 什么时候这些贼人变得如此凶残? 崔禹并不心疼阵亡的都头和官兵,只要花些银子,自能堵住死者家属的嘴。 何况,据县尉雷地保所言,有人与山贼勾结,故意引官兵入毂。 失散和死去的人说不定也有从了贼的,他完全可以借此倒敲那些家属一笔。 只是,县衙一下子少了这么多人,实力大损。 要是贼人趁机来攻打华阴县城,那就不妙了,连自己的性命都难保。 知县崔禹越想越怕,当即就留下县尉雷地保,让他想办法迅速补充力量。 雷地保趁机举荐史进,称其乃少见的少年英才,又是华阴本地人,家里富有田产,既可靠又有实力。 崔禹闻言,心觉颇为有理。 转头再一想,又深悔自己之前莽撞,一听那穷猎户揭发,便不假思索地出兵,结果中了贼人奸计。 其实,当时只要多想一想就会明白,那穷猎户的话漏洞百出,史进家里富甲一方,他防贼还来不及,怎么可能与强贼勾结。 一念及此,他当场拍板,让县尉雷地保赶紧将史进招募过来。 史进得到消息,今天一大早就赶来县衙。 他先是呈上数十根蒜条金做见面礼,再表演一番骑射功夫。 知县崔禹心情大好,掏出大印,当即为史进出具委任状,要求他即刻上任华阴县马兵都头,兼领步兵都头,辅助县尉雷地保,保护好华阴县的安全。 史进又从家中带来二十余名庄客,充实到官兵队伍。 前后不过两天功夫,华阴县衙的武力便得到补充。 一些逃散的官兵归来县衙时,惊骇地发现,自己前两天要去攻打的对象,竟转眼成了自己的顶头上司。 好在这些人都是在县衙摸爬滚打多年的老油条,大家第一时间就想到去找门路抱史进的大腿,倒是没人去深究事情的真相如何。 夕阳西下,华阴县城外。 孙业看着破旧的城门,满脸嫌弃。 随行人员来到马车前请示: “大人,是否通知华阴知县前来迎接?” “不必,自去找驿馆投宿即可。” 孙业挥挥手,继续闭眼养神。 高太尉早就在信中提醒过他,那华州知府贺太守是蔡京的门生,华阴知县是贺太守一条船上的人。 他与这两人都尿不到一壶,凑上前去虚与委蛇,有什么意思。 他还担心这人坏自己的事呢。 可惜,他们不找事,事情偏要找上他们。 车队居然在城门口被拦住了,随行人员给出西军公验,城门士卒才态度好一些。 不过,城门士卒说他们一行兵器太多,不敢私自放行,要等县尉过来亲自查验才行。 孙业脸色阴沉,却不好发作。 他不过是走太尉门路,被派去西军的一名监军,在军营里可以肆意行事,出了军营,这些地方官员大都是文官,哪里会给他面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3章九纹龙应募都头(第2/2页) 若是在这里与守门的小卒计较,只会让路人看笑话,平白丢了脸面。 每多等一刻,孙业便对华阴知县多恼恨一分。 寻思回东京后,要在太尉面前告他一状,最好让太尉摘了这个知县的官帽。 好在没过多久,那华阴县尉打马过来。 听说是西军监军,那县尉立马换上一副笑脸,下马跑到孙业面前嘘寒问暖: “哎哟,下官华阴县尉雷地保,见过孙大人。 不知监军大人光临,有失远迎,还望恕罪。” 孙业缓缓睁开眼睛,瞥了一眼面前这个满脸堆笑的汉子,心情略有好转: “雷大人,我们可以入城吗?” “那是自然,那是自然。 孙大人,稍后,下官让那醉太白酒楼留出最好的阁儿,为大人洗尘,还望大人赏光。” 孙业嘴角微扬,点了点头: “嗯,那本官便却之不恭。” 当晚,那县尉殷勤劝酒,曲意逢迎。 孙业心中的阴郁一扫而空,顺嘴提了一句,将在高太尉面前为他美言。 一句话将那县尉的腰拉得更弯了。 入夜,华阴知县崔禹家中。 史进为知县大人带来振奋人心的好消息:已探得少华山贼人将下山劫掠的绝密消息。 明日,县尉将与史进一起,带人伏击强贼。 “消息可真?” 崔禹强抑激动,追问一句。 “回大人,消息千真万确,乃是小人花大价钱买来的。” 史进拍胸口保证。 崔禹背着手在室内缓缓踱步,突然一拍巴掌,猛地转身,吩咐史进: “好,你告诉雷县尉,放手施为,有何需求尽管开口。 若能重创强贼,本官自会为尔等请功。” 知县大人嘴上的八字胡抖得厉害。 史进心中鄙夷,强忍笑意,低头称谢,又按照王进的交代,趁机提出,需要添补兵器、铠甲等物资。 “这是自然,尔等只管奋勇杀敌。” 崔禹二话不说,直接写下批条给他。 看着史进离去的背影,崔禹忍不住小声哼起家乡小调。 第二日一大早,县尉雷地保又跑过去向孙业问安,请他与党世雄等人吃酒。 几人推杯换盏,直到日上三竿。 一时宾主尽欢,颇有相见恨晚之意。 等到孙业等人吃饱喝足,起身要走时,雷地保又点起数十兵丁,说要沿路护送他们出华阴地界。 真个是贴心备至。 即便是一向不露声色的孙业,一路上也哈哈大笑了好几次。 “大人,范傔人差人来报,前方有渡口,恐遭贼人埋伏。 彼等小队人马正候着大人一同渡河。” 这已是小兵第三次前来禀报,就连素来沉稳的党世雄都皱起了眉头。 雷地保在一旁哈哈大笑: “孙大人怎的安排一名窝囊废前行探路? 那小夫峪渡口已有百年时间,咱华阴百姓日日在那渡口过河,哪里来的贼人?” 孙业脸色一沉,意味莫名地冷哼一声。 第54章 半路截杀救兄弟 第54章半路截杀救兄弟 晨曦初露。 小夫峪渡口一片安宁。 这个渡口位于渭河的支流白水河上,是华阴县前往东京的必经之处。 西侧渡口是通往华阴县城的驿道,地势平坦,属于华阴县地界。 渡过白水河之后,东侧渡口则是一个峪口,小夫山刚好留了一个凹陷的峡谷通道在这里。 此处已出华阴县界,属于隔壁县,驿道通往隔壁县城。 一小队官兵打扮的人押着一名戴枷的犯人,一大早便在西侧渡口停留,却不叫船,似在等待什么。 这些人正是范建一行,他们押着周南仔,原本想故意示弱,引诱王进出面营救。 可一路行来,沿路水波不兴,那王进的影子都没有见着。 前几日,孙业让人传讯来,说那王进在华阴县有一个徒弟,要大家打起精神,防备他在华阴县动手。 事实证明,他们又一次失算。如今,这都要走出华阴县地界了,还是没见到人家的影子。 范建早就不抱希望,这年头,哪里还有冒死救朋友的人呢? 何况,这周南仔不过是那王进的同袍,过了这么久,人家是否还记得这个人都未可而知。 不过,看着白水河面上那两三艘船,他的心里有点犯怵。 谨慎起见,他还是派人去请示孙业,自己等人在岸边等候。 眼见日上三竿,那孙业的车队还没有过来,押送的官兵被晒得汗流浃背,纷纷开口鼓噪: “这么大的太阳,究竟还要等到什么时候?” “就是,对面就有山林树荫,我们早点渡河过去,在树荫下等待不好吗?” “特么的,根本就没有将我们当人,这是要故意晒死我们啊。 等到后面的人来,这河面上的两三条船也装不下啊,还不是要分几次渡河。” …… 被枷锁套着的周南仔见此情景,也哈哈大笑: “泥个扑街,就凭你也敢搞我大佬?(岭南语:你这个混蛋,凭你也敢害我大哥。”) 范建轻蔑地瞥了他一眼,并不答话。 周南仔见他无动于衷,又改用蹩脚的大宋官话骂道: “呸,五鬼(乌龟)王八蛋,胆小鬼,过河都不敢,你去七死(吃屎)吧。” 一旁的押送官兵被他的古怪口音逗得哈哈大笑,有人故意借纠正他的口音,指桑骂槐: “不是五鬼,而是乌龟。” “对,是乌龟王八。还有啊,不是七死,一个人哪里够死七次呢?” “是吃屎吧,哈哈哈!” …… 范建听得脸色涨红,头上青筋暴起,却不好发作。 他原不过是街头的一个小泼皮,因与高太尉七拐八拐有些关系,被孙业发现,顺便留在身边听用罢了,并无实职,亦无实权。 这些官兵本就没有将他放在眼里,这一路跟着他风餐露宿,吃了不少苦,又听说要以这囚犯作饵,引人来救,这不就是将他们也一起当做诱饵吗。 故而,人人藏怒宿怨,哪里会对其说什么好话。 一名官兵见他忍功了得,眼珠一转,开口试探: “若是怕着了道,不如让我等几人先行渡河,去到对面探探路?” 范建被几人说得心烦,挥手同意: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4章半路截杀救兄弟(第2/2页) “想去便去,不过,只得你二人先自渡河,余人须在此看守犯人。” 两名官兵答应一声,赶紧叫来渡船,迫不及待地跳进船舱躲太阳去了。 范建等人一直看着那渡船慢慢划向对岸,速度虽慢,却很平稳,显然船上并无异样。 在众人的注目下,渡船在对岸缓缓停靠。两名官兵跳上岸,回首笑着朝对岸大喊: “我们已安全上岸,现在要去树荫下歇息一会,你们在对岸慢慢晒太阳吧。!” 河这边的几名官兵瞬间炸锅,全都嚷嚷着要过河。 范建无法,只好点头默许。几名官兵兴高采烈地将周南仔推上渡船。 好在这船仓够大,装下几人绰绰有余。 范建小心观察那艄公,见他皮肤黝黑、划船动作也极为熟练,不像是临时装扮,先自心安许多。 渡船在河面上行得颇为平稳,范建在船头观察一会,便钻进船仓里面去躲太阳。 有官兵发现那船仓中放着大桶凉水,想抄起木瓢舀来喝,被范建当场喝止住: “来历不明的水你也敢喝,不要命了?” 艄公闻言,嘿嘿一笑,也不分辩。 那名官兵只好干咽口水,扔下木瓢。 河面并不甚宽,渡船很快便靠岸,官兵们将周南仔推上渡口,就想往前方树荫下躲。 范建忽觉不对,急忙大喊: “先前过河的那两人呢,怎的不见人影?” 几名官兵闻言,迅疾抽出刀剑,架在周南仔的脖子上。 “在这儿呢,你们还不快过来,晒得还不够吗?” 前方一棵大树后,先自渡河的一名官兵露出头来。 几人长舒一口气,纷纷收刀剑入鞘。范建边跑边骂: “躲到树后做甚,想吓死我等,厄……” 话未落音,便听几声弦响,他身边的几名官兵纷纷中箭,倒在地上哀嚎不已。 范建一时亡魂大冒,想挥刀砍向周南仔,斜刺里忽然射出一支铁箭,正中他的手腕,顿时一阵钻心的剧痛传来。 “嘶!当啷。” 范建痛叫一声,手中的朴刀掉落在地。周南仔在一旁瞧得真切,哈哈大笑: “衰仔,你等的人来了,开心吧?” 范建眼神狠厉,不顾右手手腕鲜血淋漓,和身扑向周南仔。岂料旁边飞来一脚,将他踹倒在地。 “果然是属狗的,到了这地步,还不忘行凶咬人。” 一名英气十足的男子护在周南仔身前,眼神锐利地看向范建。他的身旁站着一群提刀挎箭的汉子。 正是王进等人。 两天前,王进带领特战精兵下山,与雷地保和史进汇合,又与小五接上头,商定截杀孙业营救周南仔的一些细节。 随后,他们又按照雷地保建议,提前守在小夫峪渡口这里。 “我等乃西军监军孙大人帐下官兵,此行乃是受高太尉之命,押送犯人赴东京。你等是何人,竟敢在此杀官造反?” 范建眼神一缩,色厉内荏。 王进提着朴刀,在他的脸上轻轻地拍了拍,慢条斯理地说道: “你等了我这么久,还不知道我是谁?” 范建身子一抖: “你,你是王进?” 第55章 小夫峪敌人中计 第55章小夫峪敌人中计 “答对了,赏你一颗糖。” 王进笑着捏住他的嘴,将一颗丹药弹了进去。 范建惊恐地想用手去抠,却发现为时已晚。 “你,你给我吃了什么?” 话刚说完,便觉全身痛痒难当,仿若万蚁噬心。 “嘶,啊!饶,饶了我吧!” 不过片刻,范建便满头大汗,身子抽搐,不停地哀嚎求饶。 王进置若罔闻,转身扶住周南仔,满脸内疚: “六弟,原谅大哥姗姗来迟,让你受罪了。” 周南仔双眼泛红,嘴唇颤抖: “大锅,呜呜,我知你会来噶。” “六弟,还要再委屈你一会,咱们继续演戏给孙业那狗东西看看。” 周南仔连连点头。 “抓紧将官兵拖入林中绑好,换上他们的衣服。” 王进抬头大声喊了一句,又弯腰抓起哀嚎的范建,嘿嘿一笑, “等会还需要你好好配合,诳一回那孙业狗贼。听懂了吗?” “懂,懂了!” 范建如闻仙音,慌忙点头答应。神奇的是,被对方一把推开后,他身上的痒痛居然一扫而空。 望着王进的背影,范建的眼中闪过浓浓的惧意。 孙业等人赶到渡口时,已过午时,太阳正烈。 华阴县界这边的渡口空无一人,白水河面也是静悄悄的。 党世雄正觉奇怪,有小兵指着对面: “将军,对面渡口有人在招手。” 党世雄定睛一看,果见对面有几名官兵模样的人,还有一名套枷的囚徒,点头吩咐: “让人朝对面喊话,确认是否安全。” 小兵领命而去。 不过片刻,两方人马隔着白水河开始喊起话来。 “我是范建,请告知孙大人,可放心渡河。” 对岸传来的声音还算清晰,孙业坐在马车里也能听清楚,不待小兵回话,他便面色不虞地下令渡河。 党世雄询问船家方知,只有那条大一点的渡船能多载些人,但最多只能装载四、五十人,另外两条船都较小,只能载五六人。 若是还要载马和马车的话,那载的就更少了。 党世雄一时有点犯难,只得询问孙业的意见,后者面色更加阴郁。 “孙大人可是担心一次渡河人数过少不太安全? 下官在此地常见有过路官员率上百随从过河,大多是选一批精干人员先行渡河,确保对面渡口安全。” 雷地保在一旁小声道, “官员本人和亲随第二批乘船渡河,如此一来,两边渡口都有自己人,可保安全无忧。 大人不妨照此行事。 您上船之后,下官会率兵守住此处,确保大人后顾无忧。” 孙业点点头: “就照雷县尉说的办。 党将军你与本官一同乘船渡河,先挑选一些精干的小兵过河,将马与马车也先行运过去。” 党世雄领命而去,第一批被马和马车占了不少地方,三艘船只运过去三十余名小兵。 党世雄见船到对岸,小兵们秩序井然,并未遭袭,心中放心不小。 雷地保在渡口边躬身送行: “下官祝大人一路顺风,早日归家。下官在华阴日日为大人祈福。” 孙业见他执礼甚恭,心中不快烟消云散,笑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5章小夫峪敌人中计(第2/2页) “能在华阴这等小地方,结识雷县尉这等英才,本官心中甚慰。 待本官返回东京,定会在太尉面前为你美言。” 雷地保一脸感激,直到渡船行至河中间,反才眼神一冷,朝随行的史进等人一施眼色,两人率兵不动声色地将孙业留下的三四十名官兵包围。 眼看孙业所乘的渡船靠近对岸,雷地保一声令下: “动手!” 史进等人手起刀落,将被包围的官兵砍倒在地,一些未中刀的人惊得面色惨白: “你们,想干什么?” “投降免死,少废话,放下兵器。” 史进瞪眼沉吼,一拳将一名想挥刀偷袭的官兵打晕在地。 “锵啷啷” 其余官兵纷纷放下兵器,束手就擒。 与此同时,渡口对岸也上演相似一幕,渡口上方树林中忽然冲出数十名张弓搭箭的精兵。 “嗖嗖嗖” 聚集在渡口边的第一批过河官兵尚未回过神来,便见到满天箭雨铺天盖地袭来。 “啊、啊、啊” 渡口边惨叫声一片。 只一轮齐射,渡口的官兵便栽倒一片。 王进与哈岸又带人上前用朴刀大肆收割,须臾之间,渡口这边便满是哀嚎痛叫的人,再无站立的官兵身影。 “狗贼,好胆!” 在船上见此一幕的党世雄目呲欲裂,张嘴大骂。 孙业眼神一凝,脸色瞬间失去血色,苍白一片: “别靠岸,调转船头,划回去!” 孙业惊恐地喊道,声音都因恐惧完全变了调。 “大人,对岸也危险。” 艄公咧嘴一笑。 孙业心头巨震,回头一看,对岸的官兵也在惨遭屠戮。 “砰” 船身突然晃动了一下,却是船头撞上渡口码头,搁浅在岸边。 “原来你们是一伙的,我先劈了你这厮!” 党世雄面色再变,怒吼一声,举起手中的环首大刀,冲向艄公。 岂料刚一用力,便觉腹中一痛,劲气立泄。 稍一愣神,他便感觉全身酥软无力。 “无耻狗贼,竟用下三烂手段害我。” 党世雄“轰隆”一声,双眼赤红地跪倒在地。 孙业顿时吓得浑身一颤,裤子里先是感觉一股温热,随后变得清凉粘腻。 他羞恼地怪喊道: “快去,将那艄公砍了。” 他的声音暗哑难听。 船上的官兵哪里有人肯听,众人你挤我推,全都抢着离船上岸。 有两三名随从想伸手去扶孙业登岸,突然闻到他身上的异味,全都微不可察地收回双手,以袖掩鼻,边走边叫: “大人,我们上岸吧。” 孙业双腿绵软,哪里迈得动,只能看着身边的随从与小兵一个个地弃他而去。 一阵乱哄哄的拥挤之后,船上变得安静下来,只剩下孙业与跪倒在地的党世雄,以及两名躺在地上的贴身随从。 孙业心中一片冰凉,这几人正是雷地保早上宴请之人。 他绝望地看了一眼党世雄,咬牙大骂雷地保: “姓雷的那厮好生奸诈,竟将本官玩弄于股掌之间。 也不知他用的是什么毒药。” 第56章 忽闻捷报喜欲狂 第56章忽闻捷报喜欲狂 “放心,那药毒不死你们,不过是让人一时用不出力气罢了!” 一道宏亮的声音自船头传来,挡住了刺眼的太阳光。 孙业看不清对方的面容,但方才的话让他心中涌起一丝希望。 他张了张嘴,忍不住问道: “你是何人?” “呵呵,高俅不是让你来西军找我吗?” 来人声音中带点戏谑。 孙业心头一跳: “你,你是王进?” “正是在下,专程在此等你,可惜不能将你带回保安军血祭亡母。” 孙业瞬间面若死灰,浑身抽搐几下,他好似突然想起什么,边喊边爬向前方: “冤枉啊,王教头,本官......我,我从未令人害你母亲性命。 只是高太尉他,他想请你母子回东京,是卢方那狗杀才自作主张,才酿此大祸。 王教头,还请高抬贵手,饶我一命,日后,我......” “闭嘴,你死期已到,哪来的日后?” 王进走进船舱,一边呵斥,一边弯腰抓住孙业与党世雄的腰带,一手一个将两人提下船,扔在地上。 孙业眼神一暗,张了张嘴,一时却说不出话来。 党世雄脸色涨红,一时羞愧欲死,眼神扫过四周,见数十个精壮汉子正在打扫战场。 活着的官兵全被剥掉衣甲,赤膊着身子被赶在一处看押。 “抓紧打扫,换好衣服,船上还有几个软蛋,先拖上来,再去对面将那些败兵接过来。 哦,先问问他们是否愿降,不愿降的就地打杀,换上强贼的衣服,让剿匪的大人带回去。” 党世雄看着那些败兵惊恐无助的眼神,心中一颤,急忙开口请求: “王教头,能否让我坐船过去招降他们,以免多造杀孽。” 王进眼神锐利地看了他一会,突然展颜一笑: “党世雄是吧? 我知道你,还有一个哥哥也在高俅身边,功夫不错,可惜给小人做了狗。 好吧,若是你带头降我,并愿出面说降那些兵卒,我也不愿多造杀孽。” 经过党世雄出面劝降,官兵们全部愿意归降。 王进让人将对岸的降兵接过来,为伤员做好急救包扎。 又将渡口两边的尸体收拢、换上小喽啰的衣服。 此外,王进还打开孙业所带的行李物品,挑了一部分留下来。 这些财物和尸体,都要交给雷地保和史进等人处理。 少华山精兵与投降的官兵之间也互换了衣服。 官兵虽降,仍被缴了兵器,捆绑起来扮做强贼,由少华山精兵扮成的官兵押解。 只有党世雄未被捆缚,此举让他心生暖意。 善后的事情细碎繁琐,王进在心中反复思量,确认毫无纰漏之后,方才下令撤退回山。 不到半个时辰,小夫峪渡口便已恢复战前的平静,除了空气中渐渐变淡的血腥味之外,再也不见战斗的痕迹。 此战,少华山精兵以己方三人轻伤的微小代价,取得斩敌四十三、俘虏八十九的惊人战绩。 王进专门派出两人,飞马将惊人大捷传回少华山。 少华山聚义厅内。 朱武与杨春两人刚从外面练兵回来,汗流浃背。 即便是儒雅的朱武,此刻也顾不上斯文,端起茶水就往肚子里面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6章忽闻捷报喜欲狂(第2/2页) “王教头果然厉害,他将这些小喽啰分成几个兵种,简直太好了。 你看,只是短短几天,那些家伙便再也不像以前那样吊儿郎当了,每天训练起来嗷嗷叫,有精神多了。” 杨春的声音在厅内回荡,他眼中神采飞扬。 朱武灌完茶水,一屁股坐在椅子上,舒服地慨叹一声: “是啊,我瞅着那些家伙,如今不太像山贼,倒是更像官兵。” 两人脸上的笑意全都遮掩不住,又聊了几句上午练兵的细节,说着说着,话题有绕到王进等人身上。 “朱武哥哥,王教头此刻应该已经与那狗官对上阵了吧?” 杨春满脸懊丧, “我那天应该再多坚持一下的,说不定王教头就会带上我。” 朱武微微一笑: “算算日子,应该差不多了。 山寨这里还有好几百人,大家都出去的话,谁来理这一摊子事情?” 杨春揉了揉胳膊,嘿嘿笑道: “山寨这里有朱武哥哥你一人足矣。 整天闷在山里,哪有出去厮杀来得痛快。” 朱武伸出一根手指点了点他,摇头叹息: “你啊,就是想偷懒。 这山寨里上上下下,琐事繁多,仅凭我一人哪里够。 唉,如今人越来越多,这粮草的事情也让人头疼。” “那也是,现在这几百号人,每天人吃马嚼的,消耗可不少。 倒是苦了朱武哥哥。” 杨春点头赞同。 两人正说着话,聚义厅外忽然传来急促欢快的声音: “报——大捷、大捷,大头领率兵在小夫峪渡口完败敌人......” 朱武与杨春两人霍地从椅子上站起来,眼神发亮地看着厅外。 传信小兵将捷报内容呈给朱武,后者一目十行看完之后,嘴角不停抽动,却半晌说不出话来。 杨春在一旁干着急: “不是说大捷吗,你怎的这副模样?” 朱武转过头来,突然一拍案桌,喜笑颜开: “确实是好消息啊,王教头带人在小夫峪渡口截住那狗官,杀了他们四十三人,其余的也全部抓回来了,你猜咱们这边伤亡如何?” “如何?咱们有多少兄弟伤亡?” 杨春高兴之余,不由担心地问。 朱武笑着伸出三根手指晃了晃,杨春心中一跳: “失了三十个兄弟? 唉,瓦罐不离井上破,打仗有所伤亡总是在所难免的,好歹还是打了个打胜战。” 朱武笑着摇了摇头,罕见地卖起了关子。杨春面色一喜,迟疑道: “你是说三个兄弟,只死了三个? 怎么可能!王教头这是施了什么法?” 朱武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故作不满: “为什么要咒咱们兄弟死,你这安的是什么心。” “你是说,没人丧命?” 杨春一下子瞪大了双眼,一脸不可置信。 朱武促狭地眨眨眼睛: “只有三人轻伤,其中一人是跑得太快,被另一人绊倒在地,擦伤了手臂。” 杨春大张着嘴巴,忽然跳起来给自己一耳光: “哎哟,这是真的?王教头真乃神人也!” 第57章 华阴处处同欢乐 第57章华阴处处同欢乐 华阴县衙,知县崔禹端起茶杯又放下。 室外静悄悄的,值班的衙役都知道县太爷今天心情烦躁,不敢乱晃动乱说话,怕遭受无妄之灾。 崔禹在房内走了几个来回,忽然听得县衙外传来嘈杂的声音,焦躁地大喊一声: “来人,外面是何人无故喧哗?” 一名衙役应声而来,眉开眼笑地上前恭贺: “大人,喜事,大喜事啊!” “哦,发生何事,是雷县尉他们回来了?” 崔禹心头一跳,眼中闪过一丝喜意。 衙役连忙伸出大拇指,送上一记马屁: “大人果然料事如神! 正是雷县尉和史都头带兵剿贼大胜归来,还带回好多贼人兵器、衣甲,如今正在衙门外被人围观呢,大人快去看吧。” 崔禹心头狂跳,嘴巴一咧,就想大笑。 眼角瞥见衙役尚未退出厅内,连忙收回笑容,伸手捋了捋八字胡,轻咳一声,摆出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 “剿贼之事,本官早已部署。 雷县尉出发前,本官亦就诸多事项对其再三叮嘱。 如今,不过是水到渠成之事,本官自能料到。” 正说着话时,屋外传来史进求见的声音,崔禹连忙让衙役去请史进进来。 “史进见过大老爷。 大人您果然是文曲星下凡,雄韬伟略,运筹帷幄,神机妙算。” 史进一走进房间,便赶紧将王进教的一些词句连珠似的说出来,他怕等会自己记不住, “小的与雷县尉按照大人吩咐,在那小夫峪渡口设计截杀少华山贼人,大胜而归。” 崔禹被拍得心花怒放,心道:这厮不错,家中广有钱财,才入职几天,便送了几次见面礼,又懂事又能干,这次还打了大胜仗,果然能给自己带来好运。 他越看史进越顺眼,表面上却皱眉训斥: “你这厮不学无术,本官不过是稍稍部署一番,哪里就称得上雄韬伟略。 以后多在本官身边呆一下,沾沾文气,年轻人就要多学习。 嗯,本次剿贼,战绩如何?” “启禀大老爷,本次剿贼,我等斩杀少华山强贼四十三人。” 崔禹一惊,继而血冲脑门,心中欢喜得好似要炸,脱口打断史进的话: “多少,你刚刚说多少?” 史进: “回禀大人,一共斩杀四十三人。” “当真?” “当真,四十三名强贼的尸体,小的已让人运至城门外。” 看来此事千真万确。 崔禹转身坐上太师椅,顾不上是否会在下属面前失态,伸手抄起桌上的茶杯,一口将杯中茶水倒入口中,“咕嘟”咽下去之后,才发现发现茶水已凉。 他放下茶杯,伸出手指在桌上轻敲,脑海中已经山呼海啸,刮起了大风暴。 以往只在朝廷邸报见到别人杀贼升官,如今终于轮到自己出头了。 四十三人可不是小数目,报上去绝对会让朝堂大佬们另眼相看。 嗯,这里面大有文章可做。 史进以为他示意倒茶,连忙上前为其续茶。 崔禹却视若未见,从太师椅上站起来,在屋中来回踱步。 若是其师爷在此,必定知道,县太爷此时正在思索该如何具文,向州府和朝廷报功。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7章华阴处处同欢乐(第2/2页) 史进哪里能明白此中关窍,为其续完茶后,又继续讲述战斗情况。 崔禹踱步片刻,方才压下心中兴奋之情,收回思绪,正听得史进压低声音禀报: “此战缴获兵器、衣甲若干,小的已让人将这些缴获拉到衙门外,供百姓围观。 另有些许缴获,雷县尉已单独送至贵府,需请大老爷亲自鉴别。” 崔禹如被灌了蜜一样,自喉咙一直甜到心底。他眉毛一抖,连连点头: “嗯,确需认真鉴别,事关贼寇,兹事体大,本官自当亲力亲为。 不错,雷县尉经历上次兵败之后,最近长进不少,虑事周全、行事稳妥。 嗯,本官看好你俩。” 高兴之余,崔禹的脑海中闪过一丝迟疑,似乎哪里有些不对劲,却一时毫无头绪,只好将其归为自己过于兴奋所致。 恰在此时,史进又弯腰请示: “此外,小的还有一事需请示大人。” “何事?” “那些贼人的尸体该如何处置,还请大人明示。” 这倒是个不大不小的事情。 崔禹闻言,收敛心神。 那些尸体可是最有力的证据啊,必须好好利用。 不过,脑海中一浮现起那些鲜血淋漓的画面,他就觉得恶心。 “四十三具尸体太多了,如果曝尸城门外的话,未免过于血腥。 全部斩首吧,就挂在城门口,以儆效尤。” 抬头见史进欲言又止,崔禹心下疑惑: “可还有事?” “回禀大人,小的有个想法,斗胆想说给大人听。 若要以儆效尤的话,大人何不举行一个庆功大会,邀请上官和本县名流参加?” 史进假装一幅立功心切的模样,凑上前去,小声献计, “一来,可以让更多人现场参观挂在城门口的贼人首级,震慑宵小; 二来,也能展示华阴县的武功,扩大本次剿贼之战的影响,在上官面前留个好印象; 三来,说不定还可让本县士商名流慷慨解囊,支助本县建设。” 崔禹眼神一亮,上下打量了史进片刻,旋即眉开眼笑: “好,大郎此言甚合吾意。 你先带人去处理贼人首级,斩首后将尸首早点掩埋。 此事本官再推敲一二。” 距离少华山不远的一条大道上,上百官兵押着数十人缓缓而行。 这些正是王进、陈达等人。 昨日,他们在小夫峪渡口伏击孙业等人,以轻伤三人的微弱代价大获全胜。 如此惊人的战绩一下子便将少华山一众精兵震慑住了,大家视王进如同天神。 无论是此前的少华山喽啰,还是几日前投诚的华阴县降兵,虽然早就见识过王进的箭法无双,可根本无人想过,他打起仗来还用兵如神。 是以,这一路上,大家全都敬畏地偷偷打量他,满脸都写满崇拜之情。 若不是王进早有严令,行军途中不得胡乱议论、泄露军机,大家只怕早已到处宣扬大头领的足智多谋。 孙业和范建两人知道自己此去必定死路一条,早被吓得全身无力,走不动道。 王进令人砍下树木和藤条,做了两个简易担架,将这两个重点囚犯绑在担架上,勒令孙业的几名随从一路抬着。 第58章 欢喜凯旋兄弟聚 第58章欢喜凯旋兄弟聚 “老根、五弟、六弟、小五,你看前面那座山便是少华山,乃是咱们今后发展的根基。” 王进一路上都在为周南仔等人介绍周边环境。 昨日,他看到六弟周南仔浑身带伤,心痛之下,忽然想起,此前齐雁婷和邵小月曾经给过他一些治伤的丹药。 他连忙打开邵小月给的小袋子,发现里面除了丹药,还有十数张符箓,小丫头还贴心地用一张纸条写明了丹药和符箓的用法。 王进顾不上细看,倒出一颗治伤的丹药给周南仔服下。 夏老根、刘树和小五三人也在昨日傍晚追上王进等人,加入队伍。 此时,周南仔身上的伤已经大好,看着不远处的大山,他眼眶湿润: “大佬,各位兄弟,今次真係多谢晒!(多谢大哥与各位兄弟)” 王进哈哈一笑: “自家兄弟,就不用客气啦。” 陈达侧过头去,悄悄问一旁的刘树和小五: “他是大宋人吧?怎么说话怪腔怪调的,你们能听懂他说什么吗?” 两人相视一笑,刘树出言解释: “六弟确实是大宋人。 他讲话若是慢一点,你仔细听还是能听懂的。” 小五在一旁低声说了一句: “我告诉你一个秘诀,他讲话时你就看他脸上的神情和手势,定能猜出大概意思。” 陈达先是一愣,随即捧腹大笑。 少华山上,人人脸上带笑,一片喜气洋洋。 最忙碌的是后厨人员,他们天未亮便忙碌起来,杀鸡宰鹅、烹牛煮羊,整个山寨上空都飘荡着诱人的肉香。 昨日,朱武头领特意打了招呼,说是大头领带着精兵在山下大败官军,将得胜归来,全山寨要大加庆贺。 今日早上的练兵时间也减少了一个时辰。 没办法,大家都太兴奋,哪里有心思去操练。 朱武干脆宣布早点收操,吃完早饭后,他与杨春便带着小喽啰们披挂整齐,下山去迎接凯旋的大头领等人。 同样热闹的还有华阴县城。 城门口高高挂起的数十个首级,让全县百姓大为震撼。 官兵强势出击,大败少华山贼人,斩首四十三! 从早上开始,华阴县城,街头巷尾说的全是这个劲爆的消息。 “这是华阴百年难见的大胜仗啊。 老朽今年七十有六,第一次听说咱华阴的官兵如此威猛。” 一名白发老头面对身边的街坊,手舞足蹈。 众人纷纷点头赞同。 一名杂货铺店主出言附和: “有如此精锐的官兵守护,咱华阴是稳如泰山呐。 要我说,还是咱们的县太爷有能耐,才能调教出如此厉害的官兵。” “就是,就是。” “咱们县太爷就是天上的星宿下凡,文武双全。” …… 一时间,街头百姓赞颂不断。 被史进特意引着路过此处的崔禹,听到这些议论,浑身通泰。 全身上下仿佛被二八娇人的小手按摩了一遍。 “县尊,县尊。” 史进见崔禹嘴角上扬、眉间藏笑,轻声提醒, “咱们出来的时间有点长,县衙还有不少人等着你议事呢。” 崔禹回过神来,恋恋不舍地看了眼街头议论的人群,义正辞严地训斥: “让他们等等也无妨,本官正微服私访、倾听民意,这也是大事,马虎不得。” 史进只好闭嘴,躬身退至一侧。 崔禹又听了近半个时辰,方才意犹未尽地吩咐打道回府。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8章欢喜凯旋兄弟聚(第2/2页) 史进朝身后一名衙役使个眼色,后者会意,悄悄躲至角落。 待知县崔禹等人离开后,这名衙役方才现身,走到正议论得起劲的街坊身边: “行了,县太爷已经离开了,你们可以收工回去。” “小铁大人,我们可是多讲了半个时辰,得加钱!” 白发老头见到衙役,眉开眼笑。 这名衙役是史进从庄中带来的贴心本家,名唤史小铁,颇为机灵,此时笑眯眯地点头: “行,行,都头说了,只要咱们表现好,银钱绝无问题。 喏,这些你们先拿去分了。” 史小铁将手中的一个鼓鼓的钱袋递到老头手里。 后者捏了捏,将钱袋收入怀中,一脸惊喜: “哎呦,小铁大人,是不是给多了?” 史小铁眉头轻挑,呵呵一笑: “你们这次表现得好,大人奖励的,剩下的是定金。 别忘了,后天还有一场,那一场更加重要,到时候你们可不要拉胯,坏了大人的事情。” 白发老头看了看身边众人,拍胸保证: “小铁大人放心,你数遍华阴县城,也找不到我们这么出挑的。 你放一百个心,我们定让大人满意。” “就是,你到哪里还能找到似我们这般能说的人?” “在华阴,我们若称第二,谁还敢称第一?” 众人争相自夸,史小铁被逗乐了,笑着指了指他们,转身离去。 少华山脚。 小喽啰们在太阳下整齐列队,一个个昂首挺胸,齐刷刷地看向前方。 大头领日前在整编时说过,今后大家不再是强盗土匪,而是商行的护卫,应该有精锐护卫人员的自觉与自豪。 这话让所有人的心里都热乎乎的,这会儿,众人想起大头领的话,自然不愿像以前为匪一样,松松垮垮、吊里啷当。 朱武与杨春两人骑着高头大马,立在队伍前头,将众人的表现看在眼里,心里感慨万千。 “来了,来了!” 杨春眼尖,坐在马上远远地看见前方来了一队人马。 “朱武哥哥,你在此领队,我前去迎一迎。” 朱武点点头。 杨春双腿一磕马腹,催马迎上去,转眼便跑到王进一行的面前,见大家都换上了齐整的官兵服装,还押着不少人,煞是威风,不由哈哈大笑: “大头领,恭喜大胜而归,朱武哥哥已率兵在前方列队相迎。” 王进微笑着一扬手,身后队伍立时响起齐整的呼喝声: “威武!少华山,威武!大头领,威武!” 一连三声,齐整响亮。 杨春听得目放异彩,他调转马头,跟在王进身侧,大声称赞: “好,这么喊一喊,更加有气势。 以后咱们出去借粮,都要这么喊,得劲!” 话刚说完,便被陈达从一旁用枪柄轻轻地捅了一下腰眼: “说的是什么话? 大头领马上就要成立商行,咱们都是商行的护卫兵,借什么粮?” 杨春一拍嘴巴,脸上闪过一丝尴尬: “嘿嘿,一时高兴,说溜了嘴。” “都是兄弟,些许小事,无妨。 只是,以后在外人面前,兄弟们可得注意嘴上把关。 如今,少华山贼人已被官兵剿灭,咱们都是商行的护卫人员。” 王进微微一笑,又将夏老根几人介绍与杨春认识。 第59章 磨刀霍霍向仇寇 第59章磨刀霍霍向仇寇 听到朱倩的话之后,秦俊熙就看着自己手中的手镯痛苦的说了一句。 这一条条信息窜进执法队队长的脑子里,一时间让他背后冷汗直冒。 听到秦俊熙的话之后,麻同就拿出来了手机,向着自己在这里的手下打了一个电话。 秋风拂过,撩起了她秀丽的长发,仿佛听到了她的心愿,并响应了她的请求。或许此刻,远在沛宁市的云伽会蓦然回首,感受到一缕从背面而来的柔风,即便他什么也没能听到,却也会莫名地觉得感动。 “你究竟要怎么样。”庚金龙梗着脖颈,意思很明确,柳拓虽然打败了他,但不能让他屈服。 若抛去那弥漫在空气中的妖气和阴邪气息,他们简直就像是被上天眷顾的人。只可惜,此刻的光明,是对他们最大的讽刺。 同伴之间的相互信任和关心,自然地营造了情意浓厚的组织氛围,这就是曜力协会的魅力所在,比起冰冷的命运巨轮,曜力协会似乎更近人情。 齐瑜低头看看戳在自己胸口的手指,笑了,不到一分钟之后,那男人瘫在地上,像一条咸鱼,只是偶尔抽动的身体表示这人还活着。 而这时候,门外响起了长谷川萌的声音,齐瑜从床上走了下来,推门一看,长谷川萌一脸着急的样子,看来又出了什么事情。 我看着犀牛妖摇灭了我的火焰,脸上流出乌黑的血液,刚才那一下总算是伤到它了,但也因此激怒了它,那巨大的蹄子扫了扫脚下灰尘,又准备新一轮的冲锋。 见郑建朝自己走来,波风水门脸色微变,双腿一弯,准备随时逃命。 “我妈喜欢别人陪着她吃榴莲,我爸喜欢有人陪着我妈吃榴莲,这样我妈就会找他陪了。”周离野一句话总结道。 李更新盯着珍珍,她不停转动眼珠,不敢与之对视,心里如同一头鹿在来回乱撞,忐忑不安。 所谓宴会,除去最后压轴的讲道环节,必不可少的切磋环节,用于炫富的献礼环节,还有一个就是乐舞环节。 李更新看了下腕表,还有二十五分钟,这对于他来说不算充沛,但也勉强够用。 感觉到自身倾斜,汪四郎下意识的抱住梁康,并在身体倒下之前,微微躬身,想将梁康护住。 柳福儿眨巴了下眼,眼见着他来到桌边,将茶叶倒出,就往石磨孔洞里塞。 听到这样的回答后,林允儿的心里一时既喜不自禁,又有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怪异感。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9章磨刀霍霍向仇寇(第2/2页) 其实他从进来之前就注意到这道视线了,一开始还以为是关注他的,但他刚刚试探了一下,便知道不是。 陆云空早已经达到了飞升境界的巅峰期,只差一步就可以晋升到天仙。 前厅面积就比较大了,有点歌舞厅加舞台班子混合体的既视感,当然了,也依旧是复古风。 卡罗特·艾尔这话带着闲庭信步般的柔和,毫不遮掩的脱口而出,仿佛只是一件极为微不足道的事情。 若不是自己头上冠着这个姓氏,这种烂摊子,她是看都不会看一眼。 屋子里的灯光开得很暗,胡天正坐在角落里没什么反应,反倒是老头已经一手抱起了一个。 章远和星际海盗沾边,不宜出现在大众视线中,所以在后台等候。 夏锦蓉看到这般场景,为之一惊,高辛玄可是近圣之人,怎么能伤成这副模样? 而这许茂橓,先不说他是不是真的没有野心,可是眼光却是一定有的。他不但能看清自己的劣势,还能看出锦衣卫指挥使这个职位的风险,单凭这一点,钟南就觉得对方不简单。 于是立太子的事情就暂时缓了一缓。只是后来,万历皇帝并未有过宠幸王皇后的举动,相反对郑贵妃和李敬妃则是宠爱有加。 某一处又酸又痛,她可以同他们任何一个扯上关系,他们也可以光明正大同她拉拉扯扯。 “在手机上,都在手机上,上周五下午好像三点左右打进来的。”男人捂着脸说道。 迟迟没有听到枪响,飞鹰感觉事情不对。他回头望向金眼。金眼的右肩包裹的绷带已经被鲜血染红。他正用力地咬着牙,尽量控制着自己平稳呼吸。 “玩玩嘛,成功与否并不重要!”李智笑着点头,反正不管别人信不信,他这里都是玩票性质的。 识海中,那面墙壁上竟然开始出现一阵极为诡异的波动来,不过刹那间的功夫,墙壁之上竟然出现了一道金色的身影,那身影如从天而至,径直朝苏易击来。 她甚至有些想骂高君那该死的乌鸦嘴,之前俩人在酒店一整天都没下床,那死鬼开玩笑说,将来就算死,也要死在自己的肚皮上。 不一会童玲回来了,步态更加摇曳了,脸蛋通红,媚眼迷离,一副贵妃醉酒的媚态,那男人得意一笑,立刻迎上前去,三言两语就把童玲带走了。 第60章 誓将旗帜插遍地 第60章誓将旗帜插遍地 孙业用肩头蹭掉脸上的唾沫,冷笑一声: “怪我,当初是谁天天等在门口,死皮赖脸地说要给我做跑腿的? 是谁大言不惭地说与高太尉同为乡党,颇有渊源,求我收留?” “我呸,孙业狗贼,你不也是求着要做太尉身前的狗吗。 一听说我与太尉有渊源,便上赶着要给我安排差使……” 两人互相谩骂不休,互相揭丑。 一旁的小喽啰听得眉头直皱,哼了一声,“啪”的一声,一把将碎米糊洒在孙业脸上。 “嘟嘟” 山寨内响起一声急促的哨声,这是通知大家集合的信号。 一众头领自山洞里走出来,在洞前的台上站定。 “兄弟们,今天召集大家来此就为两件事,一是整编,二是以仇敌之血,为咱们将要成立的大华商行祭旗。” 王进运转功法,将声音清晰地传到现场每一个人耳中, “小夫峪渡口大捷,咱们山寨又多了近百名兄弟,还多了一名武艺高强的将军,喏,就是这位,盛世雄将军。 让我等以热烈的掌声,欢迎他们加入我们这个大家庭。” 王进带头鼓掌,台下一众喽啰虽不知这是何种礼节,不过,见到大头领带了头,自然也跟着鼓起掌来。 一时间,“哗哗”的掌声,将盛世雄与上百名投降官兵的心,鼓得暖烘烘的。 王进微微一笑,抬起双手往下虚压了一下。 台下众人无师自通地停止鼓掌,安心听听讲话。 “各位兄弟,请大家记住刚才的掌声。 从这一刻起,我们大家不分彼此,是战场上互为依靠的兄弟。” 他停顿少许,等大家理解完刚才的话之后,又继续说下去, “现在,我还要宣布一件事,从今天开始,少华山贼人已经没了,他们在华阴官兵的围剿下,被灭了。” 一言激起千层浪,台下众人不明就里,忍不住开口议论起来。 “没了,那我们是什么啊?” “大头领这话是何意啊?” …… 一个又一个疑问,台下议论的声音越来越大。 王进再次抬手虚压: “各位兄弟,以后,我们将有一个全新的身份,大华商行成员。 过一段时间,我将去县城和府城开设大华商行。 我是商行的大东家,诸位头领是商行的二东家、三东家……你们,便是商行的伙计、护卫,等等。 少华山只是我们自家的后院,但我们不再是山寨强贼,而是商行的人员。 大家,记住了吗?” 这不就是换个名头嘛,不过,确实比山寨强贼好听多了,出去也能有个面子。 众人这才明悟过来,全都大声叫好。 接下来,众头领开始对新降的官兵进行选拔,规矩与上次一样。 最终,共有六十名降兵被选进精兵队伍,剩余之人被分为辅兵。 一番折腾,很快便到午时,众喽啰按照新的编制重新集合完毕。 王进身前已立起一杆大旗,旗面上绣着一个大字“华”。 “诸位同袍,我身边这杆大旗,便是咱们大华商行的旗帜。 为何取名大华? 其意在于,咱们崛起于少华山,始终追求更大的发展。 总有一天,这面旗帜会插遍大宋及周边各地。 今后,咱们所有人都要像保护自己的生命一样保护它,保护咱们的大华商行。 你们说,能做到吗?” “能、能、能!” 现场响起山呼海啸般的回应,王进的话让山寨众人热血沸腾。 王进满意地点点头,继续说道: “今天,便是咱们大华商行立旗的好日子,我们要杀狗官祭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0章誓将旗帜插遍地(第2/2页) 王进一声令下,几名小兵将吓得再次失禁的孙业两人拖上台。 王进又细数两人罪状。 当听到孙业肆意陷害忠良、喝兵血,就连卸任归京,都要沿路敲诈民脂民膏时,山寨众人全都愤怒难抑。 “杀了这吃人不吐骨头的狗官!” “杀了他!” 现场群情激愤。 范建见此场面,两眼一翻,再次昏死过去。 孙业浑身颤栗,散发阵阵恶臭。他突然状若癫狂: “我不甘,我不服,为恶的仅我一人么?” 孙业此时恢复了些许清明, “当今大宋,昏君无道,沉迷花石,令无数百姓家破人亡; 朝廷糜烂,小人沐猴而冠; 军队兵备荒驰,宋军见辽夏而腿软。 如此大恶,不胜枚举,尔等缘何视大恶而不顾? 吾不过太尉之犬,即便有过,相较朝廷衮衮诸公之恶,亦不过牛之一毛,微不足道。” 王进闻言,鼓掌大笑,他又运转功法,将孙业刚才所言再复述一遍,将声音送入每个人的耳中。 末了,又问: “大家觉得他此言有理吗?” 台下议论纷纷,却无人敢答话。 “他讲得很有道理,当今的大宋就是如此,小人窃居高位,朝廷不顾百姓生死。 是故,我们这么多人才活不下去,聚在这山上。” 王进正色道, “如今,我们聚在一起,有了力量,那就要除掉这些恶,为所有人挣个活路。 只是,我们现在力量不大,还无法去除大恶,那就先将眼前能看见的小恶除掉。 斩掉为大恶者的狗,去其爪牙、断其羽毛。” “对,大头领说得对。” 山寨众人的激情再一次被催至高峰。 孙业原本听王进的话锋有所转变,心中还存有一丝幻想。 此时再听台下呼声,不由肝胆倶丧,嘴角一抽,直接昏死过去。 小五提来一桶井水,“哗啦”一声,淋在孙业头上。 后者浑身一颤,幽幽醒来,见到还在原地,不由面色惨白,双眼一翻,眼看就要再次昏死。 小五一脚踩上其左腿,孙业惨叫一声,额上涌出豆大的汗滴。 “睁大狗眼,先看看你的狗奴才是何下场。” 孙业眼神一缩,只见周南仔正一手持着短刀,一手拍着范建的脸: “喂,扑街仔,森森(醒醒),要送你去死啦!” 范建其实早已醒来,一直假装昏死。此时见利刃直逼面门,吓得涕泪交加: “饶命、饶命啊,我愿意投降,我知错了,再也不给他们当狗了。” 范建的声音尖厉凄惨,直灌众人耳膜。 不少新降的官兵不自禁地打了个寒战。 王进眉毛一皱: “现在求饶,晚了,老六,行刑。” 周南仔手一挥,刀光一闪,划过范建的脖子。 “啊,呜呜……” 范建凄厉地惨叫一声,软倒在血泊中。 孙业赶紧闭上眼睛,吓得体若筛糠。 王进运功放大声音,向上天祷告,郑重宣布: “现验明狗官孙业正身,行刑,祭旗!” 小五将软趴趴的孙业提到商行旗帜下。 王进手起刀落,孙业的人头滚落旗下,断脖上鲜血如注,洒在放低的旗面上。 全场一片肃穆。 王进举起染血的旗帜,在风中不停挥舞,大声宣布: “大华商行,今日立旗成立,我等要将这面旗帜,插遍各地!” 台下响起整齐的应和声: “插遍各地!” 第61章 龙潭突破遇巨妖 第61章龙潭突破遇巨妖 深夜。 少华山南侧,龙潭。 一轮明月之下,潭水深幽,两岸石崖林立。 数条瀑布如银河泄落,水流冲击岩石与潭面的声音响如雷动。 龙潭一侧的石崖上,王进正运转《太上引气法》,从虚空中引灵气入体。 上山数日,王进每有空闲,便在山中到处转悠,寻找灵气浓郁之处。 没办法,此世虽比后世环境要好,灵气却也极为稀薄,尤其是适合修炼的灵气丰富之地极少,王进修行进度极慢。 今夜,他循着脑海中小黄旗的感应,寻来此处,发现龙潭这里环境上佳,灵气也较山中其它地方要浓郁。 他用心感应脑海中的小令牌,发现表示已完成任务的那一行数字变成了“十”,新增加一个小狮子的虚影,对应的正是孙业。 没想到那厮竟是青毛狮子怪转世。 变化不仅于此。 那小黄旗也变得更亮,在脑海中无风自动,飘扬得更为流畅。 也不知是不是错觉,他感觉,小黄旗聚集灵气的能力增强不少。 此刻,王进流畅地运转功法,灵气法力自丹田涌出,缓缓沿全身经脉游走,所过之处,生起一股细微的酥麻之感。 王进舒服得想长啸一声,却不敢分神。灵气法力在全身经脉游走一圈之后,又带着新吸入的灵气回转丹田。 随后,灵气法力再次涌出丹田,冲入经脉。 如此反复。 也不知过了多久,王进突然感觉丹田微痛,他心中一惊,连忙内视,却见那股灵气法力竟不知不觉间壮大了一倍,被丹田出口死死拦住。 一个要冲出,一个拦着不让。 双方僵持。 忽然,脑海中的小黄旗大力一卷,王进感觉自己身体周边刮起一股灵气小旋风。 大量灵气灌入体内,沿着经脉行至丹田口,蛮狠地直冲进去,又与丹田内的灵气法力合为一体,渐渐融合、凝实。 王进心中一动,继续以《太上引气法》调动灵气法力,冲刷丹田。 “啵!” 随着一道微不可察的声音响起,丹田内的灵气法力冲出丹田,进入经脉内游走。 练气二层,突破。 王进心中雀跃。 他冥冥中感知,随着法力境界突破,那小令牌竟开启了新功能:运兵藏兵。 奈何,他法力有限,当前仅能运兵一名。 不过,蚊子再小也是肉啊,有一就会有二有三,未来可期。 王进兴奋不已。 同样兴奋激动的,还有龙潭水底的一条蛟龙。 自意外得到修炼之法以来,它已在龙潭之底修炼上千年。 如今,终于功成圆满,即将迎来飞升之劫。 一想到应劫便能飞升成仙,从此朝游北海暮苍梧,何等自在快意,蛟龙忍不住仰首一声龙吟,声振苍穹。 王进刚从突破的喜悦中平静下来,正想试一试新境界的法力,蓦然听到“吽”的一声巨鸣,头脑一阵眩晕,几欲栽倒在地。 好在脑海中的小黄旗轻轻一荡,无形声波带来的不适迅速消除。 王进察觉到巨鸣声来自潭底,正觉诧异。 天空中忽然乌云密布,一股压抑肃杀的气势自天上直压下来,无形的威压令山中百兽哀鸣、草木折服。 要出大事。 王进虽然有小黄旗相护,并未感觉到压抑难受,可听这山中动静,他便心知不妙。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1章龙潭突破遇巨妖(第2/2页) 可千万别是大地震啊。 王进心中默默祈祷。 刚刚血祭立旗,若是因为地震这种大灾难,祸害山中众人,让自己出师不利的话,那可要成穿越者的笑话了。 王进当即就要施展三十六计的最后一计,山中忽然狂风大作,飞沙走石。 那龙潭之水也平白无故地起了巨浪,不停地拍打着潭边的岩石,“轰隆隆”地发出惊天涛响。 “噼啪,轰隆!” 一道闪电撕碎乌云,随之而来的雷鸣声撼人心魄。 雨水自天空中倒灌而下,瞬间将王进的视野遮掉大半。 “苦也,果然夜里没事还是不要到处瞎跑。” 王进暗自后悔,刚刚突破的喜悦之情也瞬间消散。 他四处张望,想找一处避雨之地,眼角余光中忽然瞥见有一道巨影自深潭中分水而出,直冲云霄。 “哈哈,雷劫又能奈我何,龙爷今日定要破劫成仙。” 一道瓮声瓮气的声音在半空中响起。 王进心中一跳,我靠,这是什么鬼,怎么深潭中会藏有如此巨物。 它说什么,雷劫? 这是有妖物要渡劫? 我怎么选了个这么倒霉的地方。 王进眉头紧锁,心中百思不得其解。 这不是水浒世界吗? 不就是官逼民反,一群凡人打架吗,怎么闹出这么大的动静? 顾不上大雨滂沱,他抬首看向天空,乌云中,有一道龙形黑影径直冲向闪电。 雷电仿似被惹恼一样,电闪雷鸣照着龙形黑影猛砸。 一时间,天空中,火光四射、雷暴阵阵,不时还有“吽吽”的龙吟之色,交相辉映,好不热闹。 雨水越下越大,王进被淋得再难张开眼睛,他气馁地坐在岩石上,安心听那天空中不绝于耳的雷鸣龙吟之声。 这大雨如注,他也懒得逃离此处。若是等会那渡劫的巨妖回来要杀人,他跑回山寨也躲不掉,只能听天由命了。 不知过去多久,大雨忽然停了下来,天空中乌云散去,明月再次出现,映得天空亮澈如洗。 “咦,那妖物呢,已成功飞升?” 王进不由纳闷。 “轰隆隆!” 巨响传来,王进不由张大嘴巴,目瞪口呆地看着一道巨影自天而降,直坠深潭。 “噼啪!” 一声巨响,潭水被拍上岸,溅了王进一身。 “哼,本龙既然渡劫失败,不得飞升,那还守什么规矩,不若将这山中的生灵全吃下,补补身子。” 一道怨恨的声音传来。 王进悚然一惊,连忙从脑海令牌中调出夏国剑。 “呵呵。” 一颗巨大的龙头出现在王进面前,双眼大似铜铃,其中满是戏谑。 龙口一张,直吞向王进,后者一咬牙,撤步后退,手中夏国剑使一招“举火燎天”,刺向龙的上颚。 无知的凡人。 蛟龙心中鄙视,喷出一口龙息,想以法力将嘴前的凡人灭掉。 诡异的事情发生了,那口龙息竟如清风一般,抚过王进的头发,对其丝毫无伤。 这是怎么回事。 蛟龙瞪大双眼。 我吐、我吐、再吐息。 毫无作用! 第62章 死亡威胁悄然至 第62章死亡威胁悄然至 那蛟龙施法无用,上颚反而被王进的长剑深深刺入。 王进敏锐地感觉到情况已发生变化,他心头一动,眼中闪过狂喜之色。 脑海中的三角小黄旗可消除法力伤害,即便是龙的法力也不行。 那还等什么,只要法力无用,谁还怕谁。 王进松开长剑,脚下一蹬,一个翻身,跃上龙头,提起拳头,举手就砸。 那蛟龙上颚被刺,头上又被王进抡拳砸下,疼痛之下,激发凶性,昂首怒吼一声,龙尾一摆,全身从龙潭中跃出,摇头摆尾地带着王进直飞半空。 蛟龙身上,鳞片密布,光滑冰冷。这一骤然升空,王进大意之下,立时失去平衡,一个趔趄,差点摔将下来。 他心头一紧,顺势跨坐在龙身上,双手紧紧抓住龙角。 蛟龙抬起头颅,笔直上冲,快逾离弦之箭,呼吸之间,脚下的少华山便小如卵石。 耳边罡风刮面、阴冷刺骨,王进心中警铃大作,不敢大意,连忙运转修行功法,力贯双臂,死死抓紧龙角,双腿也加大劲力,让自己紧紧挂在龙身上。 蛟龙感知到王进的紧张,心中冷笑,不屑地打了个响鼻,继续上冲,直透云霄。 王进眉毛带霜,牙齿“格格格”地不停打冷战,这云霄之上实在太过寒冷。 他虽练有《太上引气法》,然只会吞吐灵气,并无运用之法,也不知该如何以灵气护体。 如今,人在云霄之上,一不小心便会浑身碎骨,一时之间,他也不敢分心,只能硬抗寒冷,手脚上的劲力半点都不敢松懈。 那蛟龙飞到云霄之上后,便不再升高,可能也是怕再次引来雷劫。 王进心中暗自松了口气,心道,这下总算可以省些力气。 岂料此念未消,那蛟龙突然尾巴一摆,在空中翻转腾挪起来。 这一下可要了王进老命,他忍不住想开口怒骂,却哪里开得了口,呼啸的罡风将他的嘴都刮得变了形。 王进脸色一变,当下也不去管那周围云层变化,只顾专心用劲,死死夹住龙身、抓住龙角。 我靠,今天真要被这条孽龙害死。 王进心中暗暗叫苦。 脑海里已在蛟龙的飞速翻滚下,乱成一团浆糊,分不清东西南北。 他索性闭上眼睛,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然而,内视丹田,他差点惊叫出声,那里的灵气法力已经极为稀薄,即将见底。 这可怎么办,没有灵气法力,在这高空极低的温度下,他如何还能抓紧龙角,不被高空抛尸。 蛟龙飞空之初,他也试过使用内力,发现在蛟龙如此极速的飞行之下,内力根本不足以支撑他稳住身形。 死亡威胁悄然而至,一种让人窒息的大恐惧充斥王进心间。 丹田的灵气已然干涸,经脉开始虚弱,手脚上的力气也有变小的趋势。 怎么办? 少华山,山寨内。 朱武在睡梦中惊醒,起来一看,窗外电闪雷鸣,一时间,有些心神不宁。 他走出洞外,见天空乌云密布,心中一动,唤来一名巡逻的小兵,问道: “今夜是何人率队当值?” “回朱头领,今夜是杨春连长当值。” 小兵结结巴巴地回答,心中暗自嘀咕:这大雨将至,不会是要半夜出去操练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2章死亡威胁悄然至(第2/2页) 朱武点点头,又问: “可有人出寨?” “大头领此前出寨,尚未归来。” 朱武挥手让小兵继续巡逻。他沉思片刻,又忍不住跑去敲王进的门,却无人答应。 朱武心中隐隐有些不安。 王进夜里要出去练功,他是知道的,只以为对方是为了保守师门秘密,故意去寻那僻静之处。 可是,如今已过半夜,天上又乌云密布,眼看大雨将至,他怎么还不回来。 正思忖间,外面又响起一连串雷鸣,“哗啦啦”的大雨倾盆而下。 坏了。 朱武心中“咯噔”一下,眼见左右几间房门陆续打开,夏老根、小五、刘树、周南仔、哈岸几人先后走出来。 最后出来的陈达睡眼惺忪,一看大家全都聚在门外,呵呵一笑: “兄弟们怎么全都在外面,皆是被这雷鸣之声吵醒?” 众人尚未答话,便见杨春浑身湿淋淋走进山洞,见大家都在,便焦急地大喊: “外面滂沱大雨,可是,大头领还没回来。” 小五皱眉: “师父之前说过,今晚要外出练功,说不定这会儿在哪里躲雨呢。” 朱武面现担忧: “这雨又大又猛,来得蹊跷,我恍惚间好似还听到龙吟之声。” 众人心头一紧,陈达满眼疑惑: “朱武哥哥,你确定?不会是听见牛叫吧,咱们山上还有好几头牛呢。” 朱武摇摇头,缓步走到洞口边,看向外面,忽然一阵电闪,朱武惊叫一声: “啊,那是什么?” 众人闻声,纷纷跑到洞口,朝着朱武指引的方向看去。 只见大雨之中,天空之上,有一黑影迎着雷电而去。 幸亏他们全都自小练习骑射,目力远胜常人,那天空中虽有乌云大雨,却也有电光不时映照,不然,哪能看到那团黑影。 众人早已被眼前之景惊得目瞪口呆,最先反应过来的朱武,将眼睛揉了又揉: “那是,龙?” 不等众人回答,天空中忽然一道惊雷响起,随之而来的是一道响彻天穹的龙吟之声。 “吽!” 声音直振耳膜,众人全都一阵恍惚。 “天,那是什么?” 小五一声惊呼,将大家惊醒。众人在大雨滂沱中见到了此生难忘的一幕: 一条龙形巨物,自天空中急坠而下,直落少华山。 “不好,我师父有危险。” 小五最先反应过来,声音中带着一丝哭腔。 朱武、夏老根、刘树、周南仔几人也纷纷反应过来,面现焦急之色。 此时,盛世雄也从房中跑出来,小声向陈达询问情况。 朱武在洞内踱了几步,随即停住脚步,回过头来,吩咐众人: “杨春、哈岸、刘树,你们三人各率一队紧守山寨,小心被人趁雨夜偷袭。其余人,率队与我一起,去找大头领。” 朱武想了想,又加了一句: “我观那龙坠之地,在少华山南侧,龙潭一带,我等就集中力量,先去山南搜索寻找。” 众人纷纷领命。 第63章 力伏蛟龙得神兵 第63章力伏蛟龙得神兵 云霄之上,王进面对生死危机,一咬牙,就要准备换掉灵气法力,改用武道内劲,经脉内忽然涌入大量灵气,在全身游走。 原来是脑海中的小黄旗,又“吐”出大量灵气,反哺己身,王进大喜,继续催运灵气法力。 那蛟龙感觉到头上的人一瞬间又力气大增,不由头皮发麻、心中生寒:这小子莫非身上有补充灵气的宝物,不行,得换个法子。 念头一转,蛟龙一摆龙头,急坠而下。 王进如同前世坐过山车一样,又顶着“呼呼”的罡风,穿过云层,直扑向地面。 视野中出现辽阔大地。 视野中出现高山大河。 视野中出现,咦,这是少华山。 不好,死龙要带着他撞向少华山。 王进头皮一麻,强自甩掉扑面而来的压迫感和恐惧感,松开一只手,紧握成拳,一招流星锤,砸在蛟龙脖颈之上,鳞片纷飞。 蛟龙哀嚎一声,双眼变得血红。 “吽” 蛟龙一声长吟,尾巴一摆,身子在即将坠地的一瞬间升高、拉平,贴着少华山山脊向前平飞。 一路上,土木乱扬、碎石纷飞。王进根本睁不开眼睛。 蛟龙察觉王进已无暇出拳,知道自己选择正确,不由大为兴奋,继续贴地平飞,速度越来越快。 王进一时亦无计可施,为稳住身形,只好双手紧紧抓住龙角,闭上眼睛任其乱飞,他倒是要看看,这孽龙重伤在身,还能持续多久。 山寨中,杨春正带着小兵们在寨墙上巡逻,忽然见到一个庞然大物瞬息而至。 “咔嚓、轰隆。” 一连串巨响,庞然大物一撞之下,依山势而建的寨墙当即垮塌、崩散,杨春与身后的十几名小兵被摔下寨墙,手断骨折。 蛟龙飞入寨内,又摇头摆尾地将一连片木房子撞塌。 少华山寨内顿时如临末世,哀鸿遍野。不少人从房中摔出来,见到此生难忘的一幕: 一条长达数十丈的龙形巨物,在山寨内横冲直撞,所过之处,墙倒屋塌,寨内的人非死即伤。 王进听得一片惨叫声,心觉不妙,勉力睁开眼睛,见到孽龙竟在寨内为恶,不由目呲欲裂,脚下用力,连踢蛟龙数脚,口中怒骂: “孽龙,休得伤人!赶紧飞离此地,否则,别怪我将你剥皮抽筋!” 蛟龙被踢得浑身疼痛,怒气更甚,有心不理王进的警告,突然颈上一痛,已被那人刺入一剑。 想起刚刚对方说的狠话,蛟龙浑身一哆嗦,知道不能再刺激对方,连忙一个回旋,又带着王进贴地飞向龙潭。 一路撞得树折石断,吓得山中百兽纷纷逃窜。 王进骑在龙身上,边骂边打。那蛟龙也不敢回嘴,只顾将一腔怒火发在山石之上,一路头撞尾抽,碎石无数。 山脊之上,朱武等人边走边喊,忽然察觉身后噼啪作响、狂风大作,他头也不回,脱口大喊: “趴下、快趴下!” 一团黑影自众人头上呼啸而过,小五、夏老根等人眼睛最是厉害,隐约看见那团黑影竟好似传说中的蛟龙,吓得双腿发软,瘫坐在地上,好半晌方才回过神来。 “小五,你刚才看见什么?” 朱武小心询问。 小五不由迟疑: “我好像看到了蛟龙,还听到我师父的声音。”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3章力伏蛟龙得神兵(第2/2页) 众人哄堂大笑,朱武摇摇头: “小五,你这是担心过甚,头脑已经迷糊。” 再说那蛟龙,带着王进在山上一路飞驰,起先还摇头摆尾、翻转腾挪,到后面力气衰减,再加上渡劫受伤不轻,渐渐承受不住。 见身上之人依然出拳有力,他只好开口求饶: “上仙饶命,小妖修炼千年不易,此番渡劫又惨遭雷劫击伤,还请上仙大发慈悲,饶了我这可怜妖吧。” 王进心中一跳,顿觉头皮发麻: “为何你修炼千年还不能飞升?” “小妖一直在这龙潭里修炼,从未外出害人。可那上天仙人却嫌小妖功德不够,一顿雷电,便将小妖打下界来。” 蛟龙登时涕泪交加, “唉,可怜小妖虽修为深厚,只因一直呆在这深潭,未曾在上界结交一二好友,竟还比不上区区百年功力的小精怪。” 王进心有所感,正想出言宽慰,忽然听它说修为深厚,连忙又抡起拳头猛砸。 “哎哟,上仙,小妖都已经求饶,怎么还打啊?哎哟,我这伤太重,快散形了。” 蛟龙委屈巴巴。 王进又砸下一拳,冷哼一声: “我留着你有什么用,祸乱天下吗?” 蛟龙连忙举起一只爪子,拼命大喊: “有用、有用,如今小妖受伤太重,正要沉眠养伤,可以化为神兵宝器,给上仙助力。 若是上仙能斩杀为恶之人,小妖也可顺便得些功德。” “那你废话什么,还不速速给我变来。” 王进心中一动,怒目呵斥。 蛟龙眼神一亮,昂首一声龙吟,载着王进在半空中盘旋三圈,落在龙潭岸边,化为一根龙头紫金棍,棍长八尺。 王进抄在手里掂了掂,感觉大小长度、重量外形,全都深合己意,不由高兴地说道: “我便唤你紫金伏魔棍吧,以后随我降魔伏魔,荡平世界污秽。” 那龙头棍似乎极为满意王进所取的名字,在他手上扭动了一下,一股舒爽的凉意自王进手心沁入,让其神清气爽。 王进忽然一怔,脑海中竟接受到蛟龙传来的意识,告诉他,自己受伤太重,马上就要沉睡,百年内无法恢复原形,求主人好好看顾。 这棍还可伸长,化为丈二长枪,内藏机关。 此外,还有一百零八路腾龙枪法和七十二路猿魔棍法,乃是那蛟龙在千年修行中,收集到的最厉害的技战法。 如今,一股脑地传给了王进。 真是瞌睡时,拣了个金枕头。 王进喜不自胜,按照蛟龙的指引,手掌握住棍身无龙头的一端,在一处有暗纹的地方打入一缕灵气。 只见那棍身瞬间又自龙头处延伸一节出来,变成一杆丈二长枪,枪头锋利,长约尺许。 最让王进惊奇的是,那枪缨处还藏有三个倒钩。 这枪竟兼具钩、刺、挑、扫等多项功能。 王进手持长枪,当即在月色下,使起一百零八路腾龙枪法来。 转花枪、回马枪、追风枪、锁喉枪、梅花枪,枪枪追魂。 又有丹凤朝阳、仙人指路、大鹏展翅、凤凰三点头等绝招,招招致命。 这枪法,果真是神出鬼没、精绝无比。 第64章 符箓传情竞相思 第64章符箓传情竞相思 最让王进意想不到的是,那枪身若以灵气催动,还可随意弯折,当真是软硬兼施、神鬼莫测。 王进耍得兴起,忍不住跃上半空,长啸一声。 他又将枪头收起、枪身缩短,变为紫金伏魔棍,使起七十二路猿魔棍法来,乌龙摆尾、海底捞月、怀抱琵琶…… 他将众多招式一一使来,虎虎生风、虚实莫测,端的是威力非凡、难挡。 那枪法与棍法,招式皆可随意组合,千变万化、变幻莫测。 王进起初尚有些许生涩,可那蛟龙传入他脑海中的信息,并非文字,而是他本人的演示影像,让他接受起来毫无困难,稍加揣摩、练习,他便熟练无比。 王进欢喜得心头都要炸了,他摩挲着龙头棍,郑重地道谢: “蛟龙兄弟,感谢你追随,又赠我技战之法。 以后,这枪便叫龙头紫金枪,这棍便唤作紫金伏魔棍。 我将带此神兵宝器扫平天下,助蛟龙兄弟多积功德,顺利飞升。” 话一说完,他感觉脑海中的令牌与小黄旗全都金光大闪。 令牌上,完成任务的数量变成了“十一”,新增加一条蛟龙的虚影。 小黄旗无风自动,从外界吸入的灵气进一步增多,源源不断地沿着经脉,输入丹田。 王进感觉刚刚突破的练气二层境界彻底稳固。 他念头一动,从令牌中移出齐雁婷和邵小月送的礼物来。 此前,一直在忙着算计孙业,没时间顾上这些东西。 如今,孙业伏诛,又得到神兵利器,他心情大好,便想起这些。 两人送的东西都是符箓和丹药,大致相似。 不过,齐雁婷送的符箓和丹药品类更齐全。 如今,王进自己已迈入炼丹师的门槛,对两人所送的丹药全都了解,知道这都是一些低品丹药,以治伤为主。 他扫了一眼之后,便将丹药全部收入令牌中。 再看那些符箓,齐雁婷与邵小月全都专门写了纸条,贴心地告诉他符箓的用法。 邵小月送的有轻身符、金刚符、火球符、万里符。 齐雁婷送得更多,厚厚的一叠,除了邵小月送的那些符之外,还多了水剑符、雷电符、回元符和镇魂符。 在所有的符箓中,万里符最多,邵小月送了八张,齐雁婷送了十六张。 此刻,正有两张万里符在闪着黄光。 两人在纸条中专门告诉过他,将符点燃便能用。 不过,王进见过齐雁婷使用符箓,他暗施法力,用在齐雁婷那里套话偷学来的火球术,将其中一张亮光的万里符点燃,空中传来邵小月俏皮的声音: “嘻嘻,有没有吓到? 人在天边,竟然能在你耳边讲话,你做梦也想不到,这世间还有人能做到这一点吧? 嘻嘻,这就是修行者的能耐。” 王进不由暗笑,心道,少见多怪的丫头,我若是告诉你,相隔万里,不但能听到声音,还能见到人,阁下又该如何应对呢? 他摇摇头,继续听那符箓传音。 “告诉你,我与师姐都从西夏回到了大宋,你去了哪里? 韩五说你已离开西军,是不是去蓬莱找我们了? 可惜你没有法力,否则,便可以用灵力点燃万里符,与我说话……” 邵小月嘻嘻哈哈,没说几句,声音便断了,想来是这符箓比较低级,容量有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4章符箓传情竞相思(第2/2页) 王进又将另一张亮光的万里符点燃,齐雁婷温婉轻柔的声音,让他的心情更加愉悦: “自宥州一别,忽忽月余,君无恙乎? 我等已自夏地返宋,君之遭遇,妾已尽知,感同身受,望君节哀顺变。 又,听闻那孙业已动身返京,知君报仇心切,定将半路截杀,惟虑彼乃毒猾之辈,君当谨慎、小心从事。 今夜月色甚美,妾……嗯,妾心烦忧,愿君安康。” 齐雁婷语速极慢,文雅中透着浓浓的关切。 王进听她呢喃细语,眼中仿似见到一个娇柔的身影,在月下笑语盈盈。 刚刚历经生死的焦虑疲累在这一瞬间烟消云散,心中每一个角落都溢满了甜蜜,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 王进看着符箓燃后的灰尘,心中甚是遗憾,这东西确实好,可惜容量太小,还不能回放,嗯,以后要想办法改进一下。 他忽然想起,两人给他的纸条里都写明了用法,自己应该也可以给齐雁婷回信吧。 想到就做,他掏出齐雁婷的万里符,运转身上所剩不多的浅薄法力,点燃符箓,回复了一段话。 不知道齐雁婷听到他的回话,会不会对他拥有法力的事情大吃一惊。 他原本不想暴露此事,可锦衣夜行,实在是让人心中不爽利。 让老友士别三日刮目相看,不正是人生一大乐事吗? 王进录完回信,便将齐雁婷两人所赠的符箓收回令牌空间。 山林中有灯光晃动,还有呼唤大头领的声音。 王进四周看了看,找到一处最高的位置,纵身跳上去,运功大喊道: “我在这里,龙潭上面。” 山林中,朱武等人听到声音,全都喜出望外。 片刻之后,众人走出来到龙潭上方,见王进盘坐在最高的一处大石头上。 “师父,你没事吧?” 小五惊喜不已。 王进站起身来,将紫金伏魔棍往面前一竖,哈哈大笑: “我能有什么事。” 朱武拱手: “大头领安然无恙,我等便心安了。” 王进看他们一个个衣衫凌乱、神情狼狈,不由动容,在石上拱手作揖: “各位兄弟,是我孟浪,劳兄弟们牵挂,不畏艰险,深夜出来寻我,感激不尽。” 众人连连谦辞,陈达好奇地问道: “大头领,你在此处练功,可曾见到有龙坠落此地?” 不少人纷纷附和: “是啊,大头领,我们刚刚在林中好像还听到龙吟之声。” 多劲爆的消息啊,大家都想听听八卦。 王进心头一跳,脑海中急速一转,假装疑惑: “龙吟?坠龙?怎么回事?” 他扬了扬手中的紫金伏魔棍: “我刚在此处找到这根棍,使起来特别顺手,谁知竟引来大妖,要来强抢。 我哪里肯依,当即与它大战三百回合,好不容易才将它打跑。 可不知道你们说的事情。” 众人被他的说辞吸引,纷纷上前要来看那伏魔棍。 王进将那棍递下来,斜靠着石头,陈达第一个要上前来试,王进连忙提醒: “这棍很重的,可要小心。” 第65章 展神威众人心折 第65章展神威众人心折 陈达哈哈大笑,笑至半途,便立时住口,伸出双手抓住伏魔棍,脸色涨红: “这,这根棍,着实重了些,可不好使。” 小五上前从他手中接过那棍,只觉入手一沉,连忙运转功法,方才拿桩站稳,不由惊呼: “怎的如此重,这能使几个回合啊。” 盛世雄被他说得兴起,也上前来,接过伏魔棍,在手中缓缓耍了两招,苦笑摇头: “太重了,这棍怕有三百来斤,这谁能使?” 朱武捋须微笑: “有此神器,即便不能常用,放在家里镇宅也好,日常还可连连力气。” 陈达忍不住在一旁反驳: “我等力气小,可不代表别人不能使吧。大头领刚刚不是说使得顺手么?” 周南仔连忙接过话来: “就死就死(是),大锅(哥),你死(使)来让我等看看。” 王进眼皮一跳,苦笑着摇摇头,蹲下身来,接过那棍,在大石头上耍起七十二路猿魔棍法来。 众人只见那棍影翻飞,裹胁着风雷之声,摄人心魄,月影之下,当真是威风凛凛,令人心折。 王进一口气使完棍法,立在石上,气息平稳: “兄弟们,还能入眼么?” 众人如梦初醒,纷纷鼓掌欢呼: “大头领威武,大头领威武。” 王进连连抱拳,又以手虚压,渐渐止住欢呼之声。 盛世雄不由惊叹: “盛某少时听说书人讲那楚霸王项羽的故事,以为不过是胡乱杜撰,心道,这世上怎会有那等神人。 如今,见大头领神威,方知是自己孤陋寡闻。 大头领之威,较那说书人之言,有过之而无不及。” 朱武笑着接过话来: “大头领这伏魔棍一出,敌人挨之即死、擦之立伤,当真是神鬼辟易、当世无双,此乃我山寨之福啊。” 朱武一番话,将山寨众人说得心潮澎湃、信心暴增。 王进抱拳致谢: “感谢兄弟们的错爱。 如今,夜已深,寨中还有不少兄弟在担心牵挂,我等不若先返回山寨再说。” 山寨之中。 刘树领着人到处救援,寨内大多数人都受了伤,还死了两人。 好在受重伤的并不多,最先遇到妖魔的杨春几人也只是轻伤。 “杨兄弟,可曾看清,那妖魔是何物?” 杨春心有余悸: “看样子,像是传说中的蛟龙。那妖物体形庞大、速度极快。 我等尚未反应过来,那妖物便已飞至寨内,仿如灭世一般。 我等幸亏离得较远,不然,哪有命在。” 杨春一副后怕不已的样子,停顿片刻,又忍不住庆幸: “幸赖上天保佑,那妖物不知何故,半途突然折身而返,否则……” 刘树听得心中一沉,脸上担忧之色更浓。杨春见此情形,念起王进,也不免担心。 两人一时沉默,全都出神地望着寨外莽莽山林。 延安府,一处庄园里。 齐雁婷修炼完毕,推窗看见空中明月高挂,不由想起当日与王进一起,勇闯西夏军营的情形。 也不知他区区一个凡人,怎的天不怕地不怕。 说话也大胆。 还有那眼神,看人也很放肆,好多次还偷偷看自己那些地方,自以为掩饰得很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5章展神威众人心折(第2/2页) 殊不知修行之人,六感敏锐,怎会察觉不到。 齐雁婷心中念头翻转,不觉间,嘴角轻扬,眼中带笑。 她突然察觉袋中的一张万里符有了动静,心中讶异,连忙掏出来,点燃之后,空中传来王进的声音: “齐仙子,听得到吧?感谢关心挂念。” 齐雁婷脸上一热,连忙惊慌地掐其手诀,为万里符加了个隔音罩。 这家伙,说话还是那么大胆,谁关心挂念了? 可千万别被师叔和师妹她们听去。 “我如今在华州华阴县少华山上,今天刚刚手刃仇人孙业,遥祭家母。 大仇得报,又得闻仙子的佳音,实在是开心得很啊,人生幸事,莫过于此!” 齐雁婷的脸上更热,心中涌起一股异样的感觉。 原来,他还是很喜欢听到我的声音的。 嗯,幸事。 本仙子给你万里传音,当然是你的人生幸事,可知道,有多少仙宗骄子求着要与我传讯。 等等,这家伙怎么会传讯,哪来的法力? “对了,我近日偶得机缘,入了修行之门,此乃机密,我只讲给你一人听哦,可别外泄。 我如今法力浅薄,还是要小心低调点,免得别人知道了,对我不利。” 齐雁婷不由展颜微笑,心中欢呼雀跃。 这家伙,竟然有如此机缘,如此一来岂不是与自己…… 齐雁婷有点羞于想下去,连忙收敛心神,继续听王进的传讯。 “你们现在在哪里,若是有闲,不妨来少华山玩玩,我也想你、你们啊。 嗯,差不多了吧,不知道后面有没有录上……” 齐雁婷听得心中“怦怦”直跳,连忙捂住胸膛,轻轻啐了一口。 这家伙,怎的如此口无遮拦,竟然敢说那个字。 齐雁婷一时心中思绪百转千回,脸色变幻不定。 沉思良久,她从袋中掏出一张万里符,想了想,又放入袋中。 片刻后,她又将符拿出来,手指微动,又懊恼地将符放入袋中。 如是反复几次。 最后,她一顿足,将袋子取下,扔到床上,轻笑一声: “我偏不回信,不告诉你在哪里。 到时候,偷偷出现在你面前,吓你一大跳。 谁叫你说话这么大胆。” “回来了,回来了,你看那山头上的火光。” 少华山寨内,杨春惊喜地大喊。 刘树抬头远望,看那火光中人影晃动,不由精神一振,冲杨春笑了一下,又转头提醒身后的小兵们: “兄弟们,前面山头回来的可能就是大头领他们,也可能是来偷袭的敌人。 大家打起精神来,做好防守准备,绝不可掉以轻心。” 众人纷纷回应。 寨外的人影越来越近,终于能看清面目,杨春等人欢呼一声,与刘树一起,赶紧出寨墙迎接。 朱武见寨内一片狼藉,心中一紧: “这是怎么回事,咱们的山寨被人偷袭了吗?” 王进眼中闪过一丝怒意,满脸担忧: “寨内损伤如何?” 刘树连忙回答: “有妖物来袭,有十余兄弟受伤,正在山洞内包扎救治,好在大多是轻伤,无人丧生。” 第66章 官府将办庆功会 第66章官府将办庆功会 王进面色一变,担忧地看向众人: “山寨骤然遇袭,损失惨重,寨墙尽毁。 今夜还需加强巡逻,防备再次遇袭。 杨春已受伤,世雄,你先替他,与刘树一起,带人值守。 兄弟们都辛苦了一夜,未当值的兄弟们,先回营,或者去山洞内休息,其余的事情咱们明天再说。” 众人答应一声,各自散去。 回到寨内山洞,王进看望完伤者,又将众头领叫到自己房间,将今晚所见到的离奇事情一一讲述给大家听。 众人如听天书,激动难抑。 当听说王进与那蛟龙在云霄之上搏斗,随后又上天下地、将其降伏得到紫金伏魔棍时,众人看王进的眼神全都大变,眼中崇拜敬仰之情根本遮掩不住。 朱武第一个起身,向王进表达由衷敬仰之意: “大头领果真是天神临凡,能追随大头领,朱武三生有幸。” 其余人也纷纷开口: “能追随大头领,我等三生有幸。” 王进微笑摇头: “我将此事实情说出来,非为让尔等顶礼膜拜。 实乃此事太过离奇,那妖物又实力非凡,想给诸位提个醒,以便大家知晓,这世上还有强大之物、凶险之处,切莫掉以轻心。” 少华山寨内,众人一夜忙碌,不觉迎来天明。 雨后天晴,澄空如洗。 王进站在山洞前,抬头远望,见山峦起伏,满目青翠,不由心旷神怡。 可惜,寨内一片狼藉。 他侧过头去,忍不住对一旁的朱武感慨: “少华山山清水秀、风光旖旎,确实是个隐居的好地方。” 朱武点头赞同: “是啊,若是无凡俗世间的纷纷扰扰,我也想在此终老一生。” 夏老根、盛世雄与杨春等人全都面露向往之色。 陈达在身后大声接话: “有大宋那些狗官在,哪里会容得你们隐居避世。 只要他们知道少华山还有人在,马上就会派兵过来清剿。” 陈达嗓门粗、声音大,一句话无情地将大家拉回现实。 朱武回头看了看,摇头苦笑。 “陈达兄弟这话说得对,咱们才刚刚开始发展,还没有隐居避世的条件。 我之前曾让人在县太爷面前说,少华山贼人已被剿灭。 这话亦非无稽之谈,以后我等将以商行人员的身份行走于世。” 王进满满笑容, “既然要改头换面,咱们就做彻底一点,正好趁此次山寨被毁,不若换个地方重建。” 此言一出,立即赢得众人的赞同,尤以朱武与杨春的呼声最高。 “确实该重建了,那些崽子们天天在我耳边叫,说屋子太少,人太挤,洗澡睡觉都是大问题。” 杨春开口为小兵们叫屈。朱武点头附和: “正是如此,谁能想到咱们山寨能发展如此之快。半月之前,咱们不过五六百号人,百来匹马。 可如今,咱们已人员上千,战马也多了数十匹,这个旧山寨确实容不下。” 王进见所有人全都一脸赞同的样子,知道此事已是当务之急,不可再拖延,便接过话来: “既然大家都赞同重建山寨的主意,那咱们便来议一议,该选在何处重建。” 众人当即纷纷提出建议。 经过一番争论,大家一致推荐西部少华峰附近的跑马岗一带。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6章官府将办庆功会(第2/2页) 那里是一处石坪,地面平缓,占地数千亩,旁有水池、石洞等。 朱武极力推荐: “那里地势平缓开阔、地方够大,相传王伯当曾在那里练兵。 周围又有几个大山洞,附近还适合建设关卡岗哨,正合我等所需。” 王进点头答应: “既然大家都同意,事不宜迟。 朱武,此事便交由你负责,刘树、杨春,你俩辅助朱武,带上辅兵,自今日起,集中力量建设新寨,不求建多好,只求快。 先圈好地,建好寨墙与关卡,尽快搬过去。 此处旧寨无需重修。” 朱武三人领命而去。 王进回到房间,正想拟一份近期工作备忘录,忽有小兵来报,称史进来访。 王进让小兵将史进迎进来,又让人将夏老根、刘树、周南仔和小五几人叫过来。 史进见到山寨一片狼藉,大为吃惊。 王进简单讲了一下事情原委,得知寨内损失还在可接受范围,史进这才放下心来。 他告诉王进,华阴县将于四日后举行剿贼庆功大会。 届时,华州知府贺太守将亲临华阴出席庆功会。 此外,大会还邀请全县的乡绅名流参加,史家庄也在被邀请之列。 “师父,你要去参会吗?” “参加,如此盛会怎能缺席?” “可是,会上有许多官员出席,你去会不会有危险? 另外,会上还要捐资的。” “大郎,我之前与你说过,以后,要想办法将华阴乃至整个华州都变成咱们的地盘。 那,怎样才能算咱们的地盘? 简单讲,就是这个地方要由咱们说了算,无论是官面上的力量,还是江湖势力,咱们都要强。” 王进见徒弟满脸疑惑,笑着解释, “咱们除了要让一部分人躲在暗处,秘密发展实力之外,还要给一部分人站在明面,成为官府力量,或者乡绅土豪、社会名流。 故,如此盛会,我岂能不参加? 到时,我带着夏老根一起去。” 史进恍然大悟,嘿嘿直笑: “懂了,我懂了,还是师父老,厄,深谋远虑。” 王进瞪了他一眼: “做了都头,果然有长进啊,会拍马屁了。” 师徒两人正说着话,夏老根等人陆续走了进来,王进为他们相互介绍认识。 史进一一见礼。 小五见那史进面似银盘、相貌堂堂,白皙的脖颈间还能见到些许纹身,心中好感顿生,不待史进开口,他先自抱拳行礼: “吴玠见过大师兄!” 史进一拍他的肩膀,笑道: “师弟,你怎的如此精瘦,以后到师兄家多吃些肉。” 边说边掏出一把匕首,递给小五: “一听说师父收了两个小师弟,我便在家中翻箱倒柜,倒是搜出了这把匕首。 这是我十四岁那年,央家父托人从波斯买回来的,很是锋利,希望能入师弟的眼。” 小五喜滋滋地接过: “谢谢大师兄,这个可太合我心意了。” 王进待他们师兄弟熟识之后,又拉着夏老根,与史进商量: “本想过两天再说这事。 如今,大郎正好上山来了,我便提前说吧。 大郎,以后老根便去史家庄做管家吧,替你看好庄子。 你可愿意?” 第67章 史家庄内气象新 第67章史家庄内气象新 史进眼中闪过惊喜之色,拍手同意: “多谢师父替我考虑周全,夏大叔能去史家庄,那是我莫大的荣幸。 以后就要多多仰仗夏大叔。” 夏老根嘴角一抽,勉强一笑: “好说,好说。” 王进见他眼神犹豫,知道事情太过突然,夏老根恐怕一时还难以接受,便笑着打趣: “老根,我可是叫你去史家庄做富家翁的,你可别舍不得山寨啊。” 夏老根笑容一滞,面色尴尬。 “老根,我知道你还不想做田家翁,也不想离开军营。 然,史家庄那里非常重要,那可是咱们目前唯一的明面身份。 另外,史家庄有庄客数百户、良田数千亩,若是如大郎以前那样,成天只知舞枪弄棒,不理经营,实在可惜。 家里钱粮再多,坐吃山空,总有山穷水尽的一日。” 王进哈哈一笑,攀着夏老根的肩膀,认真解释, “老根,你去那庄里,经营好庄子。 咱们不但有钱有粮,在华阴县的官面上,那也是极有身份地位的,也便于咱们行事。” 史进在一旁被说得玉面泛红,连连向小五使眼色。 后者抿嘴一笑,拉着随后进来的哈岸一起,走出山洞,领着史进去逛山寨了。 夏老根精神一振,连忙点头答应: “队长,我已知晓此事干系重大,定会鞠躬尽瘁,不负队长期望。” 王进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 “史家庄有你,我就放心了。” 翌日一早,王进留下几张万里符给朱武,告知其用法,并叮嘱他们抓紧做好山寨迁移工作。 随后,他与夏老根和周南仔三人,带着二十名精兵和一百名后勤兵离开少华山,来到史家庄。 按照昨日与史进商议的细节,他们要在史家庄正式露面,为日后成立商行做准备。 史进召集庄客、家仆,郑重地向大家介绍,今后,他的师父王礼便是庄中的大老爷,周师叔是小老爷。 他若在外未归,庄内由师父王礼当家。 另有大管家夏师朗,负责管理史家庄一应事务。 王礼是王进所持公验上的化名,夏师朗则是夏老根的本名。 一众庄客、家仆与主家见面之后,便各自散去,自顾忙碌。 此前,少庄主一心都在舞枪弄棒上,近日又去县里做了都头,从来没有对田庄上心过,不少庄中老人都对此忧心忡忡。 如今多了个老爷和管家,众人干活总算有了主心骨。 不管怎么说,都比之前无人理会要好得多。 史进看众人脸上带笑,便知道,师父这一安排无比英明,一下子便安了庄客和仆佣们的心。 有了老爷与管家的史家庄,一改以往人人拖沓懒散的状态。 大管家当日便安排人修缮粮仓。 周南仔则指挥后勤兵,在庄后辟出一块空地,抓紧建几个大房子,做工坊。 又按照王进提供的图样,安排会木工活的几人做小包装盒。 王进当天下午带着五名精兵,与史进去了华阴县城。 闻讯赶来的县尉雷地保亲自作陪,几人直奔官方酒务机构,了解酒水行情。 王进昨日与夏老根等人细聊之后,才发现自己将经营的事情想得过于简单,以为只要拿出好的货物来,便不愁卖不到价钱。 谁知道这些古人奸滑狠厉,要想像前世一样自由贸易,那简直是痴人说梦。 以卖酒为例,大宋朝廷对酒的管控,那是非同一般的严格。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7章史家庄内气象新(第2/2页) 即便在县城,也设置有官方酒务,负责酿酒与专卖。 得到这一消息的王进整个人都不好了,昨晚练功都差点走神。 难怪那么多人要去落草打劫,实在是钱不好挣啊。 华阴县城的酒务就设在县衙前街,距离县衙不过五百米。 虽有大门,却破破烂烂,门口只有一名老苍头在梦会周公。 雷地保走过去一声吼,将老苍头吓得浑身一颤,刚想发怒,睁眼一看,见是本县县尉,连忙起身见礼。 雷地保鼻子轻哼一声,问道: “管事的呢? 叫他出来,我要买酒。” 那老苍头却只管一味陪笑,并不去叫人。 雷地保眉头一皱: “怎的不去叫人?” “回县尉大人的话,这里就我一人。 大人若要买酒,转角那家酒肆就能买到。” 众人全都感觉奇怪,仔细一问才知道,华阴的酒务早就实行“买扑”(承包)制。 三年前,由本地大户何家竞标获得承包经营权。 谁知,半年前,这何家出了事,家里乱成一锅粥,根本无心打理酒务。 官方派驻的监当官也懒得理这些琐事。 如此一来,这华阴酒务也就名存实亡,县内各家酒肆、酒坊自行卖酒,无人监管。 王进心中一喜,暗道,这倒是个好消息。 他随口问了一句: “那何家出了何事,他们有说过什么时候再派人来打理酒务吗?” 那老苍头面色古怪,支支吾吾。 雷地保不耐烦地呵斥一声: “大人问你话,做甚吞吞吐吐的,还不快快说来。” 那老苍头吃这一吓,赶紧将事情原委细细说了出来。 那何家乃是本县大户,老太公生有三个儿子,大儿子已死,二儿子在外地为官,只有小儿子留在家中,帮老父亲打理家产。 谁知那何老太公人老心不老,喜好爬灰,祸害完大儿媳、二儿媳还不算,又盯上小儿媳。 半年前,小儿子当面撞见丑事,两父子争吵之后,小儿子气不过,上吊自尽。 丑闻一出,二儿子也赶回家将妻子接去外地。 何老太公自觉无颜见人,自然无心打理这酒务。 王进沉思片刻,转身与雷地保商量: “能否与这何老太公商量,将这酒务‘买扑’的权限转过来?” 雷地保哈哈一笑: “哪里用得着与那老货商量,他自己荒废打理半年之久。 我等只需与县尊说一声,便可将这‘买扑’之权拿过来。” 王进点点头,叮嘱雷地保抓紧将这事办好。 最好找时间分别约县尊和州府的官员吃个饭,争取多发展几个“自己人”。 王进又带人逛了几家酒肆、酒坊,了解一下行情,购买了几百斤米酒,以及几个大甑、旁通管和地锅。 华阴虽只是县城,购买这些蒸酒的器具倒是又方便又齐全。 王进颇为诧异,细问之下才知道,这些器具大多是用于炼丹,做蒸馏器的。 要说起来,其根源还在于当今皇帝,连他都自号“教主道君皇帝”。 上行下效,民间自然修道炼丹之风盛行。 对此,王进只能摇头苦笑。 他又让人去瓷器店,预定了六百多个带塞的细长陶瓷瓶,两种款式,一大一小,约定两日后来取。 第68章 龙虎丹药献知县 第68章龙虎丹药献知县 次日,王进让小兵们协助庄客一起,建起一个可用作工坊的棚屋。 又调试好地锅、甑和旁通管这些,立即赶工,烤制白酒。 一番忙碌,到第二天早上,第一批高度白酒出炉。 王进尝了一下,勉强还行,估计能达到五十度。 不过,口感不敢恭维,太辣。 夏老根与那些精兵、庄客们尝了之后,全都两眼圆瞪,纷纷惊呼,此乃仙浆无疑。 王进也不与众人辩论。 既然大家说好,那便是真的好。 他让夏老根安排可靠的人,轮班烤酒。 又叮嘱大家,这是关系到全庄人吃饭谋生,乃至发家致富的秘法,可不要将制酒法外泄。 不然,会祸及家人。 王进原本是随口一说,在场众人却全都一个个对天发下毒誓,承诺绝不外泄秘法。 王进又取出图样,让几名木匠小兵照样制作小木箱礼盒。 第三天上午,王进带领五名精兵,再次进城,在雷地保的引荐下,见到县尊崔禹。 原本王进还抱着前世思维,以为有雷地保引荐,能请知县赴个宴。 谁知人家听说他只是个商人,便直接予以拒绝,连理由都懒得找一个。 好在对方还是给了雷县尉一点面子,答应在县衙后堂见他一面。 王进都被气笑了。 雷地保怕他生气发飙,又在一旁陪笑劝解,见王进面色平静,方才带他去见知县崔禹。 王进见那知县白面微须、耳大腰圆,想是养尊处优惯了,颇为怕热,手中拽着蒲扇不断扇风。 进门见礼后,王进也不啰嗦,直接奉上礼盒,打开盒盖,露出盒里一堆亮灿灿的黄金。 崔禹眼神一凝,眉毛一皱,心道,这人怎生如此粗鲁,当面打开礼盒。 他正要开口呵斥,却见王进从一堆黄金旁边拿起一个小瓷瓶,笑着递上来: “小的自幼得异人教导,于炼丹一途略有心得。 此丹名唤大力金刚龙虎丹,又唤美人吟,妙用无穷,东京多位贵人曾交口称赞。” 崔禹心中一动: “听你口音,可是东京人士?” “正是,小的出身东京王氏,与高太尉等也素有渊源。” 崔禹点点头: “既是出身名门,那华阴酒务便交与你买扑吧。 须得谨慎从事,莫负皇恩。” 王进满口答应,又小声提醒,说那大力金刚龙虎丹药性极烈,用时须得节制,以防伤身。 崔禹原本对丹药不甚在意,如今被王进的言语一撩拨,不觉心有所动,便端起茶杯,言称尚有公务待其处理。 王进走出衙门时,日已当午,便与雷地保与史进一起,走进一家酒楼。 他们并未留意,在酒楼外的一处拐角,有一双怨毒的眼睛在看着他们。 王进要了个阁儿,打算让两人尝一尝自己新制的白酒。 瓶塞一开,满阁飘香。 雷地保还未说话,门外经过的酒店掌柜已被香气吸引进来,满眼惊喜: “尊客这酒是从哪里买来的,怎的如此香气扑鼻?” 王进哈哈大笑: “祖传秘制,店家不妨尝尝,若想购买,可以找我,不过,只能限量供应。” 王进边说,边倒了一点酒入杯。 那掌柜的见酒水清澈通透,不由赞了一声,心中却道,这人也是个不爽利的,只倒这么一点点酒。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8章龙虎丹药献知县(第2/2页) 他也不客气,端起酒杯就喝,口中如生起一团烈火,口腔四壁都被灼得又麻又辣,偏又满口生香、直冲鼻喉。 掌柜的被呛得满脸通红,又舍不得将酒水吐出来,只管闭紧嘴巴。 雷地保与史进两人见掌柜的一口酒倒进嘴,满脸通红、眼中放光,连忙问: “滋味可好?” “怎么样,好喝吗?” 那掌柜的让酒在口中转了几圈,总算压下呛鼻的酒气,缓过气来,“咕咚”一声咽下。 一丝火线,顺喉管而下,一路辣到胃,他的眼泪止不住夺眶而出。 雷地保两人都看懵了,这人怎么一口酒下去便哭了起来。 掌柜的张嘴吐出一口酒气,伸手抹掉眼泪,大喊一声: “舒服,如此美酒,人间少有,普通百姓怕是消受不起哦。” 王进竖起大拇指,笑着称赞: “掌柜的果真是酒中圣手,明白此酒之妙。 不错,此酒确实不是给普通人喝的。 掌柜的且说说,此酒价值几何?” 掌柜的沉思片刻,认真分析: “小的才识浅薄,不好妄言。 传闻东京有好酒,名曰玉楼春,一两美酒一两金,小的也曾有幸喝过。 那玉楼春胜在绵软,此酒失于辛辣,却胜在酒香。 然,华阴乃是小地方,恐会埋没此酒。” 雷地保与史进相视一笑,面现钦佩之色。 王进笑着出了个主意: “掌柜的若欲售卖此酒,我有一法,可令此美酒不被贱卖。” 掌柜的眼神一亮,当即承诺,若是方法有效,他愿在酒楼专门售卖此酒。 王进与掌柜的互通了姓名,那掌柜的姓黄,名应之。 王进将后世的会员制与每日定量限售之法告知黄掌柜,并约定五日后华阴酒务重新开张时,让黄掌柜派人去取此酒。 黄应之听了售卖之法,如获至宝,当即吩咐后厨,送了一桌上好酒席给王进三人。 却说知县崔禹待王进与雷地保两人离开后,按捺不住小腹火热,在后堂之中再也坐不下去,将丹药瓶揣进怀里,合上礼盒,跑回后院。 一路上,有丫鬟、小厮匆忙见礼,全被他不耐烦地挥退,口中只管呼着两名小妾的小名: “芸娘、汐娘,快过来,老爷有事要说。” 院中立即传来两名小妾的回应。 崔禹进入卧室,将礼盒随手搁置在桌上,掏出丹药瓶,倒出一粒丹药扔入口中,只觉入口生津,不用细嚼,那药便滑入腹中。 一股温热的药力自腹中升起,久未劳作之处顿时精神抖擞。 两名小妾听老爷唤得急切,不知发生何事,匆匆赶至卧室,一眼便瞧见桌上摊开的礼盒,亮灿灿的黄金直闪人眼。 两人惊喜莫名、心跳如鼓,只道老爷今日心中高兴,要将这金灿灿的好物赏与自己。 芸娘眼中湿润: “老爷,你总算想起了妾身的不易。” 随后进来的汐娘则眼波流转,娇笑连连: “老爷怎舍得让奴家姐妹见这好物?” 崔禹哪有耐心陪她们瞎聊,“嗷”地吼了一嗓子: “瞎看什么,好物老爷多着呢,还不过来。” 第69章 丹药入腹自生威 第69章丹药入腹自生威 闲事休提。 半个时辰后,芸娘小声提醒: “老爷,是否要去前院忙些公务?” 崔禹勃然大怒,正要呵斥其妇人之见,突觉腰间一冷,全身酥软,冷汗直流。 一旁帮忙的汐娘见其面色惨白,双腿发抖,吓得脸色一变,惊叫一声: “老爷、老爷,你怎么啦?” “别叫,快,快扶老爷,歇息片刻。” 崔禹喘着粗气,说话断断续续。 两名小妾慌忙将知县老爷扶住,让其慢慢躺好。 两人眯着眼打量片刻,又默默地相视一眼,心道,以后怕是要更加清闲了。 王进三人这一顿酒并未喝太久。 史进与雷地保两人都是第一次喝如此高度的烈酒,王进怕他们不知深浅,醉酒误事。 毕竟,后天就是华阴县的庆功大会,据说那贺太守等人明日会到,周边一些县的官员代表已陆续来了些人。 雷地保两人手中的事务又多又杂,可不能在这节骨眼上喝醉。 不过,尽管王进刻意控制了总量,雷地保两人也有了六七分醉。 王进让店家打来茶水,陪着雷地保又喝了一个多时辰的茶,见两人并无大碍,方才准备起身。 随行的精兵早已将定制的陶瓷瓶取过来,正在楼下等着王进一起回史家庄。 三人刚下楼,便见一名衙役在门口探头探脑,见到雷地保与史进两人,脸色一喜,连忙招呼: “县尉大人、史都头,县尊正派人到处找你们,还有这位……” 他不知该如何称呼王进,不过,话里的意思已表达得很明白。 雷地保一惊,忙问: “可知发生何事?” 衙役摇头表示不知。 王进心中有所猜测,微微一笑: “反正距离又不远,咱们去了不就知道啦。” 他吩咐精兵带着陶瓷瓶一起随行。 几人来到县衙,值守的衙役说,县尊早有交代,让他们到了后赶快去后院。 雷地保与史进两人脸上的疑惑之色更浓。 “后院? 你没记错吧,是后院还是后堂?” 雷地保脸色犹疑。 衙役肯定地点点头: “没错,县尊唤你们去后院。” 三人快步急行,来到后院,雷地保高呼一声,求见县尊。 院内传来一道娇媚的声音,如黄莺出谷,清脆、婉转: “雷县尉,县尊吩咐,若是那王礼来了,便让他一人进来吧。 你等先在外面候着。” 王进以手示意两人稍安勿躁,自己一人面带微笑,不急不躁地走进后院。 一名脸色红润的年轻女子正站在卧室门口,挥着手帕朝他招手。 王进微微颔首,慢慢走到门前,叉手行礼: “王礼求见县尊。” “进来。” 屋内传来崔禹的声音,虚弱中带着一丝愠怒。 年轻女子微微一福,将王进引进屋内。 王进眼皮一跳。 床前还坐着一名年轻女子,崔禹枕着枕头,半躺在床上,脸色苍白。 见到王进进来,崔禹眼中冒火,脸上变得狰狞: “大胆刁民,竟敢处心积虑、谋害本官,还不快快从实招来,究竟是受何人指使!” 王进不理他的虚张声势,假装关切地询问: “大人,究竟发生何事,半日未见,大人竟憔悴至此?” 崔禹看看屋内两名小妾,眼中闪过一丝尴尬,旋即又怒哼一声: “哼,发生何事,你不是最清楚吗?” “小的真是冤枉,如今还一头雾水,蒙在鼓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9章丹药入腹自生威(第2/2页) 恳请大人出言解惑。” 王进眼神清澈,一脸委屈。 崔禹打量片刻,脸上的怒气渐消,咳嗽一声,放低声音: “本官午间服了你献的丹药,竟突觉腰膝酸软、四肢无力,至今未见好转。 你说,若不是你蓄意谋害,怎会至此?” 停顿片刻,又突然加大声音,面容狰狞: “哼,实话告诉你,这院内我已埋伏好弓箭手。 只等我一声令下,你便会被射成刺猬。 想害死本官,你也休想好过。” 王进似笑非笑地看了看窗外: “县尊大人,我进来时便已知道你埋伏有六名弓箭手。 分别在西北、西南和东南屋顶、角落。 不过,他们只会误伤你等,却奈何不了我。” 话音一落,两名小妾便惊呼出声,脸色惊慌地凑到知县崔禹身前,娇娇怯怯地啼哭不已: “老爷,这,这可怎么办?” “老爷,你,你快想办法啊!” 崔禹脸色一垮,眼中闪过惊慌之色,伸出手指,颤巍巍地指着王进: “你,你想干什么?” “县尊大人,您多虑了。 我不过是一介商人,出门只为求财,怎会害人?” 王进笑容可掬,慢条斯理地解释, “况且,您不仅是一地父母官,更将是在下的贵人,我还指望着在您的治下发财呢,可不敢有异心。 县尊大人,两位夫人,当务之急,应当尽快找出问题根源,对症下药,让大人贵体无恙才是正经。” 崔禹见他说得真诚,便推开两名小妾,连连点头: “此言有理,那你说说,我这是怎么回事?” 王进不由苦笑: “大人,在下并非郎中,哪里懂得诊病?” 崔禹大急: “可是,本官是吃了你的丹药才变成这样的啊。” 王进无奈: “那大人请说说,服药之后,做了些什么?” 崔禹脸色一滞,眼神闪烁地看向两名小妾。 汐娘娇羞地将脸转向窗外,芸娘一顿脚,羞红着脸小声解说: “哎呀,都这时候了,还有什么不好说的。 老爷他,他叫来我们两人,入屋伺候,然后,就,就……” 我槽,牲口啊。 王进看看崔禹脸上的皱纹,又看看两名小妾满脸的胶原蛋白,心中暗骂。 见说话的小妾也娇羞地低下了头,王进惊觉自己的视线停留某处过久。 他担心会引起误会,连忙接过话来: “伺候多久?啊,不,多少次?啊,不是,就是……” 这下,轮到王进语无伦次了。 两名小妾全都“噗嗤”一笑,其中一人悄悄竖起一根微弯的手指。 “啊,一次?” 王进嘴巴张开。 躺在床上的崔知县怒哼一声。 另一名小妾娇笑一声,也竖起手指比画了一下。 “七?” 王进嘴巴张得更大,看向崔知县长满褶皱的脸。 后者抬头挺胸,看向窗外,眼中闪过一丝难觅对手的落寞。 “哎呀呀,县尊大老爷,您真是我辈的楷模。 在下对您的敬意深过大海、重于泰山。 县尊,在下可以负责任地说,以您今日今时的战绩,说一声惊天地泣鬼神也不为过。 再说句大不敬的话,县尊有如此战绩,恐怕配享太庙吧。” 两名小妾被他的一番话逗得“格格”娇笑,花枝乱颤。 第70章 剜肉医疮救县尊 第70章剜肉医疮救县尊 崔禹的脸上也浮起一丝潮红,嘴角微翘,轻斥一声: “你也算是出身名门了,以后这些歪理邪说可不要在外面瞎传。 嗯,那你知道本官这身体,问题出在哪里吗?” 王进面色怪异地看看知县的两名小妾。 崔禹大度地一摆手: “这屋内都不是外人,你但说无妨。” “回大人,小人赠丹时曾专门提醒,此丹药性极烈,须节制、防伤身,大人可还记得。” 崔禹一脸尴尬: “好似说过,本官记得不甚清楚。” “大人,昔日吕祖曾作诗警世,言,二八佳人体似酥,腰间仗剑斩凡夫。 那大力金刚龙虎丹药虽是仙药,却须慢慢融入体内,替您固本培元,待时日一长,您自然生龙活虎。” 王进摇头解释, “可如今,大人您丹药刚一入腹,便招,二位夫人来服侍,还如此频……此举与涸泽而渔何异,自然已伤及大人根本。” 崔禹见他脸色阴沉,摇头不止,脸色愈加苍白,话语中掩盖不住惶恐之意: “伤及根本,这可如何是好?” “伤及根本确实棘手,若是其他郎中过来,任他是谁,也难解此麻烦。” 王进微微一笑,满脸自信, “好在在下恰好深谙此道,自能为大人手到病除,不过,” “不过什么?” 崔禹被他说得一颗心儿起起落落,全然失了方寸。 王进皱眉思忖片刻,眼神一暗,低声解说: “在下此法唤作剜肉医疮,需以施术者的本源去补患者的本源。 亦即是说,需要损耗我的根本来救县尊。” “啊!” 两名小妾齐声惊呼。 崔禹瞥了她们一眼,沉默不语。 王进忽然一咬牙,状似下定了某种决心: “罢罢罢,此事因我而起,自当由我出手。” 崔禹眉开眼笑: “如此,有劳了。 若能治好病根,本官自会记你一功。 今后,你在华阴县可放手施为。” 王进连忙装出一副感激涕零的样子: “多谢县尊体谅,在下这便出手替大人诊治。” 说完,伸出两根手指搭上崔禹的手腕。 后者心中一动,迟疑片刻,眼神闪烁地说出了自己的顾虑: “那个,你会不会出手之后,也虚弱成我如今这个样子?” 王进心中一暖,暗道,到底还是读书人,知道设身处地替人着想。 念头未歇,却见崔禹眉头一皱: “若是你此次伤及根本,那本官万一下次再遇此事,找谁出手啊?” 王进嘴角一抽,暗暗咬住嘴唇平复心情,微笑宽慰: “县尊大人勿虑,在下乃习武之人,根基比大人深厚,出手之后不会太过虚弱。” 王进说完,便暗运功法,将一道灵气法力缓缓输入崔禹经脉内,又一路催动灵气进入其胃部,激发大力金刚龙虎丹中固本培元的药力。 崔禹清晰地感受到一股热力自王进手上,流入自己的四经八脉,原本腰膝酸软的感觉渐渐消散,浑身的力量又回来了。 两名小妾在一旁看得真切,见崔禹的脸色肉眼可见地红润起来,不由拍手大赞: “神迹,果真是神迹啊。” “先生莫非能施仙法? 如此奇效,当世恐再无其他神医能做到吧。” 王进也不理会,继续装作很吃力的样子,费劲运功,又以灵气法力激发,令全身汗如雨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0章剜肉医疮救县尊(第2/2页) 崔禹见他脸色渐渐苍白,全身逐渐被汗水浸湿,而自己身上却越来越有力,精气神也越来越足,心中也不免感动。 两名小妾站在王进身后,掏出手绢,避开崔禹的目光,悄悄为王进擦汗。 王进算算时间,好不容易熬过半个时辰,方才运功收回灵气法力,准备结束治疗。 崔禹察觉到那令自己全身舒服的热力又回流了,急忙大喊: “哎,哎,你怎么给收回去了? 快停下,将它留给本官。” 王进抬头看了他一眼,运功一逼,脸色当即煞白,双眼一翻,当即晕倒过去。 崔禹从床上一跃而起,跳下床,哈哈大笑: “好,好,本官已安然无恙。” 转头看见两名小妾在为王进按肩揉脖,不由冷哼一声。 两名小妾吓得浑身一颤,连忙放下手。 “老爷,他,他晕过去了。” 汐娘声音娇怯。 崔禹被两名小妾看得脸上一热,连忙蹲下身去,见王进脸色苍白,昏迷未醒,便捋捋胡须,咳嗽一声: “无妨,他有功力在身,缓一缓就好了。” 王进心中暗骂,眼皮微颤,假装晃晃悠悠地醒转过来。 “他醒了,他醒了。” “咦,他醒了!” 两名小妾高兴地欢呼起来。 崔禹凑上前来,伸手在王进肩膀上拍了拍: “醒来就好,醒来就好,本官刚才可是担忧不已,正要为你去唤郎中。” 王进“颤巍巍”地站起来,叉手行礼: “多谢县尊大人挂念,能治好大人受的伤,在下甚是欣慰。 只是,在下高估自己,刚才竟然晕了过去,好在并未耽误大人的病情。 否则,在下内心难安。” 崔禹笑着夸赞几句,将王进送出卧室。 王进在门口停顿片刻,低声提醒: “县尊根基虽已修复,然尚需维持、巩固,近三五年内,还需稍加节制。 最好每月服用一颗大力金刚龙虎丹,固本培元。” 崔禹面色剧变,眼皮直抖: “那要持续服药多长时间?” “服药需因人而异,若大人日后身体强健,则两三年即可。 若身体羸弱,可能还要再多几年。” 两名小妾在身后微不可察地对视了一眼。 崔禹脸色难看,却不便发作。 雷地保与史进两人还守候在院外,满脸担忧。 王进朝他们使了个眼色,两人连忙向崔知县见礼,与王进一起走出县衙。 县衙门口。 几人恰好迎面遇上吕主簿,史进连忙行礼问好。 对方视若未见,只是与雷地保颔首示意一下,便嘴角轻扬,昂首而过。 王进瞥了一眼远去的背影,眉头直皱: “这位是县丞?” 雷地保摇头解释: “不是。本县县丞长期抱病在家,这位是吕主簿。” 王进:“哦,你们可曾得罪过他?” 雷地保:“那倒没有。” 王进脸上疑惑之色更浓: “为何他如此不待见大郎? 背后必有缘由。” 雷地保想了想,低声猜测: “之前在史家庄外殉职的两名都头,其中一人便是他的内侄。 前几天,他的夫人还来县衙找县尊闹过。” 王进恍然大悟,皱眉提醒: “日后你等须更谨慎些,要小心这人背后使绊子。” 第71章 求见不成暗恨生 第71章求见不成暗恨生 “师父,刚刚在里面,那狗官没为难你吧? 我都急死了。 幸亏雷县尉说,里面没有动手的迹象,劝住了我。” 面对史进的关心,王进哈哈一笑: “雷县尉说得对,幸好你们没有轻举妄动,不然咱们说不定就真的要酿成大祸了。” “那师父你在里面那么久干啥?” 王进低声解释: “我与那县太爷讲了一番道理。 放心,他以后不敢为难我们了。 不过,这家伙老奸巨猾,又自私心狠,只可利用,不能为友,你们可别与他交底。” 雷地保连连点头: “王教头果然眼光犀利,只一面,便能识破他的本性。” 王进招呼在县衙外候着的几名精兵,众人一起往城外走,一路又讨论了参加庆功大会的一些细节。 雷地保与史进一直送到城门口,方才转身回去。 却说那吕主簿与雷地保几人擦肩而过之后,直奔知县的后院。 他本来有一桩紧急公文要请知县签署,可上午来了几次,都被崔禹拒之门外,心中极为郁闷。 此时,知县后院内传来清脆的笑声。听声音,应是知县崔禹与他的如夫人在调笑。 吕主簿不敢细听,连忙咳嗽一声,大声求见: “下官吕晓路求见县尊,有紧急公文需请大人签署。” 后院内的笑声随之停顿。 知县崔禹的声音传来: “哦,是吕主簿啊,本官略有不适,有何公文请芸娘转交给本官吧。” 吕主簿脸上神情一滞,眼中立即浮现一缕愠怒之色,不过,很快便被他掩饰下去了。 片刻之后,一名美艳的年轻女子来到门前,娇笑一声: “奴家芸娘,见过吕主簿。 那公文便由小女子交给县尊吧,你且在此稍候。” 吕主簿强忍怒意,将手中公文交给芸娘。 未几,院内又传来知县崔禹与两名女子的说笑之声。 吕主簿候在门外,如坐针毡。 他左右看看,心道,幸亏无人过来,不然,这脸面便丢光了。 等了一会儿,那芸娘又将知县签好名的公文拿出来,递给吕主簿。后者接过公文,逃也似的跑向前院。 吕主簿的脑海中浮现出之前见到雷地保等人的情景,从听来的零星片语中推测,史进与雷地保三人当时应该是刚刚见过崔知县。 看他们有说有笑的样子,应该是在崔知县那里待得比较愉快。 如此一联想,吕主簿的心里更加不是滋味。 想他堂堂一名朝廷命官,找知县处理县衙公务,请见几次都被拒绝。 好不容易有了回应,却只被一个女子轻易打发了,连知县的面都没有见到。 这算怎么回事,难道朝廷命官还比不上区区一个乡巴佬吗? 叔可忍,婶不可忍! 吕主簿气怒攻心之下,放下公文,甩手回家。 尚未走进家院,便听见屋内有人正在跟家中老妻说话。 听声音,应是妻子的侄子陈涌。 吕主簿心中烦闷不已,有心不想进屋,却被眼尖的丫鬟叫住: “啊呀,老爷回来了,夫人正要寻你呢。” 吕主簿只好换上一脸笑容,大声问了一句: “夫人寻我何事?” “你快进来吧,站在院中,倒像是客人。” 夫人在屋内喊了一声, “咱家涌儿刚刚说,在街上遇见了那日射死流儿的贼人。” 夫人口中的流儿名唤陈流,是陈涌的哥哥。 此前,吕主簿费了好大力气,才给他争取到都头的职位,谁知他上任没几天,竟在跟随县尉剿贼时丧了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1章求见不成暗恨生(第2/2页) 为此,吕主簿的夫人在家中哭了好几天,还埋怨他白做了个官,连侄子都护不住。 “你在哪里遇见的? 若是瞧得真切,便赶紧叫雷县尉发兵去拿贼啊。” “那贼人就与雷县尉在一起,他们中午在酒楼吃酒,有说有笑。 我早就说了,那雷地保与山贼相互勾结,害死了我大哥。 姑丈,你可一定要为我哥做主啊。” 陈涌的话让吕主簿心中一跳,他在屋内来回快走了几步,脑海中思绪万千,一时理不清头绪。 “哎呀,你还犹豫什么呀,这回是咱家涌儿亲眼所见,那还能有假? 快去县太爷那里告发他啊,若是搬倒那雷地保或者那个新都头,咱家涌儿定能顶了流儿的都头一职。” 吕主簿的夫人在一旁不耐烦地催促。 吕主簿有心呵斥她妇女之见,嘴唇动了动,却始终开不了口。 这蠢女人,耳朵中只听得进她侄子的一面之词,哪里懂得其中的险恶。 再说,陈涌两兄弟素来秉性恶劣,他的话就一定能信吗? 见吕主簿心中犹豫,她的夫人当即演上了逼宫计,连哭带骂,不依不饶。 吕主簿被骂得青筋暴起,他思忖片刻,眼神突然变得狠厉起来: “涌儿,你若有胆量,便听我的,如此这般。 我拼了这头上的乌纱帽,也要帮你这一遭。” 王进几人回到史家庄时,太阳已经西斜。 夏老根与周南仔两人都在新搭建的酒坊里忙碌,王进从水气缭绕的酒甑之间找到他俩: “忙了一天,收获如何?” 夏老根伸手抹掉额头的汗: “大家都是生手,全靠杨春成几人教。 忙了半天,大伙总算有了头绪,下午的时候便熟练很多了。 如今,已出了一百斤多斤酒。” 杨春成是山寨的老人,未上山前,全村便都是酿酒为生,后来得罪权贵,与几名同村族人一起上了少华山。 此次王进下山,特意将他们带来史家庄,作为主力打理酒坊。 周南仔在一旁舀了一点酒,递给王进,后者尝了一下,颇为满意: “不错,以后就照着这个标准出酒。 老根,叫些人来,将酒灌入陶瓷瓶包装好,我们后天带一批酒去参加庆功会。” 夏老根看那瓷瓶洁白如玉,瓶身上细下圆,线条柔和流畅,颇为精美。 几名木匠按照王进提供的图样,做出的小木箱也特别漂亮,忍不住皱眉: “这瓷瓶如此精美,用来盛酒,岂不暴殄天物? 酒瓶还要装入小木箱,是不是有点多余?” 王进哈哈大笑: “老根啊、老根,说你是土包子你还不服。 好的东西就是弄出来让大家享受的,俗话说佛要金装,人要衣装。 这酒,也要有好的包装,才能配得上它的价值啊。” “可是,光买这个酒瓶都价值不菲吧?” “这酒瓶咱们买来就要两百文一个,还有外面包装的这小木箱,加上咱们的美酒,一起卖一贯不为过吧?” 王进笑眯眯地说道。 夏老根与周南仔都吓了一跳,不可置信地看着王进,夏老根连连摇头: “贵了。在西军时,我听说最贵的美酒不过七八十文一斤,你竟敢卖一贯?” “要想将酒卖出高价,自然需要多想办法。” 周南仔: “大锅(哥)有什么好办法?” 王进嘿嘿一笑: “山人自有妙计。” 第72章 庆功会,他们杀良冒功 第72章庆功会,他们杀良冒功 大宋政和三年,七月。 华州华阴县城热闹非凡。 从县城正南门直至县衙,一路全插满彩旗。 这条路是进出县城的主要通道,也是华阴县的官署与主干道所在。 来往的百姓都被沿路的彩旗吸引了目光,打听之下,才知华阴县衙今天要办一件大事:举行靖寇庆功大会。 看热闹的百姓们涌到县衙前门广场。 只见前方三尺高台上,柱缠红绸、高搭凉棚。 正前方顶上还拉着一个巨大的红绸横幅,上书“华阴县靖寇庆功大会”。 台下锣鼓喧天,史进带着数十名衙役在广场两侧整齐列队。 知县崔禹身着簇新的绿色官袍,脚踩乌皮靴,带着县丞、县尉、主簿等一众官吏,以及数十名乡绅名流,垂首躬身,在广场前迎候。 约莫一炷香后,贺太守的仪仗渐近,队伍中还有不少州府官员以及随行人员,一路浩浩荡荡。 崔禹连忙整冠理带,率众屈膝跪迎: “卑职华阴知县崔禹,恭迎太守大人!” 贺太守掀开轿帘,目光扫过高台上悬挂的红绸横幅,微微颔首: “崔知县恪尽职守、靖安地方,为百姓造福,本官心中甚是欣慰。” 崔禹弯腰陪笑: “此皆仰仗官家洪福、朝廷德威。 又有大人治下有方、威名远播,将士用命、百姓协力,方能剿灭山贼。 卑职不过尽臣子本分,略尽绵力,岂敢居功?” 衙役组成的人墙外,看热闹的百姓越来越多,将会场外挤得水泄不通。 “咱们华阴县真是一块宝地啊,县尊大老爷治理有方,不仅县城路不拾遗。 如今,将山贼剿灭了,连乡野都平安了。” 说话的是一位白发老头,虽然站在人群中颤颤巍巍,可是声音却宏亮清晰。 场内的贺太守面色微动,状若无意地看了这边一眼。 知县崔禹第一时间注意到了贺太守的小动作,脸上的表情更加恭谨,弯腰屈身地在其身侧开道,引导州府一众官员走向高台。 白发老头的话引得围观百姓的普遍赞同,众人纷纷接话,将华阴县上下夸了个遍。 这边说: “咱们祖上积德,能在这么好的父母官手下生活,安居乐业,真是三生有幸。” 那边出言附和: “官兵如此精锐能干,以后咱们可以高枕无忧了。 依在下来看,归根结底还是咱们的父母官、知县大人有本事,才能将华阴县治理得如此之好。 放眼全县,谁不竖大拇指夸啊?” “就是,就是。” “还是咱们的知县大老爷最体谅咱华阴县的百姓,以后我们有福咯。” 也有人大声反对: “你们呐,就是眼皮子浅,这算什么呀? 要不是咱们州府的大老爷治下有方,咱们华阴能出这么好的官吗?” “对,对,说来说去,还是咱们华州的太守大老爷最好。” …… 一时间,街头百姓赞颂不断。 贺太守原本微扬的嘴角弧度越来越大,脚下的步伐越来越稳、越来越慢。 崔知县跟在一侧,心中如灌了蜜一样,从喉咙一直甜到心底,他恨不得上高台的这条路走得越久越好。 美好的时光总是太匆匆。 在一阵疾风骤雨般的鼓点声中,华阴县靖寇庆功大会正式开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2章庆功会,他们杀良冒功(第2/2页) 在崔知县的授意下,华阴县尉雷地保详细介绍了此次剿匪的过程。 战斗的场面乏善可陈,但战前的部署却是动人心弦。 其中饱含了知县崔禹无数个白日的走访推演、无数个不眠之夜的殚精竭虑。 尤其是在第一次剿匪不利的情况下,崔知县并未气馁,反而迎难而上、重振旗鼓,并顶住压力、广招贤才。 在初步恢复县衙武装力量之后,崔知县又重新部署,派出精干力量四处搜罗消息。 功夫不负有心人,崔知县终于找到机会,当机立断派出县衙精干力量,将山贼堵在山门前,一举将之击溃,斩杀贼首四十三级,余下零星贼人四散而逃,对本县再无为害之力。 崔知县还派出衙役,对山贼余孽进行追捕。 雷县尉现场展示了几名山贼余孽的画像,肯请州府和周边县城协助追捕。 王进与一众乡绅名流坐在台下,听着雷县尉绘声绘色的讲述,心中恶趣味地想,也不知道会不会有人因为那几张画像而被缉捕。 那可是他根据前世影像中的几名梁山恶人形象,描摹出来的。 其中有及时雨宋江、黑旋风李逵、母夜叉孙二娘,还有好吃人心的燕顺、王英等人,希望有画像能与此世的原型接近一点。 雷县尉的介绍详尽生动,众人纷纷鼓掌,对知县崔禹的好感再加两分。 随后,崔知县对本次剿匪的成功之因和重大意义进行充分阐述。 当然,成功之因是要重点阐述的内容,主因当然在官家、在朝廷。 其次,在州府一应上官尤其是贺太守的高度重视与有力指导。 此外,还有雷县尉与史捕头等人的身先士卒、积极用命。 会上,贺太守等一众州县官员亲自给雷地保和史进等人颁发奖赏,现场赏银五十两、二十两和十两不等。 贺太守亦亲自发言,盛赞华阴知县的治理有方,号召华州各县学习华阴这个榜样,争立新功。 同时承诺,将亲自呈文朝廷,为华阴县诸位请功。 台下乡绅名流与场外围观群众纷纷叫好,现场气氛一度达到顶峰。 随后,贺太守又接受崔知县的建议,领着一行人前往南城门处,观摩高挂在城门上示众的贼寇首级。 虽然那些首级已臭不可闻,可不妨碍众人对崔知县的夸赞。 丝绸店的李掌柜轻摇折扇,对身旁众人大声感叹: “鄙人走南闯北,见过大宋无数个州县,能如咱们华州和华阴县这般治理有方的,还真是少见。 雷县尉的本事也不小,实在让人心生钦佩。” 一旁的粮铺掌柜连忙附和: “雷县尉与史捕头都是有大本事的人,有他们在,咱们在华阴也能安心做买卖。” 众人在衙役的引领下,边看边赞。 正在崔知县聊得欢快之际,围观人群一阵骚动,一名披头散发的汉子拨开众人,径直向贺太守这边冲过来。 史进反应最快,三两步跨过去,一把将那汉子掀翻在地。 岂料那汉子趴在地上,骤然指着雷地保大喊: “太守大人,他们所说的绝非实情。 小的亲眼见到姓雷的县尉与贼首勾结,那贼首如今还在此处。 这城墙上的人头,一定是他们杀良冒功。” 贺太守的几名护卫迅速将他围在中间,贴身保护起来。 城门处一时鸦雀无声,气氛凝重。 第73章 当场对质 第73章当场对质 雷地保与史进偷偷地望一眼王进,见后者轻轻摇头,方才暗舒口气。 夏老根悄悄伸手入怀,王进以目示意,阻止了他。 崔知县心中一跳,不自禁打个哆嗦,见史进已抬腿将那人踩在脚下,连忙厉声呵斥: “大胆刁民,是何人指使你在此妖言惑众、胡乱攀咬?” 贺太守眉头一皱,分开护卫,目光锐利地看向雷地保。 后者心头一紧,面上强作镇定,厉喝一声: “此人定是山贼余孽!将他拖下去,细细审问。” 史进俯身擒住那人,正想交与几个奉命上前来的衙役。 “且慢!” 崔知县身后传来一道声音。 王进眼神微眯,见出声的正是华阴县主簿。 崔知县脸色一变,不由气急: “吕主簿,你,你这是为何?” 吕主簿朝他微微颔首,上前对着贺太守深施一礼: “大人,此人名唤陈涌,曾是华阴县衙役,前一段时间曾随雷县尉一同剿贼,侥幸逃生。 大人不妨听他将话说完。” 雷地保悚然一惊,厉声质问: “陈涌? 吕主簿,此人不是你的内侄吗? 你,你究竟意欲何为?” 原本看向雷县尉的贺太守,又将脸转向吕主簿,眼中的冷意让人不寒而栗。 吕主簿连忙低头解释: “此人确实是下官的内侄。 然,他也确曾随雷县尉参加过剿贼行动,近日在家养伤。 是以,今日才出来说明真相。” 吕主簿越说声音越小,根本不敢抬头去看崔知县和雷县尉那吃人的眼神。 贺太守脸上的神情慢慢平静下来,眼神玩味地看了一下崔知县,沉吟半晌,方才沉声问那陈涌: “你说贼首就在这里,那你说说,他是谁?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陈涌精神一震,一把挣开史进的束缚,跪在地上大声禀报: “大人,那日,有人前来报官,称史家庄勾结少华山贼人。 雷县尉接报后率兵出击,在史家庄外遭遇贼人。 我哥哥是都头,他与另一名都头被贼人一箭射死。 而史进当时就在贼人身边,那射箭的贼人也在这里。” 陈涌声音一顿,抬起头来,咬牙切齿地指着王进: “就是他!” 此言一出,现场顿时炸了锅,一众乡绅名流纷纷色变,全都慌忙远离王进。 贺太守一使眼色,身旁走出两人,分别出手抓住王进师徒。 “雷县尉,陈涌说的可是实情?” 贺太守看向雷地保。 雷地保摇摇头,脸色难看地走上前,一巴掌将陈涌扇倒在地,大声怒骂: “好你个忘恩负义的东西,上次放你一马,居然不思悔改,还敢回来胡乱攀咬。” 这一下,又把现场众人弄得稀里糊涂。 就连崔知县也是满头雾水,一时也忘了着急。 雷地保心中愈加钦佩王进,居然能预料到有可能出现这种意外情况,并给出什么紧急预案。 也幸亏他早就与所有人有过交代,不然,麻烦就大了。 雷地保打完人,又面向贺太守弯腰请罪: “太守大人,卑职确实有罪。” 吕主簿眼中闪过一丝冷笑。 崔知县脸色霎时变得惨白,一双腿开始打起摆子来。 贺太守眼神一缩,正待发怒,却听雷地保继续解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3章当场对质(第2/2页) “此前,卑职不察,听到有人检举史家庄与山贼勾结,便信以为真,草率出兵。” 竟然是真的! 众人全都哗然,心道,这事可真的越闹越大。 岂料,雷地保话锋一转: “谁知,我们行至半途,遭遇贼人袭击。 卑职,卑职等人被打了个措手不及,损失惨重。 更可恨的是,” 雷地保渐渐情绪激动,他停顿片刻,眼含怒火地看向陈涌: “这陈涌与他哥哥陈流,竟然都是山贼的奸细。 他们故意派人来检举,还鼓动我出兵。 卑职一时不察,带着手下兄弟一头撞进他们的埋伏中,损失过半,都头李宁祥也被他哥哥陈流射杀。 卑职气愤之下,射杀陈流。” “他撒谎,分明是他勾结山贼。” 陈涌脸色一白,在一旁急忙反驳。 吕主簿也忍不住开口: “雷县尉,若真如你所言,你当日回来,为何不向县尊禀报实情?” 贺太守看了一眼吕主簿,面无表情。 雷地保摆出一副小心思被识破的尴尬模样: “卑职草率出兵,又打了败仗,自然难以启齿。 另外,这陈流兄弟俩,往日对卑职甚为友善恭敬,出手,也,大方。 卑职一时心软,不忍令其死后,声誉受损,是以,是以……” 崔禹在一旁顿足: “唉,你呀,怎的如此糊涂?” 雷地保浑身一颤,慌忙辩白: “县尊勿恼,卑职虽有过错,然,心中自有大义。 这城门上的贼人无一良民,卑职可以祖上起誓。” 众人见雷地保信誓旦旦,心中的石头方才悄悄放下。 那陈涌还想叫屈,却被贺太守身边的侍卫一脚踹倒,踩住嘴脸,呜呜不止。 吕主簿脸上神色剧变,慌忙大声反驳: “雷地保,你休得信口雌黄。 此事不难分辨,只需唤来当日参加剿贼的衙役,一一问询,自可真相大白。” 此言赢得在场许多人的赞同。 贺太守心中一动,以目示意崔知县。 后者心中一紧,连忙叫人唤来当日参加剿贼的衙役。 好在这些衙役大多都在现场维持秩序,不过片刻,便全被叫了过来。 贺太守让随从将这些人分开,各自询问。 众人很快便得知结果,这些人所说的情况与雷地保所言如出一辙。 “吕主簿,你怎么说?” 贺太守语气冰冷。 吕主簿心中一颤,“扑通”一声跪下来,大喊冤枉: “卑职,卑职也被陈涌这厮蒙蔽,并不知情。” “这哪里是不知情? 分明是蓄意污蔑,毁坏咱们华阴县和华州的声誉,折损太守大人的官声,用心何其恶毒!” 崔知县在一旁顿足怒斥。 贺太守一脸怒色,大手一挥,就要令人拿下吕主簿,那被踩在脚底下的陈涌,忽然挣脱出来,声嘶力竭地大喊: “大人,大人,他们一定是串通好的,都是一丘之貉。 大人若是能派人去那少华山看一看,必能看到山贼依然还在。 小的敢以性命担保,他们是在撒谎。” 那吕主簿闻言,也猛地一激灵,跟着大喊: “下官也愿以头上乌纱,赌他们是在颠倒黑白!” 雷地保只觉脑海中“嗡”地一声,眼前冒出无数金星。 第74章 下官也是被这厮蒙蔽的 第74章下官也是被这厮蒙蔽的 贺太守面沉似水,当即吩咐: “先将他们几人全部收监看押。 马庆,马都监,你带一队人去那少华山上看看。 崔知县,你安排一名衙役做向导,另外,再叫上一名画师过去。” 马都监与崔知县全都遵命而行。 王进看那被点名的华州兵马都监马庆,细腰阔背、须发皆浓密,颇为精干。 后者应命之后,也恰好瞥了一眼王进,眼中意味莫名。 贺太守令所有人都去县衙等候。 今日之事太大,事关朝廷脸面,在真相未水落石出之前,自然不能让现场的人离开,走漏风声。 从华阴县城去少华山,即便马都监等人全都骑马,往返也需两个时辰以上。 此时已到午时,日头正烈,崔知县命衙役抓紧收拾县衙大堂、二堂,让一众观礼的乡绅名流们在大堂候着。 雷地保与王进师徒,以及吕主簿、陈涌几人被关进二堂,由贺太守带来的随行官兵看押。 至于贺太守等州府官员,自然被崔知县请进华阴县最好的酒楼,享受本地特色美食。 雷地保得到王进的暗示,一颗心已放松下来,此时与史进等人有说有笑。 吕主簿的心中却是七上八下、忐忑不安。 毕竟,他并未亲眼见到事实,一切都只是陈涌的一面之词。 看着陈涌那畏畏缩缩的样子,吕主簿就气不打一处来。 此前在家里时,这厮信誓旦旦,说不惧当面对质,定能揭穿雷县尉勾结山贼的事实。 可刚才在城门口时,这厮翻来覆去却只有那几句话,拿不出有力的证据。 偏偏自己还一时发昏,跟着这厮说出用头上乌纱作赌注的上头话。 这些年,自己费尽心思、到处消耗人情,就为了替这厮两兄弟谋个出路,如今还要搭上自己的前程。 此时细思,实在不值。 吕主簿看着门口的几名官兵,头脑渐渐冷静下来,心中懊悔不已。 雷地保此时看也不看吕主簿两人,他怕自己冲动之下,忍不住出手打死他们。 都是吃官家饭的,平时虽无深厚交情,可也会互相给点面子,至少不会像这样直接撕破脸、置人于死地。 如今这家伙倒好,不声不响地当面捅刀子。 王进一脸轻松。 刚才,他借上厕所的机会,点燃了一张万里符,将刚刚发生的事情告知朱武,要求他务必在一个时辰内,将留在旧寨内的人员全部撤走。 少华山几天前便开始着手迁寨的事情,王进相信有他的提醒,朱武他们定能将事情处理得妥妥当当。 雷地保与史进两人见王进一副稳操胜券的样子,自然知道无需多虑,是以三人说说笑笑,与平日无异。 只是这崔知县全副心思都放在迎奉上官上面,根本就没有考虑他们这些人填肚子的问题。 众人一直候到申时许,才见到马都监等人顺利归来。 “不可能!” 陈涌脸色一白。看见雷地保等人脸上的笑容,他一个激灵,声嘶力竭地辩驳, “一定是他们,将前去查看的人收买了。 对,一定是这样,他们官匪勾结……” 马都监默默地举起少华山寨的牌匾,上面破烂不堪,看那破烂的痕迹,明显是旧的。 吕主簿一个箭步冲过去,“啪”地给了陈涌一巴掌: “大人,这厮信口雌黄,实在可恨,下官也是被这厮蒙蔽的。” “统统拿下,打入打牢,听候发落。” 贺太守冷漠地看了他一眼,手指在桌案上的一幅画上敲了敲。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4章下官也是被这厮蒙蔽的(第2/2页) 那是画师刚刚在少华山寨画的。 画中,贼人们的山寨墙倒屋塌、一片狼藉。 陈涌怪声大喊: “我没有,我没有……” 吕主簿脸色惨白地委顿在地,被衙役摘下头上乌纱帽,拖入大牢。 众人一脸厌恶之色,无不开口谴责。 这厮定是妒忌同僚立功,心态扭曲之下做出丧心病狂之举。 可惜,他遇上明察秋毫的贺太守,就只能自食恶果。 当晚,被洗脱嫌疑的雷地保与王进师徒,获得与一众州府官员共进晚餐的机会。 一同出席晚宴的,还有在县衙候了一天的本地乡绅名流。 立下大功的雷地保还荣幸地被邀请与贺太守同席,让华阴县几位同僚羡慕不已。 晚宴上,每一席都摆着几个漂亮的瓷瓶,众人见瓷瓶上或写着“仙人醉”,或写着“美人吟”,不由大为好奇。 贺太守此时和蔼可亲: “这仙人醉一看就是酒的名字,可是这美人吟又是何物啊?” 崔禹眼中神光一闪,忙眉开眼笑地回答: “此乃本县特产美酒,由大华商行的东家王礼所赠,据说酒里还有一个动人的故事。 下官这就将那王礼叫来,让他为大人说一说。” 不多时,王进被叫到面前。 “见过贺太守、见过各位大人,这‘仙人醉’与‘美人吟’皆是小人依据祖传古法、潜心研究多年才酿制出来的美酒。” 贺太守等一众官员认出他就是此前被污为贼人的乡绅,此时见他神情自若,不由对其高看了几分。 “小人家中祖辈酿酒,有一个酒中故事在家中代代相传。 远古时代,蛮荒有一位非常出名的酿酒师,他以独门手法秘制的酒,唤作‘醉三秋’,据说即便是仙人饮此酒,都会醉三年。 此事惊动天上神仙,有仙人专门前来拜访,请求尝此秘酒。” 王进拿起一瓶“美人吟”,大方展示, “仙人仅饮半杯,便大醉不醒,其仙侣以为他已醉死,便饮下另外半杯,想以身殉情。 三年后,男仙人先醒来,在他的深情呼唤下,女仙人也苏醒过来,两人相拥而泣。 更令人称奇的是,他们此时犹觉齿颊留香。” 王进绘声绘色,众人纷纷惊叹。 “自此,这一故事便在远古流传开来,被称为‘仙人醉唤美人吟’。 后来,这一动人故事传至天庭,众仙争相求饮,此酒便成为天仙庆功酒。” 贺太守闻言,饶有兴致地拿起桌上的一瓶“美人吟”,边看边微微点头。 “我等面前的酒,便是在下家中祖传酿酒技艺,以传说中的‘醉三秋’古法酿制。 为铭记两位品酒的仙人,浓烈一点的酒唤作‘仙人醉’,绵软柔和一点的酒唤作‘美人吟’。” 王进停顿片刻,又娓娓道来, “特别是这‘美人吟’,虽然烈度比不上‘仙人醉’。 然,却因加入过数十种珍稀滋补药草,味道更加香甜,且对成年男子另有奇效。 据传,饮过此酒的男子都会被家中妻子夸赞。 是以,众多饮酒客皆建议小人为此酒取名‘美人吟’,称其名不虚传。” 他这一解说,比之前的仙人故事更加让人心动。 众人纷纷叫好,连贺太守都捋须微笑: “好,本官这便尝尝,看这酒是否名副其实。” 第75章 欧阳寿通,暗影司 第75章欧阳寿通,暗影司 晚宴有美酒助兴,宾主自然尽皆欢喜。 王进所赠的美酒,让见多识广的贺太守都不吝称赞。 一众乡绅名流个个都是人精,立即从州府官员的赞叹中嗅到商机,争相与王进结交亲近。 王进准备多日,求的就是这一良机,岂会轻易放过。好在有着前世经验,他应付这一场面自然游刃有余。 一番觥筹交错之后,王进已成为众多乡绅名流口中的“王贤弟”。 不少有心人更是开门见山地向他提出,要销售“仙人醉”与“美人吟”。 王进皆一一微笑回应,约定后日在华阴县酒务那里,与大家公开商谈这两种酒的专卖事宜。 他还让随行在侧的夏老根将有意向者的姓名地址一一记下来。 一番畅饮之后,众人纷纷告辞离去。 王进与夏老根、史进一起正要离场,迎面遇上雷地保。 后者刚刚送州府官员回驿站,此刻是特意骑马赶回来找王进的。 “这是华州兵马都监马庆给你的。” 雷地保神神秘秘地递给王进一张纸条,说是刚刚在驿站时,那马庆偷偷塞给他的。 “那马都监说,今日波折颇多,不便与你相见。 这纸条上的字,你若明其意,便尽早抽时间去华州见他一面。” 王进一头雾水地打开纸条,却见上面只写着一个名字“欧阳寿通”,他眼神一凝: “那马都监还有没有说别的话?” “他只是再问了一下你的名字,又说你若有时间,可去华州找他。” 王进点点头,告别雷地保与史进两人,借着月色,连夜赶回史家庄。 翌日一早,王进交代周南仔跟进好酒坊生产,便带着五名精兵赶往少华山。 昨日那马都监带人上山察看,晚上又传了一张纸条给他。 虽然纸条上写着“欧阳寿通”几个字,却并未明言是何意思。 原主的父亲王升曾收过一名徒弟,名唤欧阳寿通,身长体壮,力大无穷,对原主很是友善,算是原主的师兄。 不过,此人早就从军,虽偶有书信往来,却多年未见。 原主为避高俅,带着母亲离开东京后,便与欧阳寿通断了联系。 此时,却在马都监给他的纸条上见到了师兄的名字,王进不免心中惊疑。 他担心那马都监在山上看出什么破绽来,又或是已看穿他的底细,想以师兄来拿捏他。 少华山旧寨内一片狼藉,并无修缮的痕迹。 王进看了一会,放下心来,又赶往少华山西部的少华峰。 山路难行,虽然几人都骑着骏马,可依然花了一个多时辰,才远远望见少华峰,半山腰上有人影晃动。 望山跑死马。 王进几人花了好一番功夫,方才赶到少华峰脚下。 朱武得到消息,带着陈达等人远远地将王进迎上山。 与旧寨相比,跑马岗这里要宽阔好几倍,足够容下数千人,难怪当年王伯当会在此处练兵。 最妙的是此处不仅地势平缓,而且还有两个水池、五个石洞。 最大的石洞比旧寨的那个山洞还宽敞,正好可用作议事厅。 其内还串联七八个小洞,这些小洞扩充起来,可以用作住房。 而且此地处在半山腰,其下地势奇险,易守难攻,且不愁水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5章欧阳寿通,暗影司(第2/2页) 经过好几天的努力,众人已建好寨墙与岗哨,还建设了不少房舍。 此时,见到站在寨墙上的王进,正在忙活的众人纷纷高呼“大头领”,寨内登时欢腾起来。 王进看着寨内众人干劲十足、朝气蓬勃的样子,心中颇为满意。 他又将自己想到的一些细节告知朱武等人,比如,要将厕所、牲畜棚等,与后厨以及住房分开;留出足够的空地修建练兵场,等等。 朱武一一记下。 除了新寨的建设情况之外,朱武还向王进汇报了一些作坊的建设情况。 这几天,朱武让人与少华山周边的一些村庄联系,提出与他们合作,建设瓷窑、纺织、铁器、酿酒与制茶等作坊。 少华山以大华商行的名义出资、出人、出设备,村庄只用出地即可,作坊以后还优先雇用本村村民做工。 如此好事,自然得到村民们的赞成、拥护。 如今,铁器、瓷窑、酿酒与制茶等作坊已启动建设,纺织作坊需等人去蜀地买回织机才能建。 “不能只靠我们自己的人,作坊建起来之后,可以放出风去,大量招收手艺娴熟的匠人。 不要怕亏钱,先将人招进来,做起来再说。” 王进一边思索,一边将自己想到的细节都提出来, “另外,以后还要选一些机灵的、能说会道的辅兵出来,到时将他们派出去。 既可以售卖咱们的货物,还可以打探消息,建立我们自己的信息渠道。 嗯,以后咱们还可以建立一个专门的组织来联系管理这些人。” 朱武几人全都眼前一亮,尤其是小五、刘树和哈岸几人,对战场上消息的重要性最为清楚。 “师父,你这个主意可太好了。 这些人明面上是商行的伙计,暗地里是咱们山寨的斥候,一举两得。 咱们不如建立一个暗影司,专门管理这些人。” 小五当即便兴奋地提出建议。 王进心中一动,点头答应: “好,这个暗影司主就由你来做吧,你现在赶紧去挑二三十人,等会跟我下山。 另外,你师兄如今已在华阴县衙站稳脚跟,我们是时候再多派些人去帮他了。 明日,我们就要在华阴县城打出大华商行的名号来。” 他又将昨日华阴县庆功会上的事情说了一下。 虽然说得简单,众人却都听出其中的惊险,无不为王进捏了把汗。 陈达一脸后怕: “大头领,你这心好大啊。 当时那狗官扣下你,要是他们起了歹心,你就危险了。 不行,以后大头领你要多带些人在身边。” 其余几人也纷纷附和。 王进摇头拒绝: “以后,我们会经常与官府打交道,若是蛮干的话,将我们山寨所有人全带在身边都不够。 所以,我们要多动动脑,想办法增强实力。 总有一天,我们的实力会威震天下的。” 他又将这几天周南仔和夏老根带人在史家庄建作坊、酿酒的情况说了一下。 当听说史家庄生产的美酒受到州府官员与本地乡绅的推崇后,众人激动不已。 王进在山寨用过午饭之后,便带着小五等人匆匆地下了山。 第76章 再聚英才 第76章再聚英才 史家庄酒坊。 王进带着小五及其带来的三十名首批暗影司成员,一路参观制酒的各项工序。 不少人在上山前,也曾在家乡见过一些作坊。 可与史家庄酒坊这里相比,那无疑一个是地,一个是天。 在他们的记忆里,那些作坊大都黑暗、杂乱、肮脏。 可史家庄酒坊这里却大不相同,这酒坊建在史家庄后面一个极为开阔的平地上。 光房间便有八个,全是用巨梁高柱搭建而成。 明亮、开阔,地面还用一块块木板铺好,看起来干净得很。 暗影司成员目不暇接,只觉双眼双耳都不够用。 可他们来不及感叹,全都强迫自己聚精会神地倾听大头领的解说。 按照大头领的说法,以后暗影司成员全是两个身份。 对外是大华商行的业务员,吴头领就是吴掌柜。 对内,大家就是暗影司成员,负责打探消息、收集情报。 吴头领就是暗影司的统领,大家要听从吴统领安排。 明日,大华商行将在华阴县正式挂牌亮相,大头领要求所有人都要了解商行售卖的货物。 这酒坊酿制的“仙人醉”与“美人吟”两种酒,就是商行推出来的第一批货物,明天开卖。 所有人须能熟练地讲出酒的故事、味道特点、价格等等。 这会儿,大头领给大家解说得非常详细,并将一些卖货的小技巧、小话术教给大家。 明日便是一次考校,若是有人讲不出来,或者讲得不流利,大头领便会将人退回山里,改做其它事情。 这些暗影司成员都是年轻机灵的人,谁愿意被退回去,丢尽颜面? 是以,大家都听得极为用心。 大头领介绍完之后,又让大家自己再去熟悉一下。 一柱香之后,他开始考校,见所有人都能对答如流之后,方才满意点头,又开始教大家打探消息、跟踪敌人的技巧。 大头领称这叫特训,以后他也会抽时间来教大家,争取最快时间将大家培养成最厉害的斥候和最出色的业务员。 “大头领,要是我们不小心说漏嘴,暴露暗影司成员的身份怎么办?” 有人提出疑问。 王进脸色严肃地看着大家,沉声反问了一句: “大家不妨反过来想一想,如果你是敌人,知道别人是来刺探军情的,你会怎么样?” 有人毫不犹豫地答: “杀死他!” 还有人稍加思索: “我会顺藤摸瓜,将他们一网打尽。” 王进点点头: “泄露身份的后果大家都知道了吧? 不但你自己有性命之忧,你的同袍也会被你害死!” 众人全都心神一凛,脸色沉重。 王进还待继续给众人讲解,忽听有小兵在外面禀报: “大头领,有人来访,大管家说是西军故人,请你去前厅会客。” 王进与小五对视一眼,眼神中全是惊喜。 王进让暗影司成员留在酒坊帮忙干活,自己与小五快步走向前厅。 在厅外听到那些熟悉的声音,王进心中一片火热,他连忙加快脚步,冲了进去: “寒亭、志超,武将、赵姑娘,你们都来了,太好了,身体大好了吧?” 孟寒亭身子一颤,连忙起身行礼: “大哥,我已痊愈。” “大哥,我们早就好了,只是这位周兄弟的身体伤得太厉害,需要花些时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6章再聚英才(第2/2页) 我们让他在归娘寨中再休养一段时间,可他偏要跟我们一起动身,前来见你。” 宁志超一边说,一边将其身边一名瘦削后生推到前面来, “周兄弟,这位就是我大哥王进,是他将你从西夏军营里带回来的。” 那后生端详了一下王进,忽然“扑通”一声跪在他面前: “周云清见过恩公,大恩不言谢。 周某再世为人,此生愿赴汤滔火、誓死追随恩公。” 王进连忙将他扶起来,微笑着上下打量: “那日在敌营中不及细看,还道你是一个与我一般大的汉子,岂料你竟然只是一名弱冠少年,长得还如此英俊。 只是这身子如此瘦削,看来还不曾复原,先在庄内好好地休养一段时间,养好身体再说。 那报恩的话休要再提。” 周云清神色惶急,还待再说。 王进笑着拍拍他的肩膀: “我听过你英勇杀敌的事情,对你也极为钦佩。 也是你自己的造化,我们才能你从阎王爷的手里拉回来。 既然能重活一世,那就对自己好一点,休要轻言生死。 我虚长几个年头,是他们的大哥,若不嫌弃,你以后也可以视我为大哥。 咱们兄弟,此生相互扶持。” 周云清眼眶泛红,一时激动难抑,只能连连点头。 赵武将在众人身后委屈地大喊: “师父,你,这,哎呀……” 王进一时没有反应过来,看向他们姐弟俩,一脸疑问: “赵姑娘,武将这是怎么啦?” 赵嫚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抿嘴一笑: “武将与周兄弟颇为投缘,路上还一直说要做兄弟,你这……” 她的话未说完,周南仔与宁志超便在一旁大笑起来。 宁志超促狭地看着赵武将: “武将,我在路上说得没错吧,这不就应验了,你要叫他做师叔了。” 周云清在一旁连忙摆手: “不用、不用。” 王进恍然大悟: “这有什么打紧的,咱们各论各的嘛。 再说,武将你也不用担心缺少兄弟,要知道咱们这是在哪里?” “这不是史家庄吗?” 赵武将心情稍好,迟疑地问。 小五在一旁接过话来: “是啊,这正是史家庄啊,你还不知道是谁家吗?” 赵武将忽然一拍额头,东张西望: “哎哟,这是史家庄,是我大师兄家里。 咦,师父,大师兄呢?” 王进微微一笑: “你师兄史进如今是华阴县的都头,住在县城。 明天咱们去那里便能看到他。 三弟、四弟,你们来得正好,如今我手头正缺人,明天三弟你与我们一起进县城。 以后,咱们的大华商行就要交给你负责了。” 当下,他又将这段时间在华阴的经历讲给大家听。 孟寒亭几人虽然心中早有预料,可如今亲耳听到狗监军孙业在少华山上伏诛的消息,几人全都眼中含泪。 夏老根让人备好酒席,众人边吃边聊。 听完王进讲述近期的收获与今后的打算之后,众人无不心潮澎湃,恨不得当晚便挽起袖子开干。 第77章 以一敌二,游刃有余 第77章以一敌二,游刃有余 深夜。 白日的喧嚣早已散去,史家庄一片宁静。 王进在房中静坐修炼,经过一段时间的摸索,如今,他已养成白日修武炼体、夜间修行练法的习惯。 白日人员流动频密、世间浊气翻涌,实在不适合修行。 好在,经过一段时间的修行,他感觉自己精力充沛许多,夜间休息顶多一个时辰便已足够。 最难得的是,无论如何熬夜,次日头脑依然清醒,且思维敏捷远胜从前。 修行的好处由此可见一斑。 此前赴西夏,齐雁婷曾经告诉他,当世灵气匮乏,普通人修行进展缓慢。 大多数人一生都在练气一至三层徘徊,难以突破练气四层,也就是练气中期。 战斗起来,不过是激发一些符箓、简单布置些迷魂阵,唬一唬普通凡人罢了。 真实战力连三流战将都不一定比得上。 是以,绝大多数修行者都选择隐居山林。 其一是因为山中灵气普遍高于俗世,其二也是因为修行者战力不高。 况且,修行的本质非为好勇斗狠,乃是为修心养性、超脱生死、追求自由。 王进念头一动,内视脑海,见小令牌与三角黄旗又有新变化。 令牌上,任务完成量已变为“十二”,新增加了一条丹凤的虚影。 不用说,这定是周云清的,此人能以弱冠之年成为先锋副将,并以大量斩获赢得敌人的尊重,来历定然非凡。 也幸亏他本人命大,在濒死之际被自己捡回来。 他再看那小黄旗,此时在脑海中自由舒展,不停地从外界吸入灵气,反哺经脉、丹田。 王进练气二层的境界愈加牢固、丹田中的法力厚了许多。 这三角小黄旗分明就是一个自动吸灵器啊,他越看越喜欢。 有这法宝辅助,自己说不定很快就能超越齐雁婷呢,到时一定要让她大吃一惊。 转眼,天已拂晓。 王进听见屋外传来无数脚步跑动的声音,这是少华山小兵们在晨练。 自从王进入主少华山之后,按照他的要求,山上所有小兵都要参加晨练。 即便是有手艺在身的后勤兵,也要参加晨跑、体能这些基本锻炼。 用他的话说,身体是干大事的本钱。 经过一段时间的强制执行,如今,小兵们全都适应了这种生活方式。 王进徐徐收工,吐出一口浊气,起身走出房门。 院内,宁志超、周云清和周南仔几人早已起来,正在活动身子。 赵武将则拎着一把朴刀,与小五捉对厮杀。 王进在旁看了片刻,开口点评了一下,表扬两人这段时间的进步,指出各自的不足。 周云清待他训导完两名徒弟之后,方才走过来请安问好。 王进身手搭上他的脉搏,用心感应: “嗯,恢复得不错。 不过,气血尚虚,还不宜动武,需要再休养一段时间。 这颗归元丹你拿着,今日先吃半颗,三日后再吃另外半颗。” 他自怀中掏出一颗归元丹,交给周云清。 不等他致谢,又唤来宁志超与孟寒亭,查看脉搏之后,又各自给了一粒培元丹,嘱咐两人当场吃下: “这培元丹正适合你们伤愈后巩固身体。 来,你俩一起与我过过招,激发一下药力。” 两人也不客气,吞下培元丹,便各自持兵器来斗。 孟寒亭使一条长棍,一招“乾坤旋风”,棍影翻飞间,直扫向王进面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7章以一敌二,游刃有余(第2/2页) 后者早已持短刀在手,手似穿花蝴蝶,“当当”几声,将孟寒亭的棍招一一接住。 周云清在一旁看得眼神一亮。 长棍力大势猛,王进竟以短击长,轻松挡住攻击,其非凡眼力与臂力令人叹为观止。 宁志超也心中一凛,孟家棍术冠绝陕西六路,有“孟家棍术、冠绝西军”之称。 据说,昔日孟寒亭的胞兄孟燕楼和叔叔孟行舟两人仅凭手中长棍,便抵住三千敌人连续一天的轮番攻击。 可惜两人因言语得罪上官,导致后无援兵,最终力竭而亡。 孟寒亭虽然留了不少力,可这招式依然迅猛狠辣,竟被大哥轻松挡下。 宁志超不敢大意,手中再加两分力,一抖长枪,枪上隐隐浮现蛟龙,直取王进。 周云清不自禁地喝一声彩: “枪扎似蛟龙,好枪法!” 宁志超出枪有力,刚猛迅捷,一看就没少下功夫。 王进微微一笑,低头扭胯,于一片枪影中欺身向前。 手中短刀与枪尖急剧碰撞,“铿锵”之声不绝于耳。 孟寒亭瞅准机会,棍使“翻江倒海”,从旁来攻。 一时间,场上枪花点点、棍影重重,赵武将几人看得大气都不敢出。 路过的晨练小兵们见此情景,情不自禁地停下了脚步,纷纷围上前来观看。 在众人看来,被枪花棍影围在中间的王进犹如惊涛骇浪中的一叶扁舟,随时皆有覆亡的危险。 当事者王进却丝毫不惊,他原本功夫远高于两人,眼力亦自不凡。 如今修行之后,头脑反应更是灵敏,眼力也提升不少。 两人的攻势看似威猛,却杂而不纯,招式轨迹于他而言,一目了然。 孟寒亭一沉肩,他的脑海中便能显现长棍进攻的途径。 宁志超手腕稍稍一抖,他便能想出枪头欲攻击的地方。 如此一来,孟寒亭两人有苦难言,招式尚未完全展开,大哥便仿似未卜先知一样,提前在半途拦截。 两人越打越施展不开,越打越憋屈。 孟寒亭率先跳出战圈,停手不打。 宁志超也紧随其后,沮丧投降: “大哥,我们不过是才养伤一个来月,近日也未偷懒,竟退步如此之快? 如今两人联手,也接不住你的招,实在气煞人。” 孟寒亭摇头苦笑: “非是我俩退步太大,而是大哥进步太快。 你看他应付起来游刃有余,足见眼力大涨。 还有那力量与速度,相较以前,可是大变样啊。” 王进点头微笑: “诚如三弟所言,我近日颇有奇遇,确实进步了一些。 你俩也不用急躁,只要坚持练下去,每日进步一丝,日积月累,总有到达巅峰的那一日。” 王进又将今日大华商行挂牌开门的一应事务简单说了一下,吩咐孟寒亭、小五和周南仔等人抓紧用早饭,稍后随他赶去县城。 赵武将嚷着也要一起去见识,王进见他们左右无事,便点头同意: “除了四弟要在家,帮着老根打理庄园与酒坊事务之外,武将、云清都可随我去华阴县城。 对了,武将也可将你阿姐叫上,到时你还可以陪她逛一逛华阴县城。” 赵武将一听说要叫上阿姐,有心拒绝,却不敢开口,只好郁闷地点头答应。 第78章 大华商行正式营业 第78章大华商行正式营业 王进等人赶到华阴县城时,不过辰时初。 史进与雷地保早已带人将酒务这里收拾妥当,“大华商行”的牌匾已挂上门。 按照王进的吩咐,他们在用大红绸布盖住牌匾,只等时辰到了由王进来揭牌。 史家庄酒坊这两日生产的美酒,昨日下午已由周南仔带小兵送过来,等会要供客商带回去做样品。 王进昨晚已经言明,过一段时间,大华商行会将总店开设在华州,由孟寒亭负总责。 华阴这里和史家庄酒坊则由周南仔负责。 陆续来了一些商家,大都是本县的酒楼,还有一些商行,其背后东家大都是本地的乡绅名流,此前在庆功大会上得到消息。 王进亲自将这些商家迎进院内奉茶,并将大华商行的一些货品展示一番。 除了此前亮相的两种美酒之外,还有一些精美的陶瓷、茶叶,这些都是从少华山那边送过来的。 至于铁器,目前少华山开办的铁器作坊连自己山寨都满足不了,暂时还没能力对外出售。 华阴知县崔禹亲自到场,为大华商行撑场面。 此举令众多商家大受震撼。 这年头,商家再有钱,也是地位地下,哪里会有朝廷命官亲自捧场的。 而崔知县不仅是朝廷命官,还是地位尊崇的正经文官。 不用说,此商行必定背景深厚。 不久,有消息灵通人士打听到消息,说这商行背后的东家,与当今太尉高俅渊源颇深。 这一绝密消息,让众多商家坚定了与大华商行合作的信心。 上午辰时正,在众多商家的见证下,知县崔禹亲自与县尉雷地保一起,为大华商行揭下牌匾上罩着的红绸布。 王进大声宣布: 大华商行正式成立,开门营业。 知县崔禹揭牌之后,便将王进叫到一边,索要大力金刚龙虎丹。 王进早有准备,掏出一瓶丹药递过去,崔禹迅速接过,塞入袖兜里,一脸不满: “真的只得一瓶?” 王进一脸为难,小声提醒: “县尊,一旬服药一粒即可,切不可太勤,谨防伤及根本。 且此丹用料极为珍稀,药草难寻,炼制殊为不易。” 崔禹哼了一声,转身离去,至于王进开口挽留赴宴的话,他充耳未闻。 开玩笑,咱大宋文官自有其尊严,岂能自降身份与贩夫走卒之徒共席。 商行揭牌之后,便进入今日的重头戏,王进称其为招标,就是为商行的货物找到合适的代理商家。 首先是美酒系列。 大华商行的两款美酒,如今已在永兴军路各州府有了名气,今日众多商家就是慕名而来。 王进亲自推介,当他公布两款美酒的价格时,不少商家都倒吸一口凉气。 “美人吟”三百文一瓶,“仙人醉”四百文一瓶,若是他们拿酒回去,再上浮一点,岂不是要到五百文一瓶? 这价格快赶上东京最顶尖的名酒了。 不少商家犹豫不定。 也有一些商家果断下定,不用说,这些人的东家都参加过庆功会晚宴。 等那些犹豫的商家反应过来时,大华商行已经以生产能力不足为由,宣布暂时限量售卖。 这些先前犹豫的商家,瞬间后悔得直拍大腿。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8章大华商行正式营业(第2/2页) 如此一来,等到后面王进推介大华商行的陶瓷与茶叶时,在场的商家全都抢着下订单。 刚刚他们已经看过货品,知道这些好东西只要运到西夏,立马就能卖出天价。 王进对此早有预料,毕竟他也是出过国、在西夏见识过的人,对市场行情再熟悉不过。 这个上午,周南仔终于体会到了赚大钱的快乐,他看着小兵们递过来的订货单,嘴巴都笑得咧到耳根了。 “三锅(哥),你可知晓,今日我等收到多少订货的银钱?” 周南仔抑制不住喜悦,硬拽着孟寒亭卖起了关子。 后者伸出一指,笑着猜测: “一千贯?” 周南仔摇摇头,得意地伸出两根手指。 孟寒亭: “两千贯?那倒也算平常,毕竟,这其中还包括商家的保证金。 另外,外地商家都是一旬起订,如此算起来,咱们初期也赚不了什么钱。” 周南仔斜睨了他一眼,抽出汇总的单子递给孟寒亭,让他自己细看。 后者不经意地扫了一眼,突然睁大眼睛,嘴巴大张,半天方才小声说了一句: “这么多? 你们没算错吧。 我的天哪,咱们岂不是每月能赚数千贯?” 他一时不敢置信。 王进从一旁经过,见他俩一副少见多怪的样子,不由戏谑: “喂,两位掌柜,赶紧把嘴角的口水擦擦,可千万别让人看到你们这副土包子的模样。” 中午时分,大华商行包下县城最好的酒楼,宴请客商。 一番觥筹交错、宾主尽欢之后,王进又让商行伙计为每一名客商奉上白花花的银两。 这些客商大部分是华阴县城的,也有一些来自附近的同州、虢州、潼关等县,还有两人来自京兆府。 大家都是走南闯北惯了,虽然不是第一次收受东家的赠礼,可出手如此大方的,他们还是首次遇见。 一时间,众人无不心中好感顿生。 王进笑称,此乃大华商行的规矩,对前来大宗订货的客商,必须封上程仪。 今后,大华商行会定期举行订货会,每次前来订货的客商都有程仪。 此举当即便赢得众多客商的交口称赞,直称大华商行的几位东家皆为仗义之人,值得深交。 大华商行揭牌暨订货会圆满结束,孟寒亭、周南仔、史进等人如在梦中,等到客商们全部离去之后,他们终于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原本几人想着少华山寨中有人员上千、马匹上百,每天人吃马嚼,消耗何等巨大。即便每天都出去打劫,也不一定能抢来足够的钱粮。 如今好了,王进举手之间便为他们找到了出路。 以后,山寨中那上千号人便不再是负担,而是能赚银钱的精壮劳力啊。 心中最佩服的人是雷地保。 此前王进恩威并施收服他时,曾说要带大家过上富足的好日子,他原本不以为然,只当王进不过是说些大话安他们的心。 可这才多久,王进便打开了局面。 “不好了,” 众人正沉浸在喜悦中,一名商行伙计跌跌撞撞地跑来大声禀报: “赵少东家姐弟俩在街上被人打了!” 第79章 铁面孔目裴宣 第79章铁面孔目裴宣 史进闻言不由勃然大怒。 今日事情多,他还没来得及送见面礼给这个小师弟呢,如今居然听说有人在自己地盘将人给打了。 岂有此理! 他拳头紧捏,怒气冲冲地站起身来: “师父、师叔,你等在此稍坐,我去看看,究竟是何人敢如此大胆。” 说罢,拔腿便跑,小五立马追上去: “师兄,我与你同去。” 王进见在场众人全都蠢蠢欲动,便笑着提议: “左右无事,我等同去看看吧,可别让这两个夯货把人打坏了。” 众人顺着史进几人奔跑的方向,走过两道街口,便见到前面人群中有两人拳来脚往,打得正欢。 其中一人正是史进,赵武将姐弟与小五等人站在一旁观战。 那史进边打边骂: “哪里来的贼厮,敢在爷爷的地盘撒野,今日爷爷便教你好好做人。” 他的对手一边招架,一边出声解释: “此事确系我等理亏,壮士还请停手,且容我分说一二。” 史进理也不理,只管抡起拳来,雨点般地砸下,口中大骂: “谁家好人会当街调戏小娘子?” 史进三两下便占尽上风,他的对手心中暗自叫苦,后悔自己强自出头。 王进见那人长得皮白肉胖、四平八稳,观其面容倒不似歹人,便问一旁的赵武将: “这是怎么回事?” 赵武将指着对面两位观战的男子,愤愤不平: “我与阿姐在街上走得好好的,那厮突然上前,对我阿姐胡言乱语。 我气不过,便与他们动起手来。” 赵嫚面色羞红。 对面一名弱冠少年犹自痴痴地望来,他旁边一名方脸汉子似在苦苦劝说。 王进心中了然,便冲史进喊了一句: “大郎,且先住手,且先听听他们有何话要说。” 史进闻言,不甘心地跳出战圈,指着对面那名少年大骂: “若非我师父心善,今日你休想走出这条街。” 骂完,又跑过来问赵武将: “小师弟,你刚刚没吃亏吧?” 赵武将脸色涨红地摇摇头,刚刚他被那名皮白肉胖的汉子压制,若非对方手下留情,他今日说不得便要出丑。 想到差点要在师父和众多叔伯、师兄面前失了面子,他不由懊悔自己平日不曾好好用功。 赵嫚在一旁低声劝阻: “只是些许言语口角,无甚大事。” 王进点点头。 此时,刚刚与史进打斗的汉子,将同伴与那名弱冠少年拉了过来,向着王进等人扠手行礼: “在下裴宣,京兆府人氏,现为本府六案孔目。 此乃在下堂弟裴赞,刚刚赴任永兴军路巡检。 我等今日得闲,与他的妻弟曹迪一同来这华阴县城吃饭、逛瓦子。” 王进心中一动,面上不动声色,继续听他说下去。 “曹迪仰慕这位小娘子,不合言语有所失当,恼了这位小哥。 此事确乃我等不是,还望各位好汉原谅则个。” 那方脸汉子裴赞也上前行礼道歉: “在下裴赞,替妻弟向这位小娘子陪不是,还望各位好汉念其年幼识短,原谅则个。” 一边说,一边又踢了那曹迪一脚,后者脸色红到了耳根,期期艾艾地说了一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9章铁面孔目裴宣(第2/2页) “在下,额,额实在是喜欢,额不合胡言乱语,还请好汉们原谅则个。” 王进笑着看向赵嫚: “你愿意原谅他们吗?” 赵武将刚想插嘴,却被姐姐伸手一扭腰眼,连忙闭上了嘴。 赵嫚点头: “赵嫚愿凭师父做主。” 王进看向裴宣,脸上堆笑: “原来是‘铁面孔目’当面,在下王礼,忝为大华商行大东家。 些许误会,毋须计较,我等不若共饮几杯,冰释前嫌。 此乃本县县尉雷地保,与令弟裴巡检正是同僚,合该亲近。” 裴赞闻言,眼神一亮,连忙又向雷地保扠手行礼。 当下,两拨人合作一拨,再次回到中午宴饮的酒楼,又要了一桌酒席,吃起酒来。 两拨人又重新认识一番。 此时,并无外人在场,王进知道原著中,裴宣为人刚正,看那裴赞和曹迪也眼神澄澈,不似奸邪之人,便自报了本来姓名。 他自言得罪朝中权贵,不得已以化名行事。 裴宣两兄弟惊讶地对视一眼,面上立时涌现钦佩之情。 两人当即再次郑重行礼,裴宣言语真挚: “裴某有眼无珠,竟不知八十万禁军教头当面,罪该万死,还望兄长恕罪。 我等兄弟早闻教头大名,素来敬仰,奈何无缘得见。 前些日子,裴某听闻兄长携令堂投奔了西军,我等兄弟正合计要前去拜会,不想在此遇见,实乃三生有幸!” 裴宣言语激动,裴赞也面泛红光。 那曹迪在一旁看得双眼发亮,偷偷用手扯着裴赞的衣角,小声问: “姐夫,这就是你们平常念叨的那位八十万禁军教头王进吗? 真个是威风凛凛的好汉,我要拜师、我要拜师。” 裴赞一边点头,一边尴尬地看向众人。 赵武将忍不住在一旁插嘴: “我师父忙不过来,眼下不收徒,嘶……” 话未说完,又被姐姐赵嫚偷偷在身上掐了一下。 王进笑容满面地邀裴宣兄弟上席就座,又向两人介绍了自己新开业的大华商行和两款美酒。 裴宣兄弟尝了一下王进亲自倒下的“仙人醉”,裴赞忍不住赞叹: “素闻兄长十八般武艺样样精通,未料到竟连酿酒也如此拿手。 有如此美酒,天下何处不可去?” 裴宣连连点头: “裴某亦饮酒无数,如此佳酿,却是头一次得尝。 此酒虽略显辛辣,然清澈甘甜、劲头十足,正合咱们这等武者饮用。” 几人边说边饮,王进虽有意拉拢,然,此刻时机未到,不适合直接开口,只好状似无意地问: “俗话说,公门之中好修行,贤弟兄弟俩皆为公门中人,自是生活无忧。 裴家当真是人才辈出啊。” 裴宣闻言,杯中酒一饮而尽,脸色一暗,叹息一声。 裴赞则直接开口诉苦: “兄长曾是东京禁军教头,雷县尉与史都头如今也都在公门,其余兄弟也多在西军待过,自能明白我这区区巡检的难言之隐。 有道是,‘没地里的巡检,东边歇两日,西边歪几时’。 我等巡检,如今州府不理、县衙不管,与孤魂野鬼又有何异? 唉!” 第80章 于相面之道亦略知一二 第80章于相面之道亦略知一二 王进与雷地保等人连连点头。 裴赞这一下倒似打开了话匣子: “还有我这哥哥,为人最是刚正,却偏偏因此得罪上司与同僚。 前日又与上司拌了几句嘴,心中不甚痛快,这才陪我来此上任,权当散心。” 此言一出,那裴宣已自双眼赤红。 曹迪忍不住大骂: “这鬼世道,小人当道,似我等性子直爽之人,哪有活路?” 裴宣在一旁出言提醒: “慎言,小心惹祸!” 曹迪端起酒杯,将一口酒灌入腹中,不小心呛了两口: “额说的本就是实情。 你没见,即便似王教头这等大有本事的人,不也被逼得流落江湖了吗?” 裴宣眼中闪过一丝尴尬,正待出言掩饰,王进摆摆手: “无妨,曹迪兄弟实乃性情中人。 如今我等兄弟几人这般在江湖中谋生,毋须受那些小人的闲气,落得个逍遥自在,真个挺好。 裴孔目与裴巡检兄弟日后若要散心,便来华阴,我等定让兄弟们胸中的块垒尽去。” 见两人脸上皆有向往之色,王进继续说下去: “说句不当的话,若是两位兄弟日后不愿为官、抑或遭遇意外,愚兄这大华商行亦虚位以待。 定能为兄弟们提供安身立命之所。” 裴宣神色一动,沉吟片刻,开口询问: “兄长此言似有深意,还望直言教我,宣感激不尽。” 王进举酒相敬,杯酒下肚之后,方才缓缓解释: “实不相瞒,愚兄前些日子,得了些机缘,梦中得九天玄女传授书,于相面之道亦略知一二。” 裴宣三人全都面色一变,眼神敬畏地看向王进。 民间素有异人传艺的传说,然,任何一个传说中的主角皆是顶天立地的英雄好汉。 他们没想到,今日竟能亲眼见到一人,岂能不激动难抑。 裴宣当即跪下叩首,诚意恳求: “兄长若看出什么,还请直言相告。” 王进轻敲桌面,重重叹息一声: “愚兄本不欲妄言,然,实在不忍裴兄弟此等刚正好汉折于小人之手。 罢罢罢,愚兄便借酒妄言一二,裴兄弟姑妄听之。 愚兄观裴兄弟目中红丝贯孔、眼角凹陷、奸门破损,此乃妨小人之面相。 裴兄弟恐易招人忌恨,日后,需防备小人背后陷害。” 裴宣面色一暗,叹息一声。 裴赞看了自家兄长一眼,想起他如今的处境,心中一凛,连忙问: “可有破解之法?” 王进摇摇头: “命相实乃天机,泄露已是不该,岂能轻易破解? 裴巡检也当小心在意,兄弟命运相关,易受牵连。” 雷地保在一旁拍案大赞: “王教头真有一双‘神眼’,我雷某佩服得五体投地。 此前,他第一次遇见本县主簿,一口便说破此人乃小人之相,让我等小心提防。 果不其然,庆功大会上,吕主簿的小人嘴脸被暴露无遗。 王教头之言,委实灵验无比。” 裴宣几人脸色再变,眼中满是敬仰之意。 王进提醒: “贤兄弟日后不妨多来华阴走动,咱们兄弟多多来往。 若愚兄不幸言中、真有变故,贤兄弟可着人来信,愚兄必竭力想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0章于相面之道亦略知一二(第2/2页) 裴宣三人登时感动得热泪盈眶,跪在地上再次大礼参拜。 王进扶起他们,又将话题引向他处,桌上气氛渐渐活跃起来。 这一顿酒直吃到深夜方散。 王进令小五与周南仔去包下一家客栈,安排大家一起在城中住下。 次日一早,王进等人又来延请裴宣兄弟三人吃酒,几人之间渐渐熟悉,亲若兄弟。 无奈裴宣公务在身,不能久留,当日午后,裴宣三人告辞离去,王进率一众兄弟将他们远远送出城外。 临别之际,曹迪声称回家一趟之后,便要再来华阴,加入大华商行。 王进见这曹迪不过是性子赤诚,并无劣行,自然答应其所求。 裴赞就任的永兴军路巡检司,管辖之地亦涉及华阴县,日后,定会经常往来,对妻弟所求自不会阻拦。 王进与孟寒亭、小五、周云清,以及赵武将姐弟等人都要赶回史家庄。 周南仔则带着两名小兵留下来,看顾商行,顺便熟悉华阴县城环境。 临别时,王进还交代雷地保与史进,要抽时间尽快帮商行在华阴县城买房或租房。 虽然酒务这里也有场地,但地方太小,不够堆放货物,更不用说留出地方来住人。 昨晚遇上裴宣三人,让他意识到,大华商行在华阴县城还是需要一个独立院落。 另外,他还交代几人,明日上午抽时间赶回史家庄。 如今,大华商行已走出第一步,是时候召开一次大会了。 忙了这么多天,他们内部还有些人互相没有见过面,连自己人都不熟悉。 回到史家庄,王进安排两名精兵回少华山传信,让朱武他们做好准备,明日赶来史家庄开会。 王进等人又去看了一下酒坊的生产情况。 如今,周南仔要留在华阴县城坐镇,酒坊这边的生产还需要一个人来管理。 王进与夏老根等人商量之后,安排那名会酿酒的杨春成做酒坊生产主管,负责技术指导和日常管理。 王进专门找杨春成详谈了一番,叮嘱他一定要确保每日的生产进度别拖订单的后腿。 杨春成是一名憨厚的黑瘦中年汉子,骤然被王进交予重任,一时手足无措: “大头领,我,我只会酿酒,哪里会管人?” “酿酒那些工序你都会吧?” “会的。” “咱们酿酒制酒需要多少原料,知道吧?” “知道。” “每道工序需要多少人,这些你都知道吧?” “知道。” 王进一连三问,杨春成对答如流,身板也渐渐挺直。 王进笑着鼓励: “我知道你还认识字,这很难得,你来做这个主管是最合适的。 若是忙不过来,你还可以根据需要,再选拔两三名助手。 让他们去分别跟进原料、生产进度和出货质量等。 要层层把关,别让质量低劣的酒运出酒坊,砸了自己的招牌。” 杨春成眼神渐渐坚定,拍着胸脯表示: “大头领,您好不容易为我等谋得这条生路,我绝不会将它砸在手里的。” 王进欣慰地拍着他的肩膀: “让大家用心干,以后我们会越来越好的。 酒坊若遇到困难,便去找大管家夏老根出面解决。” 第81章 大宋或有灭亡之虞 第81章大宋或有灭亡之虞 晨曦初露,史家庄从一片静谧中醒来。 夏老根一大早便催促下人们抓紧打扫庭院。 王进说,今天,大华商行的全体东家、骨干人员要在这里召开第一次全员会议。 夏老根心中特别激动,以往在西军做斥候时,每次跟队长外出刺探,他也会激动,但那全都是对未来生死难料的紧张。 如今这种感觉完全不一样,这份激动中藏着满满的期待。 后院传来杀猪宰羊的声音,那是他昨晚就交代了的。 猪吼羊叫,闹腾得很,让整个史家庄都弥漫着喜庆的气氛。 王进早就起来了,在院中漫步,看那些小兵们晨练。 早晨清新、甜润的空气中,夹杂一些猪羊的腥臊味,让他仿佛回到了前世的部队,顿感亲切。 王进忽然心中一动,跑向后院,吩咐正在杀猪的屠夫: “将猪血都放干净,不然,猪肉的腥味会很重。 另外,等会煮之前,先焯水。” 见到夏老根,他又认真叮嘱, “你让人去找些香料,白芷、八角、桂皮、花椒、草果、肉蔻,这些都是去肉腥的好东西,都可以放点进去。 我保管中午让你们吃得吞舌头。” 没过多久,朱武等人赶到史家庄。 庄内的巨大变化,让他们啧啧称赞,尤其是在参观酒坊和营舍之后,朱武等人被震撼得瞠目结舌。 众人正说着话,夏老根又将周南仔、史进、雷地保三人领了过来,史进与雷地保见到庄内的新变化,也是感叹不已。 人员既已到齐,王进便招呼大家进入后厅议事。 除了王进之外,庄内原本还有夏老根、孟寒亭、宁志超、小五、赵武将和周云清六人。 加上在少华山的六人、和在华阴县城的三人,此次与会的一共有十六人。 王进只用了一句话,便将众人之间的距离拉近了: “在场诸位,除了大郎、小五和武将是我的弟子之外,其余诸位都是我的兄弟。 今后,大家都是最亲密的家人、同袍,我们要同心协力,在此世求得一线生机、一条出路!” 众人环顾四周,无不眼放异彩。 朱武第一个带头鼓掌,党世雄、陈达、杨春等人纷纷应和,现场气氛瞬间便热烈起来。 王进又将商行揭牌后获得的订单情况,向大家通报了一番。 当听说商行每日收入可达数百甚至上千贯时,陈达第一个坐不住了,他“腾”地站起身来,一脸不可思议: “我等岂不是也能成为大员外?” 见到王进肯定地点头,陈达不由眼眶泛红: “大头领,你真是上天派给我们的救星。 以前,我与朱武哥哥、陈达兄弟每天一爬起来,便在山寨里发愁,要去哪里借粮。 如今,终于不用愁这个了。” 杨春在一旁连连点头附和: “确是如此,确是如此。” 朱武站起身来,朝王进深深鞠躬: “感谢大头领,此前大义饶我等性命,如今又救少华山数百兄弟于水火,实乃我等再生父母、活命恩人。 朱武此生,誓死追随大头领!” 陈达与杨春两人也跟着鞠躬: “感谢大头领,陈达(杨春)此生,誓死追随大头领!” 其余众人无不神色一变。 王进: “咱们兄弟之间,往后就毋需说甚恩情了。 今日召集诸位,只为议事。 我等皆知,大宋羸弱、朝廷无能、奸佞弄权,以致百姓衣食无着、朝不保夕。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1章大宋或有灭亡之虞(第2/2页) 诸位且放眼天下,如今外有西夏与辽窥伺在侧,大宋如浪涛中的腐朽破舟,随时皆有覆亡之忧。” 众人闻言,全都脸色凝重,默默深思。 王进站起身来,走到门口,嘱咐门外守卫的四名精兵提防外人靠近。 他关上大门,转身走向大家: “接下来,我说的话乃是绝密天机,请大家出此门后,务必守口如瓶,绝不可外涉。” 众人见他脸色严肃,全都心中一凛。 “我近日依天书所示,夜观星象,见西北二星暗沉,可知西夏与辽皆不足惧,于我大宋而言不过是疥癣之疾。” 众人心中又惊又喜,谁知王进接下来的话却让大家如坠冰窟。 “然,我大宋并非无忧,我还曾见到荧惑守心之星象。 依此星象所示,大宋或有灭亡之虞。威胁我大宋的,不在西方,而在北方。” 此话一出,众人无不哗然。 王进表情认真: “此星象,别说你等不信,连我也不敢置信。 可我依照天书所示,反复推算,结果都显示,两三年内,大宋之北有新国将立。 且其立国后十数年内即灭辽攻宋,令我大宋满目疮痍、百姓易子而食。 甚至,就连大宋皇室亦与百姓同陷囹圄。” 与会众人全都被吓得脸色大变,心跳如雷。 “如此星象,谁敢相信,谁愿相信? 然,事实如此,且亦不难验证。 诸位不妨拭目以待,三年之内,必能获知大宋之北有邻国立国的消息。” 王进继续说下去, “若星象所示为真,我等区区一商行,还能护住己身吗?” 众人纷纷摇头。 “我等既得星象示警,自当提早准备。 毋论为自身、为亲友计,抑或为大宋百姓、华夏正统计,皆需奋起,自此刻起,积蓄力量。” 王进神色肃然,声音铿锵: “当务之急,共有两件事。 其一,经营好大华商行; 其二,悄悄发展,练好精兵!” 众人闻言纷纷点头,史进、小五等人无不面色激动,神色坚毅。 朱武一脸钦佩: “今日方知大头领用心良苦,见识卓远,我等皆愿听大头领调遣,齐心协力谋发展。” 王进见大家群情激愤,不由微笑点头: “只要大家戮力同心,即便将来有危机,我等又何惧之有?” 统一思想后,王进又对接下来的各项事务、负责人员进行明确安排。 商行经营方面,由孟寒亭负总责,周南仔和小五辅助,其他所有东家皆应协助,受其调度。 其中,小五负责暗里发展谍报网。 史家庄这里,由夏老根负责,赵武将辅助,统筹调配商行的产品供给。 少华山寨,是商行的秘密驻地。 王进不在山寨时,由宁志超替其行使部分职权,负责山寨日常管理。 另设亲卫队,由周云清统领;设纪律督查队,由刘树统领。 下来,要边干边摸索,将纪律规矩都立起来,让手中的队伍更有战斗力。 如今,制酒、陶瓷、瓦窑、纺织、铁器等作坊已陆续建设起来。 各位头领要分别与作坊结对,做好管理、督促和护卫工作。 此外,还要轮流带人为商行送货。 王进语重心长地叮嘱大家: “我们经营商行,其目的就是为了悄悄练好兵、发展实力,以应对危机。 大家一定要始终记得我等努力的方向。” 第82章 陕西大侠铁臂膀周侗 第82章陕西大侠铁臂膀周侗 王进还嘱咐宁志超与朱武,如今少华山已稳定下来,若是山寨兄弟家中有妻儿老小愿意接过来的,可以组队分批回去接,但要注意安全,且不得泄露少华山的情况。 事情繁多,稍一沟通交流,一天的时间便过去了。 当晚,众人在史家庄喝了个痛快。 十六名头领,只有王进、朱武、孟寒亭和夏老根四人未醉,连原本想做旁观者的周云清也未能幸免,醉后抱着王进说要回家找老父亲。 陈达则一手拉着史进,一手拉着雷地保,说要三人同眠。 其余人也全醉倒在桌案上,呼呼大睡。 夏老根叫来小兵,将喝醉的人一一送回卧室。 次日早上,众人纷纷辞别。 孟寒亭也按照王进的吩咐,与小五一起,挑选了数名机灵的小兵随行,前往华州城,筹备商行新店事宜。 留在史家庄的只有王进、周云清、夏老根和赵武将姐弟。 王进随夏老根一起参观了史家庄的粮仓、解库、碓房等地。 史家庄不仅粮食充足,还有很强的粮食加工能力,甚至庄内还有纺织、冶铁、制陶等作坊。 王进在感叹史家庄殷实、强大的同时,又想起原著中史进竟将这么好的庄园给生生作没了,不由摇头叹息。 正沉思间,赵武将找了过来: “师父,我阿姐想求你给她安排一份差使。” 王进不由惊讶: “咱们这么多人,又不是养不起她,为何要找差使做?” 赵武将挠挠头: “我也劝了阿姐,可她说,无名无分的,怎好意思白吃。” 王进一愣,总觉得哪里怪怪的,却一时想不明白,只好点头: “好,我知道了,你让她别着急,待我想一想,看看庄内有没有适合女子做的活。” 夏老根在一旁心中一动,若有所思。 等赵武将离开后,他不由失笑: “你啊,平常干什么事情都心思缜密、考虑周全,可唯独这男女之事,怎的如此迟钝。 你以为她真的是需要找活干吗? 人家这是要打探你的心思,希望有‘名分’。” 王进脸上一热: “可别瞎猜,没的坏了人家的名声。” 王进虽让夏老根别瞎猜,可他到底不是未经世事的小年轻,心知夏老根所说并未无稽之谈。 只是这两天全副精力都在思虑商行发展上面,哪里会往这方面去想。 如今被夏老根点醒,对方又是自己徒弟的姐姐,若不处理好此事,恐怕会徒生麻烦。 他见夏老根脸上的笑容犹自未消,便假装懊恼地吩咐: “既然你喜好瞎猜测,那便抽时间去武将那里打听一下,看他姐姐为何有此一说,以免闹出误会须不好看。” 夏老根一脸促狭: “行,这事我来办,可我也得知道你的心思啊。” 王进吓了一跳: “这次你可别瞎猜,我如今哪里有这些心思? 真的没有,你可别给我惹麻烦!” 夏老根见他说得认真,便点头答应。 王进借口有事,与夏老根分开。 路上迎面遇见周云清,想起他昨晚说的醉话,心中一动: “云清,听你口音,家乡应该也是西北这一带的人。 具体是哪里的?家中父母可还健在?” 周云清神情一暗: “我家乡就在华州潼关,家中原本还有严父尚在。 不过,数月前我在战场遭遇意外后,连军中都以为我已不在人世。 听说家父得到消息后伤心欲绝,还去东京闹了一番,不知如今是否安好。” 王进心中一跳,暗责自己太过粗心。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2章陕西大侠铁臂膀周侗(第2/2页) 此前听说周云清还是家中独子,其在战场遭遇意外的消息,只怕早已让家中亲人伤心欲绝。 他一拍额头,急忙催促周云清: “哎呀,你不早说。 走,快去收拾一下,我这就陪你回潼关去。” 周云清不由迟疑: “可是,我并不知道家父是否已从东京返回潼关。 此去,或会扑空。” “唉,我都不知如何说你。 不管怎样,你都要先回去一趟,将自己平安的消息传回去,别让家里老人担心啊。 走,我们去挑两匹好马。” 王进一脸埋怨,周云清见他如此上心,不由心中一暖,也不再说,转身去叫上两名精兵,挑好马匹,在前院等着王进。 王进这边又让夏老根帮忙挑些礼物,叫周云清带上。 史家庄外便是大道,四人打马疾驰,不多久便进入潼关地界。 王进这才发现,潼关与华阴的距离并不甚远,更加懊悔自己的大意,心中暗暗警醒,日后定要再多一些细心。 几人纵马奔驰不过半日,便远远望见一座雄关险隘。 王进知道那便是潼关,华夏千年的兵家必争之地,不由心潮激荡。 周云清指着一路绵延的黛色山峦,兴奋地告诉王进: “我的家,就在那一片秦岭山脉脚下。” 众人加速急行,不一会,便在一片葱茏的树影中,见到有不少院落,依着山脚的缓坡,一路错落分布。 通过矮矮的篱笆院墙,可以清楚地看见院中的土坯墙、茅草顶。 村口立着几棵粗壮的槐树,苍劲、挺拔。 几人从槐树下走过,来到一处干净的小院外,周云情不自禁地屏住呼吸,回头看一眼王进与孟寒亭,神色纠结。 “到了?” 王进见此情形,连忙微笑鼓励, “去叫门吧,院内如此干净,老人家必定没有远行。” 周云清得到鼓励,连忙跳下马来,将缰绳交给小兵,走上前推开篱笆门,怯怯地叫了一声: “大,我回来啦!” 屋内无人回应。 周云清不由眼神黯淡地垂下了头。 王进正想说话,忽然自众人背后传来一道清脆的声音: “你等是谁,怎的如此无礼? 未得主人邀约,便擅自推门而入。” 王进等人回头一看,只见说话的是一名唇红齿白、英武俊朗的少年。 其身旁还有一名年龄相仿的少年,圆脸大脑、白白胖胖。 两人站在不远处,正横眉怒目地看着王进几人。 周云清原本沮丧的神情消散了些,他双臂环抱,反问对方: “你俩是谁,我怎么不认识?” 那名白白胖胖的少年哼了一声: “这里是我们的家,你还敢问我们是谁?” 王进见那两人眼神警惕,毫不畏惧,不由来了兴趣。 他与孟寒亭都跳下马来,让随行的两名小兵将马匹牵到宽敞处。 两名少年的眼神不由自主地跟着战马移动。 那名最先说话的少年眼珠转了转,与白胖少年耳语一句,后者点点头,转身便往村后的山林中跑去。 王进在院内的石墩上坐下,似笑非笑地看着少年: “他也是这家的主人,可是并不认识你。 你也说这是你家。 显然,你们有一方撒了谎。” 英武少年一挺胸膛,大声反驳: “这是我义父的家,我怎么可能说谎? 说谎的一定是他。” 周云清眼中一亮,忙问: “你师父可是陕西大侠铁臂膀周侗?” 第83章 鹏举别怕,俺牛皋来救你 第83章鹏举别怕,俺牛皋来救你 王进被惊得目瞪口呆,脑海中仿佛有一道霹雳炸开,半晌方才回过神来。 他做梦都没有想到,自己随手从敌营中救个人出来,竟然会有如此机缘。 此时,英武少年正想点头,忽然看见王进脸上的笑意,连忙哼了一声: “你们休想套我的话。 我义父就在附近,王贵已经去叫了,他马上就回来。” 王进心中又是一震,思维立时清晰起来,忍不住想哈哈大笑。 见少年一脸警惕,他强忍笑意,摆出一脸和蔼的模样: “咱们不用互相猜忌,本人最善相面,已经算出你们是谁了。 不如我们来赌一把,倘若我能说出你的名字,你便先请我们进屋去坐,如何?” 英武少年上下打量了他一下: “你且说说看,我姓甚名谁? 若是说不出来,便请你们自己先退出小院。” 王进神秘一笑: “你姓岳,名飞,字鹏举。” 王进一句话便将对方镇住了。 到底还是少年,脸皮薄,岳飞见王进所言全对,不好意思再出言阻拦,便绷着脸,伸手邀请几人进屋。 王进知道他心中憋屈,便笑着开解: “我等都是外来的陌生人,你们心有防备,这份警惕性很不错。 不过,我确实没有诳你。 这位便是你师父的独子周云清。” “不可能!” 话刚出口,岳飞立即高声反驳, “义父早就告诉我们,说云清大哥几个月前便已在西夏战场殒命。 都是那蔡京老贼的心腹,故意按兵不动,断了云清大哥的后援,害了云清大哥。 你等休要诳……” 话未说完,院外便传来一道瓮声瓮气的喊声: “鹏举别怕,俺牛皋来救你了。” 王进等人听得院外还有几道脚步声,一名黑壮的少年手中举着一根手臂粗的木棒,“嗵嗵嗵”地冲进来。 背后还有一位身材高大、目光锐利的老者,和前去报信的王贵。 周云清身子一颤,“扑通”一声跪在院中: “大,我,我活着回来了。” 老者眼神一凝,顿时僵在原地,嘴唇颤抖了几下,却发不出声音来。 那牛皋原本跑得飞快,突然见到一名高大汉子跪在面前,吓得心中一慌,手里的木棍“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他双手连摇,口中嘟哝: “不用跪,你不用跪下的,只要你等别害鹏举,俺牛皋不会打的。 俺拿着这棍子,不过是吓唬……” 牛皋一时慌得六神无主,手足无措、思维混乱。 说着说着,他突然感觉背后伸来一双有力的手,将自己拨到一边,回头一看,出手的竟是师父。 周侗双眼死死地盯着面前跪着的人,良久,他又摇摇头,苦笑一声,闭上眼睛。 混浊的泪水夺眶而出,漫过沟壑纵横的面颊,滚过嘴角。 好不容易收下几个徒弟,让自己忙起来、累起来,让脑袋不得闲,眼见这心渐渐安静下来,谁知这又生了妄见。 周侗重重叹息一声,暗道,自己这心,到底还是乱了。 他伸手擦掉眼泪,想看清面前几人究竟是谁。 刚刚王贵急匆匆来报,说家里来了贼人。 他料想,能寻来这荒野乡下的,定是一些老友,谁知王贵却说是三名年轻人,他不免纳闷。 周侗眨了眨眼睛,低头再看,跪着的分明就是自己日思夜想的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3章鹏举别怕,俺牛皋来救你(第2/2页) “大,孩儿不孝,如今方才回来看您!” 周云清颤抖的声音再次响起。 周侗如遭雷击,身子一软,差点栽倒,他一把搭在牛皋身上,借力稳住身形。 这回终于看清了,确是真人无疑。 他上前一把拉起周云清: “云清,你真是云清?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周云清心中一痛,再也控制不住自己,与父亲抱头痛哭。 牛皋几人一时不知所措,王进摆摆手,示意他们先散开,留出地方来,让父子两人说说话。 周云清哭过一番之后,便将自己险死还生的过程简要地说了一遍。 周侗听得心惊肉跳,面色数变。 岳父、牛皋、王贵三名少年在一旁听得咬牙切齿。 当听说周云清在西夏兵营,饱受折磨、生不如死时,周侗目呲欲裂。 岳飞忍不住怒发冲冠: “总有一天,我要提兵,直捣西夏王庭,报云清大哥当日受辱之仇。” 牛皋也跟着怒骂: “这些朝廷奸佞,若是落到我牛皋手上,我要生生扭断他们的脖子。” 周云清又向父亲介绍王进,将他自敌营中冒死救回自己的事情说了。 周侗连忙向王进弯腰鞠躬、郑重行礼: “多谢王教头仗义出手,救回犬子性命,老朽父子愿衔草结环、竭力报恩。” 王进连忙侧身躲开,不敢受礼: “周老英雄与人为善、福报深厚,云清兄弟命不该绝,方才让我有缘出手。 略尽绵力,老英雄千万不要放在心上。” 周侗走上前来,伸手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慨叹一声: “好,好,你等兄弟情深义重,老朽便听你所劝,也不再着相了。 还望贤侄也勿见外,自此以后,但有所遣,老朽必全力以赴。” 岳飞三人在一旁看得心神激动,此时方知,自己几人鲁莽,竟错怪了恩人。 他们面红耳赤,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岳飞瞅准机会,鼓起勇气上前来向王进道歉: “王大哥,我兄弟几个不该鲁莽行事,错怪恩公,还望兄长见谅。” 王进哈哈一笑,伸手揽住岳飞的肩膀: “咱们这叫不打不相识,那话本里边不是说了吗,好多英雄第一次相识的场面就是这样的。 说不定等我们成为英雄好汉之后,别人也会这样编话本,来说我们的故事呢。” 一句话,说得岳飞、牛皋几人眼中神采飞扬。 岳飞三人心中一松,见王进满面笑容、性格随和,又得王进变着法子夸了一夸,心中不自禁地与他拉近了距离。 牛皋挠了挠后脑勺,嘿嘿一笑,立即化身好奇宝宝,将满腹问题一个接一个地抛了出来: “王大哥,那西夏兵是不是青面獠牙? 你是不是能掐会算? 不然,怎么轻易就在那么大的军营中找到云清大哥?” 王贵不屑地斜睨他一眼,撇嘴反驳: “什么叫轻易? 王大哥定是杀了个七进七出! 那可是西夏都统军率领的大营,数十万兵马,你以为是你家后院吗? 你去轻易找一找给俺看看。 也只有俺姓王的才能出这样的大英雄。” 牛皋立即反唇相讥: “那是俺王大哥厉害,又不是你,神气什么劲? 等哪一天,俺也去杀个七进七出,让你见识见识俺姓牛的厉害。” 第84章 夜宿山村思危机 第84章夜宿山村思危机 当晚,王进几人都在村落里住了下来。 虽然房间不够,但王进有着丰富的军旅经验,出门时早有准备,让小兵带上了被褥等物。 夏夜在院内幕天席地,权当前世避暑野营。 山村的夜极其静谧。 周云清父子在屋内夜话,细说别后详情。 岳飞三人则全部化身好奇宝宝,在院中追着王进连番发问。 毕竟都是热血少年,谁能抵抗得了对军营生活的好奇。 话题渐渐地扯到周云清差点在战场遇害的事情上来,牛皋扼腕叹息: “云清大哥如此英勇,若是那狗官能及时安排人上去增援,不就将西夏兵打得屁滚尿流了吗?” 王进悠悠一叹: “战争不能仅靠个人孤勇。 上官的支持、战前的谋划、各支军队的齐心协力、后勤补给的及时到位,缺一不可。 你等以后若有机会上战场,一定要学会全盘思考。” 他深深地看了一眼岳飞,后者正若有所思。 牛皋烦躁地挠了挠头: “哎呀,这么麻烦,想想就头痛。 俺牛皋只会带头去冲,杀个痛快,哪里有闲心去管其它的。” 王贵在一旁一脸鄙夷: “就你那三脚猫功夫,让你去杀只鸡都够呛。 俺王贵才不会单枪匹马地去冲锋,俺要当官。 到时身披白衣白甲,指挥当兵的去打仗。” 牛皋满脸懊恼: “俺早就说了,白衣白甲是俺的,俺才是白袍将军。” 王贵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啧啧摇头: “咦,你这么黑,偷偷上去,趁人不备打闷棍岂不正好。 还做什么白袍将军,让人家看见,还以为是黑炭成了精、偷穿白色道袍装神仙,到时全对着你放箭。” 岳飞闻言,眼神一亮,指着牛皋,笑得直打跌。 牛皋却不以为忤,一拍额头,高兴地大叫: “哎呀,俺怎的没想到,这主意好,以后俺就穿黑袍,偷偷摸摸地上去打闷棍。” 三名少年吵吵闹闹,直到深夜方才睡去。 王进起身走向小院一角,盘腿静修。 刚刚脑海中有所触动,他运功内视,见令牌与小黄旗全都闪闪发光,任务完成量变为“十三”,新增加了一只猿魔的虚影。 丹田的灵气法力,也较前一段时间厚了少许。 这应是那周侗刚刚被周云清说服,要去史家庄依附于他。 没想到这老英雄竟是远古猿魔转世,难怪其拳脚无双,棍术也无人能敌。 王进心中一喜,暗道,改日一定要多向这老英雄请教,以后在庄内也不愁无人切磋。 静修一段时间后,王进收功起身,感觉在此修炼的效果还要略强于少华山上。 可能是小院落靠近大山的缘故,也或许是三角小黄旗的聚灵功能再次增强。 王进正打算小睡片刻,脑海中忽然升起一丝疑虑。 前世就听说岳飞是金翅大鹏转世、牛皋也是黑虎转世,为何这次令牌上的任务完成量只增加一个? 还有那“铁面孔目”裴宣,对应的是地正星,看其神情,对自己也是真心钦佩,为何令牌上的任务完成量也没有增加? 此前的韩世忠与鲁达,却是一结拜,令牌上的任务完成量便增加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4章夜宿山村思危机(第2/2页) 还有那梁木石与孙业,自己杀了他们,任务完成量也增加了。 为何前后会有不同结果? 王进左思右想。 最后只能归因于裴宣与岳飞等人并未被自己“收服”。 看来,只有成为自己的结拜兄弟、徒弟或手下,才能算是“收服”。 当然,将这些转世的人杀了应该也行。 只是,难道以后只要一见到转世之人,便不分青红皂白地将其宰杀? 那样,自己又与妖魔何异? 另外还有一个变化,也让王进感觉奇怪。 此前,只要自己接近转世之人,脑海中的法宝便会示警提醒。 可自从跨入修行之门后,却再也没接到示警提醒了。 难道以后每见到一个陌生人,自己就要内视法宝? 开玩笑,那怎么做得到。 可是若没有法宝提醒,很容易错过一些转世之人啊。 很明显,完成任务的难度在悄然增加。 可若不能按时完成伏魔除魔的任务,自己就有殒命、甚至魂飞魄散的危险。 思虑至此,王进心中不免多了几分紧迫感。 次日一早,周侗简单收拾行李,带着岳飞三人,随周云清、王进一起返回史家庄。 虽然时值盛夏,然而清晨时分,路上很是凉爽清新,且时有微风拂面。 一行十余人或骑马、或步行,心情颇为舒畅。 尤其是牛皋几人,吵吵闹闹,极为兴奋。 众人行了一个多时辰,天气渐渐燥热。 周云清指着前方的一处小镇,让两名小兵骑马先行过去雇一辆马车。 载客运营的公共马车在大宋早已普及,一些人口稍多的镇都有载客的马车。 只不过车辆不多,能否雇到要看他们今天的运气了。 好在运气不错,他们赶到镇里时,看到正有一辆油壁车停在街口。 两名小兵此时已与车夫谈好价钱。 这种油壁车极为宽敞,可坐五六人,车厢壁面用油脂涂饰,可遮阳挡灰,还有通风车窗,颇为舒服。 不过,拉车的马匹可足足有六匹,是以,价格也颇不便宜,一般人还真坐不起。 周侗带着三名少年坐车,王进等人骑马随行,速度比之前快了许多。 中午时分,一行人终于见到华阴县城。 王进让一名小兵赶去大华商行,通知周南仔与小五赶紧去酒楼订一个阁儿,又让人去叫雷地保和史进,大家一起为周侗等人接风洗尘。 从酷热的室外,进入阴凉的屋内,这种舒爽,让王贵与牛皋忍不住在酒楼里大呼小叫。 众人在阁儿里坐了没一会,便见雷地保急急忙忙地赶了过来,王进不由蹙眉: “怎的只有你一人,大郎呢?” 雷地保: “裴赞遣人来邀我等助拳,说是要去同州帮忙捉个人。 我有公务在身,不便离开,大郎便叫上刘树,两人今日一早就出发了。” 王进待要细问捉的是什么人时,雷地保已起身走到门口四处张望。 看了一会,他转身关上房门,愁眉苦脸地说出一番话来,让王进等人心中一紧。 第85章 “屠龙手”孙安 第85章“屠龙手”孙安 雷地保说,华阴县衙昨日接到高俅署名的行文,要求协助彻查监军孙业失踪之事。 行文中还说,太尉府会专门派人追查此事,请沿路各县务必大力协助。 其实王进早就想到过这一局面,此前行事时也让雷地保等人多加小心。 是故,他们专门将地点选在华阴县的边界地段,就是防备事后追查。 不过,他们到底还是有点心存侥幸。 这孙业不过是高俅的一条狗,也许人家过一段时间就会遗忘此人。 没想到高俅还会专门派人追查。 小五在一旁猜测: “也许这只是手下人为讨好高俅而做的,不过,我等也不能掉以轻心。 若真是高俅亲自过问,那只能说明一件事。” 雷地保脸色一变,忙问: “什么事?” 小五看了师父一眼: “高俅重视的不是一条狗的失踪,而是这条狗正在为他办的事情没了下文。” 这一下,众人全都担忧地看向王进。 谁都没料到,高俅此人居然如此睚眦必报,王进远离东京都摆不脱他。 俗话说,惹不起,躲得起。 如今看来,此话也不一定对。 “此前,高俅狗贼与家父有隙,变着法子折辱于我。 因顾及家有高堂,我原想退一步海阔天空。 谁料那狗贼竟安排孙业这厮追去西军,害死家母。 正应了那句‘打蛇不死,反受其害’。” 王进冷笑一声, “自家母遇害之后,我与高俅狗贼之间早已不共戴天。 他不来寻我,我也迟早要去寻他,此事再无其它可能。 只是,我等如今力量尚弱,过早暴露,反倒会让兄弟们受连累。” 雷地保、周云清等人连忙表示,愿与王进共进退。 王进抬手打断众人的话: “如今,我等力量尚弱。 若是急着与那狗贼公开对抗,伤亡必定极大,殊为不智,亦无必要。 所幸追查之人尚未来此,此事原也不急,且先放一边。 容我思量一番,总能想出个好法子来。” 众人被他一开解,深觉有理,便暂时放宽心来,纷纷举杯,为周老英雄接风洗尘。 饭后,王进嘱咐雷地保,对太尉府发来的行文,在回复时不用全盘否认。 可据实说明自己曾经接待过孙业,并礼送出城。 让高俅相信孙业等人在华阴是安全出境的。 至于以后高俅派的人沿路来追查时如何应对,只能到时再说。 无非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他还想再问问史进两人的情况,但想到刘树一向谨慎,有他同去,此行应无危险,话到嘴边便咽了下去。 王进等人冒着酷暑回到史家庄。 岳飞等人一路都在听周云清吹嘘史家庄,早就心生向往。 等夏老根安置好住房之后,他们便迫不及待地拉着周侗出去参观。 不过,他们只对那些兵卒的营房感兴趣。 此时,太阳虽已西斜,热力仍足,一些未去作坊忙碌的小兵们大都在阳光下苦练武技、体能。 在岳飞等人看来,虽然他们不像官兵那样统一着装,可身上的气势却胜似官兵。 三名少年一下子便喜欢上史家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5章“屠龙手”孙安(第2/2页) 周侗颇有兴致地看了一会,沉思片刻后,笑着问王进: “这些人无人督促,为何会如此自觉去苦练?” 据他所知,这些人之前大多都是落草少华山的贼寇,可看这精气神,却堪比最精锐的禁军。 王进淡淡一笑: “无他,盖因心中有目标尔。” 他告诉周侗,少华山将普通小兵分为精兵和辅兵。 其中,精兵要求高,但福利好。 此外,他们为商行做护卫和作战的机会最多、获利自然也会最高。 辅兵则需要分到各个作坊去,再根据他们的做工能力拿取俸禄。 周侗闻言,恍然大悟,频频点头称赞。 两人正在说话间,忽然有小兵来报,称少华山刚抓到两名奸细,需请王进回山定夺。 王进心中惊疑,顾不上再陪周侗等人。 他让周云清叫上几名精兵,一同骑马奔向少华山。 宁志超、朱武等人将王进迎进山,后者见新寨建设已颇具规模,比他上次来所见到的,又多了不少建筑。 寨内一角新建的士兵营房,整齐划一,看起来赏心悦目。 王进满意地称赞了几句,便问起奸细的事情来。 宁志超告诉他,这两名奸细来自华阳县的书堂山。 华阳与华阴同属华州,位于华州东南部。 这书堂山自去年开始立寨,山上共有三位头领。 大头领霸王枪任贾,二头领破风刀任墨,三头领毒医仙诸葛清。 原本官兵并不怎么理他们,可近段时间,华阳县的县尉不知受到什么刺激,隔三岔五地便带着官兵前去攻打。 三位头领不堪其扰,听说华阴这边的少华山已被官府剿灭,便想过来看看能否做个分寨。 都说狡兔三窟,多个山寨多条退路。 “咦,书堂山这个办法好啊。 我们可以跟着他们学一学,也弄一处山寨来遮掩身份,以实战练兵。” 王进忍不住夸赞一句,心中一动,又想起一事来。 当即让人拿来纸笔,写信给雷地保。 让他将华阳县有贼寇的消息,透露给高俅的人,将对方引到书堂山去。 想一想,又觉不妥,连忙将书信焚毁,招呼杨春,让他亲自给雷地保送口信。 ————————————— 却说史进与刘树两人,一路疾驰,不出一个时辰便来到渭河边的韦林渡,对面便是韦林镇,属于同州地界。 裴赞已派人守在此地,告知史进两人,有一名通缉犯出现在同州,看其行进方向,正是华阴。 裴赞让史进与刘树等候在渡口,与裴赞等人前后夹击。 遭通缉的此人名唤孙安,陕西泾原人氏,因为父报仇犯下命案,多地官府都曾出手缉拿,皆被其逃脱。 这孙安据说身高九尺、腰大八围、膂力过人,江湖人称“屠龙手”。 裴赞让人提醒史进与刘树,要小心从事,注意自身安危。 史进听后,不惊反喜。 自从与师父王进重逢后,他再得多番指教,自觉进步颇大,正愁无人试招。 刘树将战马牵至隐蔽处拴好,又嘱咐史进不可大意。 自己攀上附近的一间房顶,借屋脊与房子一侧的树枝藏好身,持弓以待。 第86章 韦林渡史进遇险 第86章韦林渡史进遇险 少华山上。 王进又让宁志超去挑选几名精兵,让党世雄带队,前往书堂山。 “你等做好分工,一部分人在外接应,一部分人借上山落草投靠的名义混进书堂山。 挑选几件孙业等人的兵器,寻机献给大小头领。” 王进当面交代, “若是高俅真的派人来攻书堂山的话,要想办法让他们找到孙业在那里失踪的‘证据’。” 党世雄领命而去。 次日天亮后,宁志超与朱武送王进等人下山。 行至山脚,迎面见一骑飞驰而来,正是去县城送口信的杨春。 “大头领,史进为贼人所制,刘树派人送信回来求援!” 杨春的话让众人大吃一惊,王进脸色急变: “他们如今身在何处、遭遇何人?是否性命无忧?” “在渭河边的韦林渡,史进两人缉拿要犯孙安,贼人制住史进后,顺着渭河望东而行。 刘树与裴赞正沿渭河追击,沿路留有暗记。” “孙安?” 王进心中剧跳,思索片刻,方才想起。 此人战力堪比秦明,能与卢俊义交锋五十余合,不分胜负。 他不由心中一沉,立即吩咐: “事不宜迟,云清、哈岸、陈达,随我一起,去找刘树、救援史进。 其余人先返回山寨。” 随着王进一声令下,几人打马飞奔而去。 却说当日,史进两人在韦林渡口候了足足大半天。 直至午后,方才听到河对岸有不少人大呼小叫,只见一人被数十人衔尾追至渭河边。 刘树见那被追之人已跳上渡船,便嘱咐史进注意掩藏身形,小心应对。 少顷,那通缉犯孙安弃船登岸,早已守候在侧的史进突然驱马杀出,与那人战在一起。 待裴赞带人渡河过来时,史进两人已战了三十余合。 孙安见追兵已至,不敢恋战,左手一剑逼开史进,正待逃走,忽听斜刺里一声箭鸣,他立即以右手中的镔铁剑拨开箭支。 谁料,刘树射出的是连珠箭,这支响箭乃是故意引孙安分心。 就在孙安略松一口气时,另一支箭接踵而至,正中他的大腿。 史进听那孙安痛叫一声,趁机一夹马腹,挥动三尖两刃刀猛攻上来。 那孙安也是了得,虽已中箭,犹自不惧,手中两口镔铁剑如穿花蝴蝶、使得雨泼不进。 裴赞等人将孙安围在中间,本以为战局已定、大功可成。 岂料,人群外忽然传来一道声如洪钟的吼声: “孙兄小心,乔某这便来救你。 呔,闪开,挡我者死!” 只见一名道士装扮的汉子驱马直撞进来,两名围堵的小兵被撞得如滚地葫芦,倒在一边。 裴赞大怒,挥刀上前便砍。 那道士人借马力,势若奔雷,手中铁剑只一拨,便将裴赞击退。 那道士又乘势攻向史进。 刘树在屋顶瞧得心焦,手中连发几箭,全被那道士挥剑拨开,却也因此解了史进的围。 裴赞指挥一众小兵,上前接应史进。 奈何敌方两人全是高手,小兵们顷刻间便被打得落花流水。 好在那两人只求伤人突围,并未杀人。 这一边,刘树正想再发连珠箭时,突见那道士将把剑朝上一指,口中念念有词,陡然喝一声: “疾!” 刹那间,渡口处凭空生出无数烟雾,将所有人都遮掩在内。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6章韦林渡史进遇险(第2/2页) 刘树伏在屋顶上,双眼有目如盲,看不见任何人。 耳中只听得士兵们惊慌失措、惨叫连连,随后竟渐渐没了声息。 “休得伤人!” 刘树心中一沉,大吼一声,正待从屋顶跳下,去救史进。 忽见那道士的身影自烟雾中走出,牵着两匹马登上河边的渡船。 一匹马上驼着孙安,另一匹马上驼着史进。 船家吓得“噗通”一声,掉落水中。 “妖道休走!” 刘树心中焦急,拔腿想追,可惜距离远了一些。 那道士只瞥了他一眼,便撑开船,顺流东去。 此时,渡口处的烟雾逐渐消散,裴赞等人皆昏迷在地。 刘树捂住鼻子,将裴赞拖到空旷处,用力摇醒。 他简单交代几句后,便转身上马顺着河岸去追。 裴赞挣扎着叫醒士兵。 心中暗道,那孙安与道士两人都是高手,自己这些人不是对手,还需向王进求援。 他当即安排一人骑马向华阴报信求援,又带上其余人,沿河强征了两条民船,望东追去。 好在那道士两人并不熟悉驾船,裴赞等人只追了十余里,便赶上对方。 裴赞心中发狠,命令士兵驾船直撞,他不信那道士在水中还能强过己方。 果然,那道士被逼无奈,正好见到岸边有一座小山,便将船靠岸,又牵着两匹马,将孙安与昏迷的史进驼上山去。 刘树与裴赞等人追上山时,发现那道士等人已进入一个山洞。 两人让士兵们小心靠近,围住洞口。 “贼人腿部已中箭,但他的同伴,身手更为了得,大家要小心。” 刘树小声提醒, “可去问问附近的人,看这山洞是否还有其它通道。” 裴赞点头,挥手派出几名士兵,沿河去问询。 不多久,两名士兵飞奔回来,禀报说,附近几名老人均称,此山洞颇为宽敞,但并无其它出口。 刘树与裴赞这才略松一口气,他们让士兵只守不攻,静待援兵。 裴赞又安排一名士兵骑马返回韦林渡,待王进等人过来后,为其做向导。 时间慢慢消逝,王进等人赶来时,已是第二天上午。 刘树指着不远处的山洞,向王进等人简单介绍情况: “不知洞内是何情况,我们不敢贸然跟进。 贼人对士兵们未下杀手,大郎应该只是昏迷,并无大碍。” “当时,我们都被困在烟雾中,不过片刻,便全都昏迷。” 裴赞也讲了一下当时的情形。 王进点点头,心中松了口气,看情形,史进应该无性命之忧。 “你们欲缉拿的人名叫孙安,他的同伴是一名道士?” “是的。” 裴赞再次点头。 王进心中隐约感觉不妙,他将缰绳递给哈岸,吩咐众人: “这样僵持不是办法,我进洞去与他们谈,你们在外面等我。” “大哥,太危险了!” 刘树急忙在一旁拦阻,其余人也纷纷反对。 王进笑道: “这两人显然不愿与我等结仇,不然,不会留手。放心,不会有危险。” 周云清挡在他身前: “我与你一起进去吧。” 王进不置可否,众人陪着王进来到洞口,里面忽然传来一道宏亮的声音: “请诸位止步,否则休怪贫道无情。” 第87章 单刀赴会 第87章单刀赴会 “‘幻魔君’乔道清,果然名不虚传。 不过,你扣住了我的徒弟,能否让我进来看看他是否安好?” 王进的话,让洞内洞外的人全都大吃一惊。 裴赞与一众小兵震惊地看向他,洞内也传出两道惊呼声。 “你是谁,怎的知道乔某?” 乔道清话语中满是惊疑。 王进“呵呵”一笑: “你连我是谁都不知道,就敢扣下我的弟子,也是够胆大的。 好在你很聪明,没有杀人,不然,你此刻定会后悔无门。” 里面沉默片刻,又传来一道恼怒的声音: “你少装神弄鬼,不过是凑巧听说过乔某的名字罢了。 我等不过是不愿多造杀孽罢了,并非畏惧你等。” “我知道你等并非畏惧,” 王进声音沉稳, “就凭你的一手幻术,再加上‘屠龙手’孙安的两口镔铁剑,天下原本大可去得。 然,如今天下,乱象已现,仅凭个人孤勇,只怕日后难保安全。” “你想说什么?” 里面的声音有点烦躁。 “如此僵持下去,终究不是解决之道。 要不,我进来与你们聊聊?“” 王进语气轻松,里面沉默片刻,终于答应: “可,只能你一人进来。” 王进让周云清、刘树等人退至一边,在众人担忧的目光中,施施然进入洞内。 里面颇为阴凉,光线有些暗,王进在洞口出停留片刻,待自己适应光线之后,再四处环顾了一番。 洞内极为宽敞,最高处恐怕超过五十米,地面分布有好几个阶梯形平台,四处都是钟乳石,形态各异。 不时有蝙蝠受惊乱飞。 王进往前走了十来步,在一片石笋间,看见一名道士和一名身高腰粗的汉子,还有一脸羞愧的史进。 “师父,我,我......” 史进话未说完,便被王进摆手打断: “别觉得羞愧,能在他俩联手下活下来,你应该觉得自豪。 这位道长,不仅精通幻术,剑术也极为厉害。 还有这位孙安兄弟,不仅膂力过人,手中两口镔铁剑也罕有人敌。” “你,你究竟是何人,为何对我等如此了解?” 孙安忍不出出言询问,乔道清也惊骇莫名。 王进微微一笑: “在下姓王名进,因得罪高俅,被逼远走延安。” 乔道清与孙安两人面上一惊,连忙扠手行礼。 乔道清一双碧眼中满是敬佩: “竟是王教头当面,我等闻名已久,失敬失敬。” 乔道清又连忙放开对史进的束缚,满含歉意地说道: “竟不知是王教头的高徒,乔某多有得罪,还请恕罪。” 史进不敢置信地跑向师父身边,又活动一下筋骨,回头看着乔道清两人,抱拳道: “多谢两位高抬贵手!” 王进也扠手行礼,诚挚称谢之后,又似笑非笑地问: “两位不担心没了人质在手,会将自己置身险境?” 乔道清哈哈一笑: “王教头敢只身赴险、豪气干云,我兄弟二人又岂是胆小之辈。” 王进看向两人,眼中欣赏之意溢于言表: “若是王某说,只身入山洞,除了相信二位乃真正的英雄豪杰之外,还欲当面延请二位,入我大华商行,共图大业?” 乔道清两人闻言,不由意外地看向王进,旋即又相视一眼,脸上神情复杂。 四周一片静寂,偶有雀鸟蝙蝠之属振翅飞过,洞内更显空旷清幽。 史进见对面两人脸上神色变幻不定,一时心中焦躁,恨不得上前掰开两人的胸腔,替他们早做打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7章单刀赴会(第2/2页) 王进眼含笑意,神情自若,全无不耐之色。 良久,乔道清忽然幽幽一叹,声音在洞中隐隐回响: “王教头,多谢垂青。 然,我与孙安兄弟原本另有计较,正在犹豫之间。 如今,骤然听得王教头所言,一时委实难以决断。” 王进脸上笑意不减,心中暗自叹息,原本以为只要稍稍展露招纳之意,天下英雄不说纳头便拜,至少也会欣然应允吧。 自己的王霸之气也未免太过稀薄了吧。 史进在一旁满眼遗憾,正想开口劝说,忽听乔道清又道: “素闻王教头十八般武艺,样样精通,不知乔某能否见识一二?” 好家伙,这是要考察啊,果然是高人作派,不见兔子不撒鹰。 王进心中一动,哈哈一笑: “王某也正想见识道长的绝妙剑法,请。” 乔道清也不客气,手持锟铻铁古剑杀将上来。 王进抽出腰间短刀,从容应对。 一时间,两人战作一团,刀剑碰撞之声不绝于耳,在空旷的山洞内不断回响。 孙安在一旁看得眼放异彩,有心开口点评一番,转首看那史进正用心观战,只好放弃此念,继续再看。 场上两人刀来剑往,约莫战了二三十回合。 王进已然清楚乔道清的战力,心中暗自赞许,正待手上加力,结束战斗时,乔道清突然虚晃一剑,跳出圈外,收剑认输: “王教头果然武艺非凡,胜乔某良多。 在下委实不敢继续献丑。” 王进收刀入鞘,连称过奖: “哪里,道长剑法精妙,王某亦大开眼界。” 王进原本以为互相谦让、吹捧一番,便能收下良将。 岂料,那乔道清话锋一转: “乔某心中尚有疑虑,不知王教头能否解惑。” 咦,这是不太满意,还要再“面试”一番? 王进脑海急速运转,拼命搜索前世网络上的好词好句,尤其是刘皇叔这类优秀股东的王霸之词。 最后憋出干脆利落的一句: “请讲。” —————————— 此时,在洞外守着的人也紧张不安。 裴赞心中既担心有自责,手心里都冒出汗来,有心去问问刘树几人,可看大家全都面色凝重,一时也不敢开口。 刘树在一块岩石上时而站起观望,时而蹲下沉思,脸上神色复杂。 周云清则提着长枪,不停地来回走动,眼神中满是焦躁与懊悔。 哈岸见大家担心不已,便故作轻松地出言安慰: “别紧张,这对他来说,就是小菜一碟。 想当初,可是有不少法师都载在他手里呢。” 陈达懊恼地一拍后脑勺: “这里面就有一个厉害的法师! 唉,我等刚才就应该阻止他的。 咱们一大堆人,拾材烧火,也能将洞内的人逼出来,怎么能让他去亲自犯险呢。” 裴赞闻言,更是内疚,一时却又不知该说什么为好。 陈达又拍腿叹息: “若是哥哥就此折在里面,咱们回去该如何向朱武哥哥交代。” 话一说完,便察觉众人全都目光不善地看过来,他犹自不觉: “别都看我啊,我这会儿也没得办法救他。” 哈岸气得一瞪眼睛: “你就不能闭嘴吗?” 陈达还想再说,陡然觉得周围空气一冷,不自禁地打了个寒战,摇头走开,口中嘟哝: “洞口这里有点邪性。” 第88章 在劫难逃? 第88章在劫难逃? 山洞内。 乔道清神色诡异,似笑非笑: “乔某亦好修行。不知面对贫道的法术,王教头何以应对?” 王进眉梢微挑,差点大笑出声。他暗暗酝酿情绪,假作为难: “王某乃习武之人,自无畏难退缩的道理。若是侥幸能接下乔兄的法术,不知先前之言……” 乔道清倒也干脆: “乔某自然愿奉王教头为主。” 孙安也在一旁附和: “孙某也一样,愿奉王教头为主。” 王进忍不住心中狂笑,好想说一句,兄弟,掀桌子之前,你不会先验牌的吗? 古人原来喜欢这种调调,果真可爱! 王进微笑着伸手延请,乔道清再次拿桩站定,持剑作势。 史进与孙安全都心中一跳,神色紧张地看向场内,浑然忘了昨日双方狠命搏杀的景象。 王进暗暗内视,见脑海中两个法宝闪闪发光,耀眼得很。 心下明白,乔道清两人果然是转世,这一把定然不亏。 他站立原地不动,盯着乔道清,也想看清他如何施法。 后者神情肃穆,口中念念有词,右手举剑望上一指,轻斥一声: “疾!” 王进却看得真切,见他举剑的同时,左手自袍袖中掏出一个瓷瓶,弹开瓶盖。 顿时,自瓶中冒出大量烟雾。 王进不由眼睛大睁,忍不住想放声大笑。 史进站在一旁,目不转睛地看着乔道清舞剑作法,此时见他身边有烟雾升腾,心中“咚咚”直跳,连忙大喊: “师父小心,他已施法,毒烟出来了。 这烟会麻翻人的,师父,你快想办法打断他施法。” 王进听到史进的话,心中温暖之余,又不由暗暗埋怨。 这傻徒弟,重情重义,其它都好,就是这心眼和眼神都欠缺了点,真是让人头疼、头…… 咦,怎么有些头晕? 三角小黄旗在偷懒,还是已经失灵? 王进心中“咯噔”一下,顿觉不妙。 他费力开动脑筋,终于想清原因:小黄旗只是消除法术攻击,可这烟雾,这烟雾特么的指定是化学物品,哪里有半点法术的影子? 乔道清这狗东西,看着像是有道高人,可干起这事来,怎么如此让人无语呢,竟然搞出化学烟雾来骗人。 可这家伙骗人不要紧,却害苦了自己,一想到堂堂穿越者,竟被小小的化学烟雾放倒,这不是千古奇冤么? 个人生死事……不小,丢穿越者的脸事更大。 更头疼的是,若是那乔道清不讲道义,趁机下杀手,那自己便完不成伏魔灭魔任务,岂不是会……魂飞魄散? 一念及此,王进顿觉头皮发麻,此前轻松玩笑的心态立时淡然无存。 怎么办,难道今日真的在劫难逃? 一时间,王进急得心跳如雷,暗悔自己不该托大。 所谓狮子搏兔亦用全力,若能度过此劫,日后当戒之慎之。 王进的头愈来愈晕,眼前的一切逐渐模糊。 他一咬舌尖,以锐痛的刺激让头脑暂时清醒过来。 心念电转间,他连忙运转《太上引气法》,灵气法力沿经脉游走,头晕之感顿时减轻不少。 可惜,他暂时只有这引气之法,并无法术。 史进在一旁见师父眼神晦暗,不由大惊失色,顿足高喊: “师父,小心!” 孙安眼中闪过一丝失望之色。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8章在劫难逃?(第2/2页) 乔道清一手持剑,一手掐诀,将王进的表情全部看在眼里,嘴角情不自禁地微微上扬。 他心中暗笑,正想开口,忽然瞥见王进的手中火光一闪,竟然凭空出现一道燃烧黄纸。 “那是,符箓?” 乔道清眼神一缩,心神巨震,捏诀的手势不由一顿。 孙安在一旁惊呼出声: “啊,王教头莫非还身怀异术?” 他看向一旁的史进,眼中满是疑惑之色。 史进也是心中惊诧不已,师父虽然私下说过,曾梦中得九天玄女传书,近期也偶有神异之举,比如,能预知大宋将乱等等。 然,在他看来,这些或许真有其事,亦或许是师父假托之词,他并未如何放在心上。 谁知,如今竟亲眼见到师父施展法术。 不过,史进尽管内心翻江倒海,表面上却不动声色,见孙安疑惑地望过来,他连忙微笑回应,脸上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 王进面对危机,此刻也顾不上暴露秘密,从令牌空间中移出安神符,以法力点燃,头脑顿时恢复清明,果有奇效。 危机消除,王进暗自松了口气,面带微笑地看着乔道清: “素闻乔兄尤善三昧神水,能唤金甲神人,不若一并使来,让王某见识一二。” 乔道清嘴角一抽,哈哈笑道: “王教头果然名不虚传,乔某恭敬不如从命,这便使将出来,还请王教头不吝赐教。” 言罢,他手中长剑虚引,掐诀的手势一变,嘴唇微动,念念有词。 在一旁观战的孙安与史进两人,只觉洞内骤然一凉,场上情形突变,乔道清的身边迅速涌出片片阴云,洞内又突兀地卷起狂风。 王进兴致盎然地看着乔道清作法,见那狂风阴云之间,毫无征兆地跳出数名威猛汉子,金盔金甲,状若神人。 孙安两人在一旁也看得真切。 史进将那些金甲仙人,或举刀枪、或持剑戟,凶神恶煞地冲向师父,不由心跳如鼓,开口提醒: “师父,小心神将。” 王进定神一看,见乔道清召唤出的这些人,个个眉目清晰,极为逼真,不由眼神发亮,暗暗称奇。 他心中暗暗赞叹,乔道清若是穿越后世,仅凭这一招,便能在横店赚个盆满钵满,后世的道具师、特技师,谁能赶得上他? 乔道清见王进波澜不惊,也无甚动作,既不掐诀,也不念咒,分明是不将自己放在眼里,不由心头大为恼怒,口中轻喝一声: “去!” 那些神兵神将在阵阵阴云中,威风凛凛地攻向王进。 后者却恍如未见,依然微笑不动。 诡异的一幕出现了。 那些神兵神将、阴云狂风,刚一触及王进衣角便陡然烟消云散。 孙安的眼睛一下子便瞪大了,史进此时也是目瞪口呆。 乔道清不敢置信地眨了眨眼睛,脑中“嗡”地一声炸响。 他一晃脑袋,手中的锟铻铁古剑再次向前一挥,口中急喝: “去!” 阴云中又跳出不少神兵神将,凶神恶煞地扑向王进。 结局依然如故,神兵神将前赴后继,却全在王进面前如烟消散,怒卷的狂风连王进的衣角都未掀起。 “好!师父威武。” 史进在一旁长舒一口气,忍不住跳脚大喊。 孙安也看得心潮澎湃、佩服不已,刚想随史进一起喝彩,“好”字尚未出口,便警觉过来,“咕咚”一声咽了回去。 第89章 记名弟子乔道清 第89章记名弟子乔道清 乔道清颓然地放下锟铻铁古剑,沉吟半晌,收剑入鞘,郑重地一稽首: “王道兄真人不露相,贫道不知天高地厚,竟敢班门弄斧,实在可笑。” 王进嗬嗬一笑: “承让、承让,王某不过略懂一二。 多谢乔兄高义,还有三昧神水等诸多仙技不曾使将出来,护住王某颜面。 今后还得多多向乔兄请教才是。” 乔道清连道不敢。 他沉吟片刻,当即跪下: “乔道清愿奉王教头为主。” 孙安也连忙跟着跪下行礼: “孙安愿奉王教头为主,这便拜见主公。” 王进察觉脑海中的令牌、黄旗骤然放光,知道两人是诚心归服,不由心花怒放。 他连忙扶起两人,正想找些词来说,却听乔道清再次开口: “乔道清还有两件事情相求,恳请主公恩准。” 王进: “今后两位就是我王进的兄弟,休提甚主公。 乔兄有话不妨直言。” 乔道清眼中闪过一丝笑意,又下跪叩拜: “道清一心向道,恳请主公收我为徒。” 这一下,把王进打了个措手不及,他连忙推辞: “不妥不妥,我亦不过略知皮毛,岂敢收你为徒。” 他伸手想去托起乔道清,后者却铁了心要拜师,使劲跪地不起,王进又不好太过用力。 场面一时有些诡异。 乔道清俯身于地,“咚咚咚”地叩了三个响头: “自古达者为师,乔道清心意已决。 师父若觉得道清资质过于低劣,道清亦愿作记名弟子,只求能得些许机会,有幸向师父请教,还盼师父恩准。” 王进沉吟片刻,点点头: “我俩日常不妨多多交流切磋,你先起来。 还有一件事是什么?” 乔道清依言起身,看向孙安: “孙安兄弟的箭伤颇重,徒儿无能为力,肯请师父出手。” 王进也不再出言纠正他的称呼,抬腿上前,边走边说: “此事我也正欲过问。 史进,你先去将外面的兄弟唤进来,以免他们担心。” 史进领命而去。 孙安见王进已然走上前来,仿似老朋友一样,在自己身边蹲下,便移开手掌,将中箭的右腿展示给他看。 王进眼神一凝,见那一箭正中孙安的膝盖上方,入肉极深。 难怪乔道清要将他们带入山洞,实在是刘树的这一箭,已让孙安难以行动。 膝盖处筋络颇多,稍有不慎,便会带来更严重的伤害。 看箭头入肉的深度,若是无名医及时救治的话,孙安这条腿怕是难保。 孙安见王进一时神情纠结,以为他也束手无策,便惨笑一声: “孙某命中该有此劫,王教头毋须勉强。” 王进微微一笑: “此箭伤及关节,若要取箭,确实会费一番功夫。 不过,倒也不是极难,只是,如今并无合适器具。” 乔道清与孙安两人眼神一亮,乔道清想了想,又不免沮丧: “此地确实简陋无比,没法取箭。 可孙兄弟受伤颇重,不宜移动,我等又恐时间耽误太久,影响治伤。” 这确实是个大问题。 孙安自昨日中箭,到如今已近一日,乔道清又担心伤及膝盖筋络,影响其日后行走,是以一直不敢动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9章记名弟子乔道清(第2/2页) 如今,即便外面有不少人可以帮忙,孙安这腿伤也禁不起颠簸。 王进皱眉想了想,脑海中忽然闪过一道灵光: “我有个办法,或许能将孙安兄弟带入华阴县城,找郎中取箭。 然,此法我亦从未用过,或许会给孙安兄弟带来不可知的危险。” 乔道清眼中闪过一丝惊喜,可再听到王进的后半句话,不由心头一紧,立即看向孙安。 后者一把抓住王进的手: “孙安愿意一试,还望王教头成全。” 王进见他眼神诚挚,便点头应允。他伸手自怀中掏出一瓶丹药,倒出一粒,递给孙安: “这是回春丹,疗伤有奇效,可护你心脉、筋络。 孙安兄弟,你先吃下。” 孙安闻言,毫不犹豫地将丹药扔入口中。 “我这便施法带上你,孙安兄弟切勿惊慌,抓住我的手即可。” 王进出言提醒。 此前,他在少华山突破练气二层时,令牌已开启新功能,可运兵藏兵一名。 只是一直不敢尝试。 如今,孙安膝盖受伤颇重,若不抓紧救治,只怕真会废了这条腿。 对于刀口舔血的江湖汉子而言,若是废了一腿,与身死命消无异。 正好借此机会,试一试令牌空间的这一新功能。 他以心神沟通脑海中的令牌空间,按照此前感知到的办法,以灵气法力联系令牌空间与孙安。 只一刹那,孙安便从山洞中消失。 王进停留几息,又将孙安从令牌空间中移出来。 “孙安兄弟,可有何不适?” 孙安茫然地摇头: “无有不适,只是突然间去到一个陌生所在,四周都看不清楚,其余并无异样。” 王进顿时嘴角上扬: “于身体无碍就好,还请孙安兄弟勿将秘密外涉。” 孙安连忙点头应承。 此时,洞口已传来杂乱的脚步声。 王进心念一动,连忙再次将孙安送入令牌空间。 乔道清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大气也不敢出。 刘树与周云清最先跑过来,见王进安然无恙,两人才放下心来。 众人纷纷出言问询。 裴赞满脸歉意: “有劳王教头孤身涉险,裴某委实过意不去……” 王进连忙抬手制止他自责下去。 此时才有人发现,洞内少了一人。 陈达不由诧异: “咦,不是说被追缉的有两人吗,还有一人呢?” 王进冲裴赞眨眨眼,大声告诉众人: “通缉犯昨晚已从此洞逃离,这位乔道清乃是路过的义士,是他出手救下小徒史进。” 他又笑着将乔道清介绍给众人。 陈达还在茫然之际,被史进从旁轻轻一推,瞬间醒悟过来,立即随大家一起,与乔道清相互见礼。 王进又将杜撰的救人经过简单讲了一番,裴赞心领神会,连忙朝身后的小兵们看了一眼,声音洪亮地接过话来: “此番我等思虑不周,差点令史都头蒙难。 好在有义士仗义出手,此行我等虽未抓住被通缉的贼人,然,幸无人员伤亡,且已成功将贼人惊退,令其不敢再在境内犯案,也算略有微功。” 他一句话将此事定性,又与王进等人寒暄片刻后,带队告别。 第90章 “二把刀”指导治伤腿 第90章“二把刀”指导治伤腿 王进等人皆有快马,众人纵马疾驰,很快便进入华阴县城。 史进打马去找可靠的郎中,王进则带着其余人赶往华阴商行。 周南仔按照吩咐,将他让进自己的卧室。 没办法,这个店里,只有他与小五的房间最为宽敞、干净。 王进屏退众人,将孙安从令牌空间中移出来。 见他安然无恙,又问了一下其所见所闻。 孙安也是稀里糊涂,只说像做梦一样,迷迷糊糊就来到这里。 王进早知令牌空间神异,也不再细问,只再次嘱咐孙安要守口如瓶。 不一会,史进带来一名瘦高的中年郎中。 后者看了箭伤之后,脸色阴沉,直言无法确保孙安的伤腿无碍。 孙安与乔道清两人在一旁听得直发愁。 王进沉吟片刻,当即吩咐郎中去帮忙找一些工具,比如锋利的小刀,以及镊子、小钳子、针这些,能找到多少算多少。 片刻后,郎中来报,工具已找全。 王进将器具放入水中煮沸,又用商行最烈的酒将器具将自己与郎中的双手擦拭几遍。 如此准备一番之后,他方才让乔道清将孙安弄昏迷,自己负责口述指导、递器具,让郎中主刀。 这郎中还是有些本事的,不过一盏茶功夫,便将箭矢取出。 按照王进的指引,郎中一步一步,做好创面处理与清创工作,还为孙安做了伤口缝合。 王进拿出一张回春符,用在孙安的伤口上。 那伤口肉眼可见的好转,慢慢愈合。 郎中见此情形,一时惊得目瞪口呆,半天都没合上下巴。 王进心中得意,暗道:咱虽是二把刀庸医,可也能借仙符妙手回春啊。 郎中呆愣半晌,忽然醒悟过来,“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在下郭思全,恳请先生收我为徒。” 乔道清与史进在一旁看得眼皮直跳,两人相视一眼,欲言又止。 王进沉思片刻,将郭思全扶起来: “此事我已记下,稍后再说。 今后你可与史进等人常走动,多多看顾我大华商行的兄弟。” 孙安的腿眼看是保住了,王进让人叫来雷地保,众人一起去酒楼要了一席酒菜,为乔道清两人接风洗尘。 可惜孙安不良于行,也不便饮酒,只能委屈他在商行躺着。 雷地保见乔道清道士打扮,偏偏生了一对八字眉和满脸的络腮胡。 最特别的是,这人还有一双碧眼,这与众不同的相貌,实在让人见之难忘。 心中暗自嘀咕:这怕不是大宋之人吧? 他见乔道清看过来,便连忙微笑拱手: “雷某往日听相师说‘天生异相,必成大才’,以为不过是杜撰之言,如今见到道长,方知此言非虚。” 乔道清连称“谬赞”。 众人边吃边聊,王进小声询问雷地保,是否有孙业失踪案的最新进展。 雷地保回复说,高俅派出的特使已从东京出发,华阴这里是他们重点要查的地方。 不过,即便沿路州县不停留,特使也要半个月以上才能来此。 “为何要将太尉特使引到华阳县的书堂山去? 我听说,山寨已安排人去那边了,到时岂不是引火烧身?” 雷地保满腹疑问。 王进笑着解释: “一个是要将那特使引开,别让他影响华阴这里。 另外一个就是,咱们商行确实也要练兵。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0章“二把刀”指导治伤腿(第2/2页) 若是一直没有真刀真枪地干过,怎么能练好兵? 当然,去书堂山的人,绝不能暴露与华阴这边的关系。” 雷地保恍然大悟,直赞王进高明。 闲聊了一会,雷地保忽然又想起一事来,拍着额头连连自责: “哎呀,瞧我这记性,华州兵马都监马庆,你可还记得?” “有点印象,怎么啦?” 王进一脸疑惑。 雷地保笑道: “我前两天去华州,又遇见那马都监。 他向我打听你的消息,还问,怎么一直不见你去华州?” 王进陡然想起,那马都监曾留字条给他,上面写了他师兄“欧阳寿通”的名字,还让王进抽时间去华州找他。 只是王进这段时间忙得脚不沾地,哪里还记得这事。 “行,反正我也要去华州,到时再去找他。” 王进点头,表示已将此事记下。 他又嘱咐雷地保记得关照在此养伤的孙安, “这可是一员猛将,无论是马战还是步战,都很厉害,其手上双剑少有敌手。” 雷地保一惊,连忙小声问: “史进比他如何?” 王进摇摇头,雷地保瞬间瞪大双眼。 在他看来,史进已是人间猛兽,这孙安竟然更加厉害。 王进见他一副惊愕的表情,不由大笑: “行了,别一副没见识的样子,抓紧给孙安和乔道清弄份公验。 这鬼世界,外出一点都不方便。” 他一边说,一边掏出两瓶丹药递给雷地保,让他带给知县崔禹。 “多少年了,咱大宋不都是这样吗。好在只有不去边关和少数重要地方,在大宋境内,大多数是不会查的。 实在不行,便扮作流民呗,只要不聚成一堆,身上无甚财货,谁会管你。” 雷地保嘿嘿一笑, “一些地方设关卡查验,主要还是那些小吏想贪些好处,他们不过是欺软怕硬。 我听说有厉害的刀笔吏,做起假公验来,一般人根本查不出来。” 他这么一说,王进忽然脑海中灵光一闪,连忙认真交代众人: “咱们商行确实要多多招收有各种本事的好汉。 当年,鸡鸣狗盗之辈不也给孟尝君帮了大忙吗? 以后,大家可要多多留意。” 吃完饭,王进带着乔道清、陈达、刘树等人返回少华山。 孙安的腿伤还需要留在县城,让郭思全帮忙照料。 当晚,众人又在少华山上为乔道清接风,周云清这次也跟着一起被灌了不少酒。 酒宴散席之后,王进回到房内,开始盘点白日的新收获。 今日机缘巧合,收服乔道清与孙安两人。 王进内视脑海,见到小令牌亮得耀眼,上面表示任务完成量的数字,已由“十三”变为“十五”。 数字后还多了两颗星星的虚影,应该分别对应孙安的天威星,以及乔道清的天魔星。 那三角黄旗也是金光灿灿。 王进心神一动,小黄旗上的金光点点散开,飘浮于脑海中,渐渐凝为一本薄薄的书册,上书《丹经(进阶版)》。 书册又渐渐化为光雾,散于脑海之中。 书里记载不少丹方和炼丹知识,如解毒丹、定颜丹等,颇为实用。 王进略一感悟,便已掌握其中奥妙。 第91章 齐雁婷来了 第91章齐雁婷来了 王进在少华山一连待了四五天,查看了山寨建设进度和各作坊的生产情况。 一切都比较顺利。 山寨的建设已进入尾声,可以陆续抽出一些人手,转到各个作坊里面去。 朱武等人上次在史家庄参观了酒坊之后,回来又将山脚各个作坊都扩大了一些。 如今,除了纺织作坊尚在建设之外,陶瓷、制茶、铁器和砖瓦窑等作坊全都运转良好。 山寨出产的陶瓷、茶叶等,通过大华商行销往周边各县。 虽然比不上白酒那么受欢迎,但王进也觉得问题不大,这只是暂时还没有打出名气来。 到时要让孟寒亭在华州那边,尽量与马家等一些大商行搭上合作关系,借助他们的渠道,将销路打开。 至于砖瓦和铁器作坊,目前还只能供应少华山自己,暂无能力外销。 这几天,最高兴的是乔道清,他天天陪在王进身边,瞅准时机请教修行知识。 王进与他熟悉之后,才发现这乔道清颇有天赋,智商极高,又勤奋执着,对修行的兴趣远远大于武道。 王进教了一些炼丹基础知识,乔道清很快便掌握熟练。 他将自己炼出的几颗丹药,呈给王进过目,后者不由深深感慨: “你这完全是被武道耽误的修行天才啊,当初为什么不去仙山拜名师?” “师父,你说得轻巧,徒儿从小跟着养父,哪里能寻得名师收留?” 乔道清苦笑一声, “幸亏有养父教了我武功,不然,在这乱世,我孤身一人,要平安长大都是奢望。 长大后,我四处寻仙访道,方才学到一些皮毛。” 他虽语气平淡,王进却听出了其中的艰辛,不由心生同情。 回想原著中,乔道清投靠梁山后,并不受重视,这恐怕与他内向低调、不爱交际的性格也大有关联。 王进教了一些炼丹知识之后,乔道清坚持要举行拜师仪式,请山上诸位头领见证。 王进见他心诚,只好厚颜答应,又将《太上引气法》传给他。 乔道清喜不自胜。 几天后,王进让刘树陪乔道清去华州坐镇,辅助孟寒亭。 自己则带着周云清回到史家庄,这边才是大华商行的“总部”。 王进此前从山寨中挑选了数名能写会算的人员,亲自培训。 这些人由夏老根和赵武将统领,分别对史家庄和商行的账目进行管理。 让他没想到的是,其中最厉害的竟然是赵武将的姐姐赵嫚。 这妮子好似憋着一股劲,在史家庄努力学习,抢着干活。 夏老根这段时间忙得脚不沾地,幸亏有赵嫚帮忙,给他减轻了不少负担。 他将赵嫚的表现看在眼里,心里却涌起另一股担忧。 此前,他从赵武将那里旁敲侧击,得知在归娘寨时,韩五曾对赵嫚表白过,但这妮子没有松口答应。 如今,那赵嫚每日偷看王进的眼神,明显非同一般。 可惜,王进对此却好似毫无察觉。 这哪行啊,可千万别因为女人的事情,影响队长与结义兄弟之间的情谊 夏老根刚想找机会提醒王进,有庄客前来禀报: “夏总管,外面有一名小娘子来拜访,说是要找什么王进。 只是,我们庄哪里有什么王进?” 庄客絮絮叨叨,夏老根连忙训斥: “我知道了,你管好自己的嘴。” 夏老根跑出大门,见到一名飘然出尘的女子,他心中一惊,脸现喜色: “不知齐仙子驾到,夏老根有失远迎,恕罪恕罪。”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1章齐雁婷来了(第2/2页) “王进呢,怎么没见他的人?” 齐雁婷的声音中透着一丝不满。 夏老根连忙解释: “队长刚刚从外地回来,此刻正在庄内忙碌,齐仙子快快请进,这便让人去叫他。” 夏老根引着齐雁婷走进庄内,刚想唤来庄客去通知王进,忽然瞥见前面转角处正娉娉婷婷地走来一人。 他眼角一跳,有心想带齐雁婷换个方向,对方却已上前来见礼: “赵嫚见过夏总管,见过齐仙子,什么风竟将姐姐吹来了……” 夏老根这才想起,齐雁婷曾在归娘寨停留过一两天。 他见两女已经搭上话,便让赵嫚领着齐雁婷去前厅奉茶,自己转身去叫王进。 “你是说齐雁婷来了? 只有她一个人?” 王进先是一喜,随后又是一惊, “她怎么没有提前来信告知?” “队长,你没听清我的话吗?” “你说的什么话?” “是赵嫚陪她在前厅说话。” “咹,我知道啊,怎么啦?” “你说怎么啦?” 夏老根一拍额头,满脸担忧, “唉,我还没来得及告诉你,韩世忠喜欢赵嫚,曾经向他表露过情意。” 王进脚步一顿,哈哈大笑: “哦,还有这事,老二还蛮有眼光嘛。” 夏老根见王进还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索性直接将话挑明: “哎哟,我说队长,你就不知道那赵嫚喜欢你吗?” “瞎说。” 王进吓了一跳,心中略一思索,已然明白过来。 只怪自己以往根本没往这边想。 他嘿嘿一笑,反过来宽慰夏老根, “那赵嫚与韩世忠是良配。 再说,我喜欢的确实不是她。 别担心,这种事情,我懂,会处理好的。” 夏老根将信将疑,可王进并不给他说话机会,大踏步地走向前厅,他只好忐忑不安地跟在后面。 史家庄前厅。 赵嫚与齐雁婷两人相谈正欢,见到王进大踏步走进来,两女全都眼神一亮。 赵嫚起身见礼: “王大哥,雁婷姑娘不远千里而来,咱们可得留她多住一段日子。” 王进哈哈一笑: “如果齐仙子愿意,史家庄就是她的家,想住多久就住多久。 嗯,辛苦赵姑娘啦。” 赵嫚身子一抖,眼神立即黯淡下来。 她低头沉吟片刻,又抬起头来,笑着去挽齐雁婷的手: “齐仙子,你看我说的没错吧,王大哥早就盼着你来啦。 王大哥,你陪仙子稍坐,我去给齐仙子安排住房。” “多谢赵姑娘。” 齐雁婷微微一笑, “师门正好有任务在这边,我顺便过来看看你们。” 王进满脸堆笑: “原本想着你完成任务之后,便会抽出时间过来,谁知道等了这么久。 怎么样,这些日子还好吧?” 齐雁婷见王进言语温和、眼神中溢满笑意,心中暗自松了口气,连忙稳住心神,将别后情况一一说来,又问及王进为母复仇一事。 两人言笑晏晏,别后的些许生疏感渐渐消散。 不远处的一个拐角,赵嫚倔强地抿着嘴唇,抬首望天。 待眼角的泪花渐渐风干,她方才低下头来,将嘴角微微扬起,转身离去。 第92章 多了个师侄 第92章多了个师侄 王进又领着齐雁婷在史家庄内各处参观,见到酒坊的忙碌情形,齐雁婷不由惊叹: “此酒坊宽敞如斯,帮佣之人数十上百,每日可出酒几何,能否全部售出?” “自然能卖出去,我等已成立商行,除了这个酒坊之外,还在少华山脚建了几处作坊,有陶瓷、茶叶,都卖得挺好。” 王进耐心解说。 齐雁婷心中大为震撼: “你这才来多久,便有了如此大的场面,真是厉害。” “过奖了,我等如今规模不大,以后等商行将销路铺开后,便会好一些。” 齐雁婷见王进表情平静,显然并未满足当前的规模,不由心生好奇: “我听赵嫚说,你每天脚不沾地,忙忙碌碌。 能与我说说,你如此努力,日后有何计较吗?” 王进看着齐雁婷,似笑非笑: “如果我说,想多挣点银钱,练好兵,做个山大王,娶个美娇娘,你相信吗?” “我不信。” 齐雁婷羞涩摇头, “王大哥是个有本事、有大志向的人,岂是区区一个山大王,便能满足得了的? 然,你已入修行之门,为何还要执着于世俗?” 王进哈哈一笑,见齐雁婷问得认真,他沉吟片刻,将自己的想法和盘托出: “修行与世俗岂能完全分开。 若是对世道大乱、百姓生不如死视而不见,那种无情无义的修行,必是落了下乘,无法得成正果。” 齐雁婷闻言,不由点头沉思。 王进见她听得认真,便继续说下去: “无论是大宋,还是西夏和辽国,都有修行者,可当世能有几人修成正果、举霞飞升?” 齐雁婷摇头: “当世真没有听说过。 然,我听师门长辈说过,往昔确曾有过。” 王进微微一笑: “在我看来,法师与武者并无区别,修行皆为修身养性,提升自我。 既不是为打打杀杀,也不是为脱离凡俗、高人一等。” 两人边走边聊,又交流了一些修炼心得。 王进趁机向齐雁婷请教一些基础法术,这些修行界的常识,并非蓬莱岛的秘传,齐雁婷自不会敝帚自珍。 不远处,赵嫚已替齐雁婷准备好房间,一时不知是否该上前告知。 她眼神落寞地看着谈笑风生的两人,不由暗责自己,懦弱如斯,竟始终无法坦然面对。 随后过来的夏老根见此情形,不由摇头叹息。 他沉思片刻,轻咳一声,上前提醒王进: “队长,赵姑娘已将齐仙子的住房准备好。” 王进闻言,连忙引齐雁婷过去。 后者见赵嫚笑容勉强,心中一动,忙上前挽着赵嫚的手,在她耳旁低语,惹得赵嫚脸色羞红。 当晚,王进让庄中设宴,为齐雁婷和周侗等人接风洗尘。 宴后闲聊中,王进提出,欲在史家庄筹办义学,想请周侗担任山长。 周侗微笑不语。 王进趁热打铁,笑着说出自己的设想: “史家庄这个义学,主要接收本庄和大华商行内部人员的小孩。 此外,还收留一些流浪儿。 义学除了要教小孩识字读书之外,最重要的是,要教他们武艺、兵法,为大华商行培育少年英才。” 周侗略一思索,便明白其意,当即答应下来。 王进又嘱咐夏老根跟进义学建设和讲师招募等事宜。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2章多了个师侄(第2/2页) ————————————————— 日落时分。 华州城东锦衣巷一处院落。 王进带着周云清与孟寒亭候在门外,请门子将他们前来拜访的消息,通报给华州兵马都监马庆。 今日一早,王进便陪着齐雁婷来到华州。 周云清带着两名精兵随行。 此前,孟寒亭传讯,已在华州盘下两家店铺和一家院落,用作酒楼和药铺,正在抓紧装修,要请王进前来看看。 此外,孟寒亭还按照王进的吩咐,投了名刺给马都监,约定今晚上门拜访。 王进白日看完店铺之后,便让周云清用马驼了几箱“仙人醉”和“美人吟”,前来拜访。 几人并未久等,不过片刻,就听到马都监宏亮的笑声自院内传来: “王东家大驾光临,马某未及远迎,失敬失敬。” 王进听这马都监言辞谦和,心中一动,面上却微笑如故: “冒昧登门,望勿见怪。” 马都监将几人引至正厅,奉茶寒暄。 片刻之后,他让管家将孟寒亭与周云清两人引至偏厅。 王进也不绕弯子,直接掏出雷地保上次转交的纸条。 马都监微微一笑: “这是我一位尊长的名讳。 听说王东家是东京人士,不知是否与他相识?” 王进看着马都监,目光灼灼,沉吟片刻方才开口: “他是我师兄,不知马都监与他……” “果真是师叔当面,师侄马庆总算找到你了。” 马都监眼神一亮,当即起身大礼参拜。 这么巧? 王进一时不敢置信。 师兄欧阳寿通收了个当官的徒弟,而且自己的山头还在他的辖区。 不会有诈吧? 王进心中百转千回,面上一副惊喜之色: “马都监是何时拜师的?” 马庆亲自为王进换茶,双手奉上,喜悦之意溢于言表。 他将自己与欧阳寿通的相识过程,细细讲给王进听。 两人此前是军中同袍,欧阳寿通偶尔会指点一下马庆,让他进步飞快。 三年前,在马庆的多番恳求下,欧阳寿通终于答应收其为徒。 其后,欧阳寿通准备带他去汴梁拜见师奶和师叔时,却听说王进被高俅所害,离开了东京。 马庆满心欢喜地问: “师奶她老人家还好吧?” 王进听他所言,已信了几分,此时闻言,笑容一凝,摇摇头: “她老人家已被高俅狗贼所派之人害了性命,就葬在保安军。 对了,你师父如今在哪?” 马庆眼中闪过悲伤之色: “师叔请节哀。 我师父这两年,一直在寻找你们,若是得知师奶去世的消息,必定悲痛欲绝。 唉,这高俅狗贼,实在该死。 自您出事后,我师父又被上司寻个由头,革了军职,回了老家。” 王进心中涌起一股怒意,高俅这狗贼,居然还搞连坐这一套。 他担忧地看向马庆,后者会意: “师叔不用担心,我出身东京马家,只要没有直接得罪高俅那厮,他不敢将我怎样? 对了,我师父上月来信,他听说你去了西军,打算去延安府寻你。 路过华州时,会与我见面。” 第93章 必亲手剐了高俅这厮 第93章必亲手剐了高俅这厮 酒席上一细聊,王进还得知马庆是马源的堂侄,这可真是给了他们几人又一大惊喜。 王进将大华商行在华州开店的事情告知马庆。 后者表示,不仅将到场恭贺,而且还会想方设法为大华商行牵线搭桥。 当晚,王进几人在马庆家中待到深夜方才离去。 第二日傍晚,马庆又遣人来请。 这次,王进将齐雁婷也带了过去。 只有乔道清,自从王进此前教了他一些炼丹知识后,每日都躲在大华商行的小院落里,不愿意出来浪费时间。 经过昨夜一番畅谈,马庆与王进等人已熟稔不少。 趁着下人准备酒席的空隙,他倒提钢鞭来到院中,当着众人的面,虎虎生风地耍了一套“水磨三十六鞭”,要请师叔指点。 这是欧阳寿通的拿手鞭法,王进自然极为熟悉。 他见马庆不仅招式娴熟,且已熟练掌握腰马发力、连环鞭击等关窍,知道他已得到师兄的真传。 当下,王进将马庆狠狠地夸赞了一番,又专门针对“挡、摔、点、剁”等钢鞭的核心技法,对他进行点拨。 马庆受益匪浅,喜不自胜,当晚畅怀痛饮。 下人还没上完菜,他便已醉倒在桌子底下。 随后几日,王进白天陪齐雁婷逛华州城,还要抽时间指点乔道清炼丹、提点孟寒亭如何做好经营。 晚上,便被马庆请去宴饮。 如此,每天忙忙碌碌,忽忽过了四五日。 这天清晨,王进念着史家庄和少华山寨,打算先回去一趟。 孟寒亭与乔道清刚将他们送到城门口,便见马庆急匆匆地打马过来,边跑边喊: “师叔,稍等。” 众人一惊。 马庆赶到面前,从马上跳下来,冲着王进嘿嘿大笑: “师叔,稍等,我师父在后面。” 王进心中一动,连忙看向他们跑来的方向,只见一人正在人群中急奔,他不由得又是激动,又是好笑: “怎么不给你师父找匹马?” “哪里来得及回去牵马。” 马庆摇摇手, “我骑马过来本想送您,岂料在路上遇上师父。 是他让我先骑马过来拦住您的。” 众人闻言,无不大笑。 随着一阵“噔噔噔”的声音,欧阳寿通已跑至众人面前,双眼赤红地看着王进。 “师弟,你没事就好。” 王进上前一把抱住他: “师兄,你可黑了不少。” 欧阳寿通伸手在他背上轻轻锤了一下: “就你白,好吧? 师兄天天在家打鱼,能不黑吗? 哪里像你,从小锦衣玉食,被师父护着宠着。” 师兄弟俩笑骂了几句,各自心中都感觉恍如隔世。 “师兄,咱们有多久没见了?” “十余年了吧,上次咱俩这样面对面说话时,你还是个嘴上无毛的大小子。 这一晃,唉,师父他老人家也不在了。 嗯,师母呢,身体还好吧? 快带我去拜见他老人家。” 齐雁婷等人在一旁,见欧阳寿通身材魁梧,燕颔虎须,一双大眼里,却有泪光闪烁,不由暗暗赞叹,这钢铁硬汉的心里也不缺柔情啊。 欧阳寿通问过之后,见王进眼神黯淡无光,心中不由“咯噔”一下,猛地伸出双手,摇晃王进的肩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3章必亲手剐了高俅这厮(第2/2页) “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她老人家已经仙逝。” 王进声音低沉。 欧阳寿通还想再问,王进见城门前人来人往,许多过路的人都好奇地盯着他们在看,便指了指城外: “师兄,要不,你先跟我去华阴吧,我们路上再细聊。” 欧阳寿通本就为寻找师弟,此时自无不可。 马庆只好将自己所骑之马交给师父。 王进将师兄介绍给孟寒亭几人后,便带着师兄一起,驱马离开华州。 路上,王进将自己逃离东京之后的情形一一道来。 当欧阳寿通听说高俅派心腹去西军追索、害死师母、还以人质胁迫陷害师弟时,不仅恨得咬牙切齿: “贼厮高俅,我欧阳寿通与他势不两立,他日必亲手剐了这厮。 师弟,难为你一个人吃了这么多苦。放心,以后师兄会一直护在你身边的。” “还好,我身边有一帮好兄弟,他们替我分了不少忧。 以后有师兄在身边,师弟的心会更加踏实。” 王进心中一暖,抬手指着不远处的少华山,笑着为师兄介绍, “前方这个少华山,就是我等练兵的地方,我带你去看看。” 几人一路说话,不觉便到了少华山脚下。 王进这才发觉,少华山与华州的距离,竟然比去华阴城的距离更近。 看来,自己也受了施耐庵那个地理盲的误导。 以后可要警醒,若是行军打仗,出现类似错误的话,那可是会要命的。 早有人回报宁志超和朱武,在山上的几位头领当即放下手头的活计,一齐将王进等人迎上山来。 宁志超惊喜地与齐雁婷、欧阳寿通两人见了礼,又隐晦地瞥了王进一眼,悄悄地对他竖起大拇指。 后者只好视而不见,装作很用心地为师兄和齐雁婷介绍寨内情况。 欧阳寿通时而点头、时而皱眉,听得极为认真。 齐雁婷倒是对寨内的一切无感,只用心感应了一下山中的灵气,见果然比西北边陲那里好多了,不由暗暗点头。 众人来到聚义厅坐下,寒暄片刻之后,王进询问师兄对山寨的观感。 欧阳寿通笑着夸赞了几句,便低头喝茶。 王进微微一笑: “在坐诸人皆是我的贴心兄弟,师兄毋须顾虑,有话还需直言。 毕竟,这少华山还是我等当前的根基所在,马虎不得。” 欧阳寿通沉吟片刻,放下茶杯,看向众人: “既然都是贴心兄弟,那我便厚颜直说了哈。 不当之处,还请兄弟们莫怪。” 众人连称:“本该如此。” “刚才随师弟一路上山,我观这山寨,一应建设,确实颇具匠心。 这跑马岗的确是屯兵练兵的好地方,地势平缓开阔,山上还有水源,易守难攻。” 欧阳寿通清了清嗓子, “若是我等要盘踞华州一地,确有可能。 然,师弟刚才言及,异日或将对抗异族、需放眼天下。 如此看来,少华山便非理想之所。 此地于大宋而言,过于偏远,物资稀缺; 又距离边军过近,容易被围困。” 欧阳寿通见众人全都侧耳倾听,便将话匣子全部打开: “另外,此地还有一个致命的缺点。” 第94章 月色朦胧人如玉 第94章月色朦胧人如玉 众人心中一凛,全都是面色一肃,全神贯注地看着他。 欧阳寿通也没卖关子,伸出一指,继续说下去: “缺水。” “缺水?” 陈达闻言一愣,眼珠一转,忍不住拍桌大笑, “欧阳哥哥,你刚来华州,不熟悉此地也不奇怪。 这少华山脚便有渭水。” 朱武在一旁连忙笑骂: “你这厮就是性急,还不好好坐正,稍安勿躁,且听欧阳哥哥细说。” 欧阳寿通停顿片刻,等陈达两人说完之后,他笑了一笑,继续分析: “欲放眼天下,便离不开水军。 异日,我等岂能只凭陆地对战,那水域怎么办? 渭水河道窄,水深不够,滩险、峡谷也多,何况还有冬日冰期。 抛开这些不谈,渭水还有漕运,哪能让你大张旗鼓地练兵?” 众人闻言,连连点头,朱武捋须附和: “欧阳哥哥言之有理。 关中缺海,自古以来,未闻有在此练成水军的。 然,若要训练舟师,吾等须得寻一大江大海。” “师兄一眼便识破少华山的缺陷所在,这也正是我所忧虑的。” 王进拍桌叫好, “好在我等已明了问题所在,今后自可徐徐图之。 此前,朱武还在寨内发现有能造船的匠师。 如今,又得欧阳师兄这一员善习水战的大将,咱们大华商行兴旺之时指日可待。” 王进一句话便将大伙的激情点燃。 众人又纷纷汇报各项工作进展,议论接下来的打算。 欧阳寿通在一旁听得频频点头,没想到师弟在这么短的日子,便将此处打理得颇具规模。 更难得的是,少华山寨不用下山劫掠,便能日进斗金,依靠山脚和史家庄的作坊,再加上商行,完全能负担山寨练兵所需。 欧阳寿通偷偷望向侃侃而谈的师弟,不由心生感慨。 忆昔分别时,师弟还是个懵懂少年,如今,竟能独自撑起偌大的场面。 齐雁婷也边听边点头,她倒不是对王进所说的内容感兴趣,而是想起,这人在遭遇丧母之痛后,短短三四个月,便干出一番大事来。 赞他一句人间伟丈夫,也不为过吧? 如此一想,齐雁婷不由脸色发烫,她心虚地左右望了望,心中暗自庆幸,还好,小师妹没在这里。 众人议完事,王进又让朱武领着他们,去山脚看了几家作坊。 这些作坊内的大师傅与伙计,大多是山寨的人,见到王进过来,无不眼神火热地上前打招呼。 王进见作坊内众人的干劲很足,各项工序运转也较为流畅,心中满意,口中更是不吝夸赞。 在陶瓷作坊内,王进见到有几名师傅在为陶瓷画样,不由心头一动。 他原本在这里专门定做了装白酒和丹药的瓷瓶。 但此前的瓷瓶瓶身外面要么空空如也,要么简单勾勒、画面粗糙难看。 若是能请这些师傅在瓶身绘上一些精致的广告画,岂不是锦上添花。 他当即坐下来,将自己的想法一一说出来。 这些人稍微一沟通,很快便领悟他的意图,众人纷纷出手,各自现场画了一副。 王进一一点评,又不厌其烦地与众人讨论细节。 这一忙,便从中午忙到傍晚,王进临走时,还嘱咐师傅们今后还可多花些心思,自行设计一些好图案出来。 商行这边会单独奖励他们。 师傅们闻言,兴致愈高。 朱武与欧阳寿通几人在一旁看在眼里,心中暗暗佩服王进虑事周全。 当晚,山寨大摆宴席,为齐雁婷和欧阳寿通两人接风。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4章月色朦胧人如玉(第2/2页) 不出意外,陈达这厮又喝醉了,拍着桌子说,少华山的寨主夫人,只适合齐仙子这样的人来做。 幸亏杨春素知他的酒风,提前出手,将他押回其卧室,方才避免更大的尴尬。 酒宴之后,王进又领着齐雁婷,跑到龙潭处修炼、赏月。 他知道齐雁婷有早晚皆做功课的习惯,来到龙潭上方之后,两人隔着几块巨石,各自修炼。 王进内视脑海,发现令牌上的任务完成量已达到“十六”,数字后还多了一个天将的虚影。 传说欧阳寿通是雷部天将转世,果真如此。 三角小黄旗上的金光反哺丹田,灵气在经脉内几番冲刷之后,他练气二层的修为水到渠成地冲上三层。 王进脑海中闪过一丝明悟:令牌空间运兵藏兵能力提升至五人。 他晋级的气息波动,让不远处的齐雁婷心有所感,后者收功起身,轻盈地走过来。 “突破了?” “嗯,见到日思夜想的仙子,心中愉悦,自然便有所突破。” 齐雁婷摘下面纱,白了他一眼。 王进连忙笑着转移话题,将自己在此处降伏蛟龙得到神兵利器的事情,绘声绘色地说了一番。 又掏出紫金伏魔棍,使出七十二路猿魔棍法和一百零八路腾龙枪法来。 齐雁婷看他在月色下威风凛凛,不由心头激荡、耳根发烫,心中暗暗后悔,刚才不该将面纱摘下。 “怎么样,我这棍法可还入得仙子的眼?” 王进问了一句之后,便定定地盯着齐雁婷。 后者娇羞地一跺脚,低下头去: “哼,哪有像你这样看人的?” 王进摇头否认: “我看的不是人。” 齐雁婷脸色微变,不由气恼地一转身,只听身后慢悠悠地传来一句: “我看的是仙子,岂不闻‘月下观美人,帝王亦沉沦’? 我不过普通一凡人,怎能顶得住人间绝色?” 齐雁婷转怒为喜,回转身来,哼了一声: “你这人,只要没有外人在,便喜欢不正经。 你刚才的棍法耍得那般威风,若是让赵嫚那丫头看见,她必定极为喜欢。” 王进心中一跳,乖乖,还以为这女人入了修行之门,便会断了争风吃醋的恶习。 谁知她只是忍耐力强,憋了这么多天,终究还是忍不住说出口。 看来天下女人果然是一家,哪怕是超凡脱俗的仙子,这争风吃醋的本领也绝对不会差。 好在,这点小醋难不倒在后世进修过的王进,他笑吟吟地将齐雁婷那张精致的脸打量半天,直到后者眼中闪过愠怒之色,方才开口: “那赵嫚与我何干? 你看看我这双小眼睛,里面除了一个绝世无双的仙子之外,哪里还容得下别人?” 齐雁婷见他瞪着一双牛眼,不自觉地伸出玉手,要遮住他的眼睛: “不准你这般放肆地看人。” 王进一把捉住她的双手,不等她挣脱,便故意岔开话题: “话说那天,你在那赵嫚耳边究竟说了一句什么话,竟然将她降服了?” 齐雁婷果然被转移注意力,得意一笑: “我在延安府的时候,曾经偷偷地见到那韩世忠向赵嫚表达爱意。 那天在史家庄,便与赵嫚说,韩世忠对她想念得紧。” 王进哈哈一笑,顺势将齐雁婷涌入怀里,大声夸赞: “不愧是我的齐仙子,不仅容颜无双,这小脑瓜也聪明得紧。” 齐雁婷惊叫一声,两人立时在月下打闹起来。 一时山间风起,树影掩月。 第95章 华州城来了一个傻子 第95章华州城来了一个傻子 王进带着齐雁婷与欧阳寿通,在山寨待了两天,又回到史家庄。 他让人去华阴县城通知史进与小五,让师兄弟俩回庄来拜见师伯。 到傍晚时分,小五、史进、雷地保、周南仔与刘树都赶了过来,还带回了孙安。 经过一段时间的休养,孙安已大体恢复,不过,伤口处还不能用大力。 这家伙听说乔道清已领了差使,去华州坐镇,哪里还闲得住。 当晚,史家庄内大摆宴席,众人吃到深夜方散。 次日早上,王进又在众人离庄之前,专门嘱咐小五与刘树,让他们提醒手下人,要留意接收流浪孤儿。 另外,若有机会前往渭州,要帮忙打听鲁达的消息。 如此过得几日,眼看大华商行在华州的店铺即将开业,王进又带着齐雁婷、欧阳寿通,以及周云清等人,赶往华州。 ———————————————— 华堂街是华州城东的一条主街,出入此地的全是华州城的名流,非富即贵。 这日清晨,街坊邻居发现一个奇怪现象,街上突然来了不少人,挨挨挤挤地在一家尚未开业的酒楼前排长队。 有人忍不住上前打听: “如此多人在此排队做甚?” “别问了,你赶紧去排吧,再晚就拿不到号了。” “为甚要拿号?” 行人的发问,引起队伍中一阵哄堂大笑。 有人阴阳怪气地大笑: “这又来一个傻子,与这家新酒楼的东家一样。” 有人好心为行人解释: “这家酒楼再等两天就要开业了。 他们东家宣布,开业前三天,酒楼试业,进去吃饭一律不收钱,菜与酒水的收费则一律减半。 你说这不是傻子是什么,难道你也要像他一样,有便宜不沾?” 行人闻言,立即闪身进入排队的行列。 不消多时,队伍便越排越长。 华州城毕竟是州府大城,最不缺的便是聪明人。 有这等便宜,怎能不去沾? 再说拿到号之后,自己不吃也可以转手卖给别人啊。 当天,华州城百姓见面的问候语便改了,变成“今天拿号没?” 这还不算,凡是去那新酒楼吃过的人,出来之后都赞不绝口。 不消一天,华州城众多百姓便知道,即将开业的大华酒楼,酒美菜鲜,且楼内装饰新奇漂亮,各方面都足以与东京汴梁的高档酒楼媲美。 不过,也有不少人嗤之以鼻。 “新酒楼的东家之名,我等从未听说过。 这是州府,可不是小县城,不是酒菜好便能立足的。” “就是,前年那家什么至味楼,号称汤菜一绝,结果怎么样? 开业不到两个月,便灰溜溜地关门了。 还有去年那家什么天仙楼,不出一个月便倒闭了。 还有……” “是啊,要在州府立足,谈何容易。 他一个名不见经传的人,以为手头有几个银钱就敢来闯。” —————————————— 十月初六。 在华州百姓的万众瞩目中,大华酒楼迎来正式开业的日子。 一大早,新酒楼外便披红挂绿,酒楼门口的地面也被红地毯铺出一条大道来。 地毯两边各排了六面大鼓,十二名精壮的鼓手分列两侧,每过几息,便将大鼓擂得震天响。 路过的百姓无不为之震撼。 再听那礼宾之人大声唱礼: “华阴县都头史进到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5章华州城来了一个傻子(第2/2页) “华阴县尉雷地保到贺。” “华阴县知县崔禹遣师爷到贺。” 围观群众震惊不已,区区一家新酒楼开业,竟引来官府之人到贺,甚至连堂堂县令都遣人来贺,这可非同一般啊。 “看来,这酒楼的东家,在官府中极有情面。” 有人大声议论,此言自然得到众人的赞同。 不过,有街头“资深”人士摇头叹息: “这里是州府,华阴县衙只配吓一吓不知情的普通老百姓。 真正有背景的人,谁会在州府给下面县衙面子啊。” “此言有理。” 话刚说完,便听那礼宾的人再次大声唱礼: “京兆府六案孔目裴宣遣人到贺。” “永兴军路巡检裴赞到贺。” “华州兵马都监马庆到贺。” 每唱一次礼,围观群众便惊呼出声。 等提到华州兵马都监时,那名街头“资深”人士连连捋须点头: “有军方撑腰,这家酒楼倒是不怕有人恶意闹事了。 可是酒楼毕竟是要做生意的,终究不是打打杀杀。 若是无甚大商行捧场,也很难将生意做大。” “正是此理。” 周围之人纷纷附和。 忽听那礼宾之人再次大声唱礼: “华州酒行行首李有德到贺。” “华州药行行首林胜到贺。” ……… 好家伙,华州各行行首竟全来了,这酒楼东家究竟是何许人,竟能让华州这么多行首亲自前来祝贺? “大宋马氏商行西北区域主管马成到贺。” 礼宾之人这一声唱礼,将大伙的疑惑彻底解开,连大宋四大商行之一的马氏商行都派管事到贺,这华州本地的各行行首能不来吗? 酒楼外,围观群众议论纷纷。 酒楼内一间大厅,一众到贺的嘉宾却鸦雀无声。 大家全被孟寒亭手上的几个瓷瓶所吸引。 “在下孟寒亭,忝为大华商行的二东家,常驻华州城。 今日开业的除了这‘大华酒楼’,还有不远处的‘大华药铺’。 我等这药铺各类药材齐全,主打的还有这些丹药,由功力深厚的修行法师精心炼制。” 孟寒亭按照王进的提点,抓住机会向众人推介产品, “其中,‘回春丸’对恢复伤势的效果极佳; “美颜丸”可去除女人皮肤黑斑,令其更加水嫩光滑; ‘养颜丸’则能令女人永葆青春,与‘美颜丸’一起搭配,效果更好。 这些药丸,每日会在‘大华药铺’限量售卖。” 区区药丸,若果真有那么大的效果,那必定会被人抢购。 来宾中不少人都是商道老手,自能明白其为何要限量售卖。 有人立即捕捉到话外之意,当场提问: “既有限量供应,那药铺还有哪些好药是不限量的?” 孟寒亭微微一笑: “药铺还有一些治疗跌打损伤等常见药丸,并不限量。 不过,大华药铺售出的普通药丸,药力也是极好的,我等也不排除在遭遇抢购时,进行限量售卖。” 孟寒亭停顿片刻,待大家理解其意之后,又抛出一句惊掉众人下巴的话来: “本店偶尔还会有不公开出售的丹药,大家平时可以多多留意。” “不公开出售的药,那是什么药?” “不公开出售的话,我等如何购买?” 第96章 风浪越大鱼越贵 第96章风浪越大鱼越贵 面对众人的提问,孟寒亭也没有专门卖关子,他从衣兜里掏出一个更加精美的瓷瓶,在大家面前展示了一下: “这里面装的是九转阴阳丹,此丹药以数种俗世难寻的珍稀仙草炼制而成,据说只要还有一口气在,便能帮病人多吊住几天的命。” “多吊住几天的命,有什么用啊?” 有人不以为然。 “在生死关头,这个用处可就大了,能给人挣多几分生机。而这个丹药的最大作用不在这里。” 孟寒亭停顿片刻,继续解说, “他能令年老体衰者短暂恢复青春,让青壮年男女更有活力。最重要的是,它还有一点延年益寿的效果。” 大厅内一下子便炸开了。 “你刚刚说的,可是延年益寿?” 有人不敢置信地问。 孟寒亭肯定地点点头: “此药本是仙丹,对我等普通凡人而言,作用自然极大。只是这丹药来之不易,本店无法正常对外出售。” 众人的胃口全被吊起来了,纷纷询问该如何才能买到。 “拍卖。” “何为拍卖?” “与酒坊、盐税扑买相似,本店暂定每月初一拍卖一次,以现场竞价的方式,将这丹药卖给出价最高的人。” 孟寒亭微笑着出言解释, “当然,各位若有珍宝需要出手,也可以委托本店代为拍卖。本店只向售卖者收取一成佣金。” 孟寒亭的话,可是给大家开了眼界,众人议论纷纷。 此刻,在酒楼的一个隐秘小房间里,王进在马庆的引荐下,正与马氏商行的马成进行会谈。 马成是马源的堂弟、马庆的堂叔,在马氏商行中颇有分量。 他原本只是为了照顾马庆的面子,才过来捧场。可是刚刚与王进略一交谈,便感觉此人颇善经营,尤其是经商的眼界、思路,竟比自己开阔许多。 “马某原本以为王东家只善军略,岂料在商道上亦有如此造诣,实在令马某折服。” 马成由衷称赞,眼神发亮地盯着王进。后者谦逊一笑,又将自己的一些想法和盘托出: “大华商行如今刚刚起步。 俗话说‘船小好掉头’,我们商行内部一切都是新的,没有任何掣肘。 我希望能与贵商行结成战略联盟、合作伙伴,一同拓展更宽广的商路。” 马成心中一动,表面上不动声色,笑问: “我马氏商行,遍及大宋各地和西夏、大辽,甚至连高丽、安南等周边小国也有涉及。不知王东家这边,还能帮我们开拓哪些商路?” 果然是马氏商行,这局面比普通商行大得多。不过,在王进面前,却还不足以俯视。 王进起身走到窗口边,看着外面人来人往的街道,笑问: “马主管倘若紧闭门窗,便只能看到房间这几个人。 若是推开门窗,便能见到外面人来人往。 若是走出华州城,便能见到其它大城也有许多人。 同理,这天下不止宋夏和辽国、高丽、安南这几个国家。 只要你能越过高山、跨过大海,便能见到更多的国家、更多的人。” 马成也起身来到窗口,微笑反驳: “若是只有窗户没有门的话,即便你能见到外面的街道,也无法跳过去。 你可知,大海中有多大风浪?” “我知道马主管的顾虑。” 王进望着窗外,眼角一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6章风浪越大鱼越贵(第2/2页) “在下小时候曾听老人家讲过一句俗话,‘风浪越大,鱼越贵’。 在大海的另一边,还有无尽的宝藏,等着我们去开发,就看你愿不愿意。” 马成从王进的侧面看过去,见他身姿挺拔、脸上神情坚毅,竟然给自己一种说不出来的压迫感,不由暗暗诧异。 两人各自沉吟片刻,又都展颜一笑。 “一不小心就说远了,马主管勿怪。” 王进摸摸鼻子,自嘲一笑, “我们还是来说说,当前有哪些可以合作的。” 王进一边说,一边伸手指向房间内摆放的部分陶瓷、茶叶和白酒。 “我在西夏见过从大宋境内运过去的不少货物,我大华商行的货物比那些质量更好。” 王进毫不客气地自夸。 马成点点头: “确实挺好。不过,你们的货物尚无名气。 若是不挂在马氏商行名下的话,我们恐怕给不了你们高价。” “价格可以低一点,但必须要印上我们大华商行的名牌。” 王进语气肯定。 马成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点头答应: “好,你们的货物除了在华州周边售卖之外,其余的都可以交给我们,不会让你们吃亏的。 我也期待,将来能与你有更深的合作。” “会的,而且这一天也不会太远。” 王进的语气中依然透着一股自信,马成在心中对他的评价又提高了几档。 王进两人商谈完出来时,见到大厅这里,已经开始举行拍卖会。 “八两金一次,好,这位贵宾出价八两金,还有没有更高的?” “我出八两五钱。” “哈哈,一次才加五钱,抠不死你。九两,我出九两。” “十两,我出十两。” …… 此起彼伏的叫价声,把马成与马庆两人都吓了一跳。 “这是在干嘛?” 马成有疑便问。 “拍卖,形似扑买,价高者得。 以后,我们这里会定期举行小型拍卖会,马主管若是有什么想出手的贵重物件,可以拿到这里来拍卖,免收佣金。” 王进笑着解释。 马成眼神一亮,暗赞这王进确实是商道天才。 此时,拍卖场上开始尘埃落定。 “三十二两金一次,三十二两金两次,三十二两金三次。 好,这颗九转阴阳丹由华州药行行首林胜拍得。” 孟寒亭声音宏亮,他没想到大哥教的这个办法果真有效,看来以后这个拍卖行还是要好好搞起来。 马成闻言,又吓了一跳,忙问一旁的王进: “什么药,竟要三十二两金子,这般贵?” “这是九转阴阳丹,用材珍稀。我们拍卖的都是贵重物件。” 王进面色平静,眼中甚至还隐隐透露一丝失望, “实际上,这还是因为大家首次接触,不了解其价值,所以拍卖的价格比我预想当中的要低。 就拿茶叶来说,好的茶叶堪比黄金。 而这可是能吊命、甚至能延年益寿的仙丹哦。” 马成想起顶级贡茶甚至比黄金还贵,不由信服地点了点头。 大华酒楼和大华药铺开业即爆火。 不过,王进已无暇在此多待。 他在新店开业的第三天,便带着齐雁婷与欧阳寿通等人匆匆赶回少华山。 第97章 此行东去觅新机 第97章此行东去觅新机 回到少华山寨,王进得到两个消息。 第一个便是小五刚刚传信过来,说是鲁达在渭州打死了一名屠户,上个月便已经离开当地,去向不知。 其他人对此消息无甚体会。 王进却愈发感觉时间紧迫,决意尽早走出少华山。 还有一个消息,此前,他让党世雄带队前往书堂山。 日前,党世雄派人回报,说是兄弟们已按计划进入山寨,且在高俅所派之人进攻书堂山时,展示了孙业失踪的“证据”。 但计划到此遭遇变化。高俅所派之人连日组织了多次进攻,书堂山的大头领与二头领相继被斩杀,如今山上只剩三头领毒医仙诸葛清。 党世雄请示,是该救援这山寨,还是让兄弟们就此悄悄撤走。 王进将宁志超、朱武等人召集过来商议此事。 党世雄回报说,这书堂山三名头领行事心狠手辣,将方圆周边都抢了个遍,还奸淫掳掠,民怨极大。 欧阳寿通、杨春与哈岸都认为,这种名声不好的山寨就该让其灭亡。且高俅此人睚眦必报,若是见山寨未彻底摧毁,说不定还会再派人过来攻打,故而救援书堂山很可能会引火烧身。 宁志超与朱武两人觉得,从此前审问两名奸细得来的情况看,这书堂山最坏的是大头领与二头领。 如今这两人已死,三头领医术高明,日常比较低调,值得去救。再说,或许山寨里还有不少积蓄。 周云清提出,可以将书堂山作为分寨,让少华山这边的精兵换个身份去练兵,只要不暴露与少华山的关系就行。 这话倒是提醒了王进。 此前,他一心想着为少华山众人洗白,借商行藏身。 如此一来,来自官府的压力确实减弱很多,但他们自己行事却难免不便、束手束脚。 同时,少华山的兵卒只能躲在山中操练,时日一久,难免失却锐气,练兵的实效也必定大打折扣。 何况,他们毕竟是要与官府作对,若是再做回顺民,迟早又会被权贵们欺压,与此前的遭遇又有何异? 难道还要等下一次被欺压,再做回山贼? 故而,山贼的身份对他们来说也很重要,最好是一明一暗两种身份都有,这样才能便宜行事。 念及此处,王进的眼神一亮,说出了自己的意见: “我正好打算东行,往汴京、河北等地走一走,去看望一下昔日同袍的家小,顺便觅一处更佳之地立寨。 这华阳是我等必经之地,明日我便带人过去,救下这个山寨。 到时将它作为分寨,让兄弟们遮掩身份,以实战练兵。” 众人皆知王进早有此念,感佩之余,再无异言,话题立即转向王进外出之事上。 王进将少华山、史家庄和大华商行等一应事宜做了一番安排,嘱咐留在华州的各位头领要守望相助。 若有大事,可去华州找乔道清,他那里有王进留下的数张万里符,关键时刻可以及时与王进通讯。 事情交代完毕之后,王进等人又赶回史家庄,史进与小五、孙安、雷地保等人已在庄内等他。 次日一早,王进带着齐雁婷、欧阳寿通、孙安、周云清以及岳飞等人,骑马从史家庄出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7章此行东去觅新机(第2/2页) 临近年底,岳飞三人要回家乡过年。 周侗正好让王进与周云清送他们回去。 小五带着一队暗影司成员先行出发,为王进等人探路。 经过一段时间的努力,小五已将暗影司搭建起来,正好借王进此行,沿路搭建谍报网。 这次,岳飞三人也是骑马赶路。 他们行进速度较快,中午时分便赶到华阳县城外,与党世雄会合。 “高俅派了一名姓韩的大将,率领五百官兵扎在书堂山寨门外,日日叫阵搦战。” 党世雄简单讲了一下书堂山的情况, “这人颇为厉害,就是他,连斩山寨两名头领。 如今,书堂山寨闭门不出,那三头领着人持箭守在寨墙上,将山寨变成个刺猬,官兵也无计可施。” 王进眉头一挑,惊咦一声: “竟然是他,山寨能守这么久,那三头领也是个有能耐的。走,我们一起去山寨看看。” 王进一言而决,众人当即打马出镇,不过片刻功夫,便来到书堂山脚。 书堂山也是秦岭支脉,距县城十余公里,为华阳群山之首。 王进见此山一路顺着河水蜿蜒,山内几座山峰颇高,峰上林木高大繁密,确实是藏身的好地方。 众人骑马顺着一条较宽的山路往上爬,未行多远,便听得前方人喊马嘶,颇为热闹。 前行探路的小兵回报,前方不远便是书堂山寨前门,此时正有数百官兵在攻打山寨,领兵之人是高俅派来的韩姓将军,另有一名副将与华阳县尉。 王进望着自己身后一行人马,思索片刻,当即下令: “小五,你带暗影司成员潜行过去,借山林遮掩身形,以弓箭为我等掠阵。云清,你带亲卫队随我与师兄、孙安、世雄一起,待暗影司成员就位之后,即前去叫阵,与官兵较量一番。岳飞、牛皋、王贵,你三人为小五等人随小五一起行动,为他们看守马匹。” 牛皋在一旁叫起来: “王大哥,我们三人能否随你去叫阵?” “不行。”王进语气坚决, “战场无情,流矢无眼,我等也不一定能护住你们。” 岳飞小声劝阻: “走吧,我们别给王大哥添乱。在山林里一样可以看他们作战。” 王贵在一旁幸灾乐祸地做了个鬼脸。 牛皋懊丧地咧了咧嘴,三人拉着马,随暗影司成员迅速钻进山林。 片刻后,王进大手一挥: “兄弟们,随我前去叫阵。” 众人在党世雄的引领下,驱马慢跑,奔向朝书堂山寨前门。 “韩将军正领兵剿贼,来者何人?速速报上名来,以免误伤。” 王进等人刚一出现,官兵队伍立即反应过来,迅速变阵,改进攻之势为两面防御。 一名身披铁甲的中年军将迅即驱马过来,厉声喝问。 王进暗赞了一声,与党世雄交换了一个眼神。 后者会意,立即打马上前,大吼一声: “对面的人听着,从此刻起,这书堂山寨由我等接管。 限尔等半刻钟内,速速收兵离去,否则,休怪刀枪无情。” 第98章 生擒韩存保 第98章生擒韩存保 “找死。” 那名军将怒斥一声,手中长枪指向党世雄,驱马上前来攻。 党世雄抬搠一挥,将对手的长枪隔开,两人在阵前激战起来。 斗得约莫十余回合,那名军将力怯,勒马望本阵而走。 党世雄刚想上前追击,官兵队伍中跑出一员战将,拦住去路。 王进见对方外貌威武雄壮,全身铠甲闪闪发亮,气势不凡,连忙大声提醒: “小心,世雄,穷寇勿追。” 党世雄闻言赶紧勒马回转,对方嘴角一撇,也不追击,冷哼一声,神色倨傲: “本官乃云中雁门节度使韩存保,奉高太尉之命,在此讨贼。 尔等若是识相,此时离去,本官作主,可饶尔等性命。” 欧阳寿通与孙安等人闻言,全都怒形于色。 孙安忍不住出言讥讽: “狗官癞蛤蟆打哈欠,好大的口气,竟敢小瞧天下人,待爷爷来教训你。” 说罢,便要驱马上前去战。 党世雄却比他更快,已经挺搠与韩存保战在一起。 后者将一杆方天画戟使得虎虎生风,那画戟又长又沉,戟上的月刃锋利无匹,党世雄一边招架,一边暗自心惊。 斗得二十余回合,王进见党世雄已露疲态,侧首以目示意孙安上前。 “世雄,你先下来,给孙安兄弟也活动一下筋骨。” 党世雄答应一声,催马跃出战圈。 孙安举着两口镔铁剑上前迎战韩存保。 后者恼他刚才出言不逊,手中再不留力,方天画戟呼啸一声,直刺孙安面门。 “来得好。” 孙安按捺不住心中的兴奋,大吼一声,在马背上微一侧身,让过戟上的月刃,左剑顺势一格挡。 “锵啷”一声。 镔铁剑挑开画戟。 韩存保眉梢一挑,眼角闪过一道寒光。 孙安的右手剑如影随形,望他的肋下直刺。 韩存保手腕一抖,猛然抽回画戟,大力横扫。 “哐当” 画戟与一双镔铁剑撞击在一起,发出剧烈的声响,令场外观战之人全都心神一颤。 书堂山寨墙上,三头领毒医仙诸葛清看得眼皮直跳,一旁的小喽啰们无不喜形于色。 “诸葛头领,你从哪里请来的高手?咱们山寨这下有救了。” “嗯,这个,别松懈,防备敌人偷袭。” 诸葛清口中含含糊糊,心里时而欢喜、时而忧愁,不知道山寨等来的究竟是福是祸。 山寨门前,孙安与韩存保两人剑来戟往,打得难解难分。 一时间,“铿锵”“哐当”之声不绝。 韩存保身后的五百官兵最初还齐声呐喊助威,喊了几声之后,便渐渐闭口,实在是剑戟碰撞的声音太大。 场上仿佛起了疾风骤雨,将众人的心神全部卷入、淹没。 党世雄看那韩存保戟出如风,不由暗自后怕,幸亏随着王进等人一起行动,不然,自己只怕要饮恨书堂山前。 欧阳寿通与周云清两人看得眼神泛光,胯下战马耳朵前竖、前蹄刨地,似乎都能感受到主人跃跃欲试的心情。 王进骑在马背上,也察觉到战马肌肉紧绷、时而轻颤,不由微微一笑,伸出一手,轻轻抚摸马颈。 “师兄、云清,观此二人交手,你们觉得孙安兄弟胜算如何?” “孙安兄弟剑法精妙,又能扬长避短,或挑或刺,专找那韩存保的细小破绽进攻,百余招后,或能赢得先机。 云清以为如何?”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8章生擒韩存保(第2/2页) 周云清闻言,眉头微皱,眼中闪过一丝隐忧: “若论剑法和战斗经验,孙安大哥应该略胜那韩存保一筹。 然,他旧伤新愈,若百余招内未能赢得先机,后面恐怕......” 周云清越说声音越小,众人皆明其意,不免心生担忧。 场上两人转瞬间便斗了上百回合,战至酣处,韩存保大吼一声,抽戟直劈,戟尖上反射的寒光,让场外观战的小兵们无不心惊胆战。 孙安不敢硬接,将马绳一带,避其锋芒。 韩存保见他腿上微微抖了一下,眼神一亮,手中方天画戟迅速变招,斜向化为勒割,攻向孙安大腿关节。 “这厮好快的反应。” 王进脱口赞了一声。 场上再起变化,孙安左手一剑下击,挡住画戟,右手剑顺着戟杆快速上削。 韩存保身子一震,心觉不妙,奈何变招不及,只得放开一只手掌。 孙安手上再加力,双剑齐齐斩在画戟上,韩存保只觉一股大力传来,画戟离手而去,“哐”的一声掉在地上。 “剑下留人。” 王进连忙大喊。 孙安闻言,右手立时倒持剑柄,一拳将韩存保砸落马下。 官军一方立时飞出两名偏将,想救回韩存保。 欧阳寿通与周云清立即拍马上前,拦住二将,不过片刻,便将对手斩落马下。 韩存保在地上挣扎着爬起来,捡起方天画戟,还想再斗。 欧阳寿通赶将上去,抡起浑铁点钢鞭,“啪”的一声砸在韩存保后背上,将他换身亮甲砸得支离破碎。 韩存保“哇”的一声,吐出一口血来,连忙用方天画戟在地上撑住。 他刚刚稳住身体,面前骤然一寒,一杆金光闪闪的长枪正指着自己。 一下子哪来这么多高手? 韩存保颓然一叹,僵在原地,不敢动弹。 此时,官兵们群龙无首、彷徨无措,有几人大声吆喝,想组织同袍们冲锋,救出主将。 一旁树林中突然数箭齐发,大声吆喝的官兵全被射杀,官兵队伍立时大乱。 王进手臂一挥,大吼一声: “投降不杀,放下兵器、抱头蹲地。否则,格杀勿论。” 欧阳寿通也跟着大喊。 官兵们闻言,纷纷扔下手中兵器,抱头蹲地。 王进让周云清领着亲卫们上前收缴兵器,看押官兵,自己驱马来到韩存保面前,含笑看着对方: “韩将军,久仰大名,今日方得一见,果然是见面更胜闻名。 韩将军的勇武,令王某佩服。” 韩存保冷哼一声,满脸怒色: “要杀要剐,悉听尊便,韩某贪生怕死之辈。 只是,韩某死前,需得知道各位姓甚名谁。” 王进哈哈一笑: “放心,我等虽与高俅那厮素有仇怨,不便通名。 然,将军不过是听命行事,我等自不会害将军性命。 韩将军若要向高俅那厮回禀,烦请顺便带话回去,让他洗净脖子等着某来取。” 说罢,让人将战马还给韩存保。 后者上得马来,将信将疑地看向王进: “只要你不为难这些官兵兄弟,我韩某自会领情。” “这个自然,我最喜欢韩将军这种爽快的人。 希望异日能与将军并肩作战,共抗异族。” 韩将军眼中闪过一丝异色。 王进笑着挥了挥手,众人让开道路,任韩存保策马远离。 第99章 大名府内寻亲友 第99章大名府内寻亲友 王进等人又让党世雄去与书堂山寨喊话,自称乃过路好汉,愿意加入山寨。 那三头领毒医仙诸葛清脸上阴晴不定,不知是灾是祸,一时难下决断。 正在为难之际,忽闻寨墙上不少喽啰惊呼出声。 却是寨门已被新入寨的喽啰打开,那些投降的官兵陆续进寨。 诸葛清气得脸色发白,却无能为力,只好跑下寨墙,挤出笑脸,将王进等人迎进聚义厅。 王进也不为难诸葛清,只问他愿降还是愿走。 连官军都痛快地投降了,诸葛清还有什么好扭捏的。 况且,这些好汉也算是他们山寨的救命恩人,不降做甚。 王进等人立即将投降的官兵与山寨喽啰进行整编,挑选了两百精兵,让小五与孙安带回少华山。 整编结束后,王进又提出一些纪律要求,对既往作恶者,除十恶不赦之人外,其余既往不咎,但今后需得听命行事。 短短两三天,书堂山寨便面貌一新。 三天后,小五与孙安返回书堂山,还带来杨春。 王进任命孙安为书堂山大头领,党世雄、杨春和诸葛清分别为二、三、四头领,嘱咐他们不得为害书堂山周边乡邻。 若要下山借粮,也只能找一些恶名远播的大户人家。 日后,或许高俅还会派人前来攻山,王进让孙安等人相机行事。 若是不可为,便趁早撤离,但绝不能泄露与少华山的关系。 一切安排妥当后,王进带着齐雁婷、欧阳寿通、周云清与岳飞等人,直奔河南。 一路顺利,到达岳飞几人家乡相州汤阴时,已进入十一月。 天寒地冻,连日雨雪。 王进让小五领着暗影司成员与一部分亲卫,先行赶往大名府。 自己则与齐雁婷、欧阳寿通、周云清等人,将岳飞三人送回岳家庄。 岳飞三人的父母自然感激不尽,力邀众人留下来过年。 王进等人在岳家庄一直待了三天,才告辞离去,并约定年后再派人过来接三人。 大名府是河北大郡,王进等人入得城来,见那鼓楼雄壮、街头繁华,不由啧啧惊叹。 先行到此的小五等人,已租好商铺和一处大院落。 王进等人在院落内住下来之后,便去看那商铺。 小五早已从暗影司里物色好人员,要在此开设一家大酒楼。 商铺位处三条主街交汇处,地段极好。王进看后,表示满意。 次日一早,王进带着齐雁婷与师兄等人,要去寻昔日同袍李祺的家乡。 几个月前,周南仔被那狗官孙业派人抓走时,曾有三名斥候队员当场殒命,李祺就是其中之一。 当日,安葬这三名同袍时,王进决心要找机会看望他们的家人。 军中登记,李祺是河北大名府李家庄人氏。 暗影司成员打听到,这李家庄就在大名府城东南方向三四十里外。 王进等人低调行事,赶路速度并不快。 行了约莫半个时辰,众人见路旁一处高岗上,有一座数十亩的宽阔庄园,看那屋舍建筑,颇有气势。 周云清见那庄园门牌上写着“卢家庄”,不由心中一动,哑然失笑: “这莫非是我师兄卢俊义的庄园?” 王进点头: “如此阔气的大庄园,也只有他这种大财主才配得上。 可惜今天不曾备礼,只能改日才来拜访。” 两人正闲谈间,那庄园大门“吱呀”一声自内打开,数名丫鬟簇拥着一辆马车自庄内出来。 “走吧,咱们骑着马太显眼,万一让主人心生误会便不美了。” 王进招呼一声,众人再次前行,一路陪着小心向路人打听,总算找到李家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9章大名府内寻亲友(第2/2页) 听说是李祺的同袍过来看望,一名老者热情地将王进等人引到一座土胚屋前。 “祺哥儿他娘,延安府来人看你了。” “几位军爷远道而来,快请进来坐。” 搭话的是一名三十出头的男子,看眉眼,与李祺有六七分像。 “俺是李祺的哥哥李胜,俺娘腿脚不好,俺让她在屋内坐着别动。” 李胜又谢过带路的老者。 王进见屋内逼仄,便让师兄与周云清带着几名亲卫在院外候着,自己与齐雁婷拎着米面等礼物,低头走进屋内,叫了声“大娘。” 李母满头灰发,见到王进两人,眼神亮了一下,又迅疾黯淡下来。 她伸手撑着身旁的木桌,抖抖索索想站起来,齐雁婷连忙上前扶住她: “大娘,你就好好坐着吧。” 王进接下李胜递过来的板凳,在李母对面坐下,将自己的姓名、来意简单说了一下。 李母被他几句话逗得老泪纵横,口中不停叫着: “祺儿,可怜的祺儿。” 李胜也在一旁陪着抹泪。 齐雁婷站在李母身后,一边柔声安慰,一边伸手轻柔地为她按摩。 王进等李母情绪稳定一些后,开口问起家中的困难。 李母没口子感谢,只说家中还有大儿子,无甚困难。 李胜在一旁挠挠后脑勺,小声嘀咕了一句: “若是能帮忙治好俺娘的腿脚,那就……” 话未说完,便被李母眼神一瞪,把后半句话吓了回去。 王进微微一笑: “大娘,我与李祺情如兄弟,您就是我娘,可不兴见外。” 李母叹息一声: “你这心意俺心领了,祺儿有你这般好兄弟,那是他的造化。 俺这腿脚已经将我这好大儿拖累了,怎的还忍心再去拖累你。” 李胜眼中闪过一丝尴尬。 王进满脸堆笑地看着李母: “我这女伴恰好懂些医术,不若让她给您瞧瞧?” 齐雁婷笑着点头,挥手让两人出去回避。 王进趁此机会向李胜了解家中情况。 李父早逝,其母将李胜两兄弟拉扯大。 遇上征兵,本应是李胜去的,结果当天李祺将哥哥锁在家里,自己抢着前去。 如今,家中只有他们母子俩相依为命。 王进见李胜双目赤红,情真意切,心中暗自赞许。 两人没聊多久,房门便打开了,李母在齐雁婷的搀扶下,满脸惊喜地站在门口。 “娘,你好了,真的好啦。” 李胜眼睛瞪得老大,在母亲腿上仔细打量。 李母犹疑地抬腿迈过门槛,小心翼翼地走了两步。 李胜在一旁看得眼神越来越亮,他双膝一弯,“咚咚咚”地给齐雁婷磕了几个响头。 齐雁婷连连摆手,双眼无助地看向王进。 王进上前笑着拉起李胜: “这也是大娘的福缘。 我要在大名府城开一家酒楼,李大哥带着大娘去那里帮闲吧,赚些工钱好娶一房媳妇。” 在王进的力劝下,李胜母子答应帮去大名府。 周云清留下两名亲卫,让他们陪同李胜母子赶去大名府。 安排妥当后,王进带着齐雁婷等人先行离开。 跑出村口后,王进冲师兄与周云清使了个眼色,两人会意,各自驱马奔向一方。 片刻后,两人骑马归来,欧阳寿通右手一摔,将手中拎着的一人扔到王进马下。 第100章 燕青:这位哥哥好似在哪里见过 第100章燕青:这位哥哥好似在哪里见过 “哎哟,你等是谁,光天化日之下竟敢纵马行凶?” 被扔在马下的是一名俊俏的小后生,腰细膀阔,面白唇红,鬓间还簪着一朵花。 “你是谁,为何要跟踪我等?” 面对王进的问询,小后生嘴一撇,当即否认: “哎呦喂,几位好汉,这里可是官道,人人都可行得。” 王进冷哼一声,手中夏国剑“嗤”的一声,划破虚空,在小后生面前一闪,立时带走他几根发丝。 后者面色一变,连忙大喊: “好汉哥哥,且慢动手,在下乃是前方卢家庄卢员外的家仆,姓燕,名小乙,对诸位哥哥确无歹意。” 周云清不知王进是故意吓唬燕青,在一旁急忙求情: “哥哥且慢动手,他真是小乙,我见过他小时候的模样,与如今有四五分相似。” 燕青如闻仙乐,连忙从地上爬起来,上下打量周云清,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咦,这位哥哥好似在哪里见过?” 王进在一旁差点脱口接梗,“你这话我好似听哪位妹妹说过。” 再看燕青头上的簪花,与其嘴上留着的三牙掩口细髯,这搭配,有点辣眼睛。 王进身上不自觉地起了鸡皮疙瘩,不明白宋人为何偏爱“一枝花”。 他默默收剑入鞘,任由周云清两人玩故人重逢的戏码。 燕青打量片刻,眼睛骤然瞪大,惊骇地指着周云清: “你,你不是……前两个月,师公还来信说,你被那奸贼蔡京所害……” 燕青被惊得说话都不利索,也忘了自己当下的危险处境。 周云清微微一笑: “此时说来话长,我等原本近日要去卢家庄拜访师兄,正好,你给我等带名帖回去吧。” 当下,将燕青引见给王进等人。 燕青一一告罪、见礼后,又埋怨起周云清来: “你又非是外人,哪来恁多虚礼? 适才,我在庄外便瞧见你等,还道是哪里来的歹人,要来庄外踩点,便一路尾随而来,结果闹了大误会。 走、走,咱们这便回庄。” 燕青一边说,一边上前拽住周云清。 后者面带难色地看向王进。 “虽是同门,然礼不可废。 不若小乙先帮忙带信回庄,告知卢员外,明日我等便来拜庄。” 王进微笑着帮周云清解围。 燕青眉头一皱,瞥了王进几人一眼,松开手,懊恼地一拍大腿: “也罢,等会回去,反正要经过庄子,我去帮你们将名贴投了,再随你们一起进城。 不然,若是员外知道我将人放走,今晚非得罚我不可。” 王进自无不可。 周云清只好牵着马,陪燕青步行,各叙别后之情。 好在走不多久,便来到卢家庄。 庄客告知,员外今日外出尚未归来,庄中只有新来的李都管在。 燕青只好悻悻地投了名贴,又让庄客牵来一匹马,与周云清等人同赴大名府城。 回到大名府城,燕青见王进身边人手众多,一个院落实不够用,心中暗自有了计较。 在他的极力邀请下,周云清、王进、欧阳寿通与小五四人一起去了翠云楼。 齐雁婷不愿耽误晚上练功时间,留在租住的院落里。 王进等人见那翠云楼雕梁绣柱,阁子上百处,里面灯火辉煌、鼓乐齐鸣、笙歌曼舞,煞是热闹。 即便王进去过后世更大规模的夜总会,也不得不暗赞一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0章燕青:这位哥哥好似在哪里见过(第2/2页) 周云清与小五、欧阳寿通三人自然被震撼得张口结舌。 若非王进与燕青两人在一旁不时提醒,这三人与沿路引座伙计、娱宾乐伎都要聊半天。 几人进入阁子,燕青推开窗户,指着附近一座极大的府邸,为王进等人介绍: “那座院落便是员外在城中的府邸。 不过,他这段时间都忙着在庄里打点生意,并未住在这里。” 欧阳寿通与小五两人啧啧赞叹。 王进见燕青面上带笑,眼中却不时闪过一丝忧虑,心中一动,笑着夸赞: “早闻河北玉麒麟棍棒天下无双,未想到你家员外还如此经营有方,确实令人敬佩。 只不知,员外如此大的家业,身边需要多少管家帮衬?” 燕青被说中心事,脸上笑容一收,重重地叹息一声: “我家员外过于勤勉,又好舞枪弄棒、交游甚广。 然,说到体己之人,却无几人。 家中经营,全由他一人打理,成日忙忙碌碌。 先主母不幸去世后,去年员外新娶了一房,至今尚未生子。 今年年初,员外在门前救起一名冻倒的书生,名唤李固,东京人。 我家员外见此人勤谨,能写会算,便提拔他为都管,家中内外事务、四五十名仆役全交由他掌管。” 周云清在一旁插话: “这下有人帮忙,师兄也该轻松一些了。” 燕青叹息不语。 王进将话题引到风花雪月上,询问大名府有何好吃的、好玩的。 燕青对此如数家珍,细细为众人解说,酒席上的氛围渐渐火热起来。 众人直吃到翠云楼打烊,方才兴尽而归。 次日天一亮,燕青便崔着王进等人出发。 众人来到卢家庄外,果见一名身材高大的英俊汉子率众家仆候在门口。 周云清翻身下马,远远地喊了一声: “师兄。” “云清,” 卢俊义伸出双手,拥抱周云清, “先前接到师父来信,愚兄还以为从此与你天人永隔,真是痛煞我也。 昨晚得到喜讯,愚兄一夜未眠。” 王进见身材修长的周云清,只到卢俊义的耳边,猜测这玉麒麟只怕已超过一米九。 若在后世,也能在篮球场上一展风采。 周云清又将卢俊义介绍给王进等人。 当听说王进与齐雁婷就是周云清的救命恩人时,卢俊义眼中满是敬佩之色。 他当即双膝跪地,冲王进两人磕头,感谢他们对周云清的救命之恩。 王进伸手扶起卢俊义,心中对他的印象大好。 他原本听说,周侗的大徒弟史文恭为讨好蔡京,不惜出卖师父,再加上原著中的怂汉林冲,其实对周侗的几名大徒弟印象不好。 如今看来,这卢俊义倒还算是性情中人。 再看卢俊义身后的家仆,对自家员外在门口下跪的举动,脸上只有惊讶与敬佩之情,却无讥讽不屑之色,足见卢俊义平日为人不差,并非表里不一之人。 王进心中念头百转,脸上笑意盈盈: “早闻河北玉麒麟之名,今日终于得见,卢兄这威仪堪比天神,王某见此一面,足慰平生。” 众人寒暄片刻,卢俊义将众人引入庄内前厅,力邀王进上座。 后者也不推辞,待众人坐定后,他才掏出周侗的书信,交与卢俊义。 第101章 卢俊义大战王教头 第101章卢俊义大战王教头 卢俊义未料到师父竟还托王进带了书信过来,心中对王进更看重几分。 他朝众人一笑,当场拆开书信看起来,面上神色愈加恭谨。 众人低头饮茶,耐心等他将书信看完。 卢俊义读完书信,当即起身,又推金山倒玉柱,跪倒在王进面前: “家师嘱我待王教头如师如父,请教头再受我三拜。” 当即便要行三跪九叩大礼,王进面色微变,立即起身,伸手去托卢俊义。 那卢俊义也是诚心下拜,见王进伸手,当下暗暗加力。 王进微笑着受他一拜之后,手下再加一分力气。 卢俊义竟拜不下去,不由大吃一惊。 “卢员外切莫如此。 我俩年龄相差不大,王某有个提议,不若咱们兄弟相称,如何?” 卢俊义沉吟片刻,跪在地上摇头拒绝: “师命难违,且王教头从万千敌军中将云清救回,抛开恩情不说,单是这份豪气,便令卢某佩服得五体投地。 王教头不妨先受完这剩余两拜,稍后,卢某也好厚颜向教头请教枪棒功夫。” 没想到这么大个河北首富,竟然也有倔强的一面,看来,古人这尊师重教,可不是口头说说而已。 王进不由苦笑,抬头望向周云清与燕青,眨眼示意两人帮忙出言解围。 周云清无奈地推了一把燕青,后者眼珠一转,出言提议: “小子有句话,不知当说不当说。” 周云清眼神一亮,连忙催促: “有话快说啊,这时候还磨叽什么。” 燕青不满地看了他一眼: “员外不若先起身,您与王教头都是当世英豪,既然等会员外要向教头请教,咱们不如以枪棒说话。” 卢俊义转头看向他: “如何讲?” “谁胜,谁做主。倘若王教头胜了,便从教头所言,员外拜教头为兄,我燕小乙认教头为主; 倘若员外胜了,便从员外所言,教头继续受那两拜,我燕小乙认教头为师公。” “好,那就依小乙此言,教头请随我去练武场。” 卢俊义面色一喜,当即起身,在前头引路。 王进只好跟着走出去。 周云清在背后给了燕青一个赞许的眼色,后者嘴角一翘,眼中闪过自得之色。 几人来到练武场,小五与欧阳寿通两人看着宽敞的场地、齐整发亮的各式兵器,心神又是一震。 卢俊义手持点钢枪,在场上深施一礼: “卢某平日只用朴刀应敌,这麒麟枪甚少出手,还望教头切勿相让。” 王进刚刚借更衣之际,已取出紫金伏魔棍来,此时慎重还礼: “王某这紫金棍材质不凡,颇为沉重,卢员外且请小心。” 双方叙礼完毕,卢俊义虎喝一声,手中枪如出洞之蛟,一点银光快如闪电地刺向王进。 行家一出手,便知有没有。 小五等人在场外听得一声刺耳呼啸,无不骇然色变。 卢俊义就那么原地一个起手式,竟然刺爆空气,这是何等的速度与力量。 倘若是在奔马上,这一枪借马奔之势,又该快成何等模样? “好!” 王进喝一声彩,手中紫金伏魔棍使一招拨草寻蛇。 “锵”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1章卢俊义大战王教头(第2/2页) 一声金铁交鸣之声,差点刺破周边众人的耳膜。 欧阳寿通、周云清等人见那枪棒碰撞之处,火光飞溅,有无形波浪将地上尘土激扬而起。 不少庄客闻声而来,握住耳朵,站在远处大声喝彩。 一股沛然莫御的大力自枪杆上传来,卢俊义如遭雷击,手臂被震得发麻。 好大的力气。 不宜硬碰。 卢俊义双眼圆瞪,抽回麒麟枪,使个“粘”字诀,枪似游龙,吐出点点银光,朝王进身上左刺右突。 王进却似有神眼在身,总能窥探到他的进攻路线,一根长棍挡、扫、劈、砸,将卢俊义的枪招化解于半途中。 卢俊义第一次有了憋屈之感。 他大吼一声,手中枪法一变,速度再快三分,王进的棍法也随之而变,以快打快,丝毫不乱。 场外众人已看不清双方的招式,只听得“砰”“锵”之声不绝于耳。 练武场上仿似刮起龙卷风,将地上的沙石扬起,“扑簌簌”地激射到场外。 燕青脸色一变,连忙吆喝,让观战的庄客再退远点,以免被飞石误伤。 场上两人龙争虎斗,转瞬间便交手百余回合。 卢俊义虽然有心避开王进的长棍,可还是免不了被正面拦截。 数次强力碰撞之后,卢俊义忍不住心疼自己的麒麟枪,他猛地一抖手腕,使一招“孔雀开屏”,将王进的紫金棍引开,当即虚晃一招,跳出战圈,收枪抱拳: “王兄棍法如神、步战无双,卢某甘拜下风。” 王进刚想谦虚几句,却被卢俊义抬手打断: “对手难得,卢某还想在马上请教一二,小乙,牵我马来。” “好,员外痛快。” 王进眉梢一挑,回头见亲卫已去牵马,便哈哈大笑,想上前去与卢俊义攀谈一二,却见对方正眉头紧锁,捧着麒麟枪在那端详。 王进略一思量,便知卢俊义为何如此神情。 自古猛将爱神兵,自己这紫金伏魔棍岂是凡铁能够抗衡的。 他不由暗责自己粗心。 那边卢俊义见麒麟枪尖已经现出几丝裂痕,不由心中暗惊。 自己这枪来历不凡,可不是普通兵器能伤的,王进的力气之大已让他自叹不如,没想到这兵器也非凡品。 王进悄悄让周云清为他找来一根铁枪。 此时,燕青已将卢俊义的马牵来,后者向王进一拱手,翻身上马,先去热身了。 王进待亲卫牵来马后,将紫金伏魔棍交与周云清看管,提着铁枪跳上马背。 两人在场上跑了几圈之后,王进开口招呼: “员外,王某已准备好,来吧。” “好,王兄小心。” 卢俊义答应一声,双腿一夹马腹。 那马早已激情难耐,此时得到命令,立即“嘶鸣”一声,四蹄翻飞,逐渐加速。 王进也不敢托大,脚下一催战马,加速前进。 场外众人见两骑相向而行,速度越来越快,马上两杆长枪带着刺耳的风暴之声,“锵”的一声,撞在一起。 迸溅的火星,让众人的眼神一变。 “好强。” 燕青赞了一声,转头见周云清的眼神中燃烧着熊熊战意,忍不住小声问了一句, “这两枪,你的百鸟朝凤枪法能挡住吗?” 第102章 小黄旗开启新功能 第102章小黄旗开启新功能 “我在场外袖手旁观,怎敢妄言?” 周云清沉思片刻,促狭一笑, “我恐怕不成。要不,你去试试?” 燕青连连摇头。 场上两人一沾即走,以快打快,“噼噼啪啪”,又战了七八十回合。 周云清等人看得如痴似醉。 场上两匹战马也兴奋地嘶鸣不已。 众人忽听卢俊义一声大笑: “王兄这马上功夫竟也如此了得,卢某心悦诚服。” 场上两道身影倏然分开,各自驱马在场上慢跑。 王进勒转马头,追上卢俊义,小声将自己与高俅结仇、不得已化名王礼一事告知对方,嘱他不要向燕青之外的人透露。 他还特意提醒对方,连妻子、管家等人都不要透露,以免受到牵连。 卢俊义也没多想,点头应承。 片刻后,两人跑向观战众人,卢俊义跳下马来,吩咐燕青: “小乙,快去准备香案,我要拜王……王兄为义兄。” 想起王进刚才所言,他又转而嘱咐燕青,后者心领神会,转身便去准备。 卢俊义又看向周云清等人,自嘲一笑: “我卢某被江湖同道抬举,称为‘玉麒麟’‘河北三绝’,一向颇为自负。 今日幸遇王兄,方知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也终于明白师父的一番苦心。” 王进连忙称“员外谬赞”。 周云清在一旁神秘一笑: “师兄,王大哥厉害的何止枪棒功夫,以后你会发现,他的拿手功夫多着呢。” 卢俊义正想追问,燕青已将香案准备好,遣人来催。 王进几人又跟着卢俊义回到前厅,由欧阳寿通与周云清见证,卢俊义与王进在香案前结为兄弟。 卢俊义虽然年龄大王进两岁,但依照此前所言,仍称王进为兄长。 两人结拜完毕,燕青又上前来认主。 仪式刚一完毕,王进的脑海便骤然一震,令牌与小黄旗全都大放光芒。 如今,王进运用脑海中的两个法宝愈加娴熟。 他念头一动,见到令牌上完成任务的数量瞬间变为“十八”,多了两颗星辰虚影,对应的正是卢俊义的天罡星和燕青的天巧星。 小黄旗金光灿灿。 这次,小黄旗并没有为他提供书册秘籍,而是开启了一项新功能。 卢俊义与燕青两人见王进满脸堆笑,也心生欢喜,连忙唤人准备酒席,延请王进上座。 众人又交流了一下练武心得体会。 王进结合后世的一些武技新理念、新技巧,将自己的理解与经验毫不藏私地和盘托出,让所有人都受益匪浅。 即便是修行的齐雁婷也有所触动,一双美目看向王进,全是毫不掩饰的欣赏。 宴席上,卢俊义又唤来娇妻贾氏作陪。 王进见那贾氏容貌娇美,与自己等人见礼时落落大方,陪伴齐雁婷时,也和蔼可亲。 想起原著中此女的言行与结局,王进忍不住心中叹息。 下午,卢俊义又与欧阳寿通和周云清切磋了一番。 这两人各有绝技在身,卢俊义也是费尽心思,才堪堪取胜。 几场高强度高质量的切磋,让卢俊义心情大好。 小五与燕青两人也在一旁切磋,从马上打到马下,各有胜负,顿时惺惺相惜。 两名性格迥异的年轻后生,竟在切磋中成了莫逆之交。 晚宴后,王进提出返回大名府城,要准备礼物,明日好去双林镇拜访高人。 卢俊义苦留不住,决定也随王进等人回大名府城,为他们张罗礼物,竟不顾贾氏在他身旁狠拉衣角。 王进看得眼皮直跳,连忙劝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2章小黄旗开启新功能(第2/2页) “我等明日也会经过此地,贤弟若有空闲,明日再随我等一起去便是。 今晚让小乙跟我回城即可。” 卢俊义这才作罢。 王进跨上马背,又转身回来,让卢俊义将麒麟枪交与自己: “贤弟,白日切磋时,愚兄未曾收力,恐伤了你这枪尖。 我今夜去找人试试,看能否修复一二。” 卢俊义有心搪塞拒绝,可见王进眼神真挚,便取出麒麟枪,递给王进: “有劳兄长。 白日我已看过,不甚要紧,能修则修,不能修也无妨。” 王进接过枪,微笑告别。 他刚才也是有意为之,看看卢俊义是否真是性情中人,顺便也试试小黄旗的新功能。 路上,燕青得知王进要去拜访的高人竟是许贯忠时,满脸惊讶: “主人从何处得知,许贯忠就在双林镇? 我也一直在找他,却苦于无甚消息。” 王进哈哈一笑: “我亦是道听途说,在与不在,明日还要看运气。” 周云清看见燕青脸上的诡异神情,忍不住大笑: “我早说过,王大哥的本事大着呢,尤其是看人看事,堪称‘神眼’。 以后你就会知道我此言不虚了。” 众人一路说说笑笑,回到大名府城。 进入租住的院落后,众人与王进一一道别,各自回房安歇。 燕青留至最后。 王进见他欲言又止,便直言问他何事。 “主人今日似有未尽之言,欲告知员外,却迟迟不见开口。 若是主人有所顾虑,不知,可否说与小乙听?” 好个燕青,果然心思活泛。 “小乙,非是我不愿说,实是此时言之过早。 然,若是不说,又恐你家员外他日遭祸。” 王进叹息一声,将自己的顾虑告知燕青。 后者面色惶急: “主人可是看出什么?” “我观其夫妻宫暗滞有纹,日后恐有后宅不宁、祸起萧墙之虞。” “这可如何是好? 主人不若明日对员外直言相告。” 王进闻言,苦笑一声: “小乙,须知疏不间亲。 况且,面相之说,原本虚无缥缈,不足为凭。 小乙只需记住我今日之言,日后多多留意即可,切莫在俊义贤弟面前多言,徒生口舌。” 见燕青眉头紧锁,他又笑着开解: “小乙无需多虑,即便日后真有灾祸,不是还有我么? 切记,遇事须及时告知我等,不可求于外人,以免引祸入室,雪上加霜。” 燕青满腹心事地告辞,又跑进周云清的住房。 后者与他说起王进曾得九天玄女传书、料事无有不准,燕青闻言后,心中忧虑益甚。 王进待燕青离开之后,又去齐雁婷房间,闲聊片刻。 最近,两人已养成每晚修行前先闲聊一番的习惯。 用王进的话来说,两情相悦的人在一起,哪怕是东拉西扯,亦可令心情愉悦,有益修行。 话题聊到卢俊义的妻子身上,齐雁婷笑称,那贾氏好似内心颇为空虚,估摸着是一位害怕寂寞的小娘子。 王进笑而不语,不置可否。 心中却暗暗佩服,修行之人果真道心澄清,感知较常人敏锐。 回到自己卧室后,王进开始闭门静坐。 大名府人口众多,浊气盈城,他即便有小黄旗帮助吸收灵气,也无法修炼。 不过,倒是可以试一下小黄旗的新功能。 第103章 看了个热闹 惹了个麻烦 第103章看了个热闹惹了个麻烦 小黄旗开启的新功能,只作用于兵器。 王进冥冥中感知,小黄旗上的金光,可修复、提升兵器品质。 他依法施为,将麒麟枪摆在面前。 念头一动,脑海中小黄旗上的金光点点飘散,竟飞出脑海,像小小飞虫一般,全扑向麒麟枪。 金光到处,先是麒麟枪尖,一些细小裂纹、暗坑,肉眼可见地消失,枪尖渐渐变光变亮。 再是枪身,虽无明显暗痕,却也吸入许多金光,枪身变得又黑又亮。 王进起身抄起麒麟枪,不由大吃一惊。 这枪,竟然重了两三成。 再细看那枪尖,在烛光下泛着幽蓝的寒光。 不用说,此枪的品质已提升一两个档次,真正成了神兵利器。 王进惊喜之余,再内视脑海,不由眼前一黑:那原本亮灿灿的小黄旗,已灰暗无光,连那小令牌也黯淡了两分。 他不由苦笑,这波不知道是赚了,还是赔了。 却说那燕青,当晚翻来覆去,迷迷糊糊熬到天亮,顶着一双熊猫眼又来找王进。 “小乙,多虑无益。 所谓天无绝人之路,既已知晓危险,趁早提防便是。 事情总有解决之道,可别自己吓坏自己。” 王进一番劝慰,总算起了些效果。 众人用过早餐后,准备好厚礼,骑马出发。 小五依旧率领几名暗影司成员在前头探路。 路过卢家庄时,卢俊义已跨着高头大马,在门口等候。 王进在卢俊义期待的眼神中,轻轻地将麒麟枪递过去,后者大意之下,手上一沉,差点将枪掉下去。 卢俊义眼神一凝,将枪提起来,仔细打量。 枪杆黑亮结实、枪尖寒光闪闪。 他嘴角上翘,双手擎枪,在空中舞了个枪法,双腿一夹马腹,挺枪朝着庄前的一块巨石刺去。 “铮——咔!” 枪吟声后,伴随一道石裂之声。 一枪之下,那块巨石裂成数块。 “好,好。 兄长,你,你是怎么做到的?” 卢俊义双眼炯炯发亮,满脸惊喜。 这枪不仅完全修复,而且品质大为提升。 卢俊义翻遍记忆,也想不出在大名府哪里能找出如此厉害的兵器大师。 只是一夜之间,便令兵器脱胎换骨。 这不是神迹还能是什么? 他这才真正明白,昨日师弟周云清的那句“拿手功夫多着呢”,竟真的不是虚言。 王进不理卢俊义的惊讶,挥手招呼大家继续赶路。 他的心中这会儿正忐忑不安。 只凭前世小说中的那点可怜线索,也不知此番能否找到许贯忠。 要知道,这家伙能文能武,尤擅谋略,还精通各国语言。 这事,已得到燕青的证实。 燕青会多地语言,也是跟许贯忠学的。 不过,后者更为精通。 什么契丹语、党项语、吐蕃语、女真语、蒙古语,人家张口即来,能说会写。 这还不算,许贯忠还是个地理专家,人称“活地图”。 这可是实打实的专家,不是满街走的那种。 据说他亲手绘制的“三晋山川城池关隘之图”,连屯扎、埋伏、厮杀之处,都一一标注。 这就非同一般了。 可这家伙非常低调,不慕王侯不羡官,只愿隐于山林间。 水浒传原著中,他唯一一次出现,也只是劝燕青“宜寻个退步”。 王进一路走,一路寻思,时而担心找不到人,时而又担心即便找到人,也说不动人家出山。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3章看了个热闹惹了个麻烦(第2/2页) 好久没有这种患得患失的感觉了,真是难捱。 王进骑在马上,脸上时阴时晴。 众人见他这神色,渐渐地,讲话的声音也小了下去。 连兴致最高的卢俊义,都察觉到了这沉闷气氛,正想开口询问王进,忽听身后一阵喧哗。 他回头一看,只见官道上冲过来几匹快马。 一人在前面打马急奔,后面有三名公差在催马狂追: “还不乖乖下马受缚,随我等回县衙受审。” 声音将沉思中的王进惊醒,他连忙勒马靠边让路。 前面那人淡黄骨查脸,没根髭髯,边逃边喊: “各位好汉,帮我将狗官差挡上一挡,石某事后愿奉上百两纹银谢恩。” 三名官差面上神色一紧,马速也放慢不少。 王进几人跨坐在马上,面色平静,无动于衷。 逃跑的汉子脸色微变,抬头看向前方树林,双腿紧夹马腹,眼中闪过一丝厉色。 三名官差见王进等人并无任何动作,神色一松。 其中一名官差眼珠一转,举起手中的朴刀,指着王进座下的西夏马,神色凶狠地吩咐: “快,将你座下的马,换给差爷追凶。” 王进气极而笑,正想开口调侃,另一名官差见王进身边几人神色不善,连忙喝止: “刘六,快追,别节外生枝,小心凶犯走脱。” 被叫“刘六”的官差朝王进马下吐了口唾沫: “呸,今儿饶你一遭,下次别让差爷遇见。” 马蹄“嘚嘚”声中,三人从王进等人身边跑过。 燕青哼了一声: “狗仗人势的腌臜小人,忒煞欺负人。” 王进微笑安抚: “小乙休恼,那几个官差自会遭报应。” 燕青嘿嘿一笑: “主人可是看出什么?” 王进左右看看,见身边并无他人,便笑着解释: “兵法有云,穷寇莫追、逢林莫入,这三个杀才仗着人多,无视危险,径直追进前方树林,不正是赶着送死么?” 话刚落音,便听前方林中一声惨叫,紧接着便是两道惶急的声音: “无耻狗贼,出来。” “有本事便出来,与差爷明枪明刀地干。” 卢俊义等人无不面色古怪地看向王进,后者耸耸肩: “纯属巧合,我瞎说一通,凑巧说对了。” 树林中此时响起打斗声,紧接着又是几声惨叫,林中再归于静寂。 众人等了片刻,见再无声息,燕青指一指林中,看向王进: “我先进去看看。” “我带两人与你一起进去。” 周云清一招手,两名亲卫催马上前,与他两人一同入林。 王进几人在后面骑马徐徐而行。 好在官道上此刻并无行人。 片刻后,树林中传来周云清报平安的口哨声。 王进等人加快速度,进入林中没多久,拐过一处弯道,便见到地上躺着四人。 一名官差头破血流,已被人用石头砸死。 还有一名官差被扭断脖子。 第三名官差则与逃犯倒在一起。 那逃犯被官差的刀捅破胸膛,却抱住官差,用牙咬破其脖子上的血管,鲜血流了一地。 “真惨。 一对三,捞了个同归于尽,这是个汉子。” 燕青啧啧惊叹, “都死了,我等快走,别惹麻烦。” “等等。” 第104章 好运来了挡不住 捡了个地丑星 第104章好运来了挡不住捡了个地丑星 齐雁婷喊了一声,跳下马来,蹲在逃犯身边,用手探一下其脉搏: “这人还未死,官差的刀插偏了。” 她面色平静地抽出逃犯伤口上的刀,拿出两颗丹药,捏碎一颗,洒在伤口上,鲜血立止。 再掰开逃犯的嘴,捏碎另一颗丹药,洒入其口中。 “好啦,能否活下去,就要看天意了。” 齐雁婷轻描淡写地拍拍手,站起身来。 卢俊义与周云清、欧阳寿通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全都面色古怪。 王进在一旁哭笑不得,很想说一句:大姐,看你心定神闲的样子,以为很有把握,谁知只是拿我的丹药去试一试。 殊不知,这一试药,会给自己等人带来多大麻烦。 若是官府查到头上来,那真是黄泥巴掉裤裆,不是屎也得是屎。 谁会听你分辩? 唉,可惜了那颗止血丹和回春丹。 “现在怎么办?” 燕青一脸疑问。 “还能怎么办,既然已经动手,便脱不了干系。” 王进吩咐众人, “给两人去拦住官道两头,就说有野兽伤人,让路人绕行。 其余人,抓紧将这官差扔到林中深沟里,最好埋了或盖上树枝,拖得一时算一时。” “那这名逃犯呢?” 燕青打破沙锅问到底。 “我来想办法,说不定他等会便死了,扔掉就是。” 众人皆知情况紧急,赶紧将官差抬进山去。 欧阳寿通与卢俊义等人又用朴刀将染血的泥土刮掉,用逃犯的破烂衣服兜着送进山里去。 现场只剩下王进与齐雁婷。 逃犯像是算好时间,“嗯哼”一声醒转过来。 王进蹲下身去,低声提醒: “我等救了你的性命,现在情况紧急,你什么都别问,只要诚心认我为主,我便有办法救你。” 逃犯一时有点懵逼。 “快。” 王进再次催促。 逃犯看了他一眼: “我愿认你……你是谁?” “王进。” “我愿认王进为主。” 王进试了一下,念头一动,小令牌无反应。 “你没有诚心。” 逃犯双眼瞬间瞪大: “你可是东京八十万禁军教头王进?” “正是,与高俅那厮结仇的那个。” 山林中已传来燕青等人的声音,王进不免焦躁。 不是为防卢俊义与燕青,而是这事太诡异,王进还不知道如何向他们解释。 逃犯眼神一亮: “我石勇,愿认王进王教头为主,誓死追随。” 王进念头一动,这回成了,石勇瞬间消失,进入令牌空间。 小令牌立时光华大放,表示伏魔任务完成量的数字立时变为“十九”,还多了一颗星星的虚影。 小黄旗也总算有了些金光,不再灰暗。 这家伙真是“石将军”石勇,梁山排名第九十九位,星号“地丑星”。 这倒是一个意外之喜。 齐雁婷瞬间眼睛瞪大,刚要惊呼出声,王进迅速站起身来,一把捂住她的嘴,小声提醒: “嘘,以后再跟你解释。” 齐雁婷白了他一眼。 燕青等人的声音越来越近。 齐雁婷伸手打掉王进的手,一转身,燕青与周云清正好瞪大眼睛看过来。 齐雁婷脸上一红,连忙低头整理衣角。 燕青嗯哼一声: “咦,云清,我怎么突然看不见了。” 王进咳嗽一声: “行啦,快点出来,我等要抓紧赶路。” 树林中又响起卢俊义与欧阳寿通压抑不住的笑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4章好运来了挡不住捡了个地丑星(第2/2页) 齐雁婷羞恼地抬起右脚,在王进的脚尖踩上一脚。 看着后者痛得嘴歪眼斜,她掩嘴轻笑,迅速将脚收回。 燕青等人没见到逃犯,不由一愣。 “走吧,咱们先出了这树林再说。” 王进不等大家发问,直接开口催促众人赶路。 周云清吹响口哨,叫回两边拦路的亲卫。 路上,王进又与卢俊义聊了些经营方面的事情,得知卢家庄如今以质铺、田庄等为主。 “如今大宋各地,当官的通匪,做匪的通官,乱像已现。 宋境之外,亦有辽、夏等国虎视眈眈。 贤弟,你广有资财,名声在外,觊觎者众,宜早作打算。” 王进推心置腹,又简要讲了一下自己等人在华州的作为,并表示,自己未来将赴登州寻找出海口,发展海外贸易。 他嘱卢俊义可多与大华商行这边沟通,若遇困难及时告知。 王进言语真挚,卢俊义不由心生感动。 两人一路长谈,愈发投机。 中午时分,众人来到双林镇。 小五已在入镇路口等候多时: “师父,我等沿街打听,并未找到许贯忠此人。 镇民也多数表示,从未听过此人。” 王进心中一沉。 纸上谈兵,果真闹出乌龙来? “可有打听到言行独特、孝养母亲的单身汉?” 王进不肯死心。 小五挠挠头,脸色尴尬: “这个,镇中单身汉太多,一时来不及排查。” 王进点点头,看向一旁的燕青,眼中带笑: “走,咱们全都下马,一起入镇去找。 云清,你安排人照顾好马匹。” 他又嘱咐小五安排人守住镇子各个出口, “小乙,你来说说那许贯忠是甚模样,可别让小五等人有眼不识荆山玉,错过高人。” 燕青笑着看了一眼小五: “我那好友目炯双瞳,身高嘛,与我大致相当,好着褐布道服。” 小五点头,转身去安排人守好路口。 小镇不大,一条石板路贯穿全镇。 石板路两边,商铺并不多,倒是颇为宁静。 王进等人虽然特意下马步行,可众人的神情、步态,明显与镇民们格格不入。 王进只步行片刻,便不由苦笑,这种古朴、清幽的小镇,镇民之间熟悉无比,外来人员实在显眼。 只怕小五等人这边在街口刚打听,那边,全镇人便已得到消息。 再说,似许贯忠那等低调的人,只怕是早已改名换姓。 若是他有心躲避,哪里是随意问问便能找到的。 如此一想,王进反倒心里踏实下来。 他让周云清带着亲卫分散开来,去镇子两头帮助小五等人,并嘱咐他们言语要温和,千万不要与镇民发生冲突。 自己与卢俊义几人钻进一家小酒馆,要了些酒菜,边吃边聊。 王进故意挑了些八卦奇事来说,渐渐将店内其他人的注意力吸引过来。 那燕青也是个通透的人,故意拿话来贬低小镇: “唉,这种乡下地方,日子寡味得很,对外面的世界,两眼一抹黑。 哪像大名府城,奇人异事多得很。” 王进微笑接话: “小乙过于苛求,小镇能有个识字的便不错了,哪里来的奇人异事?” 这话果然引起店内其他人的不满,店家在一旁撇嘴: “小哥这话忒瞧不起咱们双林镇。 别人不说,单说那石山观里的忠道士,便是个不得了的奇人,天南地北,他无有不晓。” 第105章 高人不给面子? 第105章高人不给面子? 王进眼神一亮: “哦,果真有如此能人。 那石山观在哪里,我等吃完便去逛逛。” “客官出小店望南走,见到第一个小巷口,拐进去,不消二十步,便能见到一处破旧道观,那便是了。 不过,那钟道士有一七旬老母,不喜吵闹,你等可别去太多人打扰。” 卢俊义与燕青等人闻言,不由暗暗朝王进竖起大拇指。 王进让师兄欧阳寿通陪卢俊义继续喝酒,他带着齐雁婷与燕青当即出店,按照店家的指引,拐进第一个小巷。 三人前行片刻,便见到店家所说的破旧道观,门楣上有斑驳的字迹,“石山观”。 “有人吗?” 燕青声音轻快,难掩激动。 “没人。” 道观木门本就半开着,燕青听到里面熟悉的声音,哈哈大笑: “姓钟的假道士,你家来贵客了。” 说罢,直接推门进去。 王进两人跟着进去,见院中站着一名身着褐布道服的道士,双眼炯炯有神,嘴上蓄着三牙掩口髭须。 “在下王进,见过许状元,冒昧来访,尚请恕罪。” 王进扠手行礼。 他听燕青说过,许贯忠前些年也曾应举,还得了个武状元。 许贯忠漠然地看了王进一眼: “这里只有道士,没有状元。 你既知冒昧,便请原路返回吧。 此乃乡野道观,不受香火。” 燕青面色一变,上前揪住许贯忠的衣角,气得胸膛起伏不定。 他心中思绪翻转,总算想起此行目的,强自压住怒气,叹息一声: “好你个许贯忠,不过是个野道士罢了,装什么得道高功,竟连老朋友的面子都不给。 我告诉你,他是我的主人,是卢员外的义兄,专程过来请你出山的。” 见许贯忠无动于衷,他又放低声音, “你哪怕是不愿出山,也得给我个面子,客气一点吧?” 许贯忠眨眨眼,一脸无辜: “我没赶他们出去,还用了一个请字,便是给了你面子啊?” “你,你,哼!” 燕青气得一佛出世,二佛升天,甩开许贯忠的衣角,原地背过身去,一张脸白一阵红一阵。 王进呵呵一笑: “真是见面不如闻名,人说许贯忠是个世外高人,原来不过是个缩头乌龟,真是令王某大失所望。” 许贯忠眼神波动了一下,瞬即转为平静,不接王进的话,只是开口劝说燕青: “红尘虽好,终非久恋之地。 小乙还需明心见性,早思退路,切勿被尘世繁华迷了双眼。” 燕青气恼,不愿说话。 王进抬眼四顾,看了看破败的道观,又上下打量一下许贯忠身上的道袍,轻笑一声,接过话来: “嘿嘿,退路,敢问许道长,何为退路? 陪着慈母在这方破观里,用一堵破墙与外人格开,便叫退路? 这墙能隔绝外界目光,可能隔绝凄风苦雨? 他日异族入侵,这墙可能隔绝铁蹄践踏?” 许贯忠眼神一凝,沉思片刻,脸上浮现讥笑之色: “许某自有主张,亦知王教头与那高俅素有私怨。 教头不必危言耸听、言语相激。 若无他事,便请打道回府吧,切莫骚扰镇民。” 嗬,总算露马脚了吧。 躲在这乡下小镇,还关注朝廷消息,这不就是赤裸裸的心有不甘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5章高人不给面子?(第2/2页) 王进嘴角微翘,心中有了计较,他冷笑一声: “许道长既曾中过武举,自非区区愚民可比,当知方今大宋朝廷危如累卵。 若只为一己之私,王某仅凭手中铁枪,亦可取那高俅首级如探囊取物。” 王进话语略作停顿,走到院中一座半人高的巨石面前,拳出如罡,轰然一击,将石头砸得四分五裂。 许贯忠眼皮一跳,又听王进气息平稳地继续说下去: “实不相瞒,王某曾得九天玄女传授天书,夜观星象,知大宋倾亡在即。 且亡大宋者,非辽非夏,乃是一两年后北方新起之国。 有道是,皮之不存,毛将焉附? 若大宋倾覆,试问,许道长又将如何退步?” 许贯忠平静的脸色终于有了变化,他看了一眼转过身来的燕青,后者连连点头。 许贯忠低头沉思,片刻之后,方才缓缓开口: “星象之说,虚无缥缈,岂可当真?” 王进摆摆手: “危难将至,时不我待,王某今日原为寻访高贤,非为辩经。 且北方立国,不过在近两三年内,此事极易验证。 若许道长连此中危局都无法看清,自非王某所寻之人。 言尽于此,王某先行告辞,不打扰二位叙旧。” 说罢,带着齐雁婷一同转身离去。 许贯忠一时愣怔当场。 燕青见好友沉默不语,眼中闪过失望之色。 回头看向王进两人的背影,他面色纠结,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想了片刻,他伸手朝许贯忠面前晃了晃: “别想了,带我去看望伯母吧。 哎哟,稍等,还有礼物在镇内,我去拿过来。” “回来,别拿了。” “啊,礼物你也不要? 那是给伯母的。” “谁说不要? 只是,我与家母都要离开这儿了,哪里还要你费那手脚回去拿。” 燕青一愣: “又要走,去哪里? 听我说,你也无须走。 放心,除了主人之外,没人知道你在这。 再说,还有谁会请你出山,你以为自己是诸葛亮吗?” 许贯忠气极而笑: “咄,你要不要说话这么难听? 还不快进屋帮我收拾东西。” “我这已经够客气了,你没瞧见自己刚才那张脸,要多难看有多难看。 你们究竟要去哪里? 嗨,我也不问了,让我进去看伯母去。” 许贯忠抚额叹息: “遇上你这夯货,我还能去哪? 自然跟着你的主人去吃香的喝辣的。” “想得倒是挺美。 厄,你,你这是答应了? 好,好,我这就去帮你拿行李。 哦,不对,我还是要去问问主人,看他是否愿意收留你。” 两人在道观中笑骂不休。 道观外,齐雁婷不解地问王进: “你好不容易找到他,怎么一言不合便说走就走? 话本里不是说,刘皇叔还要三顾茅庐。” 王进哈哈大笑: “那是刘皇叔什么也没有。 我与他不同,已知晓天下大势,只等北方异族叩边,天下豪杰,自会入吾彀中。 呃,不对,我俩还是要回去一趟,借他的破道观一用。” 第106章 双星争辉许贯忠 第106章双星争辉许贯忠 许贯忠唤醒午睡的母亲,三人刚收拾完行李,便见道观门被人推开,几名精干汉子挑着礼盒,送了进来。 许贯忠面现喜色,正想让人将礼盒担回去时,却见王进两人去而复返。 王进见到许母,含笑见礼,又冲许贯忠解释: “这些礼物是送给令堂的,祝老人家健康长寿。 一码归一码,许道长千万别误会,既然道长无意,我等自不会强求。 另外,我还要暂借贵观一用。” 许母听得有点糊涂,许贯忠一时也有些尴尬,正想解释,燕青已抢先开口: “主人,许兄已经答应。” 许贯忠当即一撩道袍,躬身下拜: “许贯忠见过主公,从今往后,愿誓死追随。” 王进脑海中的小令牌与小黄旗当即大闪金光,表示伏魔任务完成量的数字立时变为“二十”,多了一颗星星的虚影。 小黄旗金光更盛。 这许贯忠也是“天机星”? 水浒传还安排了双星争辉的戏码? 王进压下思绪,眉开眼笑地伸手扶起许贯忠: “太好了,今后,我等兄弟相称便是,许兄毋须如此拘谨。 王某如今亦不过是大华商行的行首、大东家。 异族尚未入侵,我等皆是大宋子民,安心经营便好。” 许贯忠看了母亲一眼,心中暗自松下一口气。 王进让亲卫在门外守着,拉上道观的木门,笑着解释: “伯母与许兄还请稍等,我等刚刚在路上救了一人。 如今,这人已然大为好转,我要将他唤出来,以免空耗我的心神。” 许贯忠母子与燕青更加迷糊,下一刻,他们全都睁大眼睛,目瞪口呆。 一名淡黄骨查脸的八尺汉子,竟凭空出现在几人面前。 许母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在王进面前: “民妇许钟氏拜见大仙。” 王进连忙扶起许母,温言安抚。 燕青此时已认出那汉子,正是先前在路上受伤的逃犯,他还以为这人已死,没想到竟被王进带了过来。 也不知他用的是何种法子。 燕青心中大为震撼,对许贯忠投过来的询问眼神也视而不见。 那汉子此时伤势已好了大半,见到王进后,他浑身一震,连忙跪在地上磕头谢恩: “石勇见过主公,谢过主公救命之恩。” 王进笑着将他扶起来,询问伤势情况,并称当时情况危急,不得已才让他认主,今后还是以兄弟相称,以免横生枝节。 石勇点头应承,声称在其心中,王进永远是主公。 许贯忠在一旁若有所思,此时忍不住插话: “好汉莫非是被江湖上唤作‘石将军’的石勇?” 石勇闻言,点头称是,又将自己遭官差追缉的原委说了出来。 他本是大名府人,日常只靠放赌为生。 街坊四邻见他身材壮实,力大抗揍,便给他取了个“石将军”的绰号。 前两天,他在赌场上抓住一名老千,两人当场起了争执,他一时失手,一拳将那出千的家伙打死。 街坊报官后,他便被县衙追缉。 在官道上遇见王进等人,他呼救不成,情知必死,便发了狠心,躲在林中,先是投石砸死一名官差,又从树上跳下,扭断第二名官差的脖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6章双星争辉许贯忠(第2/2页) 到与第三名官差搏斗时,他已然力竭,索性不管不顾,任由对方拿刀来捅,只一味抱住对方,张嘴咬断对方脖子,两人同归于尽。 他说得平淡,许母在一旁听得心惊肉跳,连呼“大慈大悲观世音菩萨”。 “我等机缘巧合,路上救了石勇兄弟,必定会惹上官司,许兄帮忙出出主意,接下来,该如何应对?” 王进含笑向许贯忠问计,又吩咐一名亲卫,去将卢俊义等人叫来议事。 刚才走出道观后,他发现石勇已好了大半,再无性命之忧。 以令牌空间运兵,不仅需耗灵气,还很耗心神。 是以,他要赶紧将石勇放出来。 他转身返回此处,除了要遮外人耳目之外,也是存了以“神迹”折服许贯忠的心思。 片刻后,卢俊义、欧阳寿通、周云清与小五陆续过来。 众人在道观中或坐或站,王进先将各人介绍一番,再将九天玄女传书、大宋将危,以及自己在华州的一些作为与下来的谋划,简单讲述一遍。 卢俊义、许贯忠、燕青与石勇都是第一次听王进全面讲述这些,心中大为震撼,各人脸上表情精彩。 卢俊义长这么大,第一次听说如此奇异的事情。 他低头看了看手上的麒麟枪,再看看石勇,完全相信王进所言非虚。 想起王进在路上的提醒,卢俊义的心中陡生紧迫感。 许贯忠本就见识广博,加上又亲眼见到石勇凭空出现,这一刻,他对王进的敬畏之心“噌噌噌”地上升到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 此刻,他暗暗庆幸自己选择正确,眼中神光闪烁,开动脑筋,思考王进刚才的提问。 燕青经历刚才大变活人的震撼之后,此刻心中只剩下好奇与兴奋。 他瞥了小五和周云清一眼,暗怪这两人竟对自己守口如瓶,害得自己像土包子一样。 石勇劫后余生,此刻满脑子全是庆幸与感激,眼睛亮若星辰。 王进越厉害,他越安全,原以为打死人后,在劫难逃,谁知还有这等造化。 他心中暗下决心,日后若再有机会回老家,一定要给祖宗多多上香、多烧些纸钱。 许贯忠思忖片刻,直接说出自己的建议: “如今,因石勇兄弟一事,这大名府暂时不宜久留。 小弟以为,哥哥当即刻启程,先行离开此地。 若是大宋之北近年真有新地立国,哥哥需尽早确定根基之地,壮大实力。 需知,时不我与。” 众人连连点头。 王进又将自己的一些构思谋划说出来,让许贯忠等人参详。 不多时,众人便已议定下一步的行程。 王进吩咐小五选派一名机灵能干之人,留驻大名府,统领三五人在此经营酒楼、物色发展暗影司成员,并嘱咐卢俊义与燕青等暗里照看。 此外,还有那李祺的母亲与哥哥,暗影司也要安排可靠之人照顾好。 王进与其他人则抓紧准备远行物资,明日一早起程。 卢俊义与燕青两人近日也会外出做买卖,避开官府纠缠。 第107章 巧遇铁叫子 第107章巧遇铁叫子 登州。 东门外,齐雁婷与王进等人挥手告别,她要回师门蓬莱仙岛。 “走吧,咱们去投客店。” 看着齐雁婷背影杳然远去,王进连忙收起怅然若失的心情,催促众人进城。 “师弟,这么好的机会,你真不跟齐仙子去拜访她的师长?” 话不多的欧阳寿通忍不住开口提醒。 石勇也在一旁朝小五挤眉弄眼,这人无愧于“石将军”之名,当初那么重的伤,如今已基本痊愈,还有心思去操心王进的八卦。 小五回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他哪里有心思去关注八卦啊。 那日在许贯忠的道观里,他们将登州定为第二站。 按照王进的安排,他是要率暗影司成员早点过来探路、打前站的。 结果,路上遇上大雪,耽误行程,王进等人与他们前后脚到达登州城,暗影司根本就没时间去租赁住房,众人这下只好去投客店了。 若是他们能早点到达登州,像在大名府一样,提前做好准备,兴许齐仙子便能晚点回师门,与师父多相处几日。 小五一路自怨自艾,等到他将心情平复下来时,王进等人已进入一家客店。 自然免不了要被店家盘问姓名、来历、做甚买卖,等等,颇为繁琐。 王进与许贯忠母子,以及欧阳寿通、石勇、周云清和几名亲卫先后登记入住。 小五与暗影司成员、其余亲卫等,则再次分散,进入周边其它几家客店。 登州城虽不大,只是中小城邑,但毕竟是京东东路海防州郡,地理位置特殊,海外客商不少,城内的客店、酒楼颇多。 王进一行,人员虽多,但分散开来,便并不显眼了。 店家登记完之后,便带王进等人进入后院,穿过一段廊庑,便是客房,不远处还有马厩、货栈。 王进几人刚将马赶入马厩,便听见院内一阵吵闹: “还不快滚!你这短命贼,衣兜比脸还干净,谁给你的胆,敢来此关扑?” “哼,你这厮不过是看家犬罢了。 今日爷爷掷铜钱手气差了些,你便恶语相向,哎哟,该死的势利狗,还敢打人。 哎哟、哎哟......” 痛呼声伴随拳打脚踢的声音传来,王进几人循声望去,正见到一名瘦猴似的少年,被人从一间房屋中踹出来,“扑通”一声,落在院中。 少年骤然见到王进等人,眼中闪过一丝羞恼之意,龇牙咧嘴地爬起来,“呸”地一声,吐口唾沫,骂骂咧咧地转身离去。 王进听那屋中嘈杂一片,不由叹息摇头: “竟然有这么多人在里面赌博。” 石勇在一旁听得眼热,伸着脖子朝屋内看了一会,嘿嘿一笑: “里面的人都在掷头钱关扑。 这帮背时鬼,扑上几个时辰,都不见得能扑出一个浑成来,早晚输个底朝天。” 石勇以往就是靠放赌为生的,对赌博中的门道自然清楚至极。 王进笑着看了他一眼,不置可否,抬腿朝客店外走去: “跑了这么多天,大家都辛苦了,先休息一下。 我与云清一起出去寻个人。” 王进等人刚走出客店,店家便在后面大声提醒: “客官,日落前一定要归店。不然,会被抓住重罚。” 登州是边防城市,海对面就是虎视眈眈的辽国,这里夜间管制非常严格。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7章巧遇铁叫子(第2/2页) 店家告诉王进等人,登州比不得汴京,没有夜市,太阳一下山便会关闭坊门,夜间还有官兵巡逻。 这就没什么意思了。 其他人习以为常,王进却还有点不太适应。 没办法,入乡随俗。 几人在小食摊上胡乱吃些炊饼、鱼脍后,便一路打听“伏波巷”。 王进有一个名叫乐平的斥候队同袍,便是这登州人士,军中登记的具体地址是伏波巷。 已是腊月时分,登州天寒地冻,街上行人稀少。 王进等人边走边问,总算找到伏波巷,这是一条老街,巷子狭窄、黑暗,两边的房子低矮、破旧。 在王进与周云清左顾右盼时,身后传来一道清越的声音: “多有得罪,请诸位行个方便。借过、借过。” 说话的是一名眉目疏朗、面如傅粉的年轻人。 却是巷子太窄,几人在这里徘徊,挡了对方的路。 王进等人见他衣冠齐整、言语温和,便微笑着侧身让路。 对方点点头,与王进擦肩而过,前行几步后,伸手推开右侧的一道木门,大声喊了一声: “安子、喜子。” 屋内传来一道稚嫩的怒吼: “出去,谁稀罕你来?” 刚跨进门的年轻人被一名瘦猴似的少年推了出来。 少年见到王进等人,愣了一下,又冲那名年轻人嚷道: “你将他们带到我家来干吗?我又不欠赌坊的钱。” 年轻人闻言,脸色一变: “嗯?欠什么钱,这是怎么回事,安子,你好生将话说明白。” “关你什么事,少在这里装好人。” “不说是吧,喜子,你来说,是不是你哥又偷偷去关扑了?” “喜子,别理他,他把大哥都害死了,还想来害我俩。” “乐安,你瞎说什么。 我早说过了,对于乐平从军的事情,我也无能为力。” 原本在外面听得发愣的王进,听得“乐平”二字,心中一激灵,连忙开口: “二位,打扰一下,我能问问,你们说的乐平,是从军去了延安府吗?” 年轻人闻言,脸上不由惊愕。 “你是谁,你认识乐平?” “咦,你们认识我哥吗?” 一个瘦小的脑袋从房间里伸出来,这也是一名黑瘦的少年,看起来比刚刚去赌坊的那名少年更小。 王进连忙说出自己的来意。 经历一番耐心沟通,王进才弄清事情的来龙去脉。 屋内的两名少年,大的叫乐安,十四岁,小的叫乐喜,十二岁,都是乐平的亲弟弟。 父亲早亡,乐平从军后,两个小弟跟着母亲生活。 几个月前,母亲收到乐平亡故的噩耗之后,一病不起,一个月前也去世了。 遭遇双倍打击的乐安两兄弟,将一切归咎于远房堂兄乐和,就是如今站在他们面前的这名年轻人。 理由是,大哥乐平以往最是崇拜乐和,认为他能说会道、颇有能力。 可偏偏在乐平从军这件大事上,乐和没帮他想办法、跑门路。 “哪怕你是让他留在登州从军,也比去西军要好,起码也不会像如今这样,连落叶归根都做不到。” 乐安一脸愤懑之色,乐和在一旁无奈苦笑。 第108章 以曲服人 第108章以曲服人 王进总算弄清事情原委,心里也为乐和叫屈。 可看那乐安怨念极深,初次见面,他也不好与中二少年讲道理,只好将话题岔开: “早就听闻登州有个‘铁叫子’乐和,如今一见,果真是风流人物。” 转眼见两名少年脸色不善,他连忙将话锋一转, “两位小哥,王某与乐平亦情同手足,此次乃是特意过来拜访。 如今,才知你等遭遇困难,一切都是为兄的不是。 以后,我就是你们的兄长。 为兄打算今后在登州做些小买卖,两位小兄弟若是不嫌弃,今后便跟着为兄一起生活吧。” 两名黑瘦少年惊疑地看着他,眼中满是警惕之色。 乐和在一旁连忙行揖唱喏: “乐和代两位堂弟谢过王兄盛情。 然,我等兄弟姐妹俱在登州,足以照顾安弟与喜弟......” “谁要你照顾,” 乐安眉头一皱,立即打断乐和的话, “我兄弟两人有手有脚,无需他人照顾。” 这是碰上杠精了。 王进同情地看了一眼乐和,笑着开口打圆场: “乐和兄弟可能有所误会。 王某在登州人生地不熟,正需要知根知底的贴心人帮忙,请别人做工,哪里比得上请自己兄弟。 我看乐安与乐喜两位小兄弟都机灵、能干,若是暂无其它营生,不若就跟在我身边帮忙。” 乐安与乐喜两人相视一眼,脸上有压抑不住的喜色。 乐和也是脸色一缓,再次作揖: “乐和谢过王兄好意。不知王兄在登州做何生理?” “王某正筹备开一家正店,奈何人生地不熟,一时尚无进展。 相请不如偶遇,乐和兄弟若是现下得闲,不若我等找家酒楼坐下,吃两杯水酒,畅叙一番?” 大宋朝廷对酒楼经营也有明确的要求,只有“正店”方有酿酒权。 普通的小酒楼称作“脚店”,无酿酒权,只能从正店或官营酒务购酒,这种小店规模小,只适合平民。 王进原本只想开一家脚店,能向一些普通行旅、小市民打探消息即可。 如今见到乐和,他脑海中灵光一闪,这家伙武艺虽不出色,但架不住人家吹拉弹唱无不精通,在登州那妥妥的是“一线名流”啊,这么好的品牌代言人不利用起来,岂不暴殄天物。 况且,此人背后的势力可不少。 不说别人,只说他的姐夫孙立,乃是登州兵马提辖,还是能三十回合战平呼延灼的地煞顶级猛将。 有如此资源,自然要开规模更大的正店啊,谁还稀罕什么脚店。 乐和不由一愣,这人倒是自来熟。 他有心拒绝,转头望见乐安两兄弟,眼珠转了一下,笑着答应下来。 当下,由乐和引路,王进与周云清等人拉上乐安、乐喜两兄弟,进入附近一家酒楼。 没多久,从酒楼的阁儿里便传出音调奇特的歌声来: 明月几时有? 把酒问青天。 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 我欲乘风归去,又恐琼楼玉宇,高处不胜寒。 起舞弄清影,何似在人间 ...... 阁儿里,王进捏着嗓子低唱。 为了拿下潜力股乐和,两世军汉王进不惜舍下老脸,现场演唱苏东坡的《水调歌头·明月几时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8章以曲服人(第2/2页) 乐和听得眼放星光,忍不住跟着浅吟。 王进能不远千里前来看望同袍家人,仅这一份情义,便让乐和动容。 等到众人宴饮热聊之后,乐和对王进的好感立马变成了深深的崇拜之情。 谁家军汉能像王进这样见识广博、百艺皆精? 就连乐和擅长的音乐曲艺、吹拉弹唱,王进也聊得头头头是道,甚至还能现场谱曲、演唱。 虽然那曲调甚为奇怪,可也别有一番风味。 乐和跟着唱了一遍,便将整首歌学会了。 王进说是自己瞎编的,不一定合符音律,让乐和帮忙修正调整。 这首歌在后世已是极为成熟的经典名曲,他本是习惯性的一句谦辞,谁知乐和听后,竟真的认真琢磨。 片刻之后,乐和版《水调歌头·明月几时有》便正式面世。 一听人家那抑扬顿挫、婉转清脆的歌声,王进老脸一热,连忙灌下一口酒压惊。 “兄长果真大才,仓促吟就的一曲,竟尽得苏大学士绝世名篇的风流。” 乐和满脸钦佩,被王进的歌曲折服,当场磕头,要拜他做大哥。 王进感应到脑海中的小令牌与小黄旗当即金光大作,表示伏魔任务完成量的数字立时变为“二十一”,又多了一颗星星的虚影。 对应的正是乐和的“地乐星”。 小黄旗金光闪闪,上个月开启的新功能进一步提升,修复、提升兵器时,耗费的灵气更少。 王进满脸堆笑。 一场酒,喝得宾主尽欢。 乐和这人看着男生女相,为人却极为重情重义。 次日中午,他便来客店请王进等人,说是已为他们找到一座合适的院落,就在东门附近。 那还等什么,先搬过去再说。 这是一座四合院,包括倒座房在内,一共有房十间,月租金三贯,比汴京便宜许多。 王进又遣人去通知小五等人,让他们全部搬来此处。 当晚,王进又留下乐和吃了一顿酒席。 昨日,王进以化名王礼报给乐和,后者只当他真是普通军汉,并未在意。 如今见到院中众人全都气势不凡,乐和已隐隐有所察觉,待听到石勇与欧阳寿通的名字之后,他不由大吃一惊。 “乐和一见王兄,便觉气度不凡。 如今见到各位好汉,果真是群英荟萃。 想来,王兄定非普通军汉,乐和有眼不识泰山,还请恕罪。” “是为兄的不是,乐和切勿见怪。 愚兄真名王进,因得罪权贵,不得已以化名避祸,还请兄弟原谅欺瞒之罪。” 王进趁机解释,暗暗留意乐和的神色。 后者闻言,惊得一把跳将起来: “兄长,你,你竟是那东京八十万禁军教头王进? 我就说嘛,你气宇轩昂,怎会是普通军汉。 高俅那厮,小人得志,欺人太甚。 然,此獠如今正是得势,哥哥自应小心些。” 乐和眼神灼灼,对王进的崇拜之情更增几分。 许贯忠、周云清与小五等人见他言语诚挚,放心不小。 当下,众人行令喝酒、谈天说地,好不投机。 酒后分别之际,乐和向王进提了个建议,后者闻言,心中大喜。 第109章 独角龙邹润:我就选他 第109章独角龙邹润:我就选他 次日一早,王进等人便随乐和出城,连许贯忠也跟着一起去了,只留两名亲卫在院中照顾许母和乐安、乐喜两兄弟。 乐和昨晚得知王进的真实身份之后,建议他安排一些人去不远处的登云山入伙,以备不时之需。 此言正中王进下怀。 乐和告诉王进,这登云山现下正由一对叔侄占据。 大寨主名唤邹渊,有个“出林龙”的外号。 二寨主叫邹润,是邹渊的亲侄子,因脑后长有一个肉瘤,绰号“独角龙”。 其实,石勇也认识这叔侄俩,大家都是赌桌上的常客。 不过,石勇并不知道登云山寨的具体位置。 王进原本还计划让小五这两天就安排人去打听登云山寨,谁知,乐和主动提了出来。 腊月时分,登州城外更是寒风凛冽。 众人骑马跑了不到半个时辰,便见到青山含黛。 这登云山距离登州城竟如此之近,也不知那登州府衙为何能对登云山寨充耳不闻。 王进一路看来,见山林占地颇广,最难得的是,山中有不少地方地势险峻,易守难攻。 “许兄,你们看此山如何?” 许贯忠闻言,捋须称赞: “登州位处边地,本非佳所。 然,若是欲图海外贸易之利,登云山则是极好的所在。 王兄不妨以此地为根基,攻略海外贸易。” 王进又看向师兄,欧阳寿通此时左顾右盼,兴致颇高: “不错,这山景色宜人,又濒临海边,只要找到地方建好港口,便是训练水军的良好所在。” 众人说说笑笑,很快便见到一座山寨,寨门旁边还有两座箭楼。 “站,站住,休得再往前行。” 见到一行人骑马而来,寨门处的几名小喽啰连忙呵斥。 乐和看到他们一副色厉内荏的样子,在马上笑骂了一声: “别喊了,快去叫你家寨主出来迎接,就说‘铁叫子’乐和陪同数位好汉来访。” 一名小喽啰答应一声,飞也似地跑去报信。 不多时,一群人从寨内飞奔而出。 “快打开寨门,迎接贵客。” 声音极为宏亮, “哈哈,今日什么风,竟将乐和兄弟吹来了。” 王进等人望去,见说话的是一名身材长大的粗犷豪汉。 在他身旁,还有一人,长相奇异,脑后生有一个肉瘤,王进猜测,这大头长汉应该就是“独角龙”邹润了。 乐和笑着上前,拍了一下说话之人的肩膀: “邹大寨主,小弟不请自来,莫要见怪。 各位兄弟,这位就是登云山大寨主邹渊,武艺高强,度量宽如海,江湖人称‘出林龙’。 这位是二寨主邹润,为人慷慨忠良,也有一身好武功,江湖人称‘独角龙’。 两位寨主,我介绍几位好汉给你们认识。” 他将王进等人一一介绍给邹氏叔侄。 邹渊两人本与石勇相识,也听过王进与欧阳寿通的威名,此时满脸堆笑地将众人迎进寨中,吩咐小喽啰们赶紧准备酒食,为众人接风。 一番寒暄之后,邹渊又让侄子邹润引着王进等人参观寨内各处,他自己则悄悄留下乐和,询问王进等人的来意。 “你是说,他们想入伙?” 邹渊虽早有猜测,此刻听到乐和亲口印证之后,还是有些惊疑, “我这区区小寨,不过七八十号人,他们也能看得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9章独角龙邹润:我就选他(第2/2页) 乐和笑着点头: “他们实力强横,又要在登州做买卖,如能加入山寨,你们的实力不就更强了吗?” 邹渊沉吟片刻,便点头答应。 “不好了,大寨主,二寨主在演武场与客人发生争执,眼看就要打起来了,您快去看看吧。” 一名喽啰边跑边喊。 邹渊与乐和两人脸色一变,顾不上再细聊,连忙跑向演武场。 邹润正在场上摩拳擦掌,冲着王进等人骂骂咧咧,石勇在一旁拉着他,低声劝解。 “我就知道你们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上山来就为夺我等的登云山寨,你可想得太美了。” 邹润粗声叫骂,王进等人站在对面微笑以对。 见到邹渊两人过来,王进朝他笑着抱了抱拳: “令侄这脾气有点暴躁,大寨主快来劝劝他。” “叔父,你不用怕他们。 这登云山寨是你一拳一脚,辛辛苦苦打下来的,凭什么拱手让给他们。” 邹润在一旁哇哇大叫。 邹渊冲着王进尴尬一笑,跑到邹润身边拉了他一把,开口训斥: “你好不晓礼,王教头贵为东京八十万禁军教头,能屈尊来此,那是让这登云山寨蓬荜生辉。 休得罗唣,还不快向王教头赔礼。” 邹润甩开石勇,双眼赤红,脖子一挺,也不说话,站在一旁生闷气。 乐和呵呵一笑,上前劝解: “两位寨主误会了,王教头此来,并非为夺寨,只是入伙,壮大本寨力量。” 他还待再说,被王进伸手打断。 “王某此来,原本只是想看看此地是否合吾心意。 刚刚一路行来,这登云山云遮雾绕、景色甚美,山寨位置也挺好,两位寨主确实很有眼光。 老实说,我也挺喜欢这里。” 他的话,让邹渊神色一紧,邹润登时跳起来: “叔父,你听到没有,他们的狐狸尾巴露了出来。” 王进不以为忤,脸上微笑如故: “但,君子不夺人所好,我等即便喜欢这登云山,也不会为难两位寨主。 只是,灵山本无主,唯有德者居之,我等也不愿见到这好山好水,被白白耽误。 两位寨主,不若我们打个赌,便请二寨主从我等几人中任选一人切磋。 若是二寨主赢,我等即刻下山。 若是我等侥幸赢下一招半式,则此山由我等作主。 当然,二位寨主仍居寨主之位,亦是我等兄弟,如何?” 邹渊脸色纠结,邹润不等叔父表态,立即抄起手中的短刀,看向王进: “好,希望你说话算话。” 他刚刚早就观察过,那王进是众人之首,又曾是东京八十万禁军教头,名声在外,岂是好相与的。 那许贯忠一副文人打扮,自然不好意思去挑战。 欧阳寿通是王进的师兄,一看就厉害得很,还是不能选。 石勇是老熟人,力气大得很,莫说自己不一定打得过,就算能打过石勇,对方也不一定认账。 剩下就只有周云清与小五了。 这两人虽然都用枪,但周云清身姿挺拔些、眼神狠厉些。 反观那小五,年龄不大,站的位置处于最后,眼神也有点躲闪。 邹润自信一笑,用刀指向小五: “我就选他。” 第110章 你已挑上最弱者,我怎么提醒? 第110章你已挑上最弱者,我怎么提醒? 登云山上,小五见自己被邹润选定为挑战对手,眼中一亮,提着长枪走上前来,行了个礼: “吴玠见过二寨主,邹兄是要上马较艺还是马下步战?” 邹润心中一跳。 这话问得,老子又不是那些权贵子弟,要是小时候家里有钱买马的话,谁还稀罕做这山贼。 他看向王进等人,见这些人全都似笑非笑,丝毫不担心的样子,心中隐隐觉得有些不妙,暗道:看这小子神情自若,说话都不带打结的,估计也不是个善茬。 邹润一晃手中短刀: “山寨狭窄,不便马战,咱们就在地上比画一二。” 说罢,也不待小五答话,挥动手中短刀,冲向小五。 他见小五手中提的是长枪,打定主意要抢到对方身前,不给其施展空间。 所谓一寸长一寸强,一寸短一寸险。 小五知他用意,嘴角一撇,手使中平枪,脚下侧身绕圈,枪尖一直对准邹润胸喉。 邹润左摇右晃,想借灵活走位晃开对方枪尖的锁定,可惜无济于事,那枪尖泛着寒光始终在眼前闪烁,如影随形,实在烦人。 早知道这小子如此难对付,当初就不应该选他。 邹润暗暗懊悔,双眼一瞪,大吼一声,手下加力,举着短刀横削过去,想将对方枪杆荡开,顺势突进。 小五手腕一抖,长枪灵活地一挑,绕开短刀横削,快似闪电一般,直扎向邹润胸口。 后者连忙收刀回防。 “当”的一声,刀枪撞击在一起,将邹润震得虎口一麻。 他不由吓得出一声冷汗,连忙收敛心神,打起精神,提刀再战。 在一旁观战的邹渊心中一揪,脱口喊道: “小心,点到为止。” 王进在一旁微微一笑: “邹兄放心,小徒自有分寸。” 王进两人说话均声音极大,邹润闻言,耳根一热,却无法开口辩驳。 场上战斗的节奏已逐渐由小五掌控,众人只见他一杆长枪,如灵蛇出洞,或扎、或崩、或挑、或刺,花招百出。 邹润手中短刀起初还能见招拆招。 两人纠缠二三十余招之后,邹润开始暗恨自己的手脚不够用,虽勉强能挡住进攻,却渐渐处于下风。 邹润心中气苦,自从跟着叔父上山以来,还从未打过如此憋屈的仗,以往使得顺畅无比的短刀,此时在手上好似成了累赘,连累双手也变得越来越沉重。 反观对方,小五打得越来越顺手,枪尖常常抖出数朵梅花,将邹润的双眼晃得眼花缭乱。 “好。” 前来观战的小喽啰越来越多,有人忍不住吼一声彩,喊完之后,才后知后觉地看到大寨主在一旁怒目而视。 喝彩的小喽啰连忙话锋一转,大喊一声: “二寨主,你太照顾客人面子啦。 如今已让了对方三十余招,不用再留力。 将你的绝招使出来,让他知道知道厉害。” 邹润手中短刀一晃,差点被长枪崩出手中。 他脸上一热,暗骂一声,心中发狠,索性不管不顾,猛吼一声,将手中短刀甩向小五。 趁对方以枪挑开短刀之际,邹润身子一晃,直冲向小五,欲近身肉搏。 小五岂能如他的意,双手握住枪的中段,倒转枪头,手中枪杆化为短棍,一格一挡,拦住邹润的身形。 这小子倒是将枪用活了,难破得很。 就在邹润迟疑之际,小五已经抬腿一脚,将他蹬个正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0章你已挑上最弱者,我怎么提醒?(第2/2页) 邹润“噔噔噔”地连退几步,好在小五这一脚留着力,没将他直接踹在地上。 邹渊面色一变,连忙大喊: “小兄弟身手不凡,果真是名师出高徒。 润儿,还不赶快......” 他一时情急之下,差点口不择言。 邹渊抬头看见寨内的小喽啰们全围在周边观战,立时想到,自家侄儿性子暴躁,这一下可千万别犯浑。 场上,邹润的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眉梢剧跳,这是要犯浑的前兆。 邹渊心中一紧,想起几年前,侄儿邹润与人争闹,也是这个样子,犯浑起来,一头撞向涧边的松树,直接将树撞折了。 小五刚刚活动开身子,手中长枪正耍得性起,忽听师父在身后轻咳一声,他心中一凛,抬头见邹润脸色难看,脑中灵光一闪,连忙收枪抱拳: “多谢邹大哥手下留情。” 邹渊见小五收起长枪,顿时放下压在心头的大石。 邹润此时已平缓情绪,见周围观战的大都是自家寨中的小喽啰,连忙一整衣衫,抱拳还礼: “吴兄弟功夫了得,这枪法得名师真传,邹某佩服。” “好,好,如今切磋已毕。 王教头,各位兄弟,快请入厅歇息。” 邹渊见侄儿这次竟未犯浑,一时喜出望外,连忙将众人请入聚义厅,又吩咐后厨赶紧送上酒食。 这登云山虽然位置不错,占地也极广。 然,邹渊、邹润叔侄两人不过是闲汉出身,只聚众八九十人据守。 这两人又无经营之才,也不懂如何打理山寨,寨内缺钱缺粮时,便只管下山劫掠,日子过得紧巴巴。 邹渊自己也说,这山寨还时常需要乐和的姐夫孙立等人接济。 王进这才明白,为何原著中,顾大嫂提出要救人时,邹渊、邹润叔侄两人立即便同意出山了,原来是他们早有勾连。 必定是那孙立在官府中,为山寨提供庇护,邹渊和邹润叔侄则充作黑道打手,这不就是山贼与地头蛇勾结吗。 乱世之中,这倒是一条生存之道。 只是附近的百姓怕是要遭些殃。 好汉之间,没有什么是酒解决不了的。 如果一杯不够,那就一碗。 邹润带着一众小喽啰,借拜见诸位好汉的由头,频繁敬酒。 此时,他已对王进等人佩服得五体投地,态度特别好,殷勤劝酒、频繁敬酒,让酒宴的氛围好了不少。 这家伙看似暴躁,实则不乏精明,被小五打败后,他便找那石勇抱怨,嫌弃对方不够义气,刚刚竟没有偷偷提醒老熟人。 石勇当即叫屈: “你已挑上最弱者,我怎么提醒? 莫非你要跟我做过一场?” 我的乖乖,这还是最弱的。 那若是挑最强的...... 邹润当即惊掉下巴,转念一想,又立即化羞恼为欢喜,若是这些人全都入伙,有他们做靠山,自己这登云山还用怕谁。 做通自己思想工作的邹润,很丝滑地变成了山寨陪酒客,直到将自己灌到桌子底下。 王进趁机大声说了一句: “若是诸位兄弟愿意接受我等,王某自会想方设法,让兄弟们在年前便过上好日子。” 一句话,将厅内的气氛推向高潮。 “好!” “王头领快快细说。” 第111章 收下 “地短星”与“地角星” 第111章收下“地短星”与“地角星” 王进等到第二天早上才开始细说山寨发展大计。 昨天下午,乐和在酒宴过后便下山了,陪着他一起赶回登州城的还有许贯忠与小五。 正店的事情需要有人跟进打理。 许贯忠有母亲要照顾,正好回登州城去帮助小五,王进叮嘱他们尽早将此事做好。 欧阳寿通、石勇、周云清和亲卫一起,跟着王进留在山寨。 昨晚,邹润酒醒之后,便与叔父邹渊一起,召集山寨众人,正式拜见王进等诸位新头领。 王进感应到脑海中的小令牌与黄旗骤然大亮,小令牌上表示任务完成量的数字一瞬间变为“二十三”。 多了两颗星星的虚影。 对应的正是邹渊的“地短星”和邹润的“地角星”。 三角小黄旗上,有大量灵气冲入经脉、奔向丹田。 只是一刹那,灵气刷遍经脉,将他练气三层的修为冲上四层。 令牌空间扩大,运兵藏兵能力提升至十人。 王进心情舒畅,脸上笑意盈盈,伸手请邹渊叔侄坐下。 登云山寨这里,总共才八九十人,聚义厅内能站下所有人,王进便不用再另外召集大小头目开小会了。 他当着全寨所有人的面,直截了当地说出接下来的打算。 首先是人员整编。 山寨内实际能战之人不超过四十,王进准备在这四十人中进行选拔,筛选一部分纳入精兵队伍,以后专职作战,平时要按照要求严格训练。 剩余的人,则全部编入辅兵队伍,给山寨做后厨、运输等工作。 另外,山寨还准备开一至两家脚店,在山脚人流多的路口,一则为山寨开源,赚些银钱,二则打探消息。 其次,是对山寨头领进行安排、分工。 大头领王进,负责所有事项。 军师许贯忠,参赞军务、掌管钱粮,协助大头领,统领山寨。 水军头领欧阳寿通,负责统领、操练山寨水军。另外,在大头领和军师不在山寨时,行统领山寨职权。 亲卫军头领周云清,负责选拔、统领亲卫军。 总探声息头领吴玠,负责选拔、统领暗影司成员。 步军头领邹渊、邹润,负责统领、操练山寨步兵。 辅兵头领石勇,负责辅助军师许贯忠,统领山寨辅兵。 见不少人满脸疑惑之色,王进又耐心解释了一下: “实话告诉诸位兄弟,王某手下的山寨不止一座,目前以登云山寨实力最弱、规模最小。 我等山寨,以经营牟利为主,与其他以劫掠为主的山寨不同,诸位过一段时间自会知晓。” 他又隐匿山寨之名,将少华山寨的发展情况简单讲给所有人听。 当听说有山寨仅靠开作坊、商行,便能日进斗金之后,登云山寨众人无不振奋。 邹润忍不住发问: “大头领,我等是不是也能开些作坊,去赚些银钱?” “正是,我等下来便可安排一些人,去登州城里开设酒坊。” 王进含笑点头, “不用担心没有手艺,我会请人专门来教大家。” 听说大头领会请人专门来教手艺,喽啰们登时议论纷纷。 这可是个大好消息啊。 这年头,只要有手艺傍身,便不愁没地方混饭吃。 不少人开始大胆发问。 “大头领,我们也会开陶瓷、纺织这些作坊吗?” “大头领,我年龄大了,也可以去学吗?” “大头领,我可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1章收下“地短星”与“地角星”(第2/2页) 王进没想到一句话便引起大家如此强烈的反应,他确实是小看了这个时代普通人要学技能的难度。 邹渊见聚义厅内一时闹哄哄的,连忙出声制止: “直娘贼,都给我闭嘴,一个个瞎开口,像什么话,且听大头领说。” 王进面带微笑,继续解释: “登云山寨不一定会开这么多作坊,要根据我们山寨自己的情况。 我等目的是多赚银钱,练好精兵,让大家过上好日子,让别人不敢来欺负。 大家不妨说说,在登州这里,有什么门路是最好赚银钱的?” 这话说到了众人心坎里。 上山落草,不就是为了不受人欺负吗。 听到王进提问,众人哈哈大笑,有胆大的纷纷开口: “偷偷屠牛卖肉。” “卖牛肉哪里比得上放高利贷?” “那不如开赌坊。” “贩卖私盐最赚钱。” “做海盗也很来钱。” ...... 众人吵吵嚷嚷、越说越兴奋,硬是将聚义厅变成了后世的菜市场。 从他们嘴中说出来的,全是非法勾当。 王进一直满脸堆笑。 待众人的声音慢慢降低之后,他清咳一声,先赞了一句: “好,大家都很有干劲,这很好。 我等上山落草是为什么? 不是为了躲在山上苟活,而是要闯出一条生路来。 只要兄弟们心中这股劲还在,我们迟早能大碗喝酒、大块吃肉。 明日一早,我们就开始进行整编。 兄弟们,有手艺的,把自己的手艺说出来,有本事的,将自己的本事使出来。 我等一定会让每一个兄弟都有事可做、有钱可赚。” “好,大头领敞亮。” “大头领,你只管吩咐就是,小底们一定跟着您干!” 邹渊在一旁,看王进只三言两语,便让山寨所有人都像打了鸡血一样,心中的敬佩之情油然而生。 又见他在安排头领职位时,没有分什么二头领、三头领,而是按照各人的职事去取名。 大家都不用去比谁大谁小,只管听大头领的便是。 如此一来,让他叔侄在山寨老人面前也少了许多尴尬。 邹渊心中舒畅很多。 再看那一向急躁的侄儿邹润,此时脸上也全无不虞之色。 王进当即又将精兵与辅兵的区别仔细说了一下。 他告诉众人,精兵的任务就是练好厮杀本领,保护山寨兄弟。 训练任务重、战斗危险大,但吃穿住行都由山寨负责,战斗的缴获可按比例与山寨分成,立功后还能受奖升职。 辅兵主要在后厨、作坊和商行店铺做工,按照各自的手艺和做工拿佣金。 辅兵也辛苦,但胜在安全稳定,只要做工,便能赚钱,手艺越好,赚钱越多。 且,山寨实行招募制,只要有能力,山寨任何人都可以去应募所有职位,甚至包括头领的职位。 他让众人晚上回去想好,明日一早过来登记、选拔。 若是有亲朋好友愿意加入山寨的,也可以引荐过来,寨内还会给引荐的人相应的奖励。 若是能引荐大工匠或头领一级的好汉过来,可得至少五贯的奖励。 王进将一条条好消息告知众人。 他神态自若,轻描淡写,可每一条消息都是如此劲爆,在众人的脑海中掀起惊涛骇浪。 今晚,登云山寨注定是一个不眠之夜。 第112章 比方又没有惹你 为什么要打 第112章比方又没有惹你为什么要打 次日,登云山寨众人天一亮便聚在演武场,参加精兵选拔和辅兵登记。 让众人大吃一惊的是,大头领并未在精兵选拔区,而是带着周云清、石勇,以及几名亲卫坐在辅兵登记区。 “真是奇怪,做山贼不是武力最重要吗? 怎么大头领亲自去登记辅兵?” 有人低声嘀咕。 几名头脑灵活的喽啰眼珠一转,本来想去精兵选拔区报名的,见此情形,立马转身去找大头领报名。 “你如此年轻,又身强体壮,为什么要来做辅兵?” 大头领犀利的问话,将几人问得一愣,反应过来后,纷纷往后缩。 站在最前面的人躲闪不及,只好硬着头皮回答: “俺,俺怕,俺怕死。” 话音一落,立时引起哄堂大笑。 “嗯,你敢说真话,挺好。 我也说一句真话给你听听吧。 从你上山落草的那一天起,你就有随时掉脑袋的危险。 哪怕是辅兵,你去作坊或者商行做工,若是山寨护不住你,你一样逃不掉危险。” 小喽啰被他说得脸色一白,忍不住问了一句: “那,那怎么办?” “我且问你,在这山里,山鸡野兔与苍鹰相比,哪个更容易丧命?” “自然是山鸡、野兔。 俺明白了,大头领的意思是,只要多学些本领,像苍鹰一样,不仅会走,还能飞很高,便不容易丧命。” 是这个意思吗? 好像也对。 王进点点头: “不错,头脑灵活。叫什么名字?” “小底叫郭达。” “好,郭达,如今我再教你一个道理,只要自己够强,便谁也不怕,就像那苍鹰一样。” “可是,再厉害的苍鹰,也怕猎人啊。” 郭达快速回答。 王进眼角狂跳,恨不得给自己一嘴巴。 好好的,要打什么比方? 人家比方又没有惹你。 王进屏气三息,平复心情,挤出一丝笑容: “我是说,你年轻体壮,做精兵或许更有前途。” 郭达眼神一亮,连连点头: “好,我听大头领的,现在去报名做精兵。” 郭达一转身,走了。 排在后面的人也跟着立即转身,一窝蜂跑向精兵选拔区。 “俺也要去做精兵。” “俺也一样。” …… 王进看着面前空荡荡的一片,疑惑地问石勇与周云清等人: “我是不是说错话了?” 周云清呵呵一笑: “只怕欧阳师兄会说你故意偷懒。” 石勇连忙将脸转向一边,“库库”直笑。 精兵选拔区。 欧阳寿通看着面前一大堆人,不由惊讶地问邹润: “你不是说咱们全寨总共还不到九十人吗?” “对啊,没错,一共八十九人,除了俺叔侄俩,还有八十七人。” 欧阳寿通: “那你数一数,这里有多少人? 反正我已经登记了九十一个人。” “咦,对哦,怎么还多了几个人?” 邹润一脸疑惑地摸摸头上的独角,大眼一瞪, “兔崽子们,说说怎么回事?” “头领,俺家昨日刚好来了个亲戚,俺把他拉过来一起报名了。” “俺家也是。” “俺家亲戚是今日早上来的。” “俺也是。” 邹润一嗓子破了案,得意地朝走过来的王进等人呵呵一笑。 王进嘴角一抽,根本就不忍心去看他那双卡姿兰大眼睛,太萌。 寨内突然出现四个陌生人,你堂堂一个寨主,不知情就算了,居然还能笑得出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2章比方又没有惹你为什么要打(第2/2页) 果然无知者无畏。 王进摇头苦笑,这家伙叔侄俩到底只是闲汉出身,哪里知道军纪的重要性。 看来,要抓紧将寨内的军纪搞起来。 他勉强挤出笑容,向邹润打听情况: “为什么寨内的人都跑到这边来了,难道没有一人愿意做辅兵?” 邹润闻言,又冲着人群喊了一嗓子: “听到没,为什么都要来做精兵? 都别看了,苟司,你来说。” 被叫到的是一名年轻小伙,瘦得跟麻杆似的。 苟司眨眨眼,一脸无辜: “不是大头领说的吗,好儿郎要做精兵。” “嘶,我啥时候说过这话?” 王进在一旁听得牙疼。 “我听刘海说的。” 苟司指着不远处的一名矮壮汉子,有理有据。 “刘海,你听大头领这么说过吗?” 邹润追问。 刘海眨眨眼,指着前面一人: “你问赖老二,他亲耳听说的。” 还亲耳听说,王进脸色一黑。 此时,站在刘海前面的赖老二连忙点头: “没错,我就是亲耳听到的,听郭达说的。” 王进一拍额头,连忙挥手制止邹润继续问下去。 这是撞了什么大运,传说中的乌合之众,竟然砸自己头上了。 我随便说一句话,你们就要在这里玩以讹传讹的游戏。 以后若是在战场做传令兵,那不得让自己手下的兵全部自抹脖子,吓死敌人? 王进尚在头疼之际,郭达挤开众人,来到他面前,满脸自豪地解释: “大头领,这些人都没读过书,两眼一抹黑。 俺将您讲的故事掰开揉碎,费了老鼻子劲,才让他们明白您说的话。 这是小底应该做的,您毋须夸赞。” 王进如遭雷击,呆立半晌,方才理清思路: “如此说来,郭达兄弟读过书?” “自然,不曾读过。” 郭达一脸认真, “可小底自小便酷爱听戏、听茶馆说书,也算与读书人沾了边。” “想不到你还是个小才子。” 王进气极而笑, “郭达,你不用在这里报名了,去做辅兵吧,我有个好差使要安排与你。” “真的?大头领,俺能知道是甚差使么?” “去那边,给我唱名、喊话。 就说只要有手艺在身的,都可以过来登记做辅兵。” 郭达连忙答应一声,喜滋滋地跑到对面,大喊: “大统领说了,只要有手的,都过来登记做辅兵。” 现场又是一番混乱。 王进无奈,只好运转功法,将声音清晰地传到所有人耳朵里: “有手艺在身,都来我与石勇头领这里登记,做辅兵。 年轻力壮、身手不错的,都去欧阳头领和邹渊邹润头领那里登记,参加精兵选拔。 选拔不过关的,再来我这里登记做辅兵。” 好不容易解释清楚,报名现场方才井然有序。 经过半天选拔,登云山寨选出三十名精兵。 其余人全部充作辅兵。 王进又不厌其烦地询问各人的拿手本领,还真的问出不少手艺人来,除了会酿酒、会做菜的之外,居然还有两人会驯养家鸽。 这可是意外之喜。 虽然他知道这时候,一些大商人已有驯养家鸽“通信”的先例,可没想到自己身边也能找到这种人才。 他当即将这两人纳入暗影司,专门驯养信鸽。 还当场宣布一项规定:凡是有手艺在身的人,经考核合格后,皆可享受与山寨小头目一样的待遇。 一言既出,满山寨轰动。 登云山寨轰轰烈烈的大发展,由此拉开序幕。 第113章 太阳底下没有新鲜事 第113章太阳底下没有新鲜事 好一场大雪。 登云山上下,白茫茫的一片。 山间路径已不可见,惟余白雪覆盖下的山脊线。 这是王进等人上登云山的第五日。 经过几天操练,寨内众人的精神面貌焕然一新,精兵、辅兵每日在头领的安排下,忙碌有序。 三十名精兵一大早就将演武场打扫干净,正在众头领和亲卫军的指导下,打熬力气、学习战斗技巧。 趁着当下无事,王进亲自带头,让所有头领和亲卫人员担任教头,对三十名精兵进行精心指导,辅兵若是得闲,也要到演武场上来,接受指导。 如此难得的机会,山寨一众喽啰自然倍加珍惜。 此刻正是早上忙碌的时候,辅兵不多,场内众教头对精兵几乎是一对一指导。 王进只扫一眼,便已看出,短短几天,这些精兵大多有了惊人的进步。 虽不能说脱胎换骨,但至少这精气神已提高几个档次。 即便一些辅兵,也进步不少。 王进心中很是欣慰,走到一名正在练习的辅兵身边,伸手纠正他的动作。 这几天,他白天一直待在演武场,观察众人的操练,不时还会出手,指点每一个喽啰。 众人感激之余,也对他越来越亲近。 王进四处游走,接连指点了四五名喽啰,抬头见邹渊匆匆过来,边走边喊: “大头领,山下有消息来报。” 王进面上不惊反喜。 那日,在完成山寨整编之后,王进第一件事情便是让人在山脚设下两个脚店,一东一西,正是要打探汴京方向和海上的消息。 这脚店怕是刚刚建好吧,就有消息了? 王进随邹渊来到聚义厅,却见石勇正一脸惶急地向他走来: “大头领,那郭达前日下山回家,至今未归。 与他一同下山的刘海今晨回报,郭达被当地乡绅大户刘得志抓起来了。 刘海,你来向大头领详细禀报。” “怎么回事?” 王进一惊,眼神锐利地看向石勇身后的矮壮汉子,此人正是刘海,山寨的一名精兵。 “回大头领,我与郭达是隔壁村同乡。 这几日,陆续有兄弟们回家拉亲人入伙,我等也是心动,前日夜里便一同回村。” “等等,夜里? 山寨不是有规定吗,冬日天冷,夜里非紧要情况不得出寨,你们怎么能出去?” 王进开口打断刘海的话。 后者面色一变,口中支支吾吾。 “前夜是谁带队值守?” “啊,是,是邹润,大头领,这个……” 邹渊一惊,连忙答话。 “邹兄,不用解释,无规矩不成方圆,山寨的规矩,咱们做头领的都要带头遵守。 这事,我以后再与你们细说,邹兄先去将邹润叫来。” 王进脸色严肃, “刘海,山寨纪律的事情等会再与你计较。 你继续说,郭达发生何事?” 刘海不由额头冒汗,低头慢慢调整呼吸之后,方才继续开口: “那刘得志是我等方圆几个村的保正,勾结县衙官员,仗着保正之职,行那恶霸之事。 这厮最喜放高利贷,盘剥乡邻,据说还偷卖私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3章太阳底下没有新鲜事(第2/2页) 此次郭达回去,才知道自家因向刘得志借了半斗粮,逾期未还,被这恶霸将小妹捉去,逼得父母投海自尽。 郭达得知噩耗,当时便去那恶霸庄外,想找机会刺杀刘得志。 岂料,尚未出手,便被庄客拿住,如今生死难料。 大头领,您可要救救他。” 果然,太阳底下没有新鲜事,无论是东京大城,还是穷乡僻壤,处处都有欺压。 “狗贼如此猖狂,大头领,放我下山,我带兄弟们去攮死他。” 刚被叔叔叫来聚义厅的邹润,闻言大怒,将叔父刚刚在路上的叮嘱忘得一干二净。 王进沉吟片刻,吩咐刘海: “好,此事我已尽知,你能及时回来报信,也算是立下一功。 石勇兄弟,你去帮他的亲友登记一下,按照山寨的规矩,好好安置。 余事咱们稍后再议。” 不出片刻,山寨众人便得知郭达一家遭遇的不幸。 喽啰们操练完毕,聚在营房里议论纷纷。 “唉,这郭达兄弟也是命不好,一家人全被恶霸祸害了。” “你这话说的,都是被逼上山落草的,谁的命会好?” “就是,你看张闪兄弟,就为祖上两亩薄地,被劣绅勾结县衙,随便捏了个名头,抓进大牢。 若不是他自己机灵,趁着派差外出时寻机逃来登云山,说不得如今坟头上都长草了。” “那算什么,李司兄弟更惨,媳妇还未过门,便被人强抢了。 这年头,恶人活得滋润自在,咱们这些老实百姓,都被他们压着骨头榨油。” “是啊,老话不是说吗,穷人身上千层枷,官一层、绅一层、豪绅地主又一层。唉,这郭达兄弟恐怕性命难保咯。” “听说,大头领他们正在商量,要去救郭达兄弟。” “你怕是听错了,这大雪封山、天寒地冻,路都没有,怎么去救?” “是啊,刁老二这话说得在理。 再说那些地主老爷家里院墙又高,还有护院,就凭咱们山寨这点人,便是去了,也打不进去,有什么用?” “唉,都怪咱们没能力、没钱没权,谁会管咱的死活……” 此起彼伏的几声唉叹,让众人的心中更加冰凉,都赶上那屋檐下的冰溜子了。 “哞呜。” 一道雄浑绵长的声音在山寨上空响起。 “这是,聚兵号。 兄弟们别扯淡了,快带上兵器去演武场集合。” 大头领前两天刚刚讲过,军纪无情,听到聚兵号,必须最快时间聚集列队。 数息后,演武场上,山寨所有精兵皆已到齐。 欧阳寿通、邹渊、邹润、石勇等头领骑着马,在前排领队。 气氛凝重,众精兵精神一振,全都眼神发亮地看向前方。 那里,大头领王进骑在高头大马上,手上长棍金光灿灿。 王进身后的周云清等人也是威风凛凛。 他们身姿挺拔、神情冷酷,虽然只有十几个人,但给众人的压迫感却如山如海。 这才是精兵。 不但山寨小喽啰们自惭形秽,就连邹渊叔侄和石勇这些从未进过军营的头领们,也自愧不如。 第114章 顾大嫂:快领来给嫂子认识 第114章顾大嫂:快领来给嫂子认识 登云山上。 王进看着眼前的精兵,满意地点点头 这几日,陆续有人拉来亲友入伙,如今,精兵队伍已扩至五十一人。 虽然队伍不太齐整,但至少像模像样,也没有以往拖拖拉拉的现象。 “兄弟们,大家可能都听说了郭达兄弟的事情。 他被地主恶霸欺负,不仅家破人亡,连自己都遭羁押,生死难料。 有人可能觉得,这大雪封山,出行都难,不方便救援。 也有人认为,郭达不过是山寨一名小小辅兵,并不重要,不值得我等冒险。” 王进的声音逐渐低沉,让众人听来,心中也极为压抑。 王进停顿片刻,手一挥,声音由低沉转为铿锵有力, “但,我要说,山寨任何一人,我等都没有理由抛弃,这无关他是否有钱财、是否有地位。 只要他是寨中一员,哪怕是扫地的、打柴的,那也是我等的兄弟。 诸位说,有人要欺负兄弟,我等同意吗?” 在场众人渐渐眼神火热。 他们从来没有听到过如此贴心贴肺、暖意融融的话,不少人眼眶泛红。 当王进大声相问时,许多人都捏拳大吼: “不同意!” “不同意,打死他个贼厮。” “不同意,打死地主恶霸,救出兄弟来。” 声音先是参差不齐,很快便如小溪汇入江湖一样,渐渐汇成同一种声音: “打恶霸、救兄弟。” “好,大家都重情重义,不亏是我登云山的好兄弟。” 王进欣慰大笑, “现在我命令,邹渊头领率五名精兵先行探路,及时回报消息。 到达刘家庄后,邹渊头领所部负责堵住其后路,不得让一名成年人漏网。 欧阳寿通头领率二十名精兵做先锋,赶到刘家庄后正面进攻。 邹润头领率二十名精兵,随我与周云清头领一起殿后。 到达刘家庄后,我与周云清头领率亲卫负责正面增援,邹润头领所部负责两翼侧面进攻。 石勇头领率剩余精兵与所有辅兵,镇守山寨,不得有失。 听懂了没?” “懂了。” “下山,兵发刘家庄。” 登云山上,战气冲霄。 登州城内,一片祥和。 东门外十里牌,孙氏酒楼一间阁儿内,乐和与孙立、孙新兄弟俩一起,围着炉子喝酒吃肉。 这种吃法唤作“暖炉会”,据说在东京汴梁特别流行。 三人正说着话,阁儿门被从外面推开,一位眉粗眼大、丰乳肥臀的少妇风风火火地走了进来。 三人止住话头,伸手请来人快快入座。 “顾大嫂,酒楼生意再好,您也得顾惜自家身体,一应粗活,让那些帮佣干便是。” 乐和满脸堆笑。 这少妇正是孙新的妻子顾大嫂,江湖上有个绰号,唤作“母大虫”。 顾大嫂一屁股坐在孙新身旁,一边撸起衣袖,露出藕一般的雪白手臂,抄起筷子,夹起一块牛肉,塞入口中: “唉,我是个劳碌命,哪一天能得闲。 嗯,牛肉如此吃法,极为鲜嫩。 伯伯、乐和兄弟,你俩快吃啊,牛肉在这汤里烫久了便不好吃了。” 孙立与乐和也拿起筷子,喝酒吃肉,继续刚才的话题。 “你是说,那王进身边有好几条好汉,如今已入伙登云山?” 孙立抿下一口酒,心中一动,忍不住感慨起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4章顾大嫂:快领来给嫂子认识(第2/2页) “想那王进,世代军汉,其父王升老教头,何等德高望重。 我等这些军官,多少人承他恩惠、得他指点。 只因为恶了高俅那厮,便祸及家人。 那王进自己也是东京八十万禁军教头,十八般武艺,无一不精,却遭高俅那厮一再迫害。” 孙新、乐和两人陪着叹息。 顾大嫂端起酒杯,一口将酒倒下,骂道: “这满朝廷都是瞎了眼的,竟然让高俅这种小人窃居高位、迫害忠良。 那皇帝老儿也稀里糊涂,辨不清忠良。” 孙新吓得脸色一变,连忙伸手捂住浑家的嘴: “俺的姑奶奶,你可别啥都往外说。你……” 他还想多说几句,瞥见顾大嫂杏眼圆睁,连忙松开手,提起酒壶,给浑家倒了一杯: “喝酒、吃菜。” 顾大嫂哼了一声: “没见过你这么怂的。咹,乐和兄弟,几时得空,快将那王进领来给嫂子认识认识?” 乐和连忙点头答应。 孙立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 顾大嫂“噗嗤”一笑: “伯伯,有话就直说呗,这里都是家里人,可不是你那登州州衙。” 孙立脸上一热,举杯与乐和、孙新碰了一下,一口抿下,叹息一声: “如今,这天下乱象已现,入山落草的不计其数。 我听说,前一阵子,那高俅一名得力手下失踪,太尉府征调云中雁门节度使韩存保前往华州剿匪。 岂料,那韩存保被山贼打败,全军覆没。 回京后,高俅大怒,斥他剿匪不力,差点要把韩存保斩了。” 乐和三人吓了一跳,顾大嫂一脸疑惑: “堂堂节度使,败一仗便要被斩,这高俅也忒猖狂了吧。” 孙立摇头: “如今高俅圣眷正隆,谁敢捋他虎须。 那韩存保幸亏是老太师韩忠彦的亲侄子,韩家在朝廷中关系深厚,高俅有所顾忌,最终只将韩存保削了职,留了他的命。 若是换作其他人,哼哼。” 他没有继续说下去,顾大嫂等人皆明其意,一时都觉胸闷难言,阁儿内只听得那暖炉内的菜汤“咕嘟咕嘟”直响。 ———————————————— 刘家庄所在的上水村,距离登云山不过二十余里,临近海边。 作为方圆数村顶尖的大财主,刘得志的家占将庄子东部全占了。 再过去几里地,便与登云山脉接壤了。 时已黄昏,刘得志酒足饭饱之后,正在前厅里与独子刘树良叙话。 刘得志近年不知从哪里听来的偏方,说是喝人奶可长寿。 为此,他养成了一个习惯,每晚都得喝一口人奶,必须是现取的那种,且不能用器皿装盛。 其子刘树良便成了他的“寻奶特使”,四乡八村,到处搜刮奶娘。 “爹,咱家地窖里那几个女人,何时才能动?” 面对刘树良的提问,刘得志并未立即回答,他沉思一会,方才缓缓开口: “儿啊,刘家庄这鬼地方,靠近海边,土地贫瘠。 庄内百来户人家,几百口人,全都穷得叮当响。 你看他们要么煮盐,要么出海打鱼,如此辛苦,每日不过赚得十来文钱,连糊口都难。 再看我们家,自你爷爷发家开始,到你已经三代,在此能立下这么大的家当,你可知道有何秘诀?” 第115章 三代为恶 第115章三代为恶 刘树良一愣,不以为然地反问: “不是放高利贷、贩私盐吗?” “你说得对,却并非全对。” 刘得志得意摇头, “放高利贷、贩私盐只是手段,真正的秘诀,一是耐心,二是心狠。 想当年,你爷爷也不过是一名煮盐工人,后来,他结识了本地有名的盐霸林天恩。 你爷爷与林天恩同龄,然,为结交对方,他将自己的年龄说小了十岁,认对方为义父,硬是给那林天恩家做了五年奴仆。 后来,他毒死那林天恩一家,还亲手掐死林天恩不满一岁的小儿子,不仅将林家的家产全部夺了,还将他贩卖私盐的路线图、关系网全部继承过来。” “爷爷果然是一代枭雄。” 刘树良连连点头称赞,眼神却不由自主地望向屋后地窖方向。 “儿啊,若是你爷爷没有耐心,不能忍辱负重在林家为奴五年,或者他不够心狠,那咱爷俩如今说不得也在辛苦煮盐。” 刘得志对儿子的小动作看得一清二楚,不由重重叹息一声, “你要多想想,如何将咱们的家业做大。 不要只盯着裤裆里的那点事。 那些女人在地窖里跑不掉,我如今还有奶可吃,等这个奶娘断奶时,你再去动下一个,可别乱了我的打算。” 刘得志说到最后,语气严厉了不少。 刘树良连忙答应一声,征得父亲同意后,方才跑出前厅,吩咐人将奶娘找来,关上门,泄下满腔怒火。 “死老头,让我将那些女人肚皮搞大,为他供奶,却不准我乱来,害得老子看得见却摸不着,真真气煞我也。” 刘树良一边系裤带,一边破口大骂。 —————————————————— 刘家庄外的一片树林里。 登云山众人已全部就位,借树林掩身,只等夜深,便发起进攻。 刘海小声向众人控诉刘得志一家的恶行: “这一家都是缺德冒烟的玩意,三代为恶,靠着放高利贷,从老百姓身上压榨不义之财。 刘得志那厮狡猾阴险得很,结交了一般海匪,还交好县衙的都头、押司、牢子。 他仗着保正的身份,拉官府作后台,在村内嚣张跋扈,强逼村里人用田产和活人抵债。” 邹润在一旁插话: “这么多年,就没人告官,也没人报复他们?” “嗨,” 刘海嘴角一撇,正想取笑问话的人太蠢,转头一看,说话的人是邹头领,连忙将话锋一转, “告官有什么用? 一个普通老百姓,难道还能见到县太爷? 再说县太爷身边的那些衙役、都头、押司,哪个没收过他家的银子? 据说,多年前,隔壁村有人去告过,结果壮子还没递上去,告状的人就被抓进牢子里了。 再说报复,刘得志家里,光是护院就有二十来个,一个个都凶神恶煞。 那厮还勾结海匪。 此前大李庄的李巴子扬言要报复,结果,当晚就有海匪上岸,将李巴子一家杀了个精光。” “这事,县衙没人管吗?” 有人问。 “县衙连差役都没有派。 说是流窜的海匪所为,不归本县管辖。” 刘海一声冷笑。 王进忍不住哈哈一笑: “等会打进去后,我等也自称海匪,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5章三代为恶(第2/2页) 看看那刘得志听后,会有何感受。” 夜色渐深,村内其它各户都已熄灯睡觉,唯有刘家庄内还有灯火。 不时有狗叫声传来,仿佛在向众人宣示,刘家庄没那么好进。 众人见这村内一水的茅草屋,刘家庄那几排 青砖大瓦房显得格外刺眼。 王进见那砖瓦房一侧还有马厩和猪圈,不由暗骂:吸血鬼,不得好死。 他四处看了看,见不少人面色紧张,有些人还伸手在身前身后乱划拉,心中一惊,陡然 想起一件事来:这时代,好多人因为营养缺乏,患有夜盲症。 王进连忙吩咐欧阳寿通和邹润去挨个询问,结果,有夜盲症的竟然多达二十一人。 王进吓了一跳,当即安排人员,将这些有夜盲症的人引到几个路口埋伏好,嘱咐他们等会不用跟着冲进去,只需堵住路口就行。 刘家庄内的灯火相继熄灭。 登云山众人又等了片刻,王进一声低吼: “全体准备。 欧阳寿通,你带第一队先上,争取打开庄门,进去偷袭,小心弩箭。 邹润,你带第二队,掩护第一队,待他们进庄后,你等守好左右两侧,防备敌人有援军。 其余人跟我来,在庄外游走,将箭楼等高处的守卫打下来。” 欧阳寿通与邹润领命而去。 从小树林到刘家庄大门,中间是一段开阔的平地,地上铺满厚厚白雪。 虽是夜里,但在微弱星光与地上白雪的映衬下,欧阳寿通等人的身影隐约可见。 王进等人在树林中轻轻安抚马匹,待欧阳寿通等人接近大门口时,他一挥大手: “出击。” 周云清等十余人一夹马腹,随王进一同奔向刘家庄。 “汪汪、汪汪。” 庄内响起剧烈的狗叫声。 欧阳寿通脸色一变,脚下加速,迅速冲到大门口。 庄内箭楼上有人探出头来,看到门外隐约的人影,吓得大喊: “什么人,不好,有贼……” 话未说完,两支利箭呼啸而来,将箭楼上的两人射下。 正是王进与周云清在马上拉弓放箭。 院内顿时响起杂乱的声音,有人大喊: “快起来,来贼了。” 有人喊: “快拿武器,准备杀贼,快给人上箭楼。” “师兄,我搭你上去。” 王进见已惊动庄内之人,连忙打马奔至门口,抬手将手中紫金伏魔棍朝欧阳寿通晃了晃。 后者会意,点了点头,收起八楞虎眼钢鞭,双手甩开,沿着院墙慢跑。 王进一催胯下战马,手中紫金伏魔棍搭上师兄的手: “跳。” 王进借助马力,将棍往上一挑。 欧阳寿通屈膝一跃,借王进棍上的助力,在空中一个翻滚,直接越过院墙,落入院中。 院内几名护卫猛然见到天降神人,吓得目瞪口呆。 欧阳寿通在地上一滚,顺势抽出八楞虎眼钢鞭,一招“夜战八方”,登时将几名护卫打倒在地,哀嚎不已。 欧阳寿通也不管敌人死活,赶紧冲到门口,拉开门栓,打开大门。 “小心!” 庄门一开,王进第一个跃马冲进去,眼中瞥见一道寒光袭向欧阳寿通后背。 第116章 大头领有点不正经啊 第116章大头领有点不正经啊 王进一边提醒师兄,一边挥棍一拨。 “锵” 那道寒光被紫金伏魔棍击飞,“咄”的一声,插在门楣上,正是一支铁箭,箭尾兀自抖动不休。 王进看向院内,见一名精壮汉子站在前方垂花门下,手中抄着一张大弓。 垂花门后,传来“嗵嗵嗵”几道急促的脚步声,一名圆头大耳、面色狰狞的男子手持大刀,带着两名护卫冲了出来,口中大吼: “哪里来的贼厮,敢来打爷爷的注意,李铁山、刘庆生,给我剁了他们。” 男子喊完之后,便退入中院内,留下两名护卫堵住二门。 此时,邹润已带一部分人跑了进来,这前院狭窄,后面的人一时也进不来。 欧阳寿通举起手中的钢鞭,转身冲向垂花门,与那李铁山、刘庆生战在一起。 邹润也上前帮忙。 王进见院内狭窄,只好跳下战马,将缰绳交给一名小兵,让他牵出去看好。 又冲门外大声吩咐周云清,让他带着骑马的人在庄外游走,肃清高处的敌人。 那两名护卫哪里是欧阳寿通的对手,不过片刻,便被他一鞭一个,打倒在地。 等王进交代完周云清,手下人已全部冲进中院,只余他一人孤零零地待在前院。 王进将紫金伏魔棍收入令牌空间内,拿出长弓来,腰挎短刀,跑进中院。 这里宽敞许多,王进见十余名精兵正押着八九名庄内护卫,忙问: “两位头领呢?” “回大头领,他们已追向后院了。” “不想死的,便脱下裤子。” 王进命令投降的护卫,又吩咐有点发懵的精兵, “收了他们的兵器,用裤子将他们绑住,不配合的便给他个痛快。 另外,再分出四人,两人一队,去搜一下各个房间,小心漏网之鱼,注意安全。” 吩咐完毕,王进跑进后院,见欧阳寿通与邹润正带着人守在后罩房外。 那后罩房紧闭门户,欧阳寿通与邹润等人躲在柱子和树木之后轮流喊话。 邹润的嗓子最粗: “里面的人听着,老子是渤海蛟,今日带两百弟兄上门,只找刘得志那厮的麻烦,报他当年夺我海盐之仇。” 王进闻言,不由忍俊不禁。 这夯货也是个有才的,把之前王进在林中与大家说笑的话学了个九成九,只是将外号改成“渤海蛟”。 与邹润相比,欧阳寿通的喊话就朴实多了: “里面的护卫,别傻乎乎地为恶霸地主卖命,放下兵器,抱头蹲地,可以免死。 手上有兵器者,格杀勿论。” 回答他们的,是不时从窗口射出的利箭。 王进这才发现,有一名精兵腿上中箭,正被同伴拉在一块巨石后包扎。 王进上去看了一下中箭者的伤口,见是贯通伤,不由舒了口气。 他放下弓箭,借着柱子遮掩,从令牌空间中拿出夏国剑,蹲下身来,一箭斩断箭尾,笑着问伤者: “兄弟,叫甚名字?” “回大头领,小底叫赵升。” “睡过女人没?” “啊?” 赵升一愣,脸上登时一热,这大头领,有点不正经啊。 不知道这五根手指,算是不算。 赵升尚在冥思苦想,腿上突然一阵钻心的痛,却是那大头领趁他不注意时,一把拔出了箭杆。 王进早有准备,掏出一粒丹药,掰成一半捏碎,敷在他的伤口上,须臾之间,鲜血立止,疼痛也缓解许多。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6章大头领有点不正经啊(第2/2页) “张嘴。” 赵升依言照做。 王进屈指一弹,将另一半丹药弹进他的口中。 “好好休息,过些天就好了。” 王进拍拍他的肩膀,起身走向邹润: “邹润兄弟,你去中院,带兄弟们去救人,这院中必有囚牢,那些护卫应该有人会知道。” 邹润领命而去。 欧阳寿通见自己过来,摇了摇头: “这些缩头乌龟,躲在里面不出来,一下子还真没办法。” 王进抄起长弓,微微一笑: “我来试试。” 他转身大声吩咐: “兄弟们,快去找一些柴火,等会咱们在这里点上大火,烤一烤里面的缩头乌龟。” 后罩房顿时传来桌椅板凳被撞倒的声音,其中还夹杂一些女人的哭声。 王进哈哈一笑: “刘得志,有种别躲在桌子底下。” 话音未落,手中铁箭已离弦而出。 “嗖”的一声。 铁箭穿窗而过,“噗”的一声,扎在一人身上。 房间内登时一片惊慌忙乱,你推我挤。 王进将箭放低,又是“嗖”“嗖”两箭,射中一人。 里面终于有人顶不住压力,崩溃大喊: “我要出去,我只是女人,我……厄……刘得志,你……” 听声音,是一名女人,被刘得志出手杀了。 “不要慌,他们进不来。 只要咱们坚守到天明,就会有人来救我等。 我刘得志保证,将拿出大半家财来,与诸位护卫平分。” 这刘得志果然有一些枭雄之姿。 王进在外面听到有人咽口水的声音,当即冷哼一声,抬手“嗖”“嗖”两箭,换来房间内两声惨呼。 “啊,我中箭了,刘庄主,快拿药来给我止血。” “不行,父亲,咱们只有这么一点药,不能一下子全用完。” “刘树良,你的命是命,我们的命就不是命了吗?” “休得啰唣,你等都是我父亲请来的护卫,不出去杀贼,还好意思躲在这里。” “你特么的有没有良心,我等都中箭流血了,你还见死不救。” “那又怎样,你,你等想干吗……” 屋内越吵越激烈,到最后,终于“噼噼啪啪”地动起手来。 房间外的登云山众人全都面色古怪,欧阳寿通拼命捂住嘴巴,害怕自己的笑声会打扰到里面的激战。 十余名精兵望向王进,眼中满是崇拜之意。 “啊,老爷。” 伴随几声女人的惊呼,屋内有人摔倒在地。 “屋外的好汉们,我是护卫队长刘五,我等已拿下刘得志父子,愿意开门投降,切勿放箭。” “好,将他们父子押出来。” 房门“吱呀”一声,从里面打开,三名精壮汉子押着刘得志父子走了出来,后面还有三名哭哭啼啼的女人。 “放下兵器,全部蹲在地上。” 欧阳寿通一声吆喝,十余名精兵一拥而上,踢走护卫的兵器,又将刘得志父子捆得严严实实。 “各位好汉,里面还有几名受伤的护卫,能否救救他们。” “放心,只要愿意投降,便是我等兄弟,我们肯定会救他,去几个人,给他们包扎。” 王进大声吩咐, “还有这父子俩,将他们绑到中院去,可别让他们太早死去,等会还要好好审判他们的恶行。” 第117章 同舟共济不言弃 第117章同舟共济不言弃 “大头领,邹渊头领已救出郭达,如今正在刘家的地牢那里,请您过去。” 一名精兵过来禀报。 王进答应一声,又转身吩咐众人: “给两人出去通知周云清和邹渊头领,请他们将那些有夜盲症的兄弟带进庄里来。 师兄,你带其余人在庄内做好搜索、清理工作,注意安全。” 王进跟着传信的精兵来到刘家的地牢处,不由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这就是两个大一点的地窖,一边关了四个女子,另一边关了三个男子。 除了郭达之外,另两个男子瘦得皮包骨头,奄奄一息。 据说是因为欠刘家高利贷未还,已被关了一个多月。 郭达身上遍体鳞伤,好在并未伤及肺腑。 见到王进,郭达泪流满面,一边磕头,一边哀求大头领救她妹妹。 “大头领,这些女子最大不过二十岁,最小的是郭达的妹妹郭雨,才十六岁。 不过,这妮子性格刚烈,竟然用破碗割腕,我等已给她止血包扎,但她如今还昏迷未醒。” 邹润上来禀报,眼中有掩饰不住的愤怒。 这些地主劣绅,果然没什么好东西。 他走上前去,微笑安慰三名哭泣的女子: “三位小娘子,毋须害怕,那刘得志一家已被我等拿下,你等天亮后便可回家。” 他这么一说,三名女子哭得更凶。 王进稍一思索便明白过来,这毕竟不是后世,女人名节大过性命。 这些女人被刘得志囚禁,无论是否被糟蹋,都无法再回到原来的生活。 回家之后,恐怕会被人瞧不起。 “三位小娘子不用担心,若是不愿回家,也可以跟我等一起上山。” 王进此话一出,在场众人无不大吃一惊,邹润低声嘀咕: “这些女子都娇弱无力,上山能干什么?” 那三名女子又惊又喜,当即止住哭声,一名胆大点的开口问王进: “大王此话当真?我们上山能做什么?” “自然当真。” 王进哭笑不得,一边说话,一边蹲下去,给郭雨号脉,察看伤势。 “不过,我不是什么大王,在咱们山上,大家都是兄弟姐妹,你等叫我王大哥即可。 山上可以做的事情很多,你们甚至还可以做女兵,这些等你们上山后再细说吧。 现在,你等可以报上姓名、家住何处,我让兄弟们送你等回去,告知一下你等父母。” 王进察看之后,发现郭雨是失血过多,再加上惊惧交加,身体虚弱才导致昏迷的。 他暗运内力,为郭雨梳理经脉,又掏出一颗疗伤丹药,喂她服下。 不过片刻,郭雨便醒转过来,看到王进,脸上一惊,再见到一旁的郭达,不敢相信地叫了一声: “哥,是你吗?” 郭达连忙上前扶起她: “是哥哥,别怕,这是我的大头领王大哥,是他率领兄弟们,救出咱们兄妹俩。” 郭达又拉着妹妹,想给王进磕头: “大头领,我,我没想到,你会冒雪下山来救我兄妹,大恩大德……” 王进连忙笑着阻止他: “无需多言,我不是说过,山寨每一个人都是兄弟。 咱们同舟共济,任何一人有难,我等都不会放弃,置之不理。” 一席话,让在场众人无不动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7章同舟共济不言弃(第2/2页) 王进安抚好这边之后,又让邹润留下几名精兵专门照顾被囚禁的几人。 此时,天已微明,山寨众人已完成搜索清理工作。 欧阳寿通还按照刘得志的交代,找到他家的金库和粮仓。 王进跟着周云清来到刘家金库,见这里的金银铜钱竟堆积如山,尤其是那一堆小山似的铜钱,着实将他震撼了一把。 “据刘得志那厮交代,这里有金银上千两,最多的还是铜钱,约莫两万贯。” 欧阳寿通一边惊叹,一边禀报。 王进不由诧异: “这厮不过是个地主劣绅,就算他放高利贷、贩私盐,也用不着在家里存放如此多的铜钱啊? 这厮背后必有秘密。 你刚才审问时,他没有遮遮掩掩吗?” 欧阳寿通摇了摇头: “那厮干脆得很,还说家里有米面粮食五千余石,马六匹、牛五头……” “不应该啊?” 王进皱眉沉思, “他还说了什么话?” “那厮说,家里这些钱财,不过是一小部分罢了,他大部分财物另外放在一个地方。” 王进一挥手,将金银和大部分铜钱移入令牌空间,剩下一部分铜钱仍留在原地,这东西实在太占地方,他不想将令牌空间全塞满。 周云清见惯不怪,欧阳寿通却惊得眼睛都直了,他知道这是师弟的秘密,自觉闭口不问。 王进冷冷一笑: “走,我们去见见那老狐狸。” 来到中院,见邹渊邹润叔侄领着山寨兄弟都在,便将两叔侄叫到一边: “邹渊头领,你与我师兄一起,领一部分腿脚好的兄弟,去刘家仓库将钱粮搬到山寨中去,路上注意安全。 对了,那些粮食要留一部分,等会分给方圆三四个村的村民。 邹润……” “什么,要将粮食分给村民? 大头领,你没有说错吧?” 邹渊惊呼一声,忍不住开口打断了王进的话。 见王进看过来,他猛然惊觉自己此举不妥,连连拱手道歉: “大头领,俺一时口不择言,还望恕罪。” 王进见周边众人全都诧异地望着自己,知道大家对粮食的执念,自己若是打马虎眼糊弄过去,也许众人表面不会说什么,但心里一定会留下心结。 他拍拍邹渊的肩膀,大声解释: “各位兄弟,邹渊头领刚才做得很对。 咱们都是一个锅里舀饭的兄弟,若是觉得有哪些不妥的地方,便直言相告。 只要是为山寨着想,无论你的话是对是错,那都没有关系。” 众人闻言,全都眼中星光闪烁。 邹渊眼中闪过感动之色。 “下面,我跟兄弟们细说一下,为何我等冒着生命危险,打下这刘家庄之后,还要将粮食分给村民? 首先,这刘家庄的粮食大多来自周边几个村子,是乡邻们的血汗。 其次,我等不是刘得志这种毫无人性的恶霸,乡邻们多年遭受盘剥,我等分些粮食给他们,这个年,他们便不会太难过。 再次,俗话说得好,兔子不吃窝边草。 我等要想将登云山寨发展得更好,就要与山下周边村里的乡邻们搞好关系。 以后有条件,还要与他们一起合作,带着大家一起发财致富。 兄弟说一说,我等是否该将粮食分给村民?” 第118章 登云山便是乡邻们的靠山 第118章登云山便是乡邻们的靠山 王进稍一解释,大多数人都立即理解了他的苦心,纷纷大喊: “应该,大头领英明。” 也有少数几人心里隐隐有点不舍,可看大家都支持,只好跟着点头。 邹渊此时明白过来,一脸羞愧: “大头领,是我想岔了。” “邹渊头领,你也是为咱们山寨着想。 无需自责,快去带兄弟们忙活吧,路上注意安全。” 王进哈哈一笑, “邹润头领,你安排人去通知村中百姓。 对了,刘海呢? 刘海,你过来说说,刘得志这个保正,管着哪几个村,一共有多少人?” 刘海没想到大头领还记着自己,在众人面前直呼其名,忍不住挺直胸膛,大步跑上前来: “回,回大头领,一共有四个村,约莫一千三百来人吧。” “好,师兄,你与邹渊头领那边先留一千五百石粮食吧。 刘海,你帮助邹润头领,带人去挨家挨户,将这几个村的人都叫来。 就说,咱们山寨已打倒大恶霸,要分粮给乡邻,每人一石米,来者有份。 对了,记得跟他们说清楚,不用怕官府和海匪来报复。 天下穷人是一家,以后,咱们登云山便是乡邻们的靠山。 凡是愿意来的乡邻,以后若是被人欺负,找登云山就是,咱们给他撑腰。” 王进一席话,说得豪气干云,众人全都有一种扬眉吐气的感觉,人人脸上写满自豪。 “咱们大头领豪气、敞亮。” “正是,以后谁敢小瞧咱们登云山寨?” 就连那些被看押着的护卫人员,也满脸羡慕。 王进扫了一眼院中情形,又大声吩咐: “别扯淡了,咱们的事情还多着呢。 刘家庄的护卫,愿意投降的,到我面前来排个队。 不愿投降的,兄弟们直接动手攮死他算了,省得还要安排人去看守。” 此话一出,那些护卫呼啦啦地跑到王进前面来,规规矩矩排队。 “咦,怎么还有两人躺在那,不愿投降?” “不是,大,大头领,我等腿上受伤,还在流血,爬不动。” 地上躺着的两人吓得嗓音都变了。 王进一拍额头: “嗯,是我疏忽了,登云山的兄弟,快点给他们包扎。 对了,后院那房间里可能还有伤员,去四个人帮忙看看,救一下他们。” 精兵们纷纷领命。 片刻之后,跑向后院的四人回来禀报: “大头领,后院的人全死了。” “行,算他们倒霉。 去拆些门板,在大门外搭个木台,等会让乡邻们一起,来公审这刘得志父子。” 众人领命,各自忙活。 刘得志父子,以及几位夫人和管家,都被绑在院中,将王进的话听得清清楚楚。 此时,刘得志看着吓得瑟瑟发抖的儿子与几位夫人,叹息一声,低头向王进哀求: “大王,我家的资财全都给你,只求放我等一条生路。 除了院中仓库里的这些钱粮之外,我大部分钱财都放在那黑虎岛上,我也可以给你。” 他又将去黑虎岛的航行路线细细说了一遍。 王进平静地等他说完,轻笑一声: “行了,别耍你那鬼心思了。 你不就是想骗我等上岛,借那些海匪之手,为你报仇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8章登云山便是乡邻们的靠山(第2/2页) 我只是奇怪,你为何要在家里放那么多铜钱,究竟有何图谋?” 刘得志眼见自己的心思被识破,不由脸色一垮。 再听王进说出疑问,他不由阴狠一笑: “算你聪明。 爷爷不妨明说,那岛上确实有海匪,但也有数不清的财富,就看你敢不敢去取。 你道我为何要在家中放那么多铜钱? 爷爷还不怕告诉你,我除了贩私盐之外,还去那高丽、日本卖铜钱,利润大得很。 也只有村里这些乡巴佬,一直以为爷爷看重高利贷那点利息。 怎么样,这个财,你敢发吗? 我在那黑虎岛上不仅有船,还有详细的海图。 你若是真的够胆,敢发这个财,我可以给你领路,保管不出一年,你便能成为首屈一指的大富翁。” 刘得志见王进听得认真,眼中光芒闪烁,心知有门,不由将暗里的勾当说了出来。 只是,具体有多少海匪、多少船只,他并没有说。 王进饶有兴致地听他讲完,嘿嘿一笑: “你说的这些,我全都感兴趣。 不过,你的罪行,要由乡邻们来公审,希望你好运吧。” 刘得志此时哪里还不知道,自己被王进给耍了。 这世上哪里会有不贪婪的人? 听到去海外做买卖的事情,那厮明显动了心。 刘得志以为自己再多说一点,这小子必定会抵不住诱惑。 到时自己只要带他出海去黑虎岛,便能叫那些海匪除掉此人。 可恨,对方竟不上钩。 刘得志自知必死,不由脸色一变,破口大骂: “好个心狠手辣的腌臜泼才,害得爷爷家破人亡。 你道爷爷的家财,是你们山匪强盗这等贱命能消受得起的? 爷爷不妨明明白白告诉你,这些钱财,背后牵着的,可是达官贵人,随便哪个,都能轻易碾死你等。 识相的,便早早收手,向爷爷磕头求饶,看在乡邻的面子上,爷爷尚能为你遮掩则个。 若是不然,哼哼,早晚叫那官兵打破你的山寨,将你等千刀万剐。” 刚刚走过来汇报情况的邹渊,听得刘得志的骂声,不由勃然大怒: “待我劈了这厮。” 说罢,举刀便砍。 王进手疾眼快,伸手将他拉了一把,将其手中的朴刀带偏,只在刘得志的右肩上划了一刀。 后者顿时鲜血直流,口中痛得“嘶嘶”直抽。 刘得志的夫人与儿子等人在一旁吓得哇哇大叫。 王进笑着上前,一把撕下刘得志的衣袖,将他的伤口包扎好。 “大头领,这厮坏透顶了,你怎的还要给他治伤?” 邹渊一脸不解。 王进笑容不减: “你一刀劈了他,反而便宜他了。 咱们等会看乡邻们如何一口一口地咬死他。 对了,你过来有何事?” 邹渊这才想起自己的来意,当即掏出一本册子,递给王进: “我等刚刚在他的仓库粮堆里,发现一本账册。 欧阳头领让我拿来给你,看你是否用得上。” 王进接过账册,快速翻了几页,眼神越来越亮。 他合上书册,哈哈大笑: “太好了,天助我也。” 第119 审恶霸 打土豪 第119审恶霸打土豪 晨光初露,刘家庄外,银装素裹。 雪后初晴,这是一个好日子。 “上水村的,站左边这一片,下水村的,站中间这一片......” 周边四个村的乡邻聚在刘家庄外,刘海带着登云山寨的兄弟正组织乡邻排队。 一千多人,有老有少,聚在一起,黑压压的一片。 好在刘海就是本地人,又找了各村长辈帮忙,闹腾一阵,总算是将队伍弄齐整了。 冬日天冷,谁愿意大清早的过来吹西北风啊。 可是一听说刘家庄遭了报应,被好汉们打破了庄子。 又有人上门相请,还说,只要去看个热闹,便能领到一石米,人人有份。 那还说什么。 连刚娶媳妇的小伙子,也火急火燎地跳下床。 最无辜的是一些小娃娃,睡得迷迷糊糊的,便被大人抱出门,被寒风一刮,冷得瑟瑟发抖,一个劲地往大人的怀里钻。 “各位乡邻,我是登云山寨的大当家。” 王进满脸堆笑,声音宏亮。 刚刚邹渊搜出来的小册子,是刘得志多年来贿赂州县官员的记事本。 这家伙自以为藏得仔细,又不懂使用密语,里面将日期、受贿官员和行贿事由、数额等都记得清清楚楚。 有了这个小册子,王进的底气更足,他将刘得志一家的罪行历数了一遍, “乡亲们,天下穷人是一家,以后,若是再有恶霸地主欺负你们,只管来找登云山,我们山寨给你等撑腰。” 人群中响起稀稀落落的叫好声。 王进见大多数人都表情僵硬,眼神躲躲闪闪,知道他们心中定是将信将疑,还担心登云山寨的人离开之后,会被官府或海匪事后清算。 “今天第一件事,是要烧掉刘得志手里的借据、卖身契等不合理的契约文书。” 王进并不性急,语气不疾不徐, “现在,请每个村推举两名代表,上来亲手烧掉这些文书。” 人群顿时“轰”的一声,骚动起来。 “三阿公,你上去吧,看看我家小红的卖身契有没有在里面。” “郭大爷,你上去看看,我家的债书有没有烧掉。” ...... 四个村,八名代表,被众人推举出来。 王进让他们将借据、卖身契等挑出来,当着众人的面,一一诵读,读完即烧。 “立典雇契人刘李氏,系登州府蓬莱县居住。今因......有亲生女,年方十三岁,名唤小红,情愿凭中人说合,典雇与本府居民刘得志宅内为婢......” “今欠本府居民刘得志,铜钱玖贯整......立此契为据。欠款人:登州府蓬莱县居民郭小四......” ...... 曾几何时,那些利滚利的阎王债,如山岳一般,将村民们压得喘不过气来。 如今,这些噩梦般的契约文书,在火光中化为灰烬。 不少人“扑通”一声,跪在王进面前,磕头称谢,被王进一一搀扶起来后,他们又与家人抱头痛哭。 剩下还有一些房契、地契,这些也是刘得志巧取豪夺得来的。 王进又将这些契约文书一一还给原主。 “大王,你就是我们家的救命恩人,回去我就给你立长生牌。” “大王,以后我们天天为您焚香祝祷。” ...... 越来越多人跪在王进面前,磕头谢恩。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9审恶霸打土豪(第2/2页) 周云清带着亲卫,上前将这些人一一拉起来。 “各位乡邻,我不是什么大王。登云山寨与四村为邻,大家都是自家人,以后还要多多往来,互相扶持。 乡邻们唤我寨主或头领即可。 今日,我等就是要来为大家撑腰,公审恶霸大地主刘得志。 所谓冤有头债有主,给大家带来灾难的恶人就在这里,各位乡邻,有怨报怨、有仇报仇。” 王进的话尚未说话,就有不少人红着眼冲了上去。 一名老者举起手中拐杖,劈头盖脸地砸在刘得志身上: “腌臜畜生,今日也叫你吃了报应。” 老者力气弱小,拐杖落在刘得志肩上,倒是将老者差点闪了腰,一旁的登云山精兵连忙伸手将他扶住。 众人见王进并不阻止,一个个都争先恐后地挤上前去。 “打死你个直娘贼,想不到,你也有今天。” “打死你个该剐的贼……只是害得我忒毒些个。” 男人举起醋钵大的拳头,直往刘得志身上招呼。 女人手短够不着,便用脚去踢。 小孩子则捡起地上的棍子去捅。 等到郭达兄妹这些被刘家囚禁的人凑过去时,刘得志已经被愤怒的村民锤断了气。 大家又将怒气转而发到刘树良身上,然后是管家。 “哎哟,我只是个管家,听命行事,别打我啊。” 管家早已吓得失禁,尖着嗓子喊救命。 “你也不是个好东西。 打的就是你,所有的坏主意,都是你出的。” 乡邻们都知根知底,没有因为他的哀求而住手。 管家哀嚎的声音越来越小,最终再无声音。 果然是多行不义必自毙。 刘得志的大夫人倒是挺有骨气,见此情形,直接咬舌自尽。 王进等人在一旁也看得心惊肉跳。 等到愤怒的人们,将拳头转向一些罪行不大的女眷与庄客时,王进不得不出面阻止: “各位乡邻,且请住手,听我一言。 这些人罪不至死,大家打一顿出气即可,不用再造杀孽。” 这一叫停,大多数人都冷静下来,见到刘得志父子和管家等人的惨状,许多人不由得后怕起来。 这毕竟是几条命案,若是官府追究起来,可怎么办? 有些胆小的人想到可怕的后果,忍不住往后退。 王进吩咐登云山寨的精兵,从刘家庄内将粮食搬到庄外,按人头发放粮食,一人一石,人人有份。 还剩下一些女眷与刘家家仆被绑在院中。 王进一时有点头疼,他原本想发点路费,将这些人驱离村庄了事。 可话刚出口,便遭到众多村民反对。 有不少年长者甚至跪地哀求: “寨主,千万别将他们放走啊。 不然,我等村民全都会遭殃。” 这话也有道理。 这些人助纣为虐,虽罪不至死,可若是放任离去,说不得便会横生枝节。 所谓斩草不除根,后患无穷。 迫不得已,王进最后只好将这些人留下,准备带到山上去。 临近中午,王进总算将一应琐事忙完,正打算领兵返回山寨时,却被之前那八名村民代表拦住了。 一名年长者柱着拐杖,颤颤巍巍地开口: “寨主,且请留步,老朽等人有事相求。” 第120章 领着我等争个活路 第120章领着我等争个活路 “可是粮食不够?” 王进一脸疑惑。 若是这八人好好商量的话,他还可以给一些,若是狮子大开口,那就无能为力了,毕竟山寨里面也是需要粮食的。 “寨主如此仁义,我等感恩还来不及,哪里还好厚颜开口呢? 此前,寨主说,登云山寨是我等的靠山,此言可当真?” 老者头发花白,衣服上的补丁比扣子还多,却极为干净。 王进微笑点头: “正是,老丈没有听错。 若是日后有人来村里找麻烦,尽可来山寨找我。” 老者瘦削的脸颊上顿时堆满笑容: “寨主果真仁义无双,一看就是人中龙凤,他日成就未可限量。 老朽有一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哦,什么事情,老丈但说无妨。” “上水、下水四村临海,我等世代以打鱼和煮盐为生。 然,官府每年都逼着要收那柴火钱、灶头钱、鱼税等等。 这还罢了,咱们辛辛苦苦打的鱼,只能卖给鱼行,煮的盐只能卖给官府。 价钱低不说,还常被克扣拖欠,哪里活得下去? 如今,又出了如此大的事情。 往后,咱们这些村里的老老少少,可实在是难以活下去啊。 寨主若是怜悯我等,不若安排人留在此处,做了这个保正,领着我等大伙争个活路。 那刘得志一家能办的事情,只要有寨主领头,我等也能办,这村里多的是能驾船、能出海的好手。” 老者越说越是亢奋,说到最后,将手中的拐杖往雪地上一顿,凹陷的眼眶中,一双混浊的眼睛放着骇人的光芒。 王进闻言,心中一震,不由对老者肃然起敬,连忙拱手行礼: “长者此言,令在下茅塞顿开,未请教尊姓大名?” “老朽姓郭,名继宗,郭家村人,那郭达唤老朽为太公。” “原来是郭老太公,失敬失敬。此前,在下担心会给乡邻们带来麻烦,便没提与四村合作的事情。” 王进笑着解释。 郭继宗呵呵一笑: “寨主不是早就将我等四村绑上船了吗? 若是此时放手不理,倒真是害苦了我等。” 小心思被识破,王进嘿嘿一笑,倒是毫不尴尬,当即将八位代表请到刘家庄内,品茶详谈。 都说家有一老,如有一宝。 这八人都是四村村民真心推荐的,年龄大、见识广,虽然思想有点腐朽,可他们出的主意还是挺不错的,又老辣又周全。 当然,不包括让王进将刘家女眷纳为小妾的提议。 那三名女眷,都是刘得志的小妾,年龄最大的三十五,最小的也有三十了,王进着实不敢对自己太狠心。 “寨主,若能纳了那三名女眷,也便于接手刘得志的保正之位,有利于我等行事啊。” 有老者苦苦相劝。 这是什么逻辑,从古至今还没有听说过通过小妾来接位的。 王进哭笑不得,正待严词拒绝,从一旁经过的邹润连忙接过话来: “大头领,不妨考虑一下各位村老的提议,可以安排寨中的弟兄留下,将这刘家庄接下来。” 邹润眼中神采飞扬,王进心中一动,略微沉吟,便点头同意: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0章领着我等争个活路(第2/2页) “好,此事我先考虑一下。 邹润头领,事不宜迟,你现在就去找各位头领商量,看谁愿意留下来,纳了那些女眷,改名换姓留在刘家庄做这保正,领着乡邻们一起干。” 邹润领命而去。 王进的思路此时也打开了,他笑着看向四村代表: “诸位的提议,甚合我意。 下来,四村乡邻与山寨合作,就从煮盐入手吧。 有一点,我需提醒各位,这私盐买卖可是掉脑袋的重罪。 其中危险,诸位可要想清楚。 再者,我等手头虽有少量线索,但如今尚无头绪。 若是诸位决意一同冒险,我登云山寨自然愿意一马当先,为乡邻谋福。” 八名代表各自交流了一下眼神,全都重重点头: “我等早有此念,只是苦于无人领头。 如今得寨主一言,我等回村之后,便挨家挨户让人签字画押,唯寨主马首是瞻。” 姜还是老的辣。 这几人人老成精,虑事周全,其行事老辣的程度,令王进自愧不如。 双方又一起商讨了一些细节。 邹润向王进回报称,其叔父愿意留在刘家庄。 王进大喜,让人在刘家庄整治了一桌酒食,又将邹渊叔侄叫过来,与八名代表边吃边谈。 刘得志还留下一艘福船,和两艘尖底刀鱼船。 王进与邹渊等人都不懂海事,欧阳寿通指挥运粮,此时还在山寨,尚未返回刘家庄。 据八名代表介绍,刀鱼船适合水浅滩多的海岸线沿线海域,寻常渔民稍加训练就能上手,四村村民大都能操作。 福船就有点麻烦,这种船装载量大,可去往深海海域,需要配齐纲首、副刚、杂事、火长等人员。 村民中只有少数人懂操作,不知能否配齐。 王进暂时不管这些麻烦,能有两三艘船已是意外之喜,其余事情只能以后再说。 刘家庄这里就是一个比较好的出海口,他准备就在这里组建登云山船队,按照时下的说法,叫结纲,由欧阳寿通担任纲首,统领船队。 他让人拟了一份自愿加入登云山船队的契约文书,请八名代表帮忙跟进,挨家挨户找村民按手印。 其实就是一份变相的投名状,王进并未对此抱有多大期望。 不过,此时的人还是比较有契约精神的,有了这一份文书,从此之后,四村村民自然就与登云山绑定在一起了。 他嘱咐八名代表,下来,四村要抓紧将船上个岗位人员挑选出来。 王进这边,要找人打通莱县的关系,将邹渊的保正之位定下来。 今后,四村村民要组建联防队,由邹渊统领,日常组织训练,遇到外敌来犯时,参与防卫作战。 欧阳寿通还将挑选其中的优秀者,担任船队护卫。 “我等抓紧推动相关事宜,通过海上训练,早日攻下刘得志所说的黑虎岛,拿到他们的航海图。 争取春末夏初趁南风出航,前往高丽,夏末秋初至秋末顺北风返港。” 王进眼神灼灼、言语铿锵, “只要走通这条航线,未来,我等四村乡邻便有望摆脱困境,过上锦衣玉食的好日子也不是不可能。 望各位村老鼎力支持,督促乡邻。” 第121章 登云神舟 向深海进军 第121章登云神舟向深海进军 政和三年十二月初九。 风和日丽,海上风平浪静。 王进第一次乘坐刀鱼船出海,同乘的还有欧阳寿通、周云清、邹渊,以及新聘的海船火长刘帆等人。 刀鱼船是大宋朝廷用于海防的水师战船。 船体狭长,底部尖锐,形似刀鱼。 可这船容量并不小,容纳四、五十名穿戴兵甲的士兵不成问题。 此刻,刀鱼船在海中如游鱼穿梭,灵活、快速。 不过盏茶功夫,便来到福船停靠的深水区。 见到福船的那一刻,王进承认自己确实有点孤陋寡闻。 他没想到,竟能在这个时代,见到如此大的海船。 船长竟达十余丈,宽度也接近三丈,主桅超过十丈。 随同一起上船的火长刘帆介绍,这艘船也是尖底,航行速度快,具备良好的耐波性及抗横漂能力。 这船的容量也极大,可载重六千石。 不过,这还不是最大的海船,听说朝廷还有可载重上万石、甚至两万石的大船。 王进用心一换算,好家伙,万石船,换算成后世的重量单位,差不多六百吨了,用来运马的话,可装一千五百匹。 这跑一趟,可得多少利润啊。 一同上船的欧阳寿通与邹渊等人,也瞬间想到了其中的巨大利润,全都眼中放光。 刘帆的下一句话,却让大家心中一沉: “这船光是水手便需配备六十来人,再加上知客、火长、招头、作头、碇手、杂事、水手等人员,所需的人力不少哦。” 邹渊暗暗咂舌,以前登云山寨所有人加起来,还没有这一条船上的人多,亏自己叔侄还自以为了不起。 他脸上一热,不由为以前的见识浅薄而羞愧。 王进也不由皱眉。 那天与八名村代表商谈之后,他们各自快速行动。 登州本就靠海,其他方面的人不多,可要是找船工,那就再轻易不过了。 四个村的后生抢着报名,有不少人此前就是在刘得志这条船上干活的,轻车熟路。 不过半天时间,海船上各岗位人员便全都配齐了。 后报名的人,王进也给他们留了希望,承诺以后增加船只,会优先考虑这些人。 刘帆原来就是这条船的火长,也是刘得志的家仆,没少给刘家挣钱,可自己却穷得连一件不破的衣服都没有,更不用说娶媳妇。 那天,刘家庄被打破之后,他以为自己必死无疑,谁知王进不但放了他,还高薪聘请他继续做火长。 最让他心生感动的是,尚未上工,王进便给他发了二十贯工钱,还给他在刘家庄内专门安排了一个独立房间。 与以前相比,简直天壤之别。 “师兄,如今有了船,接下来,就要让兄弟们练起来。 从明日开始,山上的精兵到海上来练习,不仅要会驾船,还要学会如何在海上作战。 辅兵也要轮流下来,至少要适应在船上生活。 学习进步快、有天赋的,优先提拔做小头目。” 王进一边参观,一边叮嘱, “我等做头领的,要身先士卒,带头来海上学习。 这可是关系咱们的命运、前程,兄弟们可千万不能马虎。 另外,山寨还要放出风出,请有本事的好汉来入伙,能出海的人,只要品行不坏,来多少,咱们要多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1章登云神舟向深海进军(第2/2页) 大家也说说,还有哪些事情要做的?” “这船的名字要改一下吧?” 船上到处都有的“刘”字旗帜,欧阳寿通怎么看怎么别扭。 王进从善如流: “嗯,是要改,咱们第一艘船便叫登云神舟吧。 所谓‘久不飞兮一飞登云,久不鸣兮一鸣惊人’,咱们登云山寨的名字,迟早会响彻天下。” “好,大头领这话,我听着就有劲。” 邹渊大声叫好。 此前,他同意留在刘家庄坐镇,却只要了刘得志的一位小妾,剩下两个,他推给了邹润和石勇,把这两人乐得见牙不见眼。 也让王进对他高看一眼,能分享美色,这邹渊至少也算一个头脑清醒的人。 若是换上那见色忘义的“矮脚虎”王英,此刻只怕连门都不愿出了,哪里还会推让。 邹渊叫好之后,又向王进提出,要想过办法将四村的地与村前这一片近海圈起来,以便日常操练。 “这个倒是有必要,但不能大张旗鼓地弄。” 欧阳寿通提出异议, “怎么要想个好法子,既能控制这片近海,又不惹人耳目。” 邹润眉头一皱: “这怕是很难哦,这海如此宽阔,人家只要从这里经过,便会发现我等在操练。” 火长刘帆在一旁欲言又止。 王进见状,笑着鼓励他大胆发言: “刘帆,以后咱们就是一条船上的兄弟,有什么话但说无妨,可千万别藏着掖着。” 刘帆脸上一红,用手指了指远处的一片黑影: “那里有一个小岛,名叫蟹岛。 南北长有两里多,东西宽有一里多,岛上树木很多,还有几眼水井。 蟹岛的西北岸有一处地方,很适合做码头。 以前俺们这几个村有十来人逃到那座岛上,开荒种地,可惜后来被一群海匪给屠光了。 那岛上现在还有海盗,若是我等能将岛上的海盗灭了,占了那岛,便不愁没地方操练了。” 王进点点头: “如此说来,蟹岛确实是个好地方,我等务必要将他拿下来。 不过,在此之前,兄弟们尚需在近海操练一番,尽早适应海上风浪。” 欧阳寿通在一旁提醒: “我以往曾听说,登州设有刀鱼寨,常驻水军三百来人,这些人主要职责便是近海巡防。 我等如今尚弱,对这些水军也需防范,可千万别被他们盯上了。” “嗯,这个我来想办法。” 王进点头应承。 众人在大船上参观了一个多时辰,王进与周云清、邹渊叔侄等人方才返回刘家庄,众人心中所受的震撼自不用说。 欧阳寿通则带着一部分山寨精兵,与刘帆这些船工都留在大船上。 从今日起,登云山寨便要开启向深海进军之路,每个人都在为此努力。 欧阳寿通等人的主要任务是在海上操练,学习水战。 邹润的任务是坐镇山寨,组织人员轮流前来海上学习、训练。 邹渊的任务是坐镇刘家庄,组织四村联防队员开展陆上训练,保卫村庄。 石勇的任务是做好后勤供应,保障海上训练顺利进行。 从登云山寨到登云神舟,处处可见激情昂扬的笑脸。 第122章 给“病尉迟”孙立下猛药 第122章给“病尉迟”孙立下猛药 登州东门外十里牌,孙氏酒楼旁边的一座小院里。 王进与周云清,首次见到孙新夫妻两人。 孙新高大强壮。 顾大嫂则眉粗眼大。 王进在乐和的引见下,一边笑吟吟地与孙新两夫妻见礼,一边心中暗自惋惜。 顾大嫂若是早生两三百年的话,也是一个不折不扣的美人,如今却只能得个“母大虫”的绰号。 登云山寨想要发展,想要从私盐与海外贸易中分一杯羹,离不开官府这方面的关系。 欧阳寿通找出来的账册里,记载了一些州县的官员,王进原本想一个个找上去,又担心打草惊蛇,反而不美。 若是能有相熟的州县官员居中介绍,帮忙联络,效果肯定会好上不少。 邹渊邹润叔侄第一个想到的便是孙立,人称“病尉迟”,是当地的提辖官,是乐和的姐夫,也是孙新的哥哥。 邹渊告诉王进,登云山寨与孙氏兄弟早有勾连。 那孙新两夫妻借开酒楼之名,遮掩世人目光,暗里偷卖牛肉、开赌坊、放高利贷,登云山寨经常要替他们处理欠款和债务纠纷。 邹渊邹润叔侄毫无根脚,能拉上孙提辖的关系,也算烧上高香了,自然要多为孙氏兄弟干些脏活。 恰好,乐和托小五传信,说其姐夫孙立想在登州与王进见面,尽一番地主之谊。 王进得信后,意识到这是一个机会,马上从登云山赶了过来。 孙新两夫妻陪王进等人寒暄没多久,孙立便赶了过来,与王进恭敬见礼: “久闻王教头大名,未想到今日有缘得见,实乃三生有幸。 孙某昔日曾得令尊老督军教头点拨,多有收益,感激不尽。 奈何多年来,无以为报,心中多有遗憾。” 王进第一次听说孙立与自己的父亲还有些渊源,不由心生好奇,忍不住追问。 孙立看了一旁的周云清一眼,哈哈一笑: “此刻时辰尚早,王兄不若先与孙某切磋一二。 在下稍后定将与令尊的渊源细细道来。” 毕竟是武将,孙立第一次见到王进,便出口邀战。 王进痛快答应。 习武之人,实力为尊,若是扭捏避战,反倒令人不耻。 院内场地不宽,孙立并未使枪,而是举起虎眼竹节钢鞭,候在场上。 王进知他心意,也不拿枪,只从周云清手里接过一根备用短棍,摆一个起手式: “孙兄,请。” “好,王兄小心。” 孙立招式灵活,手中的虎眼鞭快如闪电,冲着王进兜头直砸。 王进听那鞭声“呜呜”直响,知道这玩意儿虽没有刃口,却极有重量,若是让它砸在自己的短棍上,必定能将棍砸断。 王进岂能让他如意,一招“秦王磨旗”,将对方的虎眼鞭引开,又使一个“粘”字诀,顺势而上,贴着鞭身,直戳对方手腕。 孙立眼皮一跳,连忙抽回虎眼鞭,架在自己面前,口中称赞一声: “王兄好快的反应,果然虎父无犬子。” “孙兄过奖,你这竹节虎眼鞭使得出神入化,实乃王某生平仅见。” 两人口中互相称赞,手上毫不含糊,招式越打越快。 场外几人只见得两团影子缠在一起,双方以快打快,兵器却很少碰撞,场上只听得兵器舞动的“呼呼”风声。 孙立越打越是心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2章给“病尉迟”孙立下猛药(第2/2页) 先前,王进明知虎眼鞭沉重、坚硬,还选择轻便的短棍,孙立心中还笑他托大,以己之短攻敌所长。 如今,王进这迅捷的速度、灵活的转向,完全将短棍的劣势化为乌有。 不仅如此,王进还好似能提前算定孙立的出招一样,每每孙立的招式刚一使出,便被王进兜头封住。 那种被逼得束手束脚的感觉,实在让人越打越憋屈。 两人你来我往,战至五六十回合,孙立彻底死心,这王进明显远超自己,再打下去,只怕会更加难看。 他虚晃一鞭,跳出圈外,拱手认输: “王兄棍法如神,孙某自愧不如。” “哈哈,孙兄谦虚了,你惯用长枪,且精熟弓马,若是你在马上‘枪鞭并用’,王某岂敢不避其锋芒?” 王进一边说,一边看向乐和帮其姐夫拿着的乌龙枪。 他原本想再过几招,便近身锁控,制服对方,岂料这孙立颇有战斗直觉,果断认输。 看来原著写得没错,这孙立不像秦明那般急躁,而是头脑冷静,配得上“智勇双全”这几个字。 两人打过一场之后,彼此自觉亲近不少。 孙立原本有点懊恼的情绪,被王进一句话化了不少。 “你就别笑话我的枪法了,实话跟你说吧,我这枪法还要多谢令尊的指点。” 孙立边走边说,见王进一脸惊讶的样子,他呵呵一笑, “那一年,我刚离开师门,自觉武艺大成,便去找我的一位师兄比试。 我那位师兄一直谦让与我,让我错以为自己枪法已胜过师兄,一时说了几句大话。 正好令尊路过,直言我的枪法虚有其表、华而不实。 他还当面为我示范了一招,让我幡然醒悟,此后,我再潜心练了五年枪法基本功,方才有所进步。 喏,这一枪便是令尊所教。” 孙立当即使出一招“中平枪”,王进见他出枪手法与发力姿势,眼神一亮,倍感亲切: “没错,这正是家父所教的枪法基本功,我从启蒙开始,每日都要练习上千遍。” “哈哈,如此说来,我还得叫你一声师兄。” 孙立毕竟久在官场,这打蛇随棍上的本领可不逊色于枪法。 两人一番寒暄,不多时,便亲如老友。 酒宴上,孙立见王进为人随和,便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恕我直言,师兄即已更名离开西军,摆脱高俅那厮的爪牙,为何还要上那登云山? 师兄若是担心高俅那厮,便在这登州做些买卖,有我等兄弟在此,也定能过上好日子。” 孙新两夫妻闻言,也眼神灼灼地看过来。 毕竟,他们都不像王进自后世穿越而来。 这年头,有钱挣、有饭吃,谁愿意落草为寇? 看来,不下猛药,是镇不住孙立这种官迷的。 王进叹息一声: “非是王某自甘堕落,实乃乱世将至,我等欲得半世安宁亦是奢望。” 当下,他便将九天玄女传书、天象示警等话语又拿出来说了一遍,将孙氏兄弟震撼得张口结舌。 “此事并不难验证,最快两三年内便可见到北方立国。 两位孙兄,顾大嫂,乐和兄弟,为家人计,我等还宜早做打算。” 孙立脸色一变: “这可如何是好?” 第123章 始乱终弃的负心汉 第123章始乱终弃的负心汉 登州城外。 丹崖山绝壁高耸,临海而立。 山并不高,却仿佛一道屏障,横亘在海湾边。 相传晋时葛洪在此炼丹,将山石都烧成红褐色,故此山得名丹崖山。 如今,此山为蓬莱仙岛的一处外门所在。 蓬莱仙岛在山巅筑蓬莱阁,又建吕祖殿、三清殿等,供凡人百姓祭拜。 世人求仙不可得,然,上丹崖山可拜三清,又可于蓬莱阁观云海仙景,仿若飞仙。 如此一来,丹崖山便因蓬莱仙景而名闻天下,引得无数文人士子趋之若鹜。 “这些酸腐的文人,在山上乱涂乱画还则罢了,还喜欢鬼喊鬼叫,美其名曰,作诗吟对。 哼,大清早的扰人清梦。” 婴儿肥的邵小月此时站在刀鱼寨门口,嘟嘴对好友呼延青鸾抱怨。 临近年关,邵小月与几位师姐妹却被派来这丹崖山,这本是蓬莱仙岛的惯例。 一者,丹崖山这里,要提供仙岛的一应生活所需; 二者,仙岛弟子也需与凡俗往来,不历世事,如何打磨心境。 可,这委派的差使却打乱了邵小月的计划。 “你啊,是不是这差使拖住了你的腿,让你没时间去会那情郎?” 好友呼延青鸾笑着打趣。 邵小月被说中心事,脸上一热,“哼”了一声: “什么情郎,不过是个始乱终弃的负心汉罢了。” “始乱终弃? 他在哪里? 若是找到他,我帮你出这口恶气。” 呼延青鸾杏眼圆睁,一张俏脸怒形于色。 邵小月丝毫没有察觉自己用词不妥,见好友真的发怒,不由心中一慌,连忙摆手阻止: “他功夫很厉害的,你可别瞎打听。” 此前,她满心欢喜地去华州寻人时,却被告知,王进已经离开,前往河南等地。 邵小月原本想趁着过年这段空闲时间,再去河南找一找,却被宗门派了差使。 今日遇上好友,顺嘴吐槽。 这呼延青鸾乃是平海水军指挥使呼延庆的亲侄女、刀鱼巡检呼延青龙的亲妹妹,武将世家出身,为人最是疾恶如仇,岂能忍受自己好友被人始乱终弃。 邵小月的话,无疑是给她火上浇油。 “咱们这么多年的好姐妹,我呼延青鸾岂能坐视你被人欺负。 你且与我说说,那负心汉对你说过什么,做过什么?” 呼延青鸾抽出腰上的利剑,寒光闪过,身旁一截树枝应声落地。 “哎呀,你让人家怎么好意思开口。” 邵小月脸上闪过一丝红晕,眼神亮如星辰, “他说,他说,人家是美丽的仙子......” “哼,巧言令色,油嘴滑舌。” “他还收了人家的鞶囊,还说要来蓬莱拜访长辈。” “阿耶,连礼物都收了,却言而无信,这般登徒子、负心汉,莫让我逮住。” 呼延青鸾在一旁义愤填膺。 “你且说说,他长什么模样?” 邵小月根本没注意好友已经出离愤怒,犹自眉开眼笑, “他啊,身材修长,面色虽不甚白净,却眉直眼大,英俊得很。 咦,他怎么在这?” 呼延青鸾见邵小月的眼神定定地看向不远处,那里正有一名身材修长的男子,骑在马上缓缓而行,心中一动,连忙追问: “这么巧,你说的可是那人?” 邵小月点点头: “正是,他就是那人的......哎呀,你要干吗?” “别拦我,我替你去教训他。”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3章始乱终弃的负心汉(第2/2页) 刀鱼寨外。 小五正骑在马上,假装游客,悄悄观察。 这刀鱼寨依着丹崖山而建。 数十年前,朝廷同意登州建刀鱼寨水师,隶属登州平海水军。 师父王进专门交代他,接下来,登云山寨要进军海上,无论是贩卖私盐,还是海外买卖,都绕不开大宋水师。 平海水军是大宋禁军中规模最大的水师建制。 自己作为暗影司负责人,可要早点弄清这些水师的情况。 “呔,登徒子,别走,好好吃姑奶奶一剑。” 一道清脆的声音传来。 小五猛然惊醒,回头一看,一名俏丽的女子正驱马而来,手中高舞着一把长剑,满脸怒色。 “咦,这水师里竟然有女兵,还如此警觉?” 小五牢记师父所言,谍探形迹败露后,切忌惊慌失措或盲目对抗。 他也不多言,一带缰绳,避开女子攻势,一脸无辜地看着对方: “小娘子是否认错人? 在下不过是贪恋蓬莱美景,一时多看了会,小娘子何至于刀剑相加?” “哼,你可认识邵小月?” 小五愣了一下,见不远处一名女子正急奔过来,正是邵小月,不由脸色一喜,连连点头: “她怎么来了这?” 马上的俏丽女子见他点头,脸上怒气更甚,长剑一挥,再度攻上来。 小五吓了一跳,一边勒马躲避,一边大喊: “都说了是熟人,怎么还打啊?” “哼,打的就是你。” 俏丽女子手中再加力,一把长剑舞得密不透风,专往小五的要害招呼。 小五脸色一变,顾不得再问,连忙抽出佩剑,与女子战成一团。 “铿” “锵” 两人在马上剑来剑往,眨眼间便交手二三十会合。 邵小月站在一旁,大喊了几声,见无人理会,气得差点想动手。 转眼一看,马上这两人旗鼓相当,谁也奈何不了谁,她一时不由玩心大起,索性抱着手臂在一旁观看。 孙氏酒楼。 一间私密的阁儿内。 王进与孙氏兄弟、顾大嫂、周云清等人围炉而坐。 “为今之计,只有未雨绸缪,先积蓄好实力,方能在乱世来临时,觅得一丝生机。” 王进面色严肃, “是故,王某此来登州,欲经营酒楼,旨在多方打探消息;上登云山,是为寻一立足之地。 真人面前不说假话。 接下来,王某还想进军海上,或为私盐,或为海外买卖。 若是能籍此发展,甚或在海外寻一佳地,则将多一分机会,无惧乱世。” 孙立几人闻言,不由齐齐动容。 顾大嫂一拍桌案,大声称赞: “王教头果非凡人,此等眼光,较我等不知高出凡几。” 孙立两兄弟与乐和也连连点头。 “然,此事说易行难。” 孙立沉思片刻,想起登州如今的情况,不由皱眉, “酒楼之事倒是容易,依孙某来看,此事不急。 倒是那私盐之事,牵涉甚广,若无过硬的关系,恐难下手。 还有那海外买卖,登州地近北虏,并无市舶司。” 孙立所言之事,王进也知晓。 如今登州港已是纯粹的军事港口,民间船队无法由此前往高丽、新罗等地。 海外贸易一应手续,须经过密州板桥市舶司。 可他们在密州并无熟人,找不到门路,这一时的确是有些棘手。 第124章 顾大嫂:愿唯王教头马首是瞻 第124章顾大嫂:愿唯王教头马首是瞻 顾大嫂见孙立一句话将众人说得愁眉苦脸,不由冷笑一声: “伯伯久在官场厮混,安逸惯了,倒是失了勇气。” 孙新看了妻子一眼,欲言又止。 孙立不由苦笑: “弟妹此话怎讲?” 顾大嫂撸起衣袖,给自己的碗中倒了些酒,一口闷下: “如今早就不比太祖那会。 这沿海民户、军将,还有那些做官做吏的,有几人不在做‘私贩’? 若是按照太祖那会的规矩,私与蕃人贸易走私,满百钱即论罪,那不得人人获罪?” 乐和也出言附和: “顾大嫂言之有理,海上风险本就极大。 若是真按照朝廷的规定去办,出海时,申请‘公凭’(出海许可证),办理那‘陈牒投状、具保、点检’一应手续。 回来后,还需缴‘抽解’(实物税),凭‘公凭引目’博买(官府收购部分货物)。 我还听说,若是没有门路的,光是‘抽解’一项,便能让你颗粒无收。 如此一来,别说利润,能不蚀本都要谢天谢地了。” 这年头,无门无路,要想从海外贸易中分一杯羹,无异于痴人妄想。 孙新在一旁点头赞同。 王进含笑不语。 孙立起身走到窗前,往外面看了看,又叹息一声: “这海外贸易,其实与那贩卖私盐并无二样,皆是有权有势者,方得插足。 我等,毕竟无甚根脚,冒然为之,殊为不智。” 这孙立,说来说去,还是舍不得头上那具乌纱帽。 王进虽有预料,此时闻言,也不由心生失望。 不过,他也能理解孙立。 原著中,梁山众人跟着宋江胡乱闹腾一番,大多数人最后还不如原来的出身。 王进隐晦地看了周云清一眼,后者会意,正想开口岔开话题,却见顾大嫂伸出玉藕似的一双手,给自己又倒了一碗酒,一口灌下。 孙立皱了皱眉。 顾大嫂看向孙立两兄弟,呵呵一笑: “如今这世道乱象已现,上山落草的不知凡几。 这大宋之外,又有那北辽、西夏日日侵扰。 即便不提王教头所说的那新立之国,单是今日今时,平头百姓要想好好活下去,又谈何容易? 我顾大嫂虽是一介女流,却不愿成日做这杀牛卖酒的小勾当。 若是一直这般唯唯诺诺,等着乱世来临,做那刀俎上的牛肉,我等苟活于世又有何意义。 这天下,从来都是‘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 贩私盐也好,做海外买卖也罢,王教头所言,总归是一条出路。 我愿意唯王教头马首是瞻。” 孙立脸色大变,“腾”地一下站起身来: “我是登州的军官,你等若恣意妄为,岂不负累于我?” 顾大嫂早知他会出言反对,不由冷笑: “伯伯毋需担心,只管叫孙新与我和离便是。” “你,你怎敢如此?” 孙立气得脸色一白,又转头去看孙新, “你怎么说,也要一起去做海外买卖么?” 孙新避开哥哥的目光,在众人疑惑的眼神中,一撩衣摆,“扑通”一声,跪在王进面前: “孙新诚心追随王教头,还望教头接纳。” 孙立伸手想去拉他,又听身后传来“扑通”一声,回头一看,却是乐和也跪了下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4章顾大嫂:愿唯王教头马首是瞻(第2/2页) “乐和诚心追随王教头,还望教头接纳。” 王进连忙伸手去扶两人。 “你,你们,罢,罢,罢!” 孙立颓然放下手臂,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沉思片刻,也给自己倒了一碗酒,向王进举酒示意,一口干下: “师兄,孙立亦愿效犬马之劳,今后随您同行,进退唯命。 日后有暇,还望能带我去汴京祭拜王老教头。” “这个自然。” 王进哈哈一笑,将碗中倒满酒,示意众人同干, “今后大家同是一家人,自当患难与共、福乐同享。” 大宋朝廷,最爱连坐。 家中若有亲友犯事,逃脱的反倒没事,老实待在家中的便要受牵连、吃官司。 是以孙立虽不情不愿,但自己的兄弟亲友全都表示要追随王进,他也没法拒绝。 除非他能狠下心来,去官府告发孙新等人。 好在他还没到六亲不认的地步。 酒桌上的气氛重归和谐,几杯酒下肚,大家其乐融融,开始各抒己见,为今后谋划。 王进说了一下登云山寨最近的情况。 听说山寨手里已有了艘大船和两艘刀鱼船后,顾大嫂等人喜出望外。 孙立想起自己可怜的薪俸,脸上神色精彩: “那刘得志不过一乡村劣绅,竟有如此雄厚的资财?” “那厮世代为恶,压榨乡邻、贩卖私盐,甚至还做海上‘私贩’。 我们搜到的只是他一部分财产,” 王进语不惊人死不休, “他自己坦白,还有不少财产留在黑虎岛上。” 孙立几人听得眼神发亮。 顾大嫂推了一把孙新,在他耳边私语: “听到没,我早就说过,这做海上“私贩”,可比卖牛肉、私酒要划得来多了。” 乐和鼓掌欢呼,连连催促: “那还等什么,我等赶紧去找那座海岛啊。” 王进摇头一笑: “哪里有那般轻巧。 那黑虎岛被一群海盗所占。 那刘得志能痛快地说出财富的秘密来,就是想引我等上岛去,借那些海盗的手,来灭掉我等。 当务之急,我等首先是要打通蓬莱县衙的关系,将保正之位落实,在刘家庄那里打好根基,建好出海口。 其次,最好是能找来一些水军将领、老兵,帮助咱们训练出一支厉害的水师来。 另外,我等还要再去购买一些海船,扩大船队规模。 等咱们将水师练好,便能去清剿黑虎岛的海岛,从事海上买卖。” 王进叮嘱孙立、乐和等人多留意一下这方面的消息。 “砰砰砰” 门外传来敲门声。 一名亲卫向王进禀报说,小五带回两名年轻女子,指名道姓要见他。 如今,这两人正在他们租住的小院里等着。 “有说是姓甚名谁么?” 王进一时愕然。 顾大嫂与乐和等人全都满脸堆笑地看过来,眼中满是八卦之意。 尤其是乐和,此前见过齐雁婷,此刻更是八卦之心爆棚,忍不住开口询问: “可是之前来的那位齐仙子?” 亲卫看向王进,摇摇头: “来人不让说名字,说是要看看你能否猜到。” 第125章 还是小五看起来顺眼 第125章还是小五看起来顺眼 在王进等人租住的小院里,邵小月背着手细细查看了院内各个角落。 “嗯,这个地方有点小,但还挺干净,马马虎虎。” 她不时与好友呼延青鸾点评一下,那神情,宛如母老虎巡视自己的领地。 小五小心翼翼地陪在一旁,心中五味杂陈。 之前一同去西夏时,他便领教过邵小月的怪脾气。 这人漂亮得过分,但脾气也是出了名的古灵精怪,对人忽冷忽热。 原本小五还曾对她有过遐思,可领教了她的脾气之后,便再也不敢有其它想法。 之前,他在刀鱼寨外观察时,被一名女子追杀,这邵小月宁愿在一旁看热闹,也不愿出面帮他解除误会。 若不是他这几个月常在师父身边,多得点拨,进步很大,只怕已经在那女子剑下饮恨了。 “喂,你愁眉苦脸的在干什么,很怕我吗?” 邵小月见小五脸上阴晴不定,不满地问。 “怎么会?师父说,邵仙子人美心善,我怎么会害怕。” 小五一激灵,连忙否认。 “那为什么你师父到现在还没回来?” 邵小月得势不饶人。 呼延青鸾在一旁看不过去,连忙劝说: “算了,你别为难老实人了,他已经安排人去叫了。” 呼延青鸾满眼歉意地看向小五。 此前,他还以为这人就是好友所说的那个负心汉,不问青红皂白地上前就挺剑乱刺。 幸亏这人功夫不弱,没有被吓到。 趁邵小月转移视线之后,呼延青鸾又低声对小五解释: “对不起哈,我刚刚太过莽撞,错将你当作小月所说之人。 其实,我也只是用剑吓唬一下罢了,不会真的用剑刺的,你多多见谅哈。” 呼延青鸾柔声细语,与刚刚在马上挥剑砍人的形象判若两人。 小五心中好感顿生。 他见这女子眉眼如画,身上香气袭人,不由脸上一热,连忙将眼珠转开,一颗心“扑通扑通”地跳得飞快。 邵小月有介绍过,这个女子叫做呼延青鸾,名字很好听,与人很配。 小五正在浮想联翩之际,又听呼延青鸾轻笑一声: “小月说,你师父对她始乱终弃。 看你这人还蛮老实,应该不像你师傅吧?” 小五下意识地摇头,仔细一想,又觉不妥,连忙小声辩驳: “我师父不是那样的人。 不对,我也不知道师父与她的关系。” 呼延青鸾见他一脸惶急的样子,忍不住掩嘴轻笑。 小五被她笑得愈发脸红,正尴尬至极,门外传来了脚步声,他如获救星: “我师父回来了。” 邵小月轻“啊”一声,宛如从梦中惊醒,连忙躲至一间空房内: “小五,让他猜猜我是谁? 若是猜不到的话,本仙子对她不客气,哼哼。” 呼延青鸾不由无语摇头,此时,见院外进来两名年轻男子,其中一人面色白净、眉目清秀,另一人身材偏瘦一些。 呼延青鸾心头疑惑,小月不是说那人微黑吗? 怎么这里除了小五一人黑了一点之外,其他人都不怎么黑。 小五见师父与周云清进来,连忙上前为他们作介绍。 王进满脸堆笑: “呼延小娘子,幸会幸会。 小五,不是说还有一人吗?” 小五尚未开口,呼延青鸾已代为作答: “她躲在屋内,说要看你能否猜到。” 王进见呼延青鸾眼神中满是审视之意,还隐隐带有敌意,心下疑惑,面上微笑如故: “小月姑娘,你不出来,是怕你的美貌,惊艳到我们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5章还是小五看起来顺眼(第2/2页) “哎呀,你一下次就猜到了,真没意思。” 邵小月笑着从屋内出来,瞥了呼延青鸾一眼,声音中的喜悦与得意之情溢满小院。 呼延青鸾隐晦地翻了个白眼,就知道会是这样。 先前没见到人的时候,还满腹牢骚,拼命抱怨人家始乱终弃。 如今,人家一开口,花痴似的往上撞,估计连自己姓什么都忘记了。 还有这个叫王进的,一进来就口花花,毫无疑问是一个油嘴滑舌的小白脸。 如此看来,还是小五看起来顺眼,又老实又稳重,亏得自己先前不知情,错怪了他。 不行,我要将这个场子找回来,不能让花痴好友白白吃亏。 一念及此,她“锵啷”一声,抽出佩剑: “姓王的,我这好姐妹跑遍了半个大宋,今日方意外得知,你躲到了登州。 你好歹要给个说法。” 王进等人吓了一跳,怎么刚见面就动刀动剑? 邵小月脸上的笑容顿时消散,她一个飞身拦在呼延青鸾面前: “你误会王大哥了,他是好人。 都怪我,去找他之前,没有提前打招呼。” 一边说,一边朝呼延青鸾挤眉弄眼。 后者气得归剑入鞘,伸手在自己胸前轻拍了两下,方才平复怒气。 王进闻言一惊: “如此说来,邵仙子去华州找过我?” 邵小月回过头来,笑意盈盈地点点头: “他们说,王大哥你去了河南。” 王进连连拱手道歉: “啊呀,是王某的不是,让邵仙子扑了个空。 我给你赔罪。” 邵小月看见王进,早就忘记了不快,一边摆手,一边笑眯眯地问: “我给你的那些符箓和丹药还好用吧?” 呼延青鸾在一旁见此情形,气得直跺脚。 这邵小月满眼都是王进,哪里能看见好友的不满。 “王大哥,数月不见,你瘦了。” “还好,还好。” 王进哈哈一笑,连忙抬头招呼呼延青鸾, “呼延小娘子,一路辛苦,快快进屋稍坐歇息。” 呼延青鸾怒气稍消。 邵小月在一旁抢过话头: “不辛苦,一点都不辛苦,王大哥,她就住在刀鱼寨。” 呼延青鸾的怒气刚下去,又涌了上来。 这个蠢女子,一见到情男就把好友给卖了。罢罢罢,我走开还不行吗。 “你们在这里细聊吧,我很长时间没有逛登州了,要出去看看。” 呼延青鸾为自己找了个蹩脚的理由。 邵小月眉开眼笑: “好,你应该多去逛逛,整日待在刀鱼寨中,闷都闷死了。 让小五陪你去,帮你拎东西。” 小五心中一喜,连连点头答应。 呼延青鸾不置可否,与王进两人见礼之后,径自走了出去。 “唉,呼延小娘子……” 王进脸色尴尬,话未说完,便被邵小月打断了: “让她去逛一逛吧,不是还有小五陪着吗,放心。” 等到呼延青鸾与小五等人的身影在门口消失之后,邵小月忍不住弯腰大笑。 “你这葫芦里究竟卖的是什么药啊?” 王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邵小月含笑看着他,小嘴一撅: “王大哥,人家都帮了你一个大忙,你怎么感谢?” 见王进一脸疑惑,邵小月指了指门外: “等着看吧,只要他们一起出去逛登州,回来之后,呼延青鸾定会与小五对上眼。” 第126章 眼前就有一道难关 第126章眼前就有一道难关 果然,还是女人最懂女人。 呼延青鸾一边逛登州,一边气呼呼地向小五吐槽,大骂邵小月的不仗义。 小五一边劝慰,一边为她引路,不出半个时辰,两人便感觉彼此极为投机。 话题又从邵小月转移到剑技、军阵,最后又落到登州的各种小吃上。 等到两人逛街回来之后,谁都能看出,他俩这一路相谈甚欢。 王进悄悄地向邵小月伸了个大拇指。 当晚,邵小月与呼延青鸾两人与王进等人用过晚餐之后,方才心满意足地离去。 夜深人静。 王进独居室内,内视脑海。 小令牌与三角小黄旗早已大放光芒。 令牌上,任务完成量已变为“二十七”。 多了四颗星星的虚影。 对应的分别是孙立的“地勇星”、孙新的“地俊星”、顾大嫂的“地阴星”,以及乐和的“地乐星”。 三角小黄旗迎风招展,灵气翻滚,冲入经脉、奔向丹田。 “啵”的一声。 如鸡雏破壳,一瞬间,汹涌的灵气,将他的法力修为冲上练气五层。 令牌空间进一步扩大,运兵藏兵能力也提升至二十人。 王进心情舒畅,忍不住想长啸一声。 丹崖山。 蓬莱阁旁一座小院里。 呼延青鸾与邵小月抵足而眠。 “青鸾,你看我今日的表现还好吧” 邵小月笑嘻嘻地问。 呼延青鸾意味莫名的“哼”一声,本想开口挖苦一下好友,脑海中闪过一张微黑的脸,微微一笑: “好极了,都将你的情郎迷晕了。” 邵小月爬起来,凑到她的面前看了看,嘻嘻一笑: “我怎么觉得你好似有怨言一般。 要不,我们明天不去找他们了。” “那怎么行。” 呼延青鸾脱口反对。 话一出口,惊觉好友正面色古怪地看着自己,便赶紧放低声音,吱吱唔唔地解释, “小五求我办事,我已经答应他了,自然要求。 你别老盯着看,我这也是帮你的情郎。 他们要做海外买卖,央我帮忙找水师老兵。” 邵小月将脸转向一边,忍住笑: “既然已答应人家,那自然应该尽心尽力。 你可以每过一两天帮他推荐一个。 如此一来,便可以每天都去找他。” “嗯,正是此理。” 呼延青鸾赞同地点点头,转眼瞥见好友一脸坏笑,瞬间反应过来,尖叫一声,和身扑了上去, “你个小蹄子,重色轻友,小心我将你的小心思告诉你师姐。” “你敢,小心你以后叫人家师娘,看我怎么整治你。” “啊呀,姑娘家家的,好不知羞。” 闺房内,两名绝色女子闹作一团。 有了绝佳的借口,接下来,呼延青鸾每天都陪邵小月前来找王进和小五。 她先后为王进推荐了六名水师老兵,并亲自带着王进与小五上门去延请。 呼延青鸾毕竟是平海军指挥使呼延庆的亲侄女,有她亲自出面,效果非同一般的好。 除了其中一人腿脚不便之外,其余五人全都欣然出山,成为王进手下的水师教头。 当然,王进对外说的,自然是大华商行旗下的登云船队。 不过,明眼人都知道,如此操练舟师,无非就是做“私贩”。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6章眼前就有一道难关(第2/2页) 好在,如今沿海多的是这一类人,并不稀奇,五名水师老兵很快便融入新的生活。 王进还在顾大嫂的提议下,放弃在登州开酒楼的打算,将小五手下的一部分人员安排在顾大嫂的酒楼里。 小五的暗影司又从登云山寨选拔了一部分辅兵,安排几人在登云山脚的两个脚店里。 许贯忠这段时间也忙得脚不沾地。 王进将在刘得志家缴获的账册抛给他,让他与周云清一起,挨家挨户地上门送礼。 当然也有不买账,或者想趁机拿捏的。 许贯忠并不急躁,一次打不通关系,那便两次、三次。 以诚待人无效之后,无奈之下,也免不了会以拳服人。 在两名资深吏员莫名暴毙之后,其余人纷纷接受了许贯忠的“善意”。 在银弹开路下,许贯忠将刘得志一家两代人的背后关系,很顺利地接了过来。 再加上孙立出面周旋,邹渊化名刘得志的侄子刘渊,轻松拿下四村保正之位。 时间飞驰,一转眼便来到大年三十。 邵小月被师门招回仙岛。 呼延青鸾也被兄长困在刀鱼寨中。 王进带着许贯忠母子,以及周云清、小五等人回到登云山寨。 如今,他们的根扎在这里,自然要在山上过年。 欧阳寿通、邹渊和石勇也将寨中兄弟全带了回来。 经过一段时间的水上训练,众人的精气神全都有了大变化。 王进看在眼里,喜在心里。 山寨大摆宴席,一连几天,欢庆新年。 尤其是年初三开始,孙新一家与乐和也上山来聚,登云山寨更加热闹。 “哥哥好手段,不到一个月的时间,便将山寨整治得变了大样。” 乐和举杯敬王进,口中由衷赞叹。 邹渊叔侄连连点头赞同。 “是啊,大头领未上山之前,我等拢共不过八九十人,寨中缺吃少穿,下个雪都不敢外出,怕冻着。” 忆及往昔,邹渊感慨万千。 邹润也一摸脑后的独角,脸上神采飞扬: “咱们山寨已完全不同以往。 这些天,一直有人来投靠。 咱们光山寨这里,便有五百来人,再加上海上的水师,一共有七八百号人了。” “何止,还有那上下水村和郭家村等,一千多乡邻,哪个不是与我等同在一条船上。 真要算起人来,咱们登云山寨,两千号人都不止。” 石勇在一旁反驳。 孙新两夫妻脸上满是惊讶之色。 顾大嫂赞叹一声: “王教头果然好本领。 登云山寨有如此实力,这海上大可去得啊。” “山寨有如今之势,全赖诸位不遗余力。 然,我等亦不可盲目自大。 需知,山寨如今将将起步,尚有众多难关等着我等去攻克。” 王进哈哈一笑,顺势浇了一点冷水, “远的且不说,只说眼前,就有一道难关。 年前,欧阳头领抓了两名黑虎岛的探子,他们是过来联系刘得志的。 据探子交代,黑虎岛盘踞的海盗超过五百人,有大小船只三十余艘。 这些人常年在海上讨生活,战力堪比大宋水师。 若是刘得志久未联系,黑虎岛很快就会知道这边出事,定会率人来攻。” 第127章 山中猛虎也可抓水蛇 第127章山中猛虎也可抓水蛇 王进声音平缓,却句句戳心,让寨内众人全都沉默下来。 偏偏他说的就是事实。 邹润烦躁地一拍桌子: “这可如何是好?” 石勇灌下一口酒,一拍胸脯: “不就是两三百人,怕甚,咱们山寨加上刘家庄四村,人数是他们的十倍,便是用嘴咬,也能一个个地把他们咬死。” 邹渊叹息一声: “石勇兄弟,你没在海里待过。 那可不像咱们在山上,遇到敌人还能面对面地用刀砍。 人家船上的武器若是好一点,不等你近身,他只需用拍杆打沉你的船,你有多少人都不够海水淹的。” 石勇一愣,想起前些日子,跟着众人在海水中扑腾的难受劲,不由打了个寒战: “那,那可怎么打。 如今,咱们才刚刚开练,那黑虎岛,怕是不会给我们太多的时间哦。” 石勇也犯愁地抓抓后脑勺。 许贯忠与王进对视一眼,哈哈一笑: “诸位,两三百海盗怎的就将我等吓到了? 以后我等还要去那高丽等地做买卖,或许会遇上更多海盗、甚至朝廷水师,可怎么办。 大头领还说,若是去更远的南洋、爪哇、波斯等地,沿路的海盗更多、更加凶猛,那又该如何应对?” 他这话可是毫不客气,将众人都说得脸上一热。 石勇与他较熟,闻言小声嘟哝了一句: “我等非是害怕,只是苦于一时想不出办法。” 王进笑着接过话来: “诸位头领久在陆地,尚不熟悉海上如何对敌,一时思虑不及,乃人之常情。 所谓山穷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这世上最怕的不是遇到问题,而是看不到问题。 如今我等既已发现问题所在,只要多想想,总能想出好办法来。” 邹润一拍脑后独角,大声夸赞: “还是大头领这话听着得劲,活人还能被尿憋死。” 顾大嫂在一旁啐了一口: “咦,在大头领面前,你仍是这般粗俗。 没看到大头领多斯文,好诗句张口就来,多学一学吧。” 许贯忠口中反复吟诵“山重水复……”,半晌方才回过神来,忍不住击掌称赞: “大头领大才呀,如此佳句,竟随口拈来。 山穷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妙,妙啊。” 王进一惊,回过味来,自己无意之中,竟将陆游的诗句给剽窃了过来,人家此时恐怕还未出生呢。 罪过罪过,又给后世的孩子出了个难题。 “见笑,见笑。” 王进连忙岔开话题,见许贯忠还在捋须品咂诗句,赶紧抛了个难题给他, “贯忠,你见多识广,且说说我等该如何度过目前的难关?” “难关,你说的是甚难关?” 许贯忠一愣,抬头见众人全都面色不善地看着自己,登时头脑一片清明,迅速反应过来, “你是说,黑虎岛海岛的事情? 就算他们是海中蛟龙,可我们也是山中猛虎啊。 何况,他们区区几百海盗,怎配称龙,说他是水蛇都抬举了。” 众人被说得哈哈大笑。 “好,许先生这话说得在理。” 邹润大声叫好,停顿片刻,又忍不住问, “许先生这话,我还没弄明白。 猛虎入水,好像也抓不到水蛇吧?” “为何要入水?” 许贯忠反问。 不少人眼中一亮,乐和击掌欢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7章山中猛虎也可抓水蛇(第2/2页) “好,好。 许先生这法子好。 咱们就在岸上等着那些海盗过来,以己之长攻彼之短。” 石勇一脸疑惑: “若是那海盗一直不来呢? 那我等岂不是一直不能去深海,做那海上买卖?” 邹润刚被许贯忠与乐和说得开怀大笑,只是又被石勇一句话说得笑容全无。 他懊丧地一拍独角: “唉,这也不行,那也不行,我等究竟该如何行事?” 许贯忠呵呵一笑: “邹润兄弟稍安勿躁。 要去往高丽,需等到春夏之交,方能顺风而行,如今留给我等训练的时间还有四个来月,咱们完全等得起。 若是期间那些海盗一直未来,等到春末,咱们已训练有成,正好去剿灭他们,在远航高丽之前练一练兵。” 果真是一言出,风云散。 众人心中的担忧,至此全都消散。 登云山寨数日连庆。 不过,自年初四开始,王进便开始忙碌。 他借着山寨庆祝春节的机会,在酒席上频繁与一众喽啰们接触,于嬉笑玩乐中,询问众人对山寨有何好的建议。 周云清则一直陪在其身旁,暗暗将众人的建议记录下来。 别说,效果挺好。 王进每晚花时间细细整理众人的建议,又与许贯忠等人仔细磋商。 大年初九,登云山寨开启新一轮发展大行动。 邹润带人坐镇山寨,将王进标注的一些关口加固,新建箭塔等设施。 石勇组织一部分辅兵,将山寨连通到刘家庄的路扩宽、铺平、夯实。 其余人则全部前往刘家庄。 如今,他们已将庄园扩大几倍,内部新建了一排排新房,用作营舍。 邹渊组织四村的青壮年,按照王进的要求,沿四村海岸线修建栅栏、箭塔,并将此前搭建的简易码头再重新扩建、加固。 王进等人不仅对四村乡邻和蔼可亲、平等相待,还向干活之人支付优厚的报酬,且日清日结,从不拖欠。 即便是联防队员日常操练,登云山寨也会花大力气搞好伙食,餐餐有肉。 如今,四村乡邻天天都盼着给登云山寨干活。 不少年轻人遇见山寨大小头领,最先问的一句话便是: “山寨何时再选拔精兵?” 王进等人也有活干。 这一次,不仅他与周云清、小五随欧阳寿通上了海船,就连孙立、孙新、乐和、顾大嫂几人也趁着春节空闲时间,跟着来到船上参加水上作战训练。 王进对未来形势的预判,让孙立等人也危机感大增。 一连操练了五六天,孙立等人也开始适应海上的颠簸,在船上有了一战之力。 孙立两兄弟的老家在琼州,原本就对海不陌生。 乐和与顾大嫂也在登州生活多年,适应起来也是极快。 正月十四傍晚。 王进召集众头领开会。 明日是元宵佳节,所有人都以为会停训一天,庆祝节日。 谁知王进却郑重宣布: 翌日一早,兵发蟹岛。 一座距离四村海岸线极近的小岛。 虽然探子禀报说,岛上只有十多二十名流浪海盗,但王进要求,所有人都要按照一场大战准备,山寨众人与四村乡邻全员参与。 邹润负责镇守山寨,石勇负责辅助与联络、运输。 邹渊率四村联防队镇守海岸、并选出预备队和海上联络队,预作支援。 其余人,随船进击。 第128章 首战 进击蟹岛 第128章首战进击蟹岛 正月十五,元宵佳节。 登云山寨水师在王进的率领下,浩浩荡荡地向蟹岛进发。 风和日丽,海面平静。 两条刀鱼船分别由孙立和小五领队,各率三十名精兵做先锋,前行领航。 王进与许贯忠、欧阳寿通、周云清站在“登云号”上,看两艘刀鱼船在海面上优雅走位。 “登云号”上除了船工,还有精兵及亲卫一百余人。 “登云号”身后,是五六十艘渔船,大小不一,由四村联防队员和登云山寨辅兵一起驾驶。 大小船只全都张起船帆,在海面上,颇有遮天蔽日的意味。 王进站在甲板上,看着身后声势浩大的船队,胸中豪气顿生,很想学一学曹操那厮,大手一挥,当场吟诗一首。 他以极强的毅力控制自己,不然,脱口而出的,必定是:大海啊,你全是水…… 可惜,没过片刻,船队便接近蟹岛。 小兵上来请示。 欧阳寿通让小兵用旗语通知下去,由两艘刀鱼船上的先锋队率先登陆,其余船只散开,四面围住小岛,防止岛上的海盗逃窜。 按照探子所报,岛上的海盗不多,此次全员出动,不过是让众人初步感受一下海上出战的气氛,顺带也实践一下抢滩登陆作战。 当然,若是岛上的海盗提前驾船出逃,那就再好不过,登云山寨众人正好可以实践一下接舷作战。 “哔哔,哔哔。” 登云号上响起急促的竹哨声。 “备战,准备登录!” 小五站向刀鱼船上的精兵下令。 这条船上,除他之外,还有孙新夫妇两位头领,另有两名水师老兵领着三十名水师小兵。 另一条刀鱼船也是一样的人员配置,由孙立带着乐和指挥。 这也是孙立特意要求的,他们也想熟悉一下水师作战。 船上的两名水师老兵,既是小队长,也是他们的教练。 此时,小五与孙新夫妇站在船上,正在认真听水师老兵讲解: “要冷静,注意暗礁、淤泥,找到最佳时机和最佳位置登陆,防止船只因退潮搁浅或触礁。 要考虑士兵们的涉水距离,尽量最短,避免队伍被浅滩、淤泥拖住。” 在登云号上,也有一名水师老兵在为王进讲解: “登陆时机、地点都很重要,要安排探子提前弄清潮汐与水文情况,识别暗礁、淤泥地带,寻找敌人防御薄弱、地势开阔或侧翼地带,切忌盲目登录,让队伍陷入被动境地。” 这名老水师大名王孝恭,曾经是平海军的一名都头,战斗经验丰富。 王进等人认真聆听,大有收获。 “好,前方先锋已开始登陆。 这时候极为关键,马虎不得。” 王孝恭指着前方两艘刀鱼船,现场教学, “最先登陆的士兵要注意阵型,以减少单人暴露的时间,以紧密阵型做好防护。 好,岸上没有人攻击,也无冷箭,可能敌人尚未发觉。 此时,要抓紧时机,快速上岸。 他们上岸了,对,就这样,上岸之后不要犹豫,以最快的速度,在最短时间内展开,防止遇袭。” 刀鱼船这边,孙立与小五等人遵照老兵的讲解,迅速登录。 “别犹豫,要抓住岸上无人攻击的大好时机。 上岸后要赶紧展开,抢占高地和可以遮掩的地方。 对,就是那里,站好位,组成防线,接应后队,防止敌人反冲。”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8章首战进击蟹岛(第2/2页) 水师老兵表情认真,言语严肃, “后续的人,赶紧登陆,快,动作要快,要干脆。 前后队是要互相接应、支援,别因为你一人,拖住全队后腿。” 登云号上,王孝恭此时也神情严肃: “千万别以为已经登陆而放松警惕。 最危险的时候还没过去,此时前队若登陆受阻,或被敌人切断后援,很有可能全军覆没。” 他的话让众人心中一凛。 “是故,战船要找到离岸近的安全地方,为登陆的士兵提供支援。 船上的弓弩、投石机,都要用上。 对,他们这样一上岸,就赶紧展开,构建防线,前后队互为援手,这样就对了。 他们今天运气还好,岸上竟然无人攻击,这些海盗在岛内如此松懈?” “报,” 一名小兵乘小舟过来禀报, “郭家村联防队员在蟹岛西北岸发现一艘海鳅船,已将船上三人拿下。” “好。” 王进闻言,精神大振。 海鳅船是大宋水师常用的一种战船,长约十丈,速度快,体型不大不小,最适合海上灵活作战。 王进当即带着许贯忠、周云清以及两名亲卫,乘渔船前往蟹岛西北岸。 “咦,此处竟有环礁,这些环礁所包围的海水,又刚好构成一个潟湖,不正是一个天然良港吗? 可惜潟湖小了点,只够停靠十来二十艘海船。” 许贯忠时而点头,时而摇头。 王进心情大好,笑着出言安慰: “你就知足吧,有这一处好地方,已经是意外之喜了。 再说,我等目前也没几艘海船。” 几人登上夺来的海鳅船,见几名联防队员正在看押着三名被捆绑的海盗,王进将几名队员好好夸赞了一番,让人将立功人员登记下来。 “这岛上有多少人,营地在哪? 你等若是想活命,便将这岛上的情况详细告诉我。” 对三名被俘虏的海盗,王进自然不会笑脸相迎。 一名刀疤脸海盗双眼一翻,“呸”的一声,冲他吐了口唾沫: “小白脸,爷爷在海上讨生活时,你还不知道在哪里呢。 赶紧的,将爷爷放了。 不然,俺老大定会活劈了你。” 周云清一脚将刀疤脸海盗踹倒在地: “我倒要看看你的骨头有多硬。” 一边说,一边抽出腰间短刀,一刀将刀疤脸海盗左手尾指削掉一截。 “啊,呜呜......” 刀疤脸捂住流血的手指,痛得额头冒汗。 周云清找来一根长绳,将刀疤脸吊着,慢慢浸入海水中。 “别急,你这十根手指,我会一刀一刀慢慢削掉,现在先用海水给你腌腌。” “好汉,我说,我说。” 刀疤脸立即求饶。 周云清冷冷一笑: “晚了。 先前给你机会你不想要,这会儿在海水中多腌一会吧。” “可,你也没说只有一次机会啊。” 刀疤脸万分委屈。 周云清将脸转向一边,面色冷漠地看向另外两名海盗。 “还有没有其他人愿意说的?” 这两人吓得脸色剧变,连忙磕头求饶: “我说,我说,还请好汉饶命。” “我来说,这岛上加上我们,共有十八人......” 第129章 我不管 我要投降 第129章我不管我要投降 蟹岛南部。 耸立着一座小山峰,上面有一条极窄的山脊,山脊两侧都是深谷。 孙立与小五等人神情紧绷,两队六十余人,原本组成密集横队,在岛上展开搜索。 如今,这道山脊给他们出了难题。 路太窄,众人无法并列前进,两侧又是深谷,也没法让人从侧翼去掩护,完全就是“一夫当关”的死局。 孙立一挥手,两名小兵手持盾牌率先冲上山脊。 众人在后面提心吊胆地看着两人小心行进。 “嗖嗖” 两人行至半途,前方林中射出数枝铁箭。 “啊” 一人腿部中箭,当场倒地,滚落山谷。 “快回来!” 孙立眼神一缩,大声吆喝。 剩余一人连忙后退,慌乱之中,也从山脊上滚落下去。 众人心中一跳。 小五点了两名机灵的小兵,让他们去找找下深谷的路。 顾大嫂出声安抚众人: “谷中树木不少,他们还有生机。” 一时现场气氛压抑。 此地易守难攻,难怪刚刚上岸时,没有遇到阻扰,这些海盗原来都躲在这里。 “怎么办,难道咱们就被这一道山脊给吓住了?” 孙立望向小五,后者皱了皱眉: “山脊太窄,看这距离,要跑过去,起码需要十息,都够一人放八九箭了。 他们只要给两人用弓箭守在对面,外人休想通过这道山脊。 我等要想想办法。 不然,咱们这六十来人,一个个冲上去,正好给人家做活靶子,那可不妙。” “能否绕行,从岛的另一侧爬上去?” 一名水师老兵出主意。 “行不通,” 小五摇摇头, “此前早有兄弟打探到,此岛南高北低,山峰背面是陡峭的崖壁,从海面上很难攀爬。 我再去试试,孙提辖,你领着弟兄们在此稍候。” 孙立点点头,将一面盾牌递给小五: “你多加小心,若事不可为,便请速回,切勿冒进。 弓箭手,注意掩护。 其余兄弟,准备跟进接应。” 孙立战斗经验丰富,知道小五的提议可行,当即毫不含糊地做出相应安排。 孙新、顾大嫂、乐和等人手持兵器,站在队伍前头,随时准备接应。 十余名弓箭手各据地形,张弓搭箭,准备掩护。 小五一手持剑,一手持盾,迅疾冲了出去。 十步、二十步...... 对面毫无动静。 一百步、一百一十步, “嗖嗖嗖嗖” 几支铁箭疾射而来,直奔小五。 后者一挥手中长剑,“铛铛”几声脆响,将来袭之箭一一挑落。 不等他迈步,前方又射来一波箭雨,“咄咄咄”几声钝响,盾牌上插了几支铁箭。 小五坚持了四五波箭雨,寸步难进,又见盾牌有些开裂,只好不甘心地退回去。 孙立等人连忙查看他是否负伤。 “前方至少有四五名箭手埋伏在树木或石头后。” 小五眉头紧锁, “山脊太窄,不方便腾挪躲闪。” “我等可以多试几次,这些海盗长期在海上漂泊,我不相信他们手中会有那么多支铁箭。” 乐和提出建议。 孙立沉思片刻,摇头否定: “不行,以人试箭,过于危险,不是每个人都有小五这等身手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9章我不管我要投降(第2/2页) 孙新在一旁不由叹息: “我等手上只有普通弓箭,百步开外,便难有准头。 这条窄道不过两百来步,若是我等有一张重弓或神臂弓,便可以从这头出箭,射杀对手。” “说得再多,也不过是徒费口舌罢了,我去试一试。” 顾大嫂从一旁的士兵手中拿过盾牌,提起雌雄虎头刀,埋头冲了出去。 行至中途,箭雨立至,顾大嫂挥刀击落铁箭。 如是反复,顾大嫂坚持三波箭雨,无奈退回。 孙新提着盾牌再上,消耗敌方三轮箭雨之后,小心退回。 孙立接着再上,消耗敌方五轮箭雨,也退了回来。 “等等,我来给你们做掩护。” 王进的声音从众人身后传来。 众人回头一看,见王进背着一张长弓,从树林中走出来,周云清身后的一名亲卫扛着一块大木板。 小五眼神一亮: “师父,你怎的知道我等正需要这大木板来挡箭?” 王进呵呵一笑: “联防队员俘虏了三名海盗。 据那海盗说,这里地形狭窄,极为危险。 我便从船上拆下厚木板,赶紧过来。 还好,你等并无伤亡。” 当下,王进让周云清举着大木板走在前方,自己持弓隔开二十步随行。 两人一前一后,行至半途中,对方果然射来铁箭。 “咄咄”几声,铁箭全被木板挡住。 “箭上的力道不大,对面的人经过前面的消耗,应该快力竭了。” 周云清挡住箭之后,不惊反喜。 王进猜测这些海盗中善射的人可能不多,没法轮换。 小五与孙立等人此时也开始回过味来。 他们以己度人,以为敌人也会与自己这边一样,可以轮换守关。 只要箭枝不缺,有这“一夫当关”的地利之便,坚守下去难度不大。 王进此时也心念电转,海盗毕竟是乌合之众,经过规范训练的人极少,对方总共才十五个人,能有三四人善射已经很不错了。 一念及此,他决定将原本的进攻计划改变一下,当即大喊一声: “对面的人听着,我等已将全岛包围,切勿负隅顽抗。 即刻放下武器,可饶尔等不死。” “嗖” 回答他的是一支疾射过来的铁箭。 周云清听声辨位,手中木板稍一移动,将来袭之箭挡住。 “冥顽不灵。 云清,蹲下。” 王进冷笑一声,手中长弓一抬,早已搭好的箭枝从周云清头顶飞过,钻入对面林中。 “唔......” 伴随一声闷哼,对面林中开始慌乱。 “闭嘴、别乱!” 一道低沉、压抑的声音响起。 王进再次张弓搭箭。 一点寒光,射入林中。 “哎哟......” 一人从树林中滚了出来,脚上插着一支铁箭。 “别动,否则,下一支箭便会插在你的头上。” 王进的声音如定身咒一样,将伤者定在原地,连呼痛的声音都小了许多。 “事不过三,尔等若是再不投降,休怪我大开杀戒。” 王进厉声警告, “快,先将弓箭扔出树林,再慢慢走出来。” “别乱动,小心中了敌人的奸计。” “我不管,我要投降。” “红胡子,你干什么,啊......铿......锵......” 第130章 第一个海上基地 第130章第一个海上基地 林中之人貌似起了争执,随后还有刀剑碰撞的声音。 周云清回过头来,王进朝他点点头: “小心有诈,注意防护。” 周云清一手将木板托在头上,一手持枪,快速冲向对面。 王进随后急行。 “好机会,随我冲过去。” 小五一声轻吼,率先冲出去,孙立、孙新等人紧随其后。 王进与周云清两人迅速冲过狭窄的山脊,只见草木乱石之间,躺着四五个人,林中还有几名男子在用刀斧对砍。 “两位好汉,救命,红胡子不准我等投降。 他刚刚还用刀逼着我等放箭。” 一名矮瘦汉子冲王进两人大喊。 王进跟着他所指的方向看过去,只见一名胡子浓密发黄的男子,正举着一把环首大刀,朝另一名男子砍去。 后者惊骇欲绝。 “嗖” 箭啸过处,红胡子惨叫一声,大刀“当啷”落地。 先前喊话的矮瘦汉子一脸惊喜,向着王进飞奔过来: “多谢好汉。” “小心!” 王进一脚将矮瘦汉子踹飞,口中厉喝: “都扔掉武器,原地蹲下,违者,死!” “哎哟......” 周云清早已扔掉大木板,一枪将一名拿着大刀的汉子砸翻在地,其余几名海盗顿时老实,赶紧扔掉武器,蹲在原地。 小五与孙立等人跑上前来,将几名海盗捆绑住。 “师父,此地一共十名海盗,其中伤了三个,死了四个。” 小五简单清点之后,向王进汇报。 被王进踹飞的矮瘦汉子只是已成了一具死尸,这家伙自作聪明,刚刚靠近王进,借机想以匕首进行暗算。 可惜,这种小伎俩,王进上辈子便见多了,这辈子的眼力与反应速度提升了无数倍,自然不会中招。 王进走到红胡子身边,后者手上还插着一支铁箭,鲜血直流,痛得面色发白。 见到王进,红胡子满眼恐惧。 此地有树林杂草遮掩,来人走在狭窄的山脊上,是无法看见里面躲藏之人的,可这人却箭不走空,又准又狠,简直就是魔鬼。 “说说吧,你等还有多少人没有出来,他们藏在哪里?” 王进语气平静,让红胡子心安了不少。 “还,还有五人,他们刚刚趁乱逃走,恐怕、恐怕回到山洞去了。” “山洞那边还有路可逃吗?” 红胡子犹疑了一下,见王进眼神变得凌厉起来,慌忙回答: “山洞后面便是石崖,陡峭得很。 若是他们胆大的话,兴许能从那洞口跳下去,运气好的话,能从海上逃生。” “嗯,” 王进点点头,随口又问了一句, “刚刚你等为何不愿投降?” 红胡子一愣,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你们不是海盗吗?” “怎么讲?” 红胡子见王进一脸认真,猜到他们并非海盗,便出言解释: “我等这些在海上讨生活的人,一向喜欢杀光、不留后患,谁还会留着活口来拖累自己? 我等以为,你们也是,也是海盗,反正都是死,不如拼个够本。” 闹了半天,原来问题在这里。 “留几个人,给伤者包扎好。” 王进起身,吩咐小五和孙立等人, “其余人,带着没受伤的海盗,随我去前方找到山洞。 红胡子,你也来,等会帮忙喊话,告诉他们,我们不杀俘虏,让他们投降。” 众人前行约莫百余步,一处石洞出现在王进等人面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0章第一个海上基地(第2/2页) 洞口高丈余,宽约三丈,被一些树木山石遮挡,又在拐弯处,不细看,很难发现。 孙立与小五带人将洞内的几人制住,待王进表明身份后,这几人果断投降。 战后清点,登云山战亡一人、伤两人。 俘获蟹岛海盗十四人,其中三人受伤。 此外,有四名海盗被射杀。 王进让人将欧阳寿通等人召集上岛,就在山洞内进行战后复盘。 几名水师老兵点评了此次抢滩登陆作战情况指出各方不足,令在场的大小头领受益匪浅。 众人又一起沿岛察看地形,一边走一边商讨如何利用此岛。 蟹岛面积不大,但胜在有个海湾,便于泊船。 海湾不远处还有一片平缓的沙滩,有人建议在此晒盐,也有人建议专用于练兵。 登州冬寒夏热,风多雨少,雨季时间短,夏季日照时间长,利于海水蒸发,沿海村民都会晒海盐。 但村民们只会晒制粗盐,这也是大宋盐市的主流。 王进在东京汴梁时,见过权贵人家用的“末盐”,比粗盐细、白,苦涩味略一些,但价格比粗盐要贵许多,普通百姓根本用不起。 以王进后世的眼光来看,这种“末盐”质量与后世的“精盐”还有很大的距离,他完全可以指导村民制作质量更好的“精盐”。 即便达不到后世的标准,对这个时代来讲,那也是天花板的存在。 一念及此,王进有了决定: “此岛暂做登云山水师训练基地。 另外,在岛上辟出一小片地方,建设制盐作坊。 我会教大家一种更高明的制盐技术。 今后,私盐方面,我等专做高端生意,卖给有权有势的富贵人家。” 众人闻言,无不眼神发亮,私盐风险虽大,但利润也大。 哪怕是普通的粗盐,只要能运出去,亦可获利数十倍。 以往,刘家庄四村村民被官府压榨、盘剥,早就想从贩私盐中捞利,但苦于无人领头。 也有人偷偷单干,可惜势单力薄,大多都被抓住受刑流放,甚至因此掉了脑袋。 若是有登云山带头,又有更好的制盐之法,那不就是领着大家大把挣银子。 “大头领,若是有更好的盐,我夫妻这边也可帮忙找一些售卖渠道。” 顾大嫂当即毛遂自荐,要承担分销之责。 孙立在一旁欲言又止。 王进眼中含笑: “好,不管是谁,只要能帮忙分销,都可以拿到一份合理的抽成。 但要注意,一定要保守咱们制盐卖盐的秘密。” 顾大嫂连连答应,满脸喜色,得意地看了看孙新与大伯孙立。 “有了这座蟹岛之后,咱们也算有了第一个海上基地,这是一个好的开端。 下来,我等要扩大船队规模。 孙立兄弟,你交际广、情面宽,烦请帮忙联系造船厂,我等还要再购买几艘海船和战船。 你等手头若是宽裕,也可以自己添置大船,加入船队。” 王进的话,让众人怦然心动。 孙立暗暗盘算了一下,不免心头火热,抬头见孙新夫妇正眼神灼灼地看过来,恐怕也是与他想到了一处。 “师兄,给你一个月时间,加紧训练。 下个月中旬,咱们要打下黑虎岛。 到春末时,咱们登云船队要跨海远航,前往高丽,开始海外贸易。 乐和兄弟,你这边要帮忙许贯忠,为咱们的船队联系出海的货源……” 众人一一领命。 蟹岛自此开启轰轰烈烈的大建设、大开发。 第131章 我要去高丽做岛主 第131章我要去高丽做岛主 王进还让邹渊组织一部分村民,前来蟹岛,帮助建设码头、搭建营房、制盐作坊。 在刘家庄四个村子内,村民们也忙得热火朝天,修建四村防御设施、箭塔、码头、盐池。 按照登云山大头领的说法,今后,刘家庄这边,村民们要晒制粗盐,再由联防队员运送到海上加工。 王进给小五也派了活,让他带人回少华山一趟,顺路去一下大名府、相州和东京汴梁。 他专门写了一封信给卢俊义,邀请其购买海船,参加登云船队。 “要当面与卢俊义讲清楚,将我等的谋划告诉他。 让人在东京汴梁大相国寺附近开一家脚店,嗯,带几对信鸽去,将东京汴梁的重要消息及时传过来。” 此前在登云山发现的两名训鸽人,如今不仅在暗影司带会了一批徒弟,还成功驯养了一批信鸽,如今正好派上用场。 “让各地暗影司成员注意收留孤儿与青壮年流民,定期将孤儿送往史家庄,让夏老根与周侗老英雄接收。” 小五点头答应。 这段时间,他在登云山这边又发展了一些暗影司成员,目前手头人手充裕。 自从王进将周侗接到史家庄之后,小五便动了心思,想将父母与弟弟接到华阴,正好趁此次机会将事情办了。 王进想了想,又叮嘱小五: “我会传信回华州,让孟寒亭、乔道清、孙安、陈达与党世雄等人分批率队过来。 你回去后,看看少华山的发展情况,商量一下由华州来登州的行进路线。” “师父,若是岳飞等人的父母愿意去华州史家庄,我该如何应对?” 接回岳飞、牛皋、王贵三人,也是小五此行的任务之一。 此前,岳飞等人父母便表达了要跟随一起去华州的意思。 王进当时有点含糊其辞,并未明确答应。 王进这次回答得非常果断: “答应他们便是,纸终究包不住火。 若真有什么不妥,我到时再出面解释。” 将事情交代完之后,他拿出一杆长枪和一把弓箭交给小五。 “咦,师傅,这枪?” 小五接过枪,身子一僵,瞳孔瞬间放大,嘴巴张开,倒吸一口气, “这是我原来的那把枪吗? 怎么一下子好了这么多,这枪尖、这枪杆,嘶……” 小五一抖长枪,当场使了一招“暴雨梨花”,道道寒光在眼前瞬间炸开。 “好,太好了,师父,多谢。” 小五眉毛轻扬,喜不自胜。 王进微笑提醒: “还有这张弓,比原来也提升了不少。 我用法力将他们蕴养,自然会比原来犀利得多。 不过,兵器虽好,最重要的还是你这个人,以及你的脑子。 另外,锋芒不宜轻露,你可以再找一把寻常的长枪和弓箭,供日常使用。” 小五躬身受教,辞别师父与一众头领。 王进又激发万里符,联系上乔道清,将自己的安排一一讲明。 他让孟寒亭将华州的事务交给周南仔打理,并将自己要组建远洋船队的消息告知马成,请对方帮忙联系马氏商行在登州的主管。 他还叮嘱乔道清与孟寒亭去一趟少华山寨与史家庄,召集众人,用万里符与他联系。 少华山寨与书堂山都发展顺利,两边都各增加了数百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1章我要去高丽做岛主(第2/2页) “大哥,我等正在犯愁是否该敞开口子收人。” 宁志超一激动,连“大头领”都忘记称呼了。 “不用担心,只要不是奸细,咱们都来者不拒。 再过几个月,我会去夺几个海岛,发展海上基地,需要迁移大量人口过去。 你们将训练好的精兵挑选出来,让寒亭、道清、孙安他们分批送来登州。” 王进让宁志超、朱武、哈岸统领好少华山寨,让杨春与诸葛清统领好书堂山寨。 两座山寨的主要任务是收人、练兵,为登州这边源源不断地输送人员。 王进又专门说明,山寨统领可在一年后申请岗位调动。 这句话,让哈岸与杨春等人心中登时活泛起来。 “一年后,我要去高丽做岛主。” 哈岸兴奋地朝杨春挤眉弄眼,后者哈哈一笑,冲他比了个大拇指。 史家庄这边,史进面对万里符,开启诉苦模式: “师父啊,我也想去登州,这都头一职,有小师弟一人足矣。” 王进对史进的诉苦心知肚明。 如今,因了之前“清剿”少华山贼寇的大功绩,原华阴知县崔禹升任华州通判,原华阴县丞递升为知县。 县尉雷地保被贺太守与崔禹双双举荐,因功提拔为华阴县丞,兼管主簿职事。 华阴县尉一职空置,一应治安捕盗司法事宜全落到史进头上。 史进趁机提议,将赵武将也招为都头。 新任知县知他背后关系,自然不会阻拦。 “大郎,来日方长,稍安勿躁。 你留在华阴,要配合雷地保一起,夯实咱们在官府的力量,多与崔禹、马庆、裴赞等人往来走动,为少华山寨提供支持。 另外,还要再将功夫夯实一些,顺便指点一下武将,照应一下史家庄。 他日,需要你等出力的地方还有很多,不争这一时。” 史进在赵武将等人的幸灾乐祸下,只好作罢,他也明白师父的苦心。 王进又嘱咐夏老根协助周侗老英雄,将史家庄义学办好,培育少年英才;叮嘱乔道清,出发前,为华州通判崔禹留足两年的大力金刚龙虎丹。 周南仔这边,则要选好人员留守华阴,与刘树一起,确保商行货源对接供应。 天气有点阴沉,好在海面上还比较平静。 王进与邹渊领着联防队员,用渔船组成船队,将前期晒出来的粗盐和烧好的木炭运送到蟹岛。 将华州事宜交代清楚之后,王进便将心思放在指导制作精盐上。 经过几天的建设,蟹岛已初具规模。 西北港湾码头已经建好,旁边还耸立量座箭塔。 岛上低缓区域,已隔成演武场和制盐作坊,外围还建有四座箭塔。 营房则依据山势,建在半山腰上。 欧阳寿通正带着喽啰们在练习抢滩登陆。 “欧阳头领果真手段了得,这才几日不见,孩儿们便有了如此大的长进。” 邹渊在一旁慨叹,心中的震撼更是无以复加,他转身看向身旁的联防队员,小声叮嘱, “我等会去后,还要再加把劲,别让水师兄弟们比下去了。” 王进心中也颇为满意,看了一会,微笑着走向制盐作坊。 第132章 船队初步成形 第132章船队初步成形 按照他的要求,作坊分为外院与内院,外院只用于堆放原料和成品。 内院与外院之间还隔了一段距离,中间设置守卫人员,制作人员必须佩戴工作牌方能进入。 邹渊等人将粗盐、木炭等原料在外院放置好后,便需离开。 有几名联防队员忍不住好奇,伸长脖子想往里面看一看,被邹渊毫不客气地一人一弹指,弹得额头红肿、眼泪直掉: “看什么看,大头领如此规定,也是为我等好。 若是被奸细将秘法瞧了去,咱们全都会亏死。 你还想回到以前的日子吗? 到时你别说想吃肉,连屁都没有。” 被弹的人只好揉揉额头,嘿嘿陪笑。 自从登云山寨的人将刘得志一家解决后,刘家庄周边四村的人全都翻了身,过年这段时间,村民们家里都见了荤腥。 以前的日子,鬼才愿意再去过。 王进可没有心思理会这些联防队员。 此时,他神情严肃,眼神在内院的数十名制作人员身上一一扫过。 这些人员都是在山寨中精挑细选的辅兵,首先是根底清楚、品行可靠,其次是耳聪目明,手脚灵活。 “这个制盐法是咱们山寨的立身之本,绝对不能泄露出去。 违者,杀无赦。” 王进眼神锐利。 众人虽被叮嘱多次,此时面对大头领的目光,依然心惊肉跳。 王进停顿片刻,见众人眼神坚定,便开始讲述制作秘诀: “粗盐为何苦涩难吃? 那是因为普通人晒盐后,只筛去一些较明显的泥沙和一部分杂质,看起来这盐干净了。 但这盐中仍含有很多杂质,只不过不容易看见罢了。” 见众人全都眉头紧皱,他不由失笑: “你们不懂这些也不要紧,只要知道这些粗盐中还有不少杂质就行了。 我们就是要想办法去掉粗盐中的杂质。 普通手段是无法去掉这些杂质的,怎么办?” 王进一边说,一边指引众人动手操作: “我等有两个法宝,一个是我右边这一堆草木灰,用它与粗盐水一起熬煮,溶掉盐中的杂质。 还有一个就是我左边这堆木炭和棉布,对,就是用竹子或林木烧制而成的木炭,用它来过滤,须得如此……” 有王进手把手指导,众人很快便掌握了这些操作要点。 不多久,内院中便响起一阵阵惊叹: “咦,出来了,真的出来了。” “哇,好白,像雪一样白。” 有人迫不及待地伸手沾上一点盐,送入口中,顿时惊喜大叫: “好鲜美的盐,一点苦涩味都没有。 咱们,发达了!” 当天,蟹岛众人吃到了此世最好的精盐。 两天后,孙立等人在登州东门外的孙氏酒楼里也吃到了精盐。 “大头领果真是神术,此盐较我在一些富贵人家见到的末盐还要细一些、白一些。” 孙立一脸惊喜, “这味道,好鲜美,竟无一丝苦涩。 有如此神术,咱们何愁不兴旺发达。 弟妹,你等定要小心从事,谨慎选择客人,千万别让他人发现我等跟脚,坏了大事。” “这个自然省得,大伯放心。 听大头领说,仅此精盐一项,山寨每年最少可获利数十万贯。” 顾大嫂眉飞色舞,孙立两兄弟与乐和在一旁也“嘿嘿”直笑,脸颊泛红。 “你们说,既然精盐能获如此高利,大头领为何还要谋划那海外买卖?” 孙新心中生出新的疑问。 私盐之利,众人皆知,沿海区域得地利之便,制盐成本极低。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2章船队初步成形(第2/2页) 官方从盐户手中收购的食盐价格,每斤不过半文钱,官盐出售价却到了四五十文。 私盐即便售价砍半,那也是有数十倍的利润。 而登云山寨提供的这种精盐,远超如今市面上的所有食盐,价格自然要高得多。 若是运作得好,甚至能获利上百倍。 “精盐利润虽高,然,价格昂贵,只能卖给富贵人家。 若是门路不广的话,售卖的量也是极少。” 孙立沉思片刻,对王进愈加钦佩, “大头领深谋远虑,不在私盐这一条路上下注,确实是极为稳妥的法子。 与私盐相比,这海外买卖可能更稳当。 乐和,你可要抓紧联系货源。 另外,我们自己也要抓紧招募船工等人。 等船买回来后,操练一两个月,到春末便要远航。” 乐和答应一声,几人当即分头行事。 孙新两夫妻也抓紧联系精盐买家,希望趁着登云山那边尚未打开销路,先拔个头筹。 ——————————— 有了目标,孙立这边的动作非常快,两天后便向王进传去喜讯: 登州这边的造船厂,目前可以腾挪出八条船出售,约需船款八千贯。 两千料的海船三艘,每艘长近二十丈,阔近五丈,要价两千贯;两百料的尖底刀鱼船五艘,要价四百贯。 王进当即让孙立下定。 除去孙立兄弟俩要购买一艘两千料海船外,登云山寨这边需花费六千贯,购买七条船。 好在山寨前一段时间从刘家庄得了不少财富,王进手头还有大华商行的钱,付款没有压力。 这些船虽然价格极贵,但还是物有所值的。 两千料的海船既可做战船,也可做货船。 按照后世的标准计算,两千料海船排水量超千吨,能载重约120吨,搭乘人员三百余名,可横渡深海海域。 刀鱼船则是近海水上作战利器,每艘可载战士五十名,来去灵活,速度快捷。 因为是船厂腾挪出来的现船,登云山寨购买的这八艘船很快便开了回来。 新船在蟹岛港湾里一字排开,加上此前的登云号和海鳅船、刀鱼船,众人心中的自豪感油然而生。 除了坐镇山寨的邹润之外,其余头领全被王进召集到岛上,亲眼见证新船启航仪式。 这三艘大海船,被王进依次命名为登海号、登平号、登安号。 缴获的那艘商船也被王进命名为“登福号”。 其中,登安号是由孙氏兄弟出资购买,单独加盟的海船,由其兄弟自主管理经营,按年交一笔加盟费给登云山寨即可。 这一新颖的举措,让其余众人全都看得心头火热。 海外买卖利润极丰,随便一趟,都能给自己带来极厚的回报。 不过,众人也只是眼热一阵子。 毕竟,购船费用不菲,每年的加盟费也不少,还需要自己劳心劳力,一般人既没有那个条件,也没有那个精力。 五艘大船、七艘刀鱼船,绕着蟹岛耀武扬威地转了一圈,将驾驶渔船前来观礼的联防队员们看得口水直流。 若不是村中老人们的强力压制,这些联防队员们早就想跳上登云山寨的大船,报名去做山寨小喽啰了。 巡游归来的王进看到渔船上一双双艳羡的眼睛,心中一动,站在“登云号”甲板上大声宣布: “兄弟们别急,等咱们山寨出海获利后,我保证,优先为咱们联防队员配备刀鱼战船。” “好。” “好,大头领大气。” “大头领,俺这辈子跟定你了。” 海面上的欢呼此起彼伏。 乐和、邹渊、石勇等人也看得心潮澎湃。 第133章 小娃娃,你真勇敢 第133章小娃娃,你真勇敢 巡游完毕,所有头领登岛开会。 众人原本是想将此前海盗居住的山洞改为聚义厅,被王进否定了。 那处山洞太高,与港湾泊船的地方有一段距离,一旦被偷袭,很容易被夺船。 按照他的提议,营房与聚义大厅都距离港湾码头这里极近。 工匠们按照王进提供的图纸,建了一座宽敞的大会议厅,正中一张大长桌,桌子两旁各置太师椅十把。 若是要增加参会人员,每边还可再增加四五排座椅。 整个大厅,可坐下一百余人,足够会议使用。 别说邹渊、石勇等江湖草莽,便是孙立这种见过世面的军官,也被这个会议厅的大气、敞亮给震撼住了。 “这真是按照大头领的画图建造的?” 乐和一再向许贯忠与欧阳寿通追问, “大头领究竟是什么脑洞,怎生精通恁多事务?” 许贯忠平静地点了点头。 欧阳寿通笑而不答,微翘的嘴角将他内心的自豪显露无疑。 “诸位头领,咱们登云山船队今日总算初步成形。 接下来,还望大家同心协力,共同将船队做大做强。” 王进面带微笑,将精盐成功生产并有了销路等好消息告知大家,又对接下来的工作进行安排。 按照计划,明日一早,他便要离开登州,前往济州。 此行,主要是为售卖精盐探路。 欧阳寿通等人有心劝阻,却被王进眼神阻止。 见众人全都满脸担忧,王进微微一笑: “此番前去,我或许还会有更多收获。 诸位头领,毋须担忧。 一个月内,我自会为兄弟们带回一个惊喜。” ————————————— 正月二十六日,晴,利远行。 济州的驿道平坦宽敞,行人却极少。 王进与周云清带着两名亲卫和三名暗影司成员,在驿道上一路疾驰。 大宋百姓认为,正月是阖家团圆的好时节,若非事情紧急,一般不出远门。 这倒是方便了王进等人。 他们自登云山出发,不过三四天,便一路顺利地进入济州地界。 今晨爬起来,又一路疾行,赶了大半天路,腹中早就饿得打鼓了。 天虽晴好,然,委实寒冷得紧。 尤其是骑在马上一路急赶,嗖嗖的冷风直往脖子里钻,那滋味,真是说不出的舒爽。 王进与周云清功夫深厚,只是恼那寒风刮面,身上倒并不甚冷。 三名暗影司成员却有些扛不住了,脸色发白,精神也有点萎靡。 “先歇歇吧,毕竟是春寒料峭,这马上又没个遮挡,实在是冷得难受。” 王进勒马止步,招呼几人歇息。 “好,丁力,去前面看看有无脚店。” 周云清吩咐一名亲卫继续前行探路。 其余几人跟着王进一起,跳下马来,在路边歇息。 一名亲卫递上肉干和水,被王进摆手拒绝: “天太冷,我还是坚持一会,等会找家店,吃点热乎的。 怎么样,你等几人还抗得住吗?” 亲卫点点头,三名暗影司成员却尴尬地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王进走上前去,在他们几人的额头上都摸了一下。 其中一名暗影司成员额头发热,居然发烧了。 王进心中一跳,这可不是后世,发烧感冒不是小事。 他沉思片刻,伸手假装在怀中掏了一下,从令牌空间中拿出一粒药丸,掰开三分之一,塞入发烧者的嘴里。 又将剩余部分掰成几份,让余下之人服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3章小娃娃,你真勇敢(第2/2页) “你们平时也要加强锻炼,每日打打拳、跑跑步,将身子骨打熬扎实一点。” 王进化身慈祥老太太,对几名小兵进行养生教育, “瞧瞧我与云清,可有何不适。 咱们都是身强力壮的年轻人,这么一点点寒风,算得了什么。” 几名小兵又是感动,又是尴尬,正不知该如何回答时,前方“嘚嘚嘚”地传来马蹄声。 “大………大哥,前方拐角处,有一家临水的脚店,正可歇脚。” 探路的亲卫习惯性的想叫大头领,瞥见周云清提醒的眼神,连忙改口。 “好,我等去前方脚店。” 王进面色一喜,率先上马。 几人驱马前行,不多时,便见到一家脚店,旁边是好大一片水洼。 那水洼一路延伸,四处都是枯萎的芦苇,叶片枯黄,茎秆却依然在寒风中挺立,将水洼切割成一道道纵横交错的港汊。 由脚店往右看过去,有不少错落的茅草屋。 几条小船横七竖八地泊在岸边。 这应该就是梁山泊边的石碣村吧。 王进心中暗自嘀咕,跳下马来。 那脚店的伙计甚有眼色,见一行几人,皆骑着高头大马,连忙迎上前来。 “客官,里面请。” 一边招呼众人入座,一边抓紧安置马匹,麻利得很。 王进朝暗影司三人使了个眼色,示意他们用心观察、认真学习。 天气寒冷,桌上是烫热的美酒、热气腾腾的肉菜。 诱人的食物香气,早已将众人勾得肚皮呱呱叫了。 亲卫丁力先行动筷,将桌上各样菜式先行试一遍。 停顿片刻,丁力又灌下一口酒。 店家在一旁见此情形,眼神一缩,心中暗自庆幸自己没有轻举妄动。 王进猜测这家店应是梁山所开。 按照梁山开店的规矩,“有财帛的,轻则蒙汗药麻翻,重则顿时结果。” 自己几人应该属于有财帛的这一类吧。 王进倒是希望他们能先动手,也好借机上梁山去打个卡,顺便请那白衣秀士王伦签个名。 说不定明年再来时,这白衣秀士已经不在了。 他不知道那店家是个机灵鬼,见他们一行几人,气势颇足,知道定是不好相予的,哪里敢轻举妄动。 好在,王进也只是突然生起一个小念头,过后便会忘。 如今他还不想跳出来造反,自然不想明着去山上走一遭。 几人酒足饭饱之后,又按照店家所指引的路径,沿水洼南行。 一路走,一路问。 不到半个时辰,来到一处临水的村庄。 王进看着眼前数十间低矮的茅草房,心中暗自叹息一声。 大宋号称是中国历史上经济最繁荣、百姓最富庶的朝代之一,可他这一路走来,除了茅草屋,便是更加低矮逼仄的茅草屋。 就这,也配称富庶? 几名嬉笑打闹的小娃娃自巷子内跑出来,陡然见到王进等人,吓得“哇”的一声,四散而逃。 王进呵呵一笑: “乡下孩子,一般胆量都比较小。 咦,这里还有一个胆大的。” 只见一名缺了门牙的小男孩倔强地站在原地,既不出声,也不逃跑。 “小娃娃,你真勇敢。 那么多伙伴都跑了,只有你一人敢站在这。” 王进跳下马,蹲下身来,脸上堆满笑容。 小男孩脸色一变,“嗷~~~”的一声,大哭起来: “有坏人,快救救我。” 第134章 休要来我这村中讨死 第134章休要来我这村中讨死 王进一时手足无措,周云清等人也跳下马,走上前来。 这一下,小男孩哭得更欢了,声音嘹亮,直贯耳膜。 “二哥,快来,村口有坏人要将七斤抓去吃了。” “七哥,这边,这边有坏人。” 伴随几道喊声,刚刚跑走的几名小孩又去而复反。 身后跟着两名持叉的汉子。 一人脸生横肉,腮边长着淡黄胡须,外形凶悍。 另一人眉毛直竖,眼窝深陷,目射寒光,身材偏瘦,嘴唇微凸,却出口凶狠: “哪里来的贼厮,俺这石碣村,个顶个都是顶天的汉子,可不是好撩拨的。 若是过路的,俺们放你过去,休得再来。 若是心存歹意,听俺一句劝,休要来我这村中讨死! 仔细俺等手中钢叉,搠你三二十个透明的窟窿。” 这石碣村的人还挺凶啊。 亲卫与暗影司成员全都怒形于色,只等王进一声令下,便要拿下这两个恶人。 王进却是毫不动怒,上前一步行了个扠手礼: “两位好汉请了,可是那大名鼎鼎的阮氏三雄兄弟? 在下王进,今日来此,特为寻访原延安府西军同袍阮六斤的家人,并无歹意。” 两人闻言,连忙收起叉子。 那脸生横肉的汉子上下打量了一下王进,目露沉思: “你倒是个有见识的。 俺便是‘活阎罗’阮小七,这是我大哥阮小二,人送外号‘立地太岁’。 我听闻那东京八十万禁军教头也有一人,唤作王进的,好大的名头。 你这名字倒是与他一样。” 王进微微一笑: “王某此前确曾做过八十万禁军教头,不合恶了那高俅。 两年前,王某离了东京,前往延安府,成为西军一员。 这才有幸结识六斤,成为生死兄弟。” 阮小二脸色一变,当即跪地下拜: “啊也,果真是王教头,我等兄弟有眼不识泰山,冲撞了哥哥,还请恕罪。 六斤正是我的堂兄。 哥哥快随我进屋。” 阮小七眼神一亮,伸手一拍额头,原地跳将起来: “俺兄弟俩今儿是走了什么好运,果真遇上了王教头。 哥哥,快请。” 一边欢喜,一边要去抢亲卫手中的缰绳。 却是要亲自为王进牵马。 闹得亲卫面红耳赤,左右为难。 阮小二在一旁见了,嘿嘿笑道: “我这兄弟,人称‘活阎罗’,却是性子爽直,哥哥便允了他,让他牵着这马吧。” 王进拱手称谢,朝亲卫点点头。 几人跟着阮小二穿村过巷,途径一处破旧茅屋时,阮小二停下脚步,神情黯然: “这就是六斤的家。” 王进眉头一蹙: “怎的家中无人?” 阮小二叹息一声: “好教哥哥得知,六斤父母正是俺的堂伯父、堂伯母,一辈子老实巴交。 前些日子,本县大户宋家老爷派人催债,俺村有十来户人家还不上,全被抓了去。 说是要以工抵债,给他家作坊做半年工。 六斤父母便在其中,只剩下他的弟弟七斤在家,喏,就是刚刚在门口哭的那小子。” “做的是什么工?这宋家是放高利贷的吗?” “唉,说起这宋家,真是一言难尽。” 阮小二不停摇头, “这宋家广有资财,家族里虽无人做官,却有好些个族亲是周围几县的老吏。 他家有田产无数,开矿、放租、放债,只要有赚钱的门路,他家都占,家里还养得有四五十江湖豪客,在本地极有势力。”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4章休要来我这村中讨死(第2/2页) 阮小七在一旁忍不住插嘴: “这宋老太爷其实人并不坏,逢人都是三分笑,他家每年还施粥救济穷人,很是有些口碑。” 阮小二轻“嗤”一声,不屑地一撇嘴: “就是你这等没心眼的人太多,人家随手漏一点小小好处,便将你等哄得团团转。” 阮小七被兄弟一呛,脸上一红,在一旁小声嘟哝: “俺不过是,不过是将这事,说与王家哥哥听听罢了。” 阮小二白了他一眼: “早跟你说了,咬人的狗不叫。” 眼角瞥见王进身后几人都在憋笑,心中省起还有外人在侧,连忙住嘴,也算给兄弟面子。 王进伸手在阮小七的肩膀上拍了拍,微微一笑: “小七兄弟有一说一,不藏着掖着,这直率性子,我最是喜欢。” 阮小七得到夸赞,脸上尴尬一扫而空,转首与周云清说起儿时在梁山水泊打鱼的趣事。 不过是几句话的功夫,众人便来到阮氏兄弟家中。 也是茅草房,不过比阮六斤的房子大了不少,还多了一个篱笆围成的小院。 阮小二冲院内喊了一声: “老娘,我带了六斤的军中同袍回来。” 一名头发灰白的老妇应声走出房门,冲着王进等人微笑: “快进来坐,喝口水,走了那么远的路,辛苦你们了。 刚刚七斤回来告诉我,说有贵客到,我正张罗着要去三老太家借只鸡来。” 王进等人连忙见礼,又分了些礼物送给阮母。 双方推辞一番,阮母坚辞不受。 “伯母,我等此来,还要请小二哥三兄弟帮忙办事的,您若不收,我等也不好开口求帮忙了。 这饭,我等也不敢吃了。” 王进无奈使出撒手锏。 惹得阮母一阵唠叨。 待阮母走出小院后,王进方才揉了揉湿润的眼眶,冲阮小二兄弟俩一笑: “伯母这善良的性格,与家母一个模样。” 阮小二心中一动,看向王进与周云清两人。 周云清不等阮小二开口相问,便将高俅派人追至延安府,害死王进母亲以及阮六斤等同袍的事情,细说了一遍。 阮氏兄弟直听得须发皆张。 阮小七恨得咬牙切齿: “直娘贼,狗屁的太尉大人,早晚撞到俺活阎罗阮小七的头上,揪断他的鸟头。” 阮小二眼眶泛红: “哥哥节哀。 俺还道六斤战死在那沙场上,却原来折在小人手中,当真不值。 迟早俺要拿着钢叉,杀上东京,将高俅这讨死的,搠几百个透明的窟窿,替王家伯母和六斤报仇。” 停顿片刻,阮小二又问: “适才哥哥说,有事要俺兄弟帮忙,却不知是何事情?” “我等今日赶来,特为看望六斤的父母,不想他们竟被抓去做工。 如今,六斤兄弟客死他乡,我岂忍再让他父母受罪。 正想烦请兄弟指路,要将六斤父母救出来,带他们随我去养老。” 阮小二、阮小七两兄弟闻言色变,两人相视一眼,又郑重躬身行礼。 阮小二由衷感叹: “世人都传兄长十八般武艺,无一不精。 如今方知,兄长厉害的何止是十八般武艺,似兄长这等义薄云天的人,当世无双。 俺兄弟俩原本正为此事犯愁,今日未曾出去打鱼,原本是想聚集乡邻,去救那被抓的十来户人家。 只是……” 第135章 你便是俺活阎罗的亲兄长 第135章你便是俺活阎罗的亲兄长 王进见阮小二欲言又止,细问之下方知,那宋家抓人去做工,每日只供一顿饭不说,还要做工的人日夜守在工地干活,每日睡觉时间不超过三个时辰。 据说已有几人没熬过去,当场累死。 县衙称是雇工纠纷、由雇主自行处理。 官府非但不管,还要治告状的人寻衅滋事之罪。 消息传回,村里乡邻义愤填膺。 阮小二早上召集乡邻商量,众人怒骂不休。 然,说到出手救人,不少人便没了主意。 还有人被自家婆娘揪着耳朵,骂骂咧咧地拉了回去。 阮小七在一旁破口大骂: “都是一般怂蛋,没卵子的货。” 阮小二瞪了小七一眼,出口解释: “都是拖家带口的,谁不怕吃官司?” 王进自能理解乡邻们的顾虑,笑着问阮小二两兄弟: “依小二兄弟来看,这要救人,可有哪些难处?” 阮小二沉思片刻,慨叹一声: “要救人其实并不太难。 难的是,救人之后怎么办? 俺们都没有个好去处,回到这石碣村来,捱得三五日,自有那官差上门缉拿。 俺们平头百姓,胳膊如何扭得过大腿?” “如此说来,此事倒是极易。” 王进哈哈一笑, “只要兄弟能代为引路、打探消息,救人之事,无需小二兄弟和一众乡邻出手。” 阮小七闻言,顿时出言反对: “王家哥哥此言不妥。 俺村的人,反倒要你等外乡人来救,俺等自家人却只在一旁观瞧,这如何使得? 没的让江湖好汉笑掉大牙。 况,况……” 他一时也想不出其它理由来,拿眼看向阮小二,希望大哥也能帮忙劝说。 阮小二知道自家兄弟的心意,咳嗽一声,接过话来: “王家哥哥如此仗义,我等自然没有拖后腿的道理。 别人我不敢说,俺三兄弟却是都愿听哥哥安排,去那宋家庄救人,绝无二话。 只是,若有人出手救人,不管是谁,俺这村里其他乡邻也难免被牵连。 俺等非是怕死,也非是害怕吃官司,只恐牵连众乡邻。” “正是此理。” 阮小七直拍胸膛, “俺们三兄弟,自是水里水里去,火里火里去,绝不皱眉。” 王进伸出大拇指,连声夸赞: “阮氏三雄,果真仁义过人。 至于连累乡邻之事,两位兄弟无需多虑,我这里也有一番计较。” 当下,王进再不遮掩,将自己在登云山的发展谋划一一讲给阮氏兄弟听。 “乡邻们若是愿意,可全部迁往登州。 愿意打鱼、晒盐的,可在山脚刘家庄落户,每日赶海打鱼、晒盐; 愿意去山中打猎的,可去登云山寨落脚; 愿意出海远航的,亦可随我等去那高丽等地,甚至还可以在海岛上做岛主、岛民。” 王进为乡邻们列出多种选择, “勿论哪一样,我等都不会让狗官和地主恶霸来欺压乡邻。” 王进一番言语,让阮氏兄弟心驰神往。 两人半晌方才回过神来,阮小七脱口问道: “这天下,哪里有这样的好地方。 哥哥莫不是诳俺?” 王进呵呵一笑: “我等此行正是自登州而来,一路风餐露宿,快马行了三四日。 还有兄弟受风寒侵蚀,差点病倒。 两位阮家兄弟,你说,我等如此这般,竟是专为诳尔等而来?” 阮小二脸上一热,连忙向王进道歉,又骂阮小七没脑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5章你便是俺活阎罗的亲兄长(第2/2页) 阮小七在一旁连连陪笑,想到王进所说竟真有其事,不由又“嘿嘿”直笑: “若是去了那登云山,俺们便可以让老娘享福了。” 阮小二也是满脸喜色,沉思片刻,他不由惊讶出声: “啊也,如此说来,王家哥哥这一路吃尽苦头,竟是专为看望俺那伯父伯母。 哥哥当真是义薄云天,俺小二自愧不如。 俺六斤兄弟也忒是好运,竟交上了哥哥这般好兄弟。” 阮小七经他一说,此时也回过味来,一脸崇敬地看向王进: “王家哥哥,俺活阎罗长这么大,还从未服过人,你是第一个。 今后,你便是俺活阎罗的亲兄长,好大哥,俺跟定你了。” 说罢,便“噗通”下跪,弯腰磕头。 这一下干脆利落,王进正想伸手去扶,门外传来“哈哈哈”的笑声: “没想到,小七你也有服软的一天。” 只见一人体魄健壮、眼似铜铃,满脸堆笑地大踏步走进来。 阮小二将手一招: “小五,快快过来,见过王教头。” 阮小五一把扯开衣扣,这大冷的天,也敞开衣衫,露出胸前刺着的青豹子。 他双眼瞳孔微缩,上下打量了一下王进,笑意不减: “王教头? 却不知仁兄打哪里来,可认识那东京八十万禁军王进王教头?” 阮小七站起身来,用力拉了他一把: “这就是那王进王教头。” 阮小五笑容一凝,胡乱将衣衫扣起来,笑着向王进行了一礼: “竟是王教头当面,阮某闻名已久,今日得见,当真三生有幸。” 阮小七在一旁微不可察地撇了撇嘴,阮小二又将王进自登州而来,专为看望阮六斤家人、并打算去救乡邻的事情说了一遍。 阮小五脸色一变,当即将衣衫整理了一下,再次扠手行礼: “哥哥义薄云天,阮小五有眼不识真君,还望哥哥恕罪。” 这家伙正经起来,倒是让王进有点不太适应。 王进正待谦虚一番,阮小七又在一旁说起王进在登州所做的一番大事,惹得阮小五惊叹连连。 “事不宜迟,若是打定主意要去救人,就需早作打算。” 阮小五眼中闪过一丝果决, “俺在那镇上赌坊里听说,这两日,那宋家作坊里又死了两人。” 当下,几人在院中又细细商讨一番。 王进提议,让阮氏三兄弟出面劝说村民,说清其中厉害。 为免其他乡邻受到连累,在救人之前,让乡邻们先行迁移。 若是愿意去登州的,可以装扮成难民,由王进安排人员引路。 另外,王进还按人头,每人付给一贯钱做盘缠。 若是不愿去登州的,也不强求,但需离开石碣村。 “哥哥,俺村男女老少,可是有六百来号人。” 阮小二忍不住出口提醒。 阮小七也在一旁直咳嗽: “如何用得恁多? 哥哥,一户人家一贯也足够了。” 王进微微一笑: “若非我等要救人,乡邻们何须背井离乡。 有道是,人离乡贱,故土难离。 说到底,还是我等给乡邻们带来了麻烦。” 阮小五在一旁眼神明暗不定,沉吟片刻,他缓缓地说了一句: “这八百里水泊梁山,也是一个极好的地方。 如今山上已有一伙人落草,不过才二三头领,也未听说有何过人本事。 哥哥,若是俺们上得山去,抢几把交椅来坐亦非难事,量那官府也奈何不了俺们。 乡邻们无需远走他乡,哥哥亦不用花费恁多。” 第136章 阮小五:老娘,有贵客在呢 第136章阮小五:老娘,有贵客在呢 阮小二与阮小七也双眼定定地看向王进。 王进心中已是明了,恐怕这三兄弟早就盯上梁山。 若是王进等人不来,阮氏三雄也会带着乡邻去救人,然后躲进梁山。 “梁山水域宽广,易守难攻。 若是带乡邻们上梁山,这确实也是一条退路。” 王进认真听完,点头赞同。 三人眼神一亮,却见王进又摇了摇头: “乡邻们可上梁山,我等却绝对不可。” 三人满脸惊愕,异口同声地问: “为何?” “梁山乃自困之地。” 王进语不惊人死不休,目光在阮氏三兄弟脸上一一扫过, “若是只想做个小毛贼,梁山确实是很好的藏身之地。 有四面水泊为盾,官兵等闲难以攻破。 然,若是稍有志向,欲得大自在的,便不能在此地自困。” 阮小二与阮小五若有所思,阮小七不以为然,小声嘀咕: “官兵打不进去,岂不正落个自在?” 王进眼角带笑,轻言细语为几人分说: “梁山离东京汴梁太近。 一旦梁山坐大,京师安全受到威胁,朝廷必定调兵四处围困,正所谓‘卧榻之旁岂容他人鼾睡’。 自汴梁来此,骑兵急行不过三五日,步兵亦可乘船,极为便利。 再者,梁山泊紧邻漕运通道,连皇帝老儿所吃的粮食,都要运经此处。 你们说,朝廷会允许梁山坐大,威胁自己的漕运命脉吗?” 阮氏三兄弟连连摇头,阮小七也是心头巨震,眼皮直跳: “咦,果真如此,俺怎的没想到此中关节。” 王进见阮氏三雄全都听进去了,自己身边的周云清等人也目露沉思,便继续说下去: “咱们再来说说梁山四周的这一片水泊,它其实是一把双刃剑。 好处是,可以阻挡官军。 可弊端也在此,能将自己围困。 兄弟们试想一下,一旦开战,梁山上下吃什么、用什么? 粮草、军械无法在山上就地解决。 若是想要出来,能往哪里走? 山上就是一座孤岛,想转移也无处可走。 另外,若被围在山上,外面的消息进不去,山上的人就会像瞎子一样。 官军可以在外围从容调兵、运粮,梁山上的人呢,两眼一抹黑,只能坐等被灭。” 众人听得神色凝重,阮小七原本不以为然,此时也是连连后怕: “俺还道这梁山固若金汤。 如今听哥哥这一番话,俺心头直瘆得慌。 若依哥哥所言,这大宋,究竟去哪里落草最好?” “所谓‘天时地利人和’、‘事在人为’。 地利之便,只能提供有限助力。 不然,这天下便没有亡国之君了。 只有自身有本事,再加上好的地利与天时,方足以成大事。” 王进娓娓道来, “如今,大宋尚算安稳,官军战力尚在。 在大宋境内任何一地落草,都没有‘最好’一说。 是以,我等选择登云山,低调发展以自强。 此地临海,进,可深入大宋各地;退,可远走海外。 且在大宋与高丽之间的海域,尚有不计其数的海岛,足以支撑我等自给自足,安稳发展实力。” 王进虽未细说大宋未来前景,亦未表明未来将逐鹿天下的野心,可仅是这一番分析、描摹,便让阮氏三兄弟心潮澎湃、目放精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6章阮小五:老娘,有贵客在呢(第2/2页) 阮小五看一眼小二与小七,带头跪地下拜: “俺阮小五、阮小二、阮小七,愿誓死追随王进大哥,此心可鉴日月。” 王进内视脑海,小令牌与三角小黄旗全都金光大作。 小令牌上表示任务完成量的数字,立马变为“三十”。 多了三颗星星的虚影,对应的正是阮小二的 “天剑星”、阮小五的“天罪星”和阮小七的“天败星”。 三角小黄旗上,涌出汩汩灵气,入经脉、奔丹田,瞬间将他练气五层的修为冲上六层。令牌空间再次扩大,运兵藏兵能力提升至五十人。 王进一一扶起三人,又交代三人抓紧劝说乡邻,让大家早做决定。 原本只是想过来看望同袍家人、招揽阮氏三雄,没想到还有机会将全村“打包”。 王进如今正是用人之际,以后去到高丽,也需要大量人口,此次正是拉人的大好机会,岂能白白错过。 他让阮氏三雄将自己能提供的条件都与乡邻说清楚,以便争取更多的人去往登云山。 阮小二兄弟三人既已决定跟随王进,自然也同他一条心。 几人正商谈间,阮小五眼皮一跳,远远瞧见母亲提着一只大公鸡走过来,连忙起身,蹿出门外: “事不宜迟,俺这就去找乡邻们说说,你们在家稍歇。” 话未说完,人已跑没影了。 阮母进得院来,满脸疑惑: “俺刚刚好似看到小五了,他回来了吗?” 阮小二与阮小七相视一眼,避而不答。 阮小二起身道: “老娘,如今时辰还早,俺出去捞几尾鱼回来。” 阮小七也眨眨眼,走出院外: “俺也去。” 阮母横眉怒目: “都是不省心的货,哪有抛下贵客,自己跑出去野,没的让人笑话。” 当即又向王进等人连声道歉。 王进两世为人,应对此类尴尬局面颇有心得。 “伯母,这鸡交给俺来料理吧。” 他撸起衣袖,接过公鸡,一边娴熟地忙碌,一边与阮母闲聊,没几句话便将阮母哄得笑不拢嘴。 倒是周云清与几名小兵站在一旁,颇为尴尬。 王进眼珠一转,便将他们支应开来,打水、拾柴火、烧火、摘菜,农家院子,有的是活。 阮母看在眼里,连连点头,心中暗暗寻思,村里还有哪家姑娘尚未找人家,等会吃完饭后,要去她家走一趟,撮合撮合。 约莫半个时辰后,阮小二与阮小七喜滋滋地提了几尾大鲤鱼。 阮小七边走边笑: “哥哥好口福,今日一下水泊便有收获。” “好,自王伦那伙人上了梁山之后,如今去水泊里打鱼也不自在,你等今日手气不错。” 阮小五在不远处接过话来,他的手中提着一大块肉,身后跟了五六名后生。 “老娘,你看俺给你带回一大块肥肉,花糕也似的。” 阮小五献宝似的朝屋里大喊一声。 王进觑得真切,那竟是一大块黄牛肉。 阮母听得阮小五的声音,立时从屋内抄起一把扫帚赶将出来: “我的钗儿呢,你讨了我头上的钗儿,出镇上去赌,是不是赌没了?” 阮小五脸上一红,躲到阮小二身后: “老娘,有贵客在呢。 放心,你的钗儿我明儿给你赎回来。” 第137章 “托塔天王”晁盖 第137章“托塔天王”晁盖 阮母一把将扫帚扔在地上,跺脚大骂: “看你能赌到几时,那可是你爹留下来的。” 阮小二一把将阮小五推出去,低声训斥: “你还不赶紧去赎回来。” 阮小五期期艾艾,一脸为难。 王进朝周云清使了个眼色,后者会意,上前攀住阮小五: “小五兄弟,骑马去吧。 反正我也闲着无事,正好陪你过去,咱们快去快回。” ———————— 时令已到正月末,清晨,梁山水泊沿岸却还是极为寒冷。 几骑骏马在枯黄的芦苇荡中时隐时现。 赶路的是王进、阮小五、周云清,还有一名亲卫。 他们要赶去百里外的东溪村,拜访晁盖。 昨日,周云清见阮小五一脸为难,知他定是银钱短缺,便陪他一起去镇上赌坊,掏出银钱帮其赎回母亲的钗子。 阮小五表面一副坦然接受的样子,眼角的谢意却怎么也藏不住。 周云清两人在赌坊中听人谈及,郓城县东溪村保正晁盖为人豪爽,敢作敢当,结交遍天下。 两人回来后,便将听来的闲话告知王进。 阮小五提议,抽时间去东溪村走一趟,争取拉这晁保正一起入伙。 王进自无不可。 昨天下午,阮氏三兄弟四处奔波,一直忙到晚上,总算走遍全村各户。 对他们出手救援乡邻的做法,所有人都赞同。 待听得要远走他乡避祸时,许多人都面色犹豫。 好在王进给出的条件极为优厚,每人能领一贯钱做盘缠。 这实在是太难让人拒绝。 连最不愿离家远走的乡邻,在听到这一消息后,也欣然同意。 王进让三名暗影司成员留在村里,协助阮小二与阮小七兄弟一起,帮助乡邻做好远行准备。 石碣村民家中大多有渔船,可由三名暗影司成员引领,从梁山泊经大运河支流向东,三五天即可到达渤海县,在渤海湾入海口等待登云山寨派船来接。 王进又让亲卫丁力快马赶回去,通知许贯忠安排海船接人。 ————————————— 骑马赶路看似威风潇洒,实则是个受罪的活。 昨天才刚学会骑马的阮小五,此刻便深有体会。 他精神萎靡地瘫坐在马背上,呲牙咧嘴,表情丰富,大腿内侧火辣辣地灼痛。 阮小五拼命咬紧牙关,不想被周云清等人看到自己的囧态。 王进早有所料,此时有意拉扯话题,转移阮小五的注意力,避免他尴尬。 日头偏西时,一座青石宝塔出现在众人面前。 阮小五眼神一亮,连忙勒马,翻身从马上跳下来,不料双腿一软,差点跪下。 幸亏他眼疾手快,攀住马背,方才没有当场出丑。 “到了,这里必定是东溪村。 俺听说,那晁保正曾独自一人,将西溪村镇鬼的宝塔抢过来,竖在自己村口,故而得了个名号,唤作‘托塔天王’。 这座青石塔,想必便是他夺来的。” 阮小五赶紧用话来掩饰自己的囧态。 王进三人也连忙下马。 几人边走边问,不多时,便来到一处青砖灰瓦的庄外。 这庄园墙体厚实高大,还设有门楼,颇为气派。 一名衣着干净的庄客见四人骑马而来,且其中三人衣着不凡,便笑着行了一礼: “尊客自哪里来? 鄙庄主乃‘托塔天王’晁盖晁保正,方圆百里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亲卫上前接话,按照王进此前的交代,自报石碣村乡邻慕名前来拜访。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7章“托塔天王”晁盖(第2/2页) 庄客进去通报后不久,一名三十出头的敦实汉子跑了出来,老远便喊: “好汉远来辛苦! 快快进去歇脚。” 王进几人连忙扠手行礼。 “冒昧来访,多有打扰,还望晁保正多多见谅。” 晁盖一把拉住王进的手,直往庄内引: “好汉休要客气。 我这庄子的大门,一直为诸位江湖好汉而开。” 他笑呵呵地拉着王进等人直往庄里走,跨过前院,他又转头便吩咐庄客: “快吩咐后厨,给我宰了羊圈里最肥的那头羊。 还有,叫人去酒窖,西北角那坛陈酿已藏了三年,给我抬出来!” 阮小五在一旁听得眼热心跳,暗道: 这“托塔天王”果真名不虚传,真是好客。 又想起自己兄弟待客,不过是几尾鱼、一块牛肉,还自夸义气,哪比得上人家这抬酒杀羊豪气。 如此一想,他不由耳根发烫。 王进等人随晁盖进入中庭。 阮小五看了几眼门口的庄客,小声提议: “晁保正,可否让庄客暂避,容我等说些机密。” 晁盖哈哈一笑,直拍胸脯 “但说无妨。 这庄内上下,全是晁某的心腹之人。 天塌下来,有我晁盖扛着。” 王进深深地看了眼晁盖,又笑着通报了自己等人的姓名、来历。 这一下,把晁盖惊得眼睛发直。 阮氏三雄的名头,他也曾听过,只是并无较深印象。 然,东京八十万禁军教头王进的名头,那当真是如雷贯耳,天下习武之人,谁人不知,谁人不晓。 尤其是王进的父亲,王升老教头,那更是名满天下。 至于周云清,此名在江湖中虽不曾听过,然,能跟在王进身边的,料也颇有本事。 晁盖眼神发烫地看着王进,拼命拉他上座。 若不是王进极力劝阻,直言兄弟相交贵在真心,无需客套,只怕晁盖早就跪地不起了。 看他一副迷弟的模样,王进暗道: 幸亏没有过多介绍周云清,若是让他知道云清之父是周侗的话,只怕会激动得晕倒过去。 不多时,晁盖将王进等人请上酒桌,几人一番畅饮。 酒过三巡,王进说出了自己在登州的一些作为,并开门见山,邀请晁盖赴登州加盟,一起参与海外买卖。 晁盖听得惊叹连连,盛赞王进等人做的好大买卖。 他二话不说,当即答应,将亲自前往登州参观考察。 王进又说出欲援救石碣村乡邻的打算。 晁盖轻捋三柳掩口黑髯,眼露精光: “王教头果真义薄云天,晁某自愧不如。 如此壮举,岂能少我‘托塔天王’。 王教头但请约定好时辰,晁某必点齐庄客,随教头一起,前往那宋家庄搭救乡邻。” 他声音宏亮,直来直去,爽快得很,毫不扭捏,让王进等人顿生好感。 ———————————————— 却说那郓城衙门,押司宋江忙完公务,一路笑眯眯地与同僚打着招呼,脚步轻快地走出衙门。 拐角处撞上一人,与面黑身矮的宋江五官相似,却要比他高半个头,皮肤也白皙一些。 此人正是宋清,宋江的亲弟弟。 见到来人,宋江脸色更黑,他回首看了一下,转头低声训斥: “何事让你乱了方寸,竟跑到衙门口来?” 第138章 宋江:管住嘴 别瞎嚷嚷 第138章宋江:管住嘴别瞎嚷嚷 面对宋江的斥责,宋清并不反驳,只说: “爹叫俺来问,那宋老太爷的官司,你可能帮上忙? 若是能帮,便尽量帮衬,毕竟是同族之人。 另外,莫要忘了问那老家伙多要些银两,宋家庄有的是银子。” 宋江冷冷一笑: “哼,同族之人,人家可有如此念叨过我等,你忘了幼时那家恶奴放狗咬你?” 宋清眼中闪过恐惧与痛恨之色,片刻后,他讪讪地摸了摸头: “那都是小时候的事情,还记着做甚。 再说,你若帮他,不是也可以得些银钱吗?” 宋江怒哼一声,拂袖越过宋清,继续前行,口中低声训斥: “休提此事,没的污了我的眼睛。 我眼皮子可没那么浅。 嗯,我交代你做的事情可有做好?” “俺已联络好几个兄弟,让他们将宋家庄虐待帮工、害人致死的消息放了出去。” 宋清犹疑片刻,又问, “你不是要帮那宋家庄吗,为何还要将这些消息发出去,这岂不是害了那宋老太爷。” 宋江脚步一顿,回过头看,狠狠地瞪了宋清一眼: “让你干便干,问那么多干嘛。 这些天,找人日夜盯着宋家庄,若是有人来打,赶紧告诉我。 还有,记得管住嘴,别瞎嚷嚷。” 宋清吓得脖子一缩,顿时住口不言,默默地跟在宋江身后。 —————————————————— 王进等人在晁盖庄园住了一夜,次日婉拒了晁盖的苦苦挽留,与他约定攻打宋家庄的时间后,便匆匆赶回石碣村。 迁移登州的村民,连同阮母一起,已在早上乘船出发,领队的是三名暗影司成员。 留下来的,都是经阮氏三雄选拔出来的精干汉子,一共三十名,他们要随王进一起救人。 王进每日安排亲卫带人出去打探消息,又组织留下来的汉子进行针对性的训练。 王进的威名,阮氏三雄早就在村中大肆宣扬了一番。 能得到东京八十万禁军教头的亲自教导,这些汉子哪能不激动难抑,都玩着命地训练,短短几天,进步神速。 连阮氏三雄都跟着沾光,学了不少东西,大有长进。 特别是骑马这一项,如今三阮已能骑马赶路了。 村民迁移第六日,王进让众人休息半天,养精蓄锐。 下午申时许,众人用过饭食,抄棍持叉,跟随王进等人从石碣村出发。 宋家庄距石碣村不远,步行一个多时辰可到。 暗影司三名成员留下的马匹,刚好给阮氏三雄做坐骑,也让他们享受了一把骑兵的滋味。 王进等人到达宋家庄附近时,夕阳刚刚下山。 一行人借着落日余光,悄悄摸进宋家庄外的小山林中。 这宋家不屑与村中泥腿子为伍,在村外小山脚下圈了一大片地,建成一座宽阔的庄园。 倒也方便了王进等人悄无声息地接近。 宋家在庄园外面挖了一圈人工河,与山林隔开。 河上建有一座拱桥,一直连到大门外。 大门口两侧各竖立一座木质箭塔。 据打探消息的人回报,宋家庄园外墙高大坚固,顶部还设有女墙、垛口,墙上有供守卫人员移动的跑道。 人工河上的拱桥,是出入庄园的唯一通道。 晚上,他们将庄园大门一关,护院只需看好桥上通道,便万无一失。 “呸,这贪生怕死的老财主,将自家庄园打造成了一个乌龟壳。”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8章宋江:管住嘴别瞎嚷嚷(第2/2页) 阮小七看着不远处的高大院墙,忍不住出声大骂, “那座拱桥可不好过。” 听他这么一说,不少人都心情沉重。 王进微微一笑: “无妨,他这分明就是在帮我们。 所有护卫人员必定会将注意力全放在这大门口上,盯着那座石拱桥。 既然他们愿意盯,那咱们等会就派几个人去吸引他们的目光。” 阮小二等人闻言,眼睛一亮,纷纷点头。 站在阮小七身后的一名后生咂了咂嘴,皱眉提出疑问: “可是其他地方都是水,咱们也跳不过去啊。 再说那些护卫在院墙上,站得高、看得远。 我等若是浮水过去,别说这天气冷,就算不怕冷,那水声也会惊扰到他们。 到时咱们在水中,不就成了他们的活靶子?” 阮小二刚想附和点头,忽然瞥见身旁的树木,不由一拍额头,骂了一句: “都是些什么脑子,有树还不知道怎么渡河?” 其余人见他这一骂,也都哑然失笑。 阮小五当即一挥手: “动手! 咱们砍几颗树,扎些木筏,等会去给宋大财主送些惊喜。” 王进在一旁提醒: “再进去一点,别让砍树的声音惊了他们。” 时间缓缓流逝,众人总算捱到深夜。 木筏已准备好,宋家庄园内的灯也灭了一部分。 阮小五伸长脖子四处张望,口中小声嘀咕: “咦,那晁保正的人怎么还没到?” 王进沉思片刻,手一挥: “不等了,准备动手。 阮家兄弟、云清,各自带好自己的人,按照此前训练时的安排,找准目标进攻、互相照应,可别打散了。” ——————————————— 宋家庄院墙上,几名护卫缩在女墙垛身下躲避寒风。 宋家家大业大,每夜在院墙和箭塔上值守的护卫便有十名。 箭塔上四名,院墙上六名。 此时,两座箭塔上空荡荡的,原本要守在箭塔上的四人,早已溜到院墙上来了。 “这都半夜三更了,还有什么好值守的,难道还会有人打上门?” 一名瘦削汉子抖抖索索地埋怨,他身旁一人嘴角一撇: “当然要守啊。 老话说了,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 如今半夜三更,正是那鬼敲门的好时候。” 众人哄堂大笑。 瘦削汉子伸长脖子,看了看内院,压低声音: “要是有鬼上门,那也该去内院和后院啊。 你们说,后院关了那么多人,每天只吃一顿,还要挖矿,可怎么熬?” “能怎么熬,硬受着呗。 听说,这个月都死了七八个。” “啧啧啧,这宋家真是心黑。” “你才知道吗? 听说那后院屋底下,埋的全是冤魂。” “难怪,我每次巡逻去后院,都觉得后背发凉。” …… 队长见众护卫越说越放肆,便清咳一声: “都给我闭嘴。 若是让宋老太爷发现偷懒,小心被押去做工。” 话音刚落,一名起身想去撒尿的护卫忽然低叫一声: “队,队长,外面,你看,是人是鬼?” 第139章 宋清:急着赶来究竟是为甚? 第139章宋清:急着赶来究竟是为甚? 宋家庄院墙上,护卫队长闻声来到垛口,伸长脖子探头去看。 大门外,几道身影在石拱桥上快速跑动。 “敌……呃……” 护卫队长指着墙外,想大声示警,话刚出口,一支利箭呼啸而来,径直插入队长的咽喉,将他的示警声打断。 护卫队长委顿在地,双手捂住脖子,口中“嗬嗬”有声。 刚刚禀报的护卫吓得全身僵直,双腿裤管渐渐湿透。 “队长,队长……” 其余几名护卫队员起初还未反应过来,待看清护卫队长脖子上的利箭时,几人顿时失声。 院墙上诡异地静了几息,一名高大的护卫最先反应过来,迅速抄起身旁的铜锣,“锵锵锵”地猛敲起来,声音在静寂的夜里传遍整个大院。 宋家庄内,顿时传来惊呼示警的声音: “快起来,所有护卫,拿兵器,上院墙,守住大门。” 陆续有了从屋内跑出来,冲上墙头。 庄门外,王进、周云清两人领着一名亲卫与六名石碣村民,已跑过石拱桥,来到大门口。 这庄园大门表面包裹着铁皮,还钉着许多铜钉,威风凛凛、富丽堂皇。 几名石碣村民站在门前,齐齐用力,想凭众人的蛮力将大门撞开,结果却是白费力气,大门纹丝不动。 “别费劲了,大户人家的门,可不像普通农户,只用一块薄木板,用脚一踹便会断。 这铁皮包裹着的,不是榆木便是枣木,硬得很。” 王进一边解说,一边四处观察, “门里面肯定还有粗大的门闩,或许还有好几重木栓加固,除非有冲城车,不然,别想撞开。” 他手持长弓,双眼不离墙头。 可惜他刚才一箭过于威猛,早将墙头上的护卫吓得肝胆俱裂,谁还敢探出头来。 门内传来的脚步声越来越多。 “兄弟们让开,我来试试。” 周云清退后几步,手中金枪舞起一道寒光,直刺大门。 “哐、咔嚓” 接连两声震耳欲聋的巨响,铁皮大门竟被金枪扎穿,露出一个鸡蛋大的破洞来。 “好!” 王进情不自禁地赞了一声。 周云清的金枪早已被王进以脑海法宝蕴养过,无论是枪尖还是枪杆,皆非寻常铁器可比。 “再来。” 周云清见到成效,心中大受鼓舞,再次吐气开声,一连在大门上扎了五六个洞,几个破洞之间围成一个小方形。 院墙上,有人开始从垛口探出头来,准备张弓射箭。 王进早有准备,上面的人一露头,他的利箭便放了出去。 院墙上的人又是一片惊呼,庄外的敌人还没看清,便已被射杀两人。 “快砸石头。” “贼人中有神箭手。” 院墙上的声音透着恐惧,这话又引起一片慌乱。 庄外大门边,周云清也有些沮丧,连扎了好几枪,依然无法破门。 “我来试试,你等注意防着上面。” 王进收起长弓,变戏法似的,换上紫金伏魔棍。 周云清与亲卫早已自以为常,六名石碣村民却被惊得目瞪口呆。 王进也顾不上是否会惊世骇俗,举起紫金伏魔棍,对准周云清刚才所扎的区域,一招“力劈华山”。 “咔嚓”一声。 铁皮大门被扎的那片区域,如同薄纸一样,被棍砸碎,露出小半个人高的洞口来。 宋家庄内响起一声惊呼: “大门被打破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9章宋清:急着赶来究竟是为甚?(第2/2页) 王进手疾眼快,收起紫金伏魔棍,一个鱼跃,钻进大门内。 “找死!敢来宋家闹事。” “谁给你吃的熊心豹子胆,敢来捋爷爷的虎须?” 不等王进起身去拉门栓,一左一右两道刀光呼啸而来,全朝王进身上招呼。 好个王进,临危不惧,双手在地上一撑,原地弹射起来,从两道刀光交织的缝隙中跃过,右脚一个鞭腿,干净利落地将一名出刀之人鞭晕在地。 王进脚下一点、一挑,又将敌人撒手的刀踢向半空,挡住左侧之人的反手一刀。 “快来人守住大门。” 左侧之人脸色大变,急得声音都变了调。 王进趁势跨步上前,仿似猛兽一般,欺近敌人身旁。 “吼!” 王进口中一声虎吼。 与他对敌的人心神一阵恍惚,手中大刀“当啷”一声掉落在地。 “你,你想干什么?” 这名刚刚还威风凛凛的宋家护卫,此时如同受气的小媳妇,一脸惊恐。 “噼啪”一声。 一杆长枪砸来,将这名护卫砸晕在地。 周云清已随后钻了进来。 “我来守着,你去开门,提醒他们小心暗箭。” 王进一边说,一边掏出长弓,抬手一箭,将一名在箭塔上张弓搭箭的护卫射落下来。 “谁动,谁死! 这宋家为富不仁、盘剥乡邻,你等若是还执迷不悟,继续助纣为虐,休怪我等刀剑无情……” 王进的话未说话,院墙上又响起一阵惊呼: “不好啦,右侧有贼人爬上院墙啦。” “啊,后门也被贼人打开了。” 周云清此时已打开大门,将外面几人放了进来,见此情形,不由大笑: “好,他们兄弟也得了手。” 王进点点头,收回长弓,运起功法,大声喊道: “我等乃路过的义士,瞧不惯宋家为富不仁、横行乡里的做法,今晚特来破庄、救人。 院内的护卫都给我听着,若想活命,便放下武器,将宋家老少好生捆绑。 若是有好汉愿意加入我等,也热烈欢迎,稍后便可随我等一起撤离。” 周云清带着身后几人,也齐声大喊: “放下武器,投降免死!” 紧接着,宋家庄后院与院墙左右两侧,也响起大喊声: “放下武器,不想死的便老实投降!” 声音此起彼伏,响彻全庄。 原本还有人想偷偷反抗的,此时也被吓到勇气全无,颓然地放下武器。 ————————————————— 宋家庄外。 西南侧的一个土坡上,几个火把隐约映出宋江两兄弟的脸来。 庄内此起彼伏的呼喊声,让宋江等人心中大吃一惊。 宋江连忙勒马驻足。 “哥,怎么不走了,咱们不是要去救援宋老太爷吗?” 入夜时分,在此盯梢的兄弟带回消息,说宋家庄外来了不少陌生人。 宋江得知消息后,当即召集十来名好汉,趁夜赶来。 宋清见兄长不顾天黑,催马赶路,以为他是心忧族人的安危,可这会儿来到庄外了,却勒马停住了。 宋江目无表情地撇一眼宋清: “急什么,没听得里面有不少贼人吗? 莫非你想进去送死?” 宋清连忙低下头,小声嘀咕: “那咱们如此急着赶来,究竟是为甚?” 第140章 金坨子 银坨子 催命符 第140章金坨子银坨子催命符 宋家庄内。 鹤发童颜的宋老太爷,与七八个小妾,以及数十儿孙,全被捆住手脚,集中在后院东南角,哭哭啼啼,哀号不断。 阮小五带人在一旁看守宋家人。 阮小七则带人将护卫赶到后院西北角聚集。 宋家护卫此前被王进射杀两人,又被阮氏三雄带石碣村民打死七八个,如今还剩下四十人,此时全丢了兵器,忐忑不安地等着发落。 战斗早已结束,不过,王进现在还没空理会俘虏。 周云清与阮小二带人逐屋搜索,救出数十名被抓来做工的人。 其中一部分是抵债的村民,另一部分则是宋家抓来的流民。 这些人几乎个个带伤,王进为伤重之人探脉检查,又掏出两颗回春丸,化入水中,让亲卫喂给伤病之人。 阮小二在一旁脸色阴沉: “这宋家庄就是阎罗殿,非但明目张胆地抓乡邻抵债,还偷偷摸摸抓捕流民,敲骨吸髓。 宋家害死的人不计其数,那地牢之下,白骨成堆。” 阮小七在一旁闻言,一脚将宋老太爷踹倒在地,又伸出双手,俯身一把将哀嚎的宋老太爷抓起,举过头顶,要将他当场摔死。 院内顿时响起一片惊呼,满堂宋家儿孙伏在地上,磕头求饶。 王进看着人群中惊慌失措的几名小孩,眉头一皱,开口将阮小七喝止住: “小七,稍安勿躁,将那老家伙拉过来,带我等一起去看看宋家的地牢。” “哼,便宜你这老杀才。 别装死,快带我等去地牢看看。” 阮小七放下宋老太爷,推着他在前头带路。 王进交代阮小二与阮小五带人看好俘虏,跟着宋老太爷穿过一道月门,绕过庭院廊柱,进入一间不起眼的房间。 那宋老太爷进得屋来,趁阮小七略微放松之际,一把挣脱他的手,“扑通”一声,跪在王进面前: “好汉,老朽自知罪孽深重,死有余辜。 然,子孙何辜,还望好汉高抬贵手,放宋氏子孙一条生路。” 这老家伙果真是人精,刚才在院中不哭不闹。 他知道王进是主事的,此时得到机会,毫不犹豫地跪下求情。 “老杀才,想得倒美,宋家子孙每日吃的喝的,不都是你丧尽良心,害人得来的吗?” 阮小七破口大骂。 王进冷冷地看着宋老太爷,并不说话。 后者见王进无动于衷,眼珠一转,当即“咚咚咚”地磕了几个实实在在的响头: “老朽愿以家中浮财,换嫡亲子孙性命。 好汉,不若屏退左右,老朽......” “休得罗唣,你若不愿带路,那便在此安歇吧。” 王进一声喝斥,将宋老太爷吓得浑身一颤,他连忙伸手在身边木架上一拨,只听“吱呀”一声,木架自动移开,露出一段幽深的地道来。 这房间竟然只是一个通道,房中木架暗藏机关,将地道遮掩。 自己还是有点小看古人的智慧了,日后当警醒。 王进心中暗暗一凛,面上不动声色。 阮小七一把拎起宋老太爷,推着他往前带路。 亲卫小兵留在外面,守住地道入口,王进与周云清跟着下了地道。 也许是宋老太爷亲自带路的原因,地道中并无飞刀暗箭之类的机关。 几人沿着地道下行片刻,见到两排铁门牢房,约莫有五六间。 牢房里隐约有些人影,却死寂无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0章金坨子银坨子催命符(第2/2页) 这宋家竟在后院挖出地下室,私自修建牢房,也不知宋家子孙住在上面,是否会被冤魂缠身。 宋老太爷在最里面的一间牢房门口停留片刻,抬头对上王进锐利的眼神,他双眼瞳孔微缩,膝盖一弯,再次跪下来: “好汉,宋家多年积蓄,大多在这房中,老朽愿全部奉上,还请好汉为宋家留下血脉。” 见王进几人脸上满是疑惑,宋老太爷又颤巍巍地站起来,率先走进牢房: “好汉请随我进来一观,立马便知。” 王进等人将信将疑地跟进去,见里面竟满地都是白骨。 阮小七横眉怒目,扬起拳头对宋老太爷晃了晃: “讨死的老杀才,当真是心肠歹毒,竟然害死这么多人,也不怕遭报应。” 宋老太爷惨然一笑: “老朽自知罪孽深重,然,为子孙后代计,不得已而为之。 好汉爷,还请屏退手下。 老朽愿说出宋家机密,只求好汉能为宋家留下嫡系血脉,保一丝根脉。” 王进冷哼一声: “若是宋家子孙未曾为恶,我等自会留其性命。 若是如你一般,作恶多端,你有再多机密,也休想为他们换来生机。” 阮小七哈哈大笑: “是极是极,王家哥哥这话,俺听得心头畅快。” 周云清在一旁接过话来: “如今,我等还在宋家庄内,不可大意。 小七兄弟,我俩抓紧去看看其它牢房可还有活人。” 宋老太爷待周云清与阮小七两人走开后,方才凑近王进身边,小声说出秘密: “请好汉爷拨开地上的白骨。” 说完,自己蹲下身来,伸手将身旁的白骨拨开,地上渐渐露出一片暗银色来,与白骨色泽迥异。 “好汉爷请看。” 宋老太爷眼神迷醉地看着地上那一片银色,王进察觉有异,走上前用脚踩了踩,不敢置信地看向宋老太爷: “这是,银锭?” 宋老太爷点点头,脸上闪过得意之色: “我宋家几代积蓄,全集于此,计有白银三万两、黄金两千两。 两年前,老朽请人将这些金银,铸成大金坨子和大银坨子,全铺在这间空置的牢房地面上,谁也想不到。” “你不怕那铸金银之人泄密,引人来盗抢?” 宋老太爷傲然地摇摇头,想伸手去捋捋下巴的胡须,手上一痛,立时醒悟过来,自己还是阶下囚。 他低下头,用脚在地上扒出一根腿骨,“嗬嗬”一笑: “铸金银之人全被老朽留在此地,这些骨头便是他们的。” 他语气轻快,夹杂一丝惬意,面上神情诡异,好似小孩在向大人展示自己的得意之作。 王进眼中满是厌恶,他深吸一口气,强压满腔的怒火,放平声音问: “你处心积虑,如今怎的又甘心将他拱手让人?” “嗬嗬,甘心,这世上又几人能甘心?” 王进的话,一下子击中了宋老太爷的软肋。他嗬嗬怪笑,不假思索地将心中的顾虑说了出来, “奈何我这宋家庄已被毒蛇恶狼盯上,老朽若是不在,这些金坨子、银坨子便是宋氏子孙的催命符。” 王进心头一跳,端详宋老太爷的脸,见他不似作伪,忍不住反问一句, “此话怎讲? 你不怕我等就是那毒蛇恶狼,抑或是那毒蛇恶狼派来的。” 第141章“孝义黑三郎”黑的可不只是面皮 第141章“孝义黑三郎”黑的可不只是面皮 宋老太爷摇摇头: “老朽也不清楚,然,近日已有不妙的感觉。 你等没有多造杀孽,与那毒蛇恶狼绝非一路。 老朽唯一的乞求,便是请好汉爷为宋家留一丝血脉。” 他停顿片刻,抬头环顾了一下地牢四周,“嗬嗬”大笑: “来空空,去空空,花花世界原是梦。 请好汉爷记住承诺!” 话音一落,宋老太爷一头撞上牢房内墙。 “砰” 一声闷响,宋老太爷头顶顿时涌出汩汩鲜血。 他双手抽搐,艰难喘息几声,陡然一口气被堵住,喉咙中“嗬嗬”作声,不过几息,便双腿一蹬,再无声息。 王进在一旁看得五味杂阵,沉思片刻,嘴角一抽,暗道: 这老家伙也是个性急自负的,我有答应过一句话吗? 再说,你姓宋的为恶一世,凭什么死前提个请求,人家就得答应? 也罢,咱先将他的金银照顾好,这也算他的命根子吧。 王进掏出紫金伏魔棍,俯身将地上一层白骨拨开,现出一层堆得极为紧密的银色方块,最里面还有几个黄金方块,亮灿灿、晃人眼。 王进收起紫金伏魔棍,手抚金银,念头微动,将其全部移入令牌空间。 仿佛一阵清风拂过,牢房中只余数堆白骨和宋老太爷的尸体,再无异样。 王进站起身来,拍拍手掌,寻思回登州再买几艘海船,到时,给阮氏三兄弟每人分一艘大海船,让他们英雄有更好的用武之地。 “云清,将亲卫唤进来。 这老家伙已死,把他的尸体搬出去。” 王进大声吩咐。 既然人已死,便要让其发挥余热,放到那些宋家子孙面前,杀鸡儆猴,以免他们生出不必要的心思。 后院此时出奇的安静,那些护卫在阮小二等人的劝说下,纷纷投降。 按照王进的吩咐,阮小五查明为恶者,一刀一个,全部宰了,其中包括宋老太爷的大儿子儿媳。 至于宋老太爷的小儿子和几名孙子,因为年龄太小,阮小五留了手。 原本哭哭啼啼的宋家人,在阮小五的注视下,全都闭上了嘴巴。 亲卫将宋老太爷的尸体扔在宋家人面前,引起一片惊呼。 有小妾哭了几声,见无人应和,连忙悄悄收了声。 几名女人跪在最后面,伸手护住孩子,浑身瑟瑟发抖。 “走吧。” 王进吩咐一声,阮小二等人愣了一下,阮小七凑过来问: “不应该杀人放火,再斩草除根吗?” “行啊,你留下来动手吧。” 王进故意逗他。 阮小七看看那些妇孺老幼,连忙摇头: “算了,反正刚刚在他们院中已搜了几千贯,且饶了他们吧。” 王进哈哈大笑: “这就对嘛,咱们此行只为救人,诛了首恶就行。” 盏茶功夫后,一名胆大的小厮伸长脖子看了看,确认恶人已经走远,忍不住大声欢呼: “走了,这群凶神恶煞总算走了。” 宋家人长舒一口气,放下心头大石,各人面上表情古怪。 有人想起此前的恐怖经历,忍不住放声痛哭。 结果,引起院内哭声一片。 “这是怎么回事?” 一个低沉的声音在院内响起。 正在哭泣的宋家人全都一惊,猛然发觉,院内不知何时,又进来十余名骑马的汉子。 “宋江大哥,是你吗?” 宋老太爷的小儿子宋耀世,一眼便认出为首之人,正是与其父亲打过多次交道的族人宋江。 后者点点头,从马上跳下来,满脸悲伤: “你是耀世吧? 公明救援来迟,致族叔一家遭难,罪该万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1章“孝义黑三郎”黑的可不只是面皮(第2/2页) 宋耀世眼中满是惊喜,连忙哀声哭诉: “公明哥哥,俺爹死得好惨啊,还有俺哥,他们,他们都死了,呜呜……” 宋江走过去,轻拍其肩,温言安抚: “别怕,公明哥哥来了。 你知道凶手是什么人吗?” 宋耀世摇摇头。 宋江蹲下身来,微微一笑: “不打紧,公明哥哥会为你等报仇的。 那些强贼将你家金银全搜走了吗?” 宋耀世点点头: “公明哥哥,你快帮大家解开绳子吧。” “嗯,好,院内的人是否全在这里?” 宋江抬头四处看了看,又转身朝后面几人使了个眼色,众人会意,立即散开,进入各个房间搜索。 “公明哥哥,他们,他们这是干什么?” 宋耀世满心疑惑。 宋江满脸堆笑: “他们去看看,屋内还有没有伤者。 嗯,你会写字吧? 我这里有一些文书,之前是你父亲托我打官司,需要宋家人签字的,现在你来签吧。” “可是,可是我不认识多少字啊,公明哥哥,你还是先给大家松绑吧。” 宋耀世一脸迷茫。 一名年长的女子在一旁连忙问: “是什么文书,拿来给我看看。” 宋江眼中闪过一丝阴霾,只作没听见,笑着看向宋耀世: “耀世,我来给你松绑吧。 宋清,拿笔墨来,让耀世签押文书。” 几名年长的宋家人渐渐醒过神来,有人察觉不对劲,连忙提醒: “小少爷,先看清文书是什么内容再签。” 宋江眉毛一竖,壮若无意地看了一眼身旁一人。 后者微微点头,几步跨入人群,手中大刀一挥,刀光过处,“噗嗤”一声,一颗圆滚滚的脑袋从几名宋家人头上飞过,“砰”地一声,砸在地上,又往前滚了几滚,将鲜血洒得到处都是。 被砍的正是刚才喊话提醒之人。 此时,无头躯体委顿在地,从胸腔中激射而出的鲜血将身旁几人淋个正着。 有人察觉脸上粘腻腻的,用手一抹,顿时失声惊叫: “啊,啊,这血,这血溅我身上来了。” 宋耀世脸色一白,哆哆嗦嗦地问: “公明哥哥,为何,为何要杀人。” 宋江尚未搭话,刚刚动刀的人已大声回话: “宋押司,这人是奸细,属下已查明,正是他私通强贼,引狼入室。” 宋江顿时怒形于色: “该死的奴才,竟然吃里扒外,杀得好,给我再好好细查。” 他又低头笑着安抚宋耀世: “有公明哥哥在,别怕,先签完这些文书。 宋清,笔墨准备好没? 交给耀世。” 宋耀世转头去看宋家人,却见众人全都低着头,院内鸦雀无声。 他犹疑地接过文书,按照宋江的指引,在一张张文书上签字画押。 一名高大汉子走过来,与宋江耳语了一番,后者眉头紧皱: “没找到? 哼,晦气! 去把宋老太爷的尸体搬过来。” 宋耀世见此情形,脸色一变: “公明哥哥,为何,为何还要动我爹的遗体。” 宋江满脸堆笑: “别怕,哥哥也是为你好,这文书还要你爹盖手印。 宋清,耀世今晚受到惊吓,你将他带回去好好安抚。 我等先走,其余人,干活利索点。” 一边说,一边转身上马。 宋清不顾宋耀世反对,将他抱上马背,三人打马出了宋家庄。 第142章 王进忒恶毒绝不可为伍 第142章王进忒恶毒绝不可为伍 晁盖带人赶到宋家庄时,天已大亮。 昨天,西溪村民又上门寻仇,与东溪村纠缠许久。 晁盖不得已,召集两村村老会面协商,到傍晚时分方才了结。 想起与王进的约定,晁盖深感过意不去,带着人连夜赶过来。 宋家庄大门洞开,一些衙差打扮的人正在搬运尸体、清理庭院。 “此地发生何事?” 晁盖驱马上前询问。 一名面黑汉子刚刚走出大门,见此情形,神情悲痛地上前见礼: “在下宋江,忝为郓城县押司。 此庄庄主正是在下的族叔,昨夜遭遇横祸,被强贼灭了满门,惨绝人寰,实在令人痛心。” 晁盖一惊,慌忙下马参拜: “原来是及时雨宋江,在下东溪村保正晁盖,路过此地,未曾拜访,多有失礼。 押司请节哀。 不知是何处贼人,竟凶残至此,屠杀满门?” 宋江摇摇头: “在下亦不知贼人来历。 然,宋某所言,千真万确,晁保正不妨随我进去看看,当真惨无人道。” 晁盖心中巨震,不自觉地跟着宋江进庄。 入目所见,全是刀砍枪刺的痕迹,宋家人大都难保全尸。 其中,还有不少女人与小孩。 手段残忍、惨绝人寰。 晁盖目呲欲裂,强自调整呼吸,勉强抑住怒火,沉声发问: “宋家庄果真再无活口?” “只有一名幼子宋耀世,被在下所救,其余再无活口。” 宋江恭敬作答,一脸正气, “然,耀世毕竟年幼,遭遇惊吓之后,已神志不清,家父正延请郎中全力救治。” 晁盖眼神一缩,心中怒气汹涌澎湃,几欲冲出胸腔。 他昂首向天,吐出一口浊气,又拱手与宋江见礼: “不愧是及时雨,宋押司仁义,不枉人送‘孝义’二字,晁某佩服。 就此别过,他日有缘,再请押司吃酒。” 晁盖与宋江匆匆道别,带着众人一路狂奔,跑回东溪村后,胸中一口恶气还未消尽。 他将自己关在房中,破口大骂: “王进此人忒恶毒,绝不可为伍!” 却说王进等人带着被救之人,跑了大半夜,直至天色将晓时,方才稍歇。 他一一询问众人的去留意向。 那些流民本就无处可去,自然央求王进等人收留。 至于被救的村民,早就在宋家庄吓破了胆,如今听说可以跟随王进等人远走他乡,哪里还不同意。 最开心的是阮六斤的父母,原本以为难逃此劫,谁知会天降救星,而且这领头之人还是儿子的同袍,专程过来看望自己一家。 他们又是感动、又是难过,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 王进担心官府反应过来后,会马上派出追兵,也不敢在路上多啰嗦,催着大家继续赶路。 众人先回到石碣村,那里还留了一些渔船,正好将被救出来的人运往渤海口。 阮小二则亲自留下来,带着村中后生,组织众人乘船出海。 王进让亲卫随阮小二一起,为众人领路。 将船队送走之后,王进与周云清、阮小五、阮小七也不耽搁,马上出发,前往东溪村。 亲卫和阮小二空出来的两匹马,则暂时借给新投降过来的两人,宋家护卫队长赵来生和队员刘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2章王进忒恶毒绝不可为伍(第2/2页) 天黑时分,几人来到东溪村。 通报之后,看门的庄客面色古怪,言称庄主外出访友,近日不会回来。 阮小七当即就跳了起来: “呸,什么狗屁托塔天王,这晁保正不过是无耻小人罢了。 他原本自己提出要去助拳,昨晚失约不去还则罢了,今日还摆起架子,居然连俺们的面都不见。” 这一骂,庄内立即跑出七八名庄客来,拿棍的、扛叉的,将王进四人团团围住。 一名领头模样的庄客手中钢叉一指,骂道: “哪里来的腌臜泼才,敢到俺们晁家庄来撒野,也不撒泡尿照照镜子,你是那块料吗?” “好胆,敢这般来骂爷爷。” 阮小七气极而笑,当即就要上前夺了这人的武器,王进连忙劝阻: “小七兄弟,稍安勿躁,此中或有误会。” 他又笑着拱手见礼: “几位小哥,烦请再去通报一下,就说王进即将离开此地,特来向晁保正辞行。” 那些庄客见王进举止有度、气势不凡,却又态度谦和、全无架子,一时也不好太驳他的面子,只得收了棍叉,低声为晁盖叫屈: “昨日那西溪村前来闹事,俺们庄主忙上忙下,到天黑时才得闲。 庄主晚饭都没吃几口,又带着俺们连夜赶路,去那宋家庄助拳。” 王进心中一惊: “晁保正去过那宋家庄?” 众庄客全都点头,领头庄客回首看了看庄内,小声告诉几人: “俺们庄主一回来便在生气,还砸了好几个花盆。” 阮小七忍不住嘀咕: “这倒是怪了,俺们没生气,他倒是生起气来。” 周云清与阮小五在一旁连忙拉了拉他。 “小哥可知,晁保正为何生气?” 王进礼貌有加,几名庄客的脸色全都和缓下来,领头庄客摇了摇头: “俺也不知。” “小哥可有办法让晁保正见上我等一面。” 几名庄客脸色大变,连连摆手。 “尊客还请先回吧,莫要为难小底们。” 王进见事不可为,只好谢过几名庄客,拉着阮小二等人先行告退。 “既然晁保正今日无暇,我等便先行离开吧,明日早点过来拜访便是。” 阮小七脸色一变: “还来? 这晁保正有什么了不起,真当自己是诸葛亮,等着俺们来求他?” 王进笑着耐心解释: “晁保正重情重义,此中或有误会。 若是能将误会解开,我等多跑几趟又何妨。” 阮小七一时无言,不置可否。 阮小五皱了皱眉,在一旁插话: “倘若明日那晁保正真的外出了,俺们怎么办?” 阮小七眼神一亮: “对啊,俺瞧着那晁保正根本就不想见俺们,随便找个借口来打发人,明日他必定一大早就躲出去。” 王进哈哈大笑: “两位贤弟所言极是,为兄对此也颇为担忧。 为免明日错过晁保正,我等今夜便在出庄的这条大路拐弯处候着吧。” “啊!” 阮氏兄弟被惊得目瞪口呆。 第143章 晁盖:没眼色的家伙 第143章晁盖:没眼色的家伙 晁家庄内。 晁盖心神不宁地在院内徘徊,见到几名庄客进来,他面色复杂。 “他们离开了吗?” “我等亲眼见到他们离开。 庄主,那王进离开时还说,明日要一大早过来拜访。” 庄客的回答,让晁盖心头一跳,眉头紧皱。 沉思片刻,晁盖朝庄客吩咐: “去帮我备马,我要外出。” 庄客一惊: “庄主,这马上就天黑了,你要去哪? 夜里行路可危险得紧。” “休得啰唣,本庄主有要紧事,需前往镇里一趟。” 一柱香后,晁盖带着几名庄客,提着灯笼匆匆出庄。 在庄外大路行了片刻后,晁盖眼皮一跳,连忙勒马驻足。 前方,有几人正候在右侧的小坡上。 其中一人正是王进。 晁盖面色一沉,胸中怒火喷薄而出: “王教头埋伏在晁某家门外,是何居心?” 王进脸上微笑如故: “王某听闻晁保正外出访友,天黑未归,唯恐晁兄有失,故在此相候。 失礼之处,还望晁兄见谅。” 晁盖冷哼一声: “晁某不过是一乡野村夫,岂敢与东京八十万禁军教头称兄道弟。” 阮小七满腔怨气,此刻终于忍不下去,上前两步指着晁盖的鼻子大骂: “狗屁的托塔天王,枉江湖中人赞你‘仗义疏财,专爱结识天下好汉’,却原来是徒有虚名的假仁假义之辈。” “好胆。” 晁盖平生何曾受过如此辱骂,当即挺枪出马,直奔阮小七。 王进未料到晁盖的性子如此火爆,话不投机,挺枪就刺。 阮小七刚学会骑马没两天,哪里有马上作战的经验。 王进当心小七吃亏,驱马上前,抽出腰间短刀,挡住晁盖的枪刺。 晁盖原本被阮小七骂得恼羞成怒,只想挺枪上前吓一吓他,灭掉对方的凶焰,谁料王进亲自出刀来挡,还将自己的枪死死压住。 自己的长兵器竟被对方的短兵器所制,这一下,晁盖忍不住脸上发烫。 对方几人脸上的微笑,好似也满含讥讽之意。 晁盖一咬牙,手中再加几分力,奋力将王进的短刀挑开,使出浑身解数,手中长枪化作一片光幕,罩向王进。 “晁兄,且请停手,听我一言。” “久闻王教头十八般武艺,样样精通,晁某正好借此机会讨教一二。” 晁盖不但未停手,长枪进攻反而更加犀利。 坏了,托塔天王受不得激,这是要与我动真格了。 王进心中“咯噔”一下,双眼扫了一下周围,见天色已晚,除了自己几人与打着灯笼的庄客之外,再无他人,眼神一凝,心中有了计较。 “好,许久未与晁保正这般高手相斗,王某手中的刀也寂寞难耐,今日正好见识一下晁兄的高招。” 王进的刀法一变,又快又狠,每一刀都劈在晁盖枪法的破绽之处,让晁盖有力难以尽使,憋屈无比。 几名庄客提着灯笼为打斗的两人照明,见自家庄主枪似流星、快疾如风,只道庄主又似往常与其他好汉比斗一样,占尽上风,纷纷高声叫好: “庄主威武。” “庄主不亏是‘托塔天王’,手中长枪,无人能敌。” 晁盖在马上越听越是燥得慌,这般没眼色的家伙,不知道庄主早已落入下风了吗,还在一旁拼命地喝倒彩。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3章晁盖:没眼色的家伙(第2/2页) 周云清看得真切,心中忍俊不禁,面上强忍笑意。 阮小七两兄弟并未瞧出端倪,见周云清神色严肃,只道王进用短刀吃亏,处境不妙,一时大气都不敢出,生怕打扰王进,让其分神落败,丢了面子。 晁盖毕竟面薄,受不了庄客们的无脑吹捧,勉强攻了十来个回合之后,便一勒缰绳,跑出圈外: “王教头果真武艺超群,晁某甘拜下风。 今晚,晁某还有事要外出,烦请几位让出路来。” “哼,好你个晁盖,果真是没脸没皮,不讲信义还则罢了,连一点礼貌都没有了。” 阮小七见王进占尽上风,哪肯轻易放过晁盖。 后者脸上一热,在马上朝着王进一拱手: “昨日因村中琐事,耽误行程,未能如约赶到,确是晁某的不是。” 王进听出他话里的意思,脸上闪过一丝惊讶之色: “晁保正既已去过宋家庄,缘何前后态度大变? 王某已率人去那宋家庄救出村民。 此刻,那宋家人怕是早已报官,我等不便在此地久留,欲回返登州,特意前来辞行,谁知却吃了个闭门羹。” 听王进提到宋家庄,晁盖脸色一冷: “那宋家庄上下,除一痴傻幼子为宋押司所救之外,哪里还有活口,谁去报官?” “等等,你刚才说什么,没有活口?” 王进眉头一皱, “谁杀了他们?” 晁盖见他装模作样,心中怒气愈甚,索性将话挑明: “你等肆意作恶,连妇孺老幼都不放过,还在此惺惺作态,有何意思? 晁某虽势单力薄,斗不过你,却不愿与尔等穷凶极恶之辈为伍。 晁某话已说完,是杀是剐,悉听尊便,晁某亦无惧一死。” 阮小七在一旁听得七窍生烟: “谁肆意作恶? 姓晁的,你不要信口雌黄,坏了爷爷的名头。” “晁兄,此中确有误会。 我等破入宋家庄后,只击杀了几名护卫队员和为恶之人,救出被抓的村民。 对宋家妇孺老幼,我等并未下杀手,连宋老太爷都是自尽而亡。 这两位便是宋家庄的护卫队员,他们可以作证。” 王进见晁盖神色稍有松动,眼中的怀疑之色仍未完全消散,便继续解释: “晁兄若是仍有怀疑,不妨随我去登州走走。 我等在宋家庄救出不少村民,还有一些流民,如今已将他们送去登州,晁兄不妨再找他们一一印证。” 宋家护卫队长赵来生在一旁接过话来: “我等皆可证明,王教头并未杀害宋家妇孺老幼。” 刘庆也在一旁拼命点头。 晁盖低头沉思片刻,抬头冲王进轻哼一声: “也罢,我姑且再信你一次。 去登州后,我自会找村民核实。 若是你等问心无愧,今夜不妨随我去庄中安歇。” 王进点点头: “多谢晁保正深明大义。 还请保正回庄后,再将在宋家庄的见闻细说一番。 另外,宋家毕竟还有不少族人在官府为吏,那宋家庄遭遇大变,官府必定不会坐视不理。 保正还请安排庄中下人早做准备,我等明日一早,便要离开此地,以免官府追查。” 第144章 阮小七:小小海鳅,何惧之有 第144章阮小七:小小海鳅,何惧之有 次日一早,晁盖便带着几名贴心庄客,随王进一起出发,奔赴登州。 昨晚,晁盖派去郓城县打探消息的庄客回来禀报,县衙已放出消息,宋家庄遭梁山脚下的石碣村乱民攻破。 官府派去抓人的衙差在石碣村扑了个空,显然是蓄谋已久。 如今官府已行文缉拿凶手,并彻查近期与石碣村有往来的人员。 显而易见,晁盖这里也会受到波及。 意识到危险的晁盖,嘴上不愿服软,实际上心里早已信了王进,让庄客做好出行准备。 同时,还撒出人手,沿郓城与登州方向打听消息,以便出行时提前避开危险。 也幸亏他这一举动,王进等人提前避开了两处关卡。 一行人分成三拨,间隔一段距离,分散行进。 进入青州地界之后,行程就顺利了很多。 王进等人不紧不慢,花了五六日功夫,方才回到登云山。 镇守山寨的邹润回报,近日登州这边一切正常,欧阳寿通等人在海上的训练也颇有成效。 孙新与石勇率领“登福号”,前往渤海口接人未回。 巧的是,孙安与党世雄率领一百名精兵,也在同一天赶到登云山。 他们一部分人装做流民,由孙安率领;一部分人由党世雄率领,装扮成官兵,一路颇为顺利。 当晚,登云山寨大摆宴席,为晁盖、阮氏两兄弟、孙安与党世雄等人接风,山寨愈加兴旺,自有一番热闹。 第二天,王进又领着几人前往刘家庄,早有准备的邹渊组织联防队员在海滩上演武,又驾驶渔船与刀鱼船配合操练,热闹非凡。 王进与邹渊在一旁轮流讲解、点评,让晁盖等人兴致盎然。 “嘟嘟” 海面上传来急促的竹哨声。 “这么巧?” 王进眼中光芒一闪,不惊反喜, “敌袭。 邹渊,发出信号,宣布演武暂时结束。 挑出两百名联防队员,驾船随我等去支援蟹岛。 你带其余队员,守住海岸线,慎防敌人声东击西。 世雄,你率领华州精兵,辅助邹渊兄弟守住岸上。” 晁盖与阮小七等人一时不明所以。 周云清在一旁解释: “海上有竹哨报警,前方海岛还升起三柱狼烟,这是有敌人来袭的报警信号。 三柱狼烟代表有三条大船来袭。 走,我等一起登船,前去观战。” 刘家庄联防队员经过前一段时间的训练,如今已处变不惊,很快便组织好人员,分乘十辆渔船,冲向蟹岛。 晁盖、阮氏兄弟,以及孙安,跟着王进与周云清登上一艘较大的渔船,率先在前方领队。 “我等这渔船设施简陋,无甚海上作战武器。 等会若是敌方船上的武器较好,兄弟们需注意防范。 尽量将敌人引到海岛附近交战,与岛上之人密切配合。” 渔船队伍驶出浅海区域,不多久,便见到一座岛屿的影子。 “大头领,前方发现不明身份海船,是否围攻。” 瞭望手大声禀报。 “做好战斗准备。 发信号,布口袋阵。” 王进果断下令,随行的联防队付队长郭海涛立即执行。 晁盖等人见到身后的渔船队伍慢慢展开阵型,张口以待。 瞭望手再次禀报: “前方海船身后,还有两艘大船紧跟而来,似是追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4章阮小七:小小海鳅,何惧之有(第2/2页) “可能看清船上旗帜?” “暂不清楚。” “继续瞭望,发现情况,及时禀报。” 王进有条不紊,晁盖等人看着海面上的船队变化,无不感到新奇。 阮小七跑到船头,看着身后一众渔船分浪而行,眼中神采飞扬: “在海上指挥大军,可比在陆地上有意思多了。 可惜没有趁手的武器,不然,俺等会跳到海里去,将敌人的船只凿沉。” 众人都被他的话吓了一跳,船上的联防队员全都面面相觑,郭海涛嗫喏半晌,小声说了一句: “这海底可是有海鳅的。” 阮小七哈哈大笑: “小小海鳅,何惧之有。 这海虽然比俺们梁山泊大不小,海里的泥鳅可能会大一些,然,终究是大得有限,莫非还能吃人不成?” 晁盖、阮小七等人纷纷点头。 船上的联防队员们闻言,却无不表情古怪,好几人都欲言又止。 “兄弟们想笑就笑出来吧。” 王进轻轻一句,便将船上的联防队员们引得捧腹大笑,大战前的紧张在这一刻倒是缓解了不少。 阮小七等人无不一脸懵逼。 “王家哥哥,小七的话可是有误? 怎的兄弟们如此模样?” 阮小七忍不住提出疑问。 王进笑着拍拍他的肩膀: “小七啊,你是大错特错。 这海鳅可不是你见到的那种小泥鳅。 过去早有人在书中写过,这海鳅‘形长十馀丈,皮黑如牛’。” “那岂不是比我等所乘之船还长? 海上竟有如此大的泥鳅,那岂不是早已成精化龙?” 阮小七惊得目瞪口呆,对眼前的大海总算有了一丝敬畏之心。 “大头领,追击之船是登海号。” 瞭望手大声禀报。 “好,后方追击的是我等的登海号,前方必定是海盗之船。 发信号,迎面围上,别让敌人逃走。 小心敌人船上的抛石机和拍杆。” 王进一声令下,海面上的渔船队再次调整队形,将半包围的圈子缩小,以王进所乘之船为龙头,直接迎向敌船。 敌船上的人应是早已发现前路不妙,战船在海面上左扭右拐,想找寻机会突围。 “小心敌人撞船。” 王进见敌船改蛇行为直行,眼皮一跳,连忙提醒。 可惜海面过于开阔,声音很难传到其它船上。 “可恶。” 眼见敌船仗着高大之便,径直向一艘稍小的渔船撞去,阮小七急得一拍大腿,破口大骂。 可惜他没有在海上飞奔的能力,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艘渔船被敌船欺负。 晁盖等人也看到心惊肉跳,敌船比渔船大得多,这若是撞个正着,渔船岂不船毁人亡。 前方渔船忽然一摆船身,调整了船行的方向,竟在千钧一发之际,避开敌船的撞击,变为与敌船并行。 “好机会。” 王进大赞。 联防队副队长郭海涛对此似是早有所料,面上波澜不惊。 只见海面上,渔船队形再变,又有一艘渔船靠了过去,将敌船夹在中间。 阮小七此时已看出其中玄妙,拍腿大叫: “好,太好了,我等堵在敌船前进的方向,后面还有咱们的船追上来。 这下,量他插翅难逃。” 第145章 追击海盗 接舷战 第145章追击海盗接舷战 抵近敌船的两艘渔船上,有人将搭钩甩向敌船,勾连双方船只,以便开展接舷战。 敌船察觉到危机,不少人拿着大刀,跑上甲板,试图将钩住船只的搭钩砍断。 奈何越来越多的船只围了上来,还陆续有人准备跳帮作战。 登海号也追了上来,却并没有直撞上去,而是放缓速度靠近。 “咱们追上来的这条船如此大,应该直接撞上去的。” 阮小七一拍大腿,惋惜不已。 王进微微一笑: “敌人如今已是瓮中之鳖,这船马上就是我们的了,干吗还要将自己的船撞坏。” 他一边说,一边举着一杆标枪,掷向敌船。 “哎哟。” 一名海盗举着大刀,正要砍向跳帮上船的敌人,却被王进的标枪杀了个对穿。 “这个办法好。” 阮小七眼神一亮,也跟着捡起一条标枪向敌人甩去。 不料海上波涛起伏,船只颠簸,让他的标枪大失准头,从一名海盗身旁飞射过去,将对方吓得脖子一缩。 阮小七脸上一红,讪讪地摸摸后脑勺: “这海面作战果真与岸上不同。” 晁盖、阮小五、孙安、周云清等人纷纷拿起标枪,掷向敌船。 王进前世在军事学习中,对明朝海战广泛使用标枪的做法印象极深,年前便给出明朝小镖(普通标枪)和犁头镖(重型标枪)的设计图,让登云山寨的铁器作坊大量制作。 他乘坐的这艘渔船上,专门准备了二十多支普通标枪,如今被晁盖等人全部掷了出去。 起初大家还不太适应海船的摇晃。 王进提醒众人扎好马步之后再投掷,孙安、晁盖等人本就极有武道悟性,此刻稍做尝试,便即掌握要领。 敌船上的海盗,被这一番突如其来的标枪雨打得落花流水,一下子便损失十余名好手,余下海盗吓得四处乱蹿。 两艘渔船与登海号上的不少追兵,趁机跳上敌船,与船上海盗贴身对抗、激烈肉搏。 阮小七在渔船上看得眼热,放声大喊: “兄弟们别急着下手,留几个给我等发发利市。” 他的话,引得众人哈哈大笑。 可惜,等到王进几人登上敌船时,船上的海盗们全被制服。 领军追击的欧阳寿通,笑着过来与众人一一见礼。 “师弟,你若是再迟些回来,我等便要去打下黑虎岛咯。” “好饭不怕晚嘛,来,我给你介绍几位好汉……” 王进当即为欧阳寿通介绍晁盖与阮氏兄弟,并让人回去向邹渊、党世雄汇报战果。 在船上初步审问了一下海盗之后,王进带着晁盖、孙安与阮氏兄弟,登上蟹岛。 离开不过半个月,蟹岛已经变了大模样。 最明显的就是港湾码头处比以往更加繁忙。 加上他们开回来的这艘海盗船,港口又多了三艘海船。 欧阳寿通将王进等人迎上蟹岛,边走边介绍海盗来袭的情况。 据被抓来的海盗交代,此次来袭纯属偶然。 黑虎岛海盗首领“海阎罗”久不见刘得志派人去联系,便令手下前往刘家庄了解情况。 听命行事的小头目“独眼龙”途径蟹岛时,见到港湾里面的船只,心生贪念,临时起意,发动袭击。 谁料遇上硬茬,成了欧阳寿通练兵的好靶子,最终全军覆没,三艘海盗船也全被缴获。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5章追击海盗接舷战(第2/2页) “岛上还有多少船只、多少人?” 王进亲自审问。 “独眼龙”是个黑瘦的汉子,双眼皆全,只是为显得狰狞可怖,才特意自制了一个眼罩,遮住一只眼睛,并取了这个外号。 此时,他见王进面容和善,眼珠往上一翻,怪腔怪调: “龙爷乃是‘海阎罗’海爷手下的得力大将,你若识相,便赶紧将爷礼送出去。 龙爷自会在海爷面前替你美言。” 见王进一脸无动于衷的样子,“独眼龙”停顿片刻,又继续出言解释: “小子,看你傻不拉几的样子,恐怕还不知道海爷的厉害。 实话告诉你,海爷手下光是大战船便有数十上百条,有兄弟数千。 在这一片海域,海爷随便吹口气,便会风浪滔天。” 阮小七上前给了他一巴掌,又一把扯下他的眼罩: “唱戏的吹胡子,虚张声势。 讨死的杀才,你当爷爷是吓大的。” “独眼龙”眼神一缩。 王进在一旁微微一笑: “小七,我教你一个好玩的法子。” 他将阮小七叫到一旁,小声说出一个办法来。 他的声音不大,“独眼龙”竖起耳朵,打起精神用心偷听,隐约听见“……刀,……大腿内侧,……划拉,……海水……浇……蚂蚁……蛇虫……” “独眼龙”愈听愈惊,脸色数变,等听到“蚂蚁”“蛇虫”时,脸色一白,哆哆嗦嗦地大喊一声: “别,别说了,我全告诉你,全告诉你还不成吗?” 阮小七一脸狐疑: “你这杀才,可别诳俺。 刚才哥哥说的办法,俺还没试过。 你还是等会再说,让俺先试试。” 一边说,一边抽出短刀。 “独眼龙”亡魂大冒: “大王,大王,你快叫住他。 这里没有谁比我更了解黑虎岛。” “独眼龙”拼命求饶,又一五一十地将黑虎岛的情况告诉王进等人。 “海阎罗”爷孙三代盘踞黑虎岛 原本有海盗三千,大小战船三十余艘,还与刘家庄勾连在一起,是附近海域公认的霸主。 起初,黑虎岛是以卖私盐为主,极少劫掠。 十余年前,上一代首领去世后,“海阎罗”顶替其父,统领一群海盗四处劫掠,有时还上岸去打家劫舍。 “海阎罗”性格凶残,喜好杀人,对手下的喽啰也极为冷酷无情,一旦惹其不快,便要人性命。 至于断人手脚,那更是家常便饭。 是以,近年来,黑虎岛的海盗或死或逃,人员锐减至数百人,大小海船也不到二十艘。 好好的一座黑虎岛,已被弄得乌烟瘴气。 “如此说来,岛上的海盗已不足五百?” 王进心中一喜。 “独眼龙”点点头: “这次我们出来三艘船,两三百人,留在岛上的不过四五百人。” “岛上有哪些防御工事和危险地带? 快说,休得动鬼心思。” “独眼龙”的两只眼珠转得飞快,王进冷哼一声,厉声警告: “若有一句不实,我等攻打黑虎岛时,便会将你绑在船头,前行探路。” 第146章 海鳅也休想通过黑虎岛防御阵 第146章海鳅也休想通过黑虎岛防御阵 王进一见“独眼龙”的眼神,便知这人不到最后关头,绝不会说实话。 果然,这家伙只说了一些不痛不痒的内容,对岛上真正的机密只字不提。 他说黑虎岛上除了山林便是浅滩,水域开阔,除了几个烽燧和望所之外,并无其它危险。 王进自然是不信的,那“海阎罗”三代人盘踞岛上,怎么可能没有一点布置。 “独眼龙”不说,王进也不急,他自有办法。 此次一共俘获近两百名海盗,王进让一众头目分别提审,半天时间便汇总了所有情况。 黑虎岛确实水域开阔,岛后也有一片浅滩平地。 但是,“海阎罗”让人在浅滩附近打了许多尖木桩,还有一些沉船,再加上大量暗礁,若是没有熟悉的人领航,是无法登陆上岸的。 另外,黑虎岛还有港湾,战船全在港湾里。 不过,港湾周边全是悬崖峭壁,无法登陆,从港湾那里正面进攻,很容易被动挨打。 王进召集众头领在蟹岛上开了个小会,晁盖与阮氏兄弟全被邀请参会。 欧阳寿通提议,趁黑虎岛尚未反应过来之际,抓紧去进攻。 这一提议,正合王进的心意,众人也纷纷赞成。 “所谓兵贵神速,我等完全可以打黑虎岛一个措手不及。 如今,我等有大船八艘,是时候亮出爪牙了。 明日一早,便兵发黑虎岛。” 王进也不啰嗦,现场直接将进攻黑虎岛的计划定下来,并指定每艘战船的指挥员。 其中,欧阳寿通为登云山水师指挥使,统领整个水师,领登云号; 阮氏三兄弟以及孙新均为水师都头,分别统领登海号、登平号、登福号和登安号; 另外,新缴获的三艘海盗船暂不命名,由欧阳寿通选拔三名小头目,升任副都头,统领这三艘船。 此次进攻黑虎岛,由欧阳寿通任总指挥,诸位正副都头各领兵六十,配合作战。 王进代替阮小二,暂领登海号。 登安号则要留下来镇守蟹岛。 如今,精盐制作已上轨道,孙新与顾大嫂那边的销售路子也渐渐铺开,蟹岛这里不容有失。 王进安排许贯忠坐镇蟹岛,由孙安统领数十精兵和一部分联防队员守卫蟹岛。 若有敌人来袭,不用出船追击,只需守住蟹岛即可。 此外,晁盖暂未适应海上乘船,也留在蟹岛,可帮助许贯忠守岛。 被俘虏的海盗,王进留下“独眼龙”与另外三十人,其余俘虏全让联防队用渔船运送上岸,由党世雄接管,带到登云山上整编。 次日一早,晨曦微露。 登云山船队从蟹岛港湾码头出发,七艘大船,气势非凡,一路浩浩荡荡,驶向深海。 王进与周云清带着亲卫,代替阮小二,统领登海号,成为此次出征船队的先锋。 一同上船的还有昨日傍晚赶来的邹润、石勇、孙新与乐和。 “独眼龙”最终还是被王进绑上了甲板,为登云山出征船队探路。 与此前相比,如今登海号上已配备拍杆、床弩、投石机、火箭和标枪等武器装备。 那床弩发射的箭,远超标枪,是能洞穿海船的神兵利器。 还有那火箭,在箭杆上浸上火药,用弓弩发射出去,乃是焚烧敌船的不二利器。 最关键的是,除了拍杆之外,其余武器装备都是海盗船上没有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6章海鳅也休想通过黑虎岛防御阵(第2/2页) 海面上波涛起伏,咸腥的海风,将船帆吹得猎猎作响。 “咻咻” 瞭望的小喽啰发出预警: “戒备!戒备! 前方十里外,出现海岛!” 刚刚还在说说笑笑的喽啰们,脸上的笑容立即消散,众人不自觉地捏紧手中的兵器。 王进两世军人,作战经验丰富至极,对新兵临战的紧张心理自然是一清二楚。 他笑着朝喽啰们走过去,不时拍拍肩膀、检查武器装备。 一名小喽啰慌张之下,将手刀系错了位置,王进伸手帮他重新系好,并大声提醒: “兄弟们,再互相帮忙检查一下,别急急慌慌,系错位置。 不然,等会作战时,其他兄弟都是一刀一个海盗。 等你拔出手刀时,哦豁,海盗没了,你这一慌张,十来贯便没了,亏是不亏? 是不是要急得骂娘?” 众人哄堂大笑,想起出发时,大头领说的奖赏办法,不由心中火热,对即将到来的战斗,满是期待。 至于紧张,那是什么东西? 这世上还有什么事情,能比得上跟随大头领一起打海盗更美吗? 砍下一个海盗人头可得两贯。 活捉一个海盗可得五贯。 想想都美。 除了新娶媳妇、初入洞房的那一夜之外,还从来没有任何时候能像现在这样,让人满心期待的。 小喽啰们放松了,王进却不敢大意,他正与随船出征的水师老兵、以及投降的海盗,一起商量下来的计划。 海岛越来越近,目测不过五里。 即将进入黑虎岛布下的尖木桩与沉船、暗礁防御阵,岛上却毫无动静,既无烽烟,也无警报,烽燧和望所形同虚设。 事实也确是如此。 孙麻子是黑虎岛上的一名资深海盗,因为与一名头目是发小,便一直被安排在望所值守,轻松至极,又无聊透顶。 做了二十多年的海盗,他还从未在望所观察到有人前来进攻的。 这会儿,他正在望所里迷迷糊糊地打盹,这已经是他今日的第六段瞌睡了。 按照多年的经验,等打完第八段瞌睡后,便可以吃中午饭了。 孙麻子所在的这个望所距离海边最近,可他一点都不担心,这边虽然有平地、有浅滩,可海里布有防御阵,用岛主“海阎罗”的话来说,哪怕是一条海鳅,它也休想通过海岛的防御阵,爬到岛上来。 风中隐约传来划水的声音,其中好似还夹杂有说话声,孙麻子猛然一惊,从梦中惊醒,抬头见天色尚早,又嘟哝着闭上眼睛。 虽然不能马上睡着,但闭眼回味一下某个美梦片段,或者再细细咂摸自同伴那里听来的荤话,那也是极好的享受。 真个是人生处处有美景。 不对。 哪里来的这么多脚步声? 孙麻子悚然一惊,立即从望所里站起来,看向海边。 平缓的沙滩上,正有数十人持刀拿枪冲上来,不远处,还有不少大大小小的船只。 敌袭! 孙麻子脑袋一麻。 真是该死,敌人竟然悄无声息地穿过防御阵,还用小船运兵上岸了。 点烽烟是来不及了。 不过,还有铜锣,也可以示警。 孙麻子伸手向左侧墙上的铜锣抓去。 第147章 抢滩遇见海盗巡逻队 第147章抢滩遇见海盗巡逻队 “咻” 一支铁箭破窗而入,直接插入孙麻子的脖子。 后者闷哼一声,歪倒在地,眼神死死地盯着挂在墙上的铜锣。 那么近,又那么远。 几名登云山小兵冲入望所,检查一遍之后,又立即跑出去,与其他登陆的先锋队员一起,迅速抢占有利地形,为后续登录的同袍做掩护。 登陆只是第一步,也是抢滩登陆作战最危险的部分,好在黑虎岛毫无警惕之心,既无海上巡逻防护,海滩上也无人严防。 这是个好机会。 但登云山船队的人员,用小船在浅海区域倒运上岸,需要花费时间,在这一段时间内,先锋队员需要守住浅滩这个登陆点。 王进亲自带队登陆,趁岛上海盗未反应过来之际,让大家抓紧占据浅滩前方的小坡,将坡顶作为阻击阵地。 又派出五人小队,前行搜索探路。 根据投降的海盗们提供的消息,整个黑虎岛,除了这一两处浅滩之外,大多数地方都被山林覆盖。 山名丁山,高达百丈,中间低,四周高。 由王进等人如今所在的小坡前行两里许,就是丁山山脚,那里有一处狭窄山口,是进入岛内的唯一通道。 海盗们在山口设了一处关隘,他们只要守住此处关隘,岛内自能高枕无忧。 五人搜索小队出去不久,便有人回来禀报: “大头领,前方关隘地势险要,路窄难行,两侧峭壁很难攀越。 关上有守兵三十余人。” 这可不是好消息,海盗们一夫当关、万夫莫开,若是遇上敌袭,只需在关隘上远远放箭即可。 何况,守军一旦发现敌袭,定会第一时间传讯给海盗首领,引来大量海盗反扑。 登云山船队此次出征,拢共不过四五百精兵,与岛上的海盗数量相当,王进可不敢在敌人的主场冒险。 时间在众人的忐忑不安中慢慢过去,登云山队伍的登陆行动已近尾声。 最后两艘运兵小船在浅海中渐渐靠近岸边,王进等人心神渐渐放松下来。 “大头领,前方坡下来了一队巡逻的海盗,一共五人。” 一名探路的队员飞速跑过来,小声禀报。 众人面色一惊。 海滩这里视野开阔,海盗巡逻小队一旦爬上小坡,便会发现海上的大小战船和登云山众人。 若是派人主动迎上去,歼灭海盗巡逻小队自然轻而易举,可登云山众人的踪迹必会被关隘上的敌人发现。 到时便会如捅了马蜂窝一样,引来源源不断的敌人。 王进思维电转,瞬间有了决定: “我负责解决最前面的人。 云清,你与小七带两人守在左边,负责解决中间两人。 小五,你带三人守在右侧,负责解决最后面的两人。 下手要果断,绝不能让他们将消息传回去,也不能让远处关隘上的人发现。” 李三指也是一名老资历的海盗,自上一任首领接任时,便投奔了黑虎岛。 几十年来,他仗没少打,受伤也不少,连手指都被削掉两根,可惜,至今也只是一个小队长,还常常被派出来巡逻。 今天又是不走运的一天,别人都在关隘上享清福,他却要带人出来巡逻。 从关隘跑到海滩,虽然直线距离不过两三里路,却要翻过三四道坡。 “头,就在这里歇歇吧,别再去前面了,反正那里有望所,孙麻子在守着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7章抢滩遇见海盗巡逻队(第2/2页) 有海盗怂恿李三指摸鱼。 后者脸色纠结,正想点头,眼前闪过“海阎罗”阴鸷的脸来,不自禁地打了一个寒战。 李三指回过头,将怂恿的海盗狠狠地训了一顿: “歇什么,你不想要命,可别拉上我等。 左右不过百十步路,爬上这个坡去看一看,有什么打紧。 一起加快脚步。” 怂恿的人惹了个没趣,只好低头往前赶,一边走,一边小声诅咒。 他第一个登上小坡,还不忘回头去嘲笑同伴: “快点,别一个个都像软脚蟹。 呃……” 话未说完,他一个趔趄栽了下去,引得其余四人哈哈大笑: “直娘贼,活该。” “摔死这个鳖孙。” 见摔下去的人并未立即站起来,后续四人笑得更欢: “直娘贼,还想诳我等。” “走,俺俩上去弄他。” 中间两人一边骂骂咧咧,一边互使眼色,一左一右,冲上小坡。 两人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小坡后面,有人持刀、有人张弓,正瞄准他俩。 坡下是密密麻麻的人,前方还陆续有人从小船上跳下来,冲上海滩。 这大白天的,竟然有人攻岛。 该死的孙麻子,竟然连锣都不敲。 两人被弓箭逼着,在敌人的示意下,硬着头皮,一步一步地走下坡。 李三指眼皮一跳,心中涌起不详的预感。 “头,我去看看。” 走在李三指前面的海盗嬉笑着冲上小坡。 李三指尚未来得及阻止,冲上小坡的人又一声不吭地栽了下去。 下手的正是伏在坡后的小五,他眼疾手快,不待对方反应过来,便一把抓住海盗的脚脖子,将敌人拉将下来,一个肘击,击晕对方。 李三指在坡的另一面,隐约听见“咔哒”一声,他脸色即变,转身便跑。 “咻!” 一支铁箭从他耳边疾射过去。 “再跨一步,死!” 冷酷的声音让李三指双腿一颤,身后有寒芒刺背。 他有预感,只要自己再往前迈半步,便会立即命丧当场。 “慢慢转身,对,爬上坡顶。” 李三指强忍惧意,按照对方的指令,慢慢爬上坡,眼前的一幕让他彻底心凉。 坡后黑压压的一片,全是敌人。 ——————————————— 王进等人拿下海盗巡逻队之后,登云山船队上的登陆人员也已完成转运。 欧阳寿通按照此前商定的方案,亲率一部分水师,在海上逡巡,等候时机与王进等人配合。 登陆的两百名精兵,组成突击队,分别由阮氏兄弟、邹润、石勇、孙新与乐和统领。 王进与周云清则率领三十余名亲卫,与投降的海盗编成先锋队,走在最前面。 领路的是李三指五人巡逻队。 王进提着龙头紫金枪,走在李三指身后。 刚刚,他当着李三指等人的面,使了一招“哪吒闹海”,将不远处的一块半人高的石头搅得四分五裂,让海盗们惊若天神。 面对忐忑不安的李三指等人,王进笑着给出承诺: “好好带路,若是能无惊无险拿下前方关隘,便记你们一功。 不仅能饶尔等性命,还会将你们几人纳入船队。” 第148章 岛上有险关 第148章岛上有险关 丁山关隘,两边峭壁高达十余丈,中间留着一道极窄的豁口,形成一个天然漏斗。 海盗在豁口上垒了一座石楼,只用一扇包铁木门,便将进入黑虎岛的唯一通道给堵住了。 “可还有其它路径进入岛内?” 王进跟在李三指身后,看着不远处的关隘,不由皱眉。 前方,一条石阶蜿蜒而上,像是嵌在陡坡中,看那宽度,仅容两人并排通行。 此地的险要程度超出众人的想象,即便王进早有所闻,也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李三指摇摇头: “黑虎岛大多是密林,听说以前是有好几处通道的。 后来,上一任头领觉得通道太多不安全,便让人将其余几处通道用山石填住了。 如今,要入岛,除了港湾码头那里,便只有这一条路。 不过,码头那边防守特别严密,岛上的所有船只都在那边,岸上还有箭塔,岛上的人也都住在那附近,根本登不了陆。” 王进与周云清对视了一眼,两人的眼中都有些阴云。 王进原本还以为关隘前会有一小片平地,可供他们展开队形,只要不惧损伤,自能攻克。 可如今来到现场一看,这个豁口关隘就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地形,两边垂直陡峭,看这坡度,应该超过七八十度,普通小兵很难爬上去。 再说,关隘上还有镇守的海盗,人家只需一枝箭,便可以将你钉在峭壁上。 前世读书的时候,说到有些险关“丸泥可塞”,当时无甚感触,如今却有了直观的感受。 随手一把泥土,就能塞得严严实实的路,你怎么冲过去? 王进右手举拳,示意众人暂时止步。 他将阮氏兄弟、邹润、石勇、孙新与乐和等人叫过来: “前方关隘的情况兄弟们都看到了,一起来想想办法,如何过这个关隘? 此前,许军师有提过,让我等假扮海盗。 不过,‘独眼龙’此人狡诈,不可信,现在还被绑在船上,不敢让他下来。 若是无他带队,咱们要取信敌人,恐怕有点难度。” 众人齐齐点头。 阮小七想起当初王进等人进攻宋家庄的情形,不由直拍大腿: “唉,早知道这样,刚才就应该在船上拆下一块大木板来。” “现在叫人回去取也行吧。” 石勇看向王进,后者摇摇头: “来不及了,关隘上的人必定已经看到我等,咱们若是在此停留时间过久,必会引起怀疑。” 众人心中一沉,阮小五低声说了一句: “反正关隘上的人不多,俺料定上面的箭枝也不多,不若,便让孩儿们直接冲上去。 他们的箭枝总有耗尽的时候,俺们抓紧时间往上冲,俺就不信破不了这个关。” 此话一出,众人脸上无不神色古怪。 这个主意或许可行,但,也忒毒了点吧。 再说,登云山此次总共才来四五百人,海盗不会连这么一点箭枝都消耗不起吧。 王进见大家一时也想不出好办法,便直接开口说出自己的想法: “硬冲肯定是不行的,咱们也消耗不起。 若是将兄弟们都折在此地,那夺下此岛也毫无意义。 依我之意,咱们暂时继续用出征前许军师提出的办法,假扮海盗。 不过,我等还需多预备一些手段,万一被敌人识破,也好能及时补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8章岛上有险关(第2/2页) 当下,众人又七嘴八舌,出了一些主意。 王进微一思量,让人找来个珠宝箱,放了些石子与银钱,唤来投降的海盗,让他们推举两三名在岛上时间长、熟人多的老海盗,抬着这箱子,跟着王进与海盗巡逻队一起前行。 其余人则由阮氏兄弟等人领着,随后前行。 阮小七一边走一边与乐和嘀咕: “早知如此,就应该叫你从登州带几个花娘过来,俺不相信关隘上的人能抵得住。” 两人尚在说笑,前方王进等人已来到关隘前。 前方巡逻队两人一组登上台阶,王进站在第二排,与一名海盗巡逻队员并肩而行。 “站住。” 有人站在石楼上大喊。 石楼不过一层多高,在远处看,还不觉得怎样。 如今,众人站在楼下的石阶上仰视,便有一种巨大的压迫感,不自觉地屏气凝神。 两边的峭壁好似巨人的双臂一样,将众人握在手中。 难怪那“海阎罗”对此处如此放心,只派了三十来人守关。 有如此天险,只需几人,用弓箭和滚木擂石,挥手间便可击退千军万马。 “直娘贼,眼睛长蛋蛋上去了,连爷爷都不认识?” 李三指听到身后的王进低哼一声,连忙回过神来,冲着楼上的人大骂。 “李三指,你个生儿子没屁眼的。 后面那一大群人是干什么的,怎么将他们也带过来了?” 楼上探出两个脑袋,其中一人瓮声瓮气地大声回骂。 周云清瞥了一眼身边的两名老海盗,其中一人连忙搭话: “大脑壳,你个驴筋头。 爷爷在海上打生打死,回来还要被你等堵在外面。” 楼上两人被骂,也不着恼,只嘿嘿大笑: “李定,原来是你这老货,怎的不从码头下船,要到这后山来?” “我怎知道,那‘独眼龙’摔破了脑袋,说是我等在船上吵得慌,硬逼着我等在此下船。 你若不喜欢,找他说理去啊。” 老海盗李定眼皮都不眨地回了一句。 楼上之人伸长脖子,往下面看了看,又问: “怎的不见‘独眼龙’?” “还在船上躺尸呢,怎的,你要去看他?” 李三指在前头不耐烦地骂了一句: “直娘贼,有完没完,还不快开门。” 骂一骂还挺有效果。 “吱呀”一声,关门应声而开。 李三指带着众人拾级而上,跨过关门,王进假装整理衣服,低头越过开门的海盗。 李三指表面上骂骂咧咧,心里却慌得厉害,一颗心脏“噗通噗通”地跳得飞快。 过来了,总算过来了。 见王进顺利走过通道,李三指长舒一口气。 数息之后,周云清带着三十余名亲卫以及投降的海盗,也陆续通过关口。 王进轻轻吐了口气,放眼四望,观察整个关隘和石楼的情形。 门口这里只有一支五人小队,其余人全在楼上,虽然都是用弓弩对着楼下,可大多神情松弛,还不时笑骂两句,显然多已放松警惕。 “站住!” 王进心神刚定,忽听楼上一声厉吼。 他立即拽紧手中的龙头紫金枪。 第149章 什么是右,小的不知道啊 第149章什么是右,小的不知道啊 周云清领着先锋队刚刚通过关口,便听到楼上传来的厉吼,心中一跳,正想先下手为强,动手解决掉楼下开门的这一小队人员。 却听楼上一人“噔噔噔”地跑下来,口中大喊: “严瘸子,你欠爷爷的两百文该还了吧? 别说没银钱,你抬着那箱子,爷爷老远就看到了。 里面是你等这次出去捞着的吧?” 海盗从楼上跑下来,径直走向乐和身前一人,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嚷个不停: “快点拿出来,还要俺亲自动手吗?” 被抓住的是一名投降的海盗,此时为难地看了一眼乐和几人,口中结结巴巴: “赵老大,再宽限,宽限几天,这银钱不是,不是俺的......” “还要宽限到几时? 别拿头领来压爷爷。 俺只管问你要债,其余的事情,你自己去想办法。” 王进回过头来,眉头一皱,对乐和使了个眼色。 后者点点头,一把攀住严瘸子的肩膀,“哈哈”一笑: “算了,算了,严瘸子,依我说,你将那些珠宝银钱全部拿出来,咱们兄弟就在这关下分了。 反正都是从岸上搜来的,你不说,我不说,岛上的头领谁会知道。 难道,咱兄弟们还会自己说出去吗?” 这话大胆之极,关上的海盗闻言,无不眼神发亮,脸色精彩。 刚刚下来的赵老大闻言,惊喜地一拍巴掌: “这位兄弟说的有理,咱们天天将脑袋别在裤腰带上,守在这里吹海风,也该让我等跟着喝喝汤吧。 兄弟们,大家说,是不是这个理?” “就是,赵老大说得在理。” “拿出来分了吧,我等不会说出去的。” 严瘸子得到乐和的暗示,放下心来,假装无奈地打开箱子,将里面的银钱摆在众人眼前。 乐和抬头喊了一声: “楼上的兄弟都下来吧,可别说我等吃独食。 每个人都要拿一点,不许拿多,也不许不拿。 咱们丑话说在前头,谁若是不拿,转身偷偷去向头领告密,兄弟们可不能放过他。” 赵老大立即在一旁接过话来: “快,快,留两人在关上看着,其余人都下来。 哪个直娘贼不拿,俺赵老大第一个拿刀子捅他。” 王进扫了一眼已入关的先锋队员,咳嗽一声: “兄弟们打起精神看清楚,若是有人出手乱抢,咱们可不要留手,直接斩了他的爪子。” 先锋队员们得到提醒,全都答应一声,悄悄围了上去。 楼上的人不疑有他,全都跑下来,将地上的珠宝箱团团围住,赵老大扯着嗓子大声吆喝: “都别乱伸手,一个个来。 喂,拿刀干什么,呃......” 话未说完,他便被一名亲卫兜头一刀,剁了脑袋。 周云清速度更快,早就挺枪刺倒好几人。 不过,他并未下重手,只是将人刺伤倒地。 阮氏兄弟、邹润等人也纷纷出手,三两下便将下楼来的海盗打倒在地。 关门前骤起变化,楼上两人吓得惊叫: “干什么,干什么?” “快,快,击鼓、放烟,呃......” 一支利箭破空而至,却是王进早有准备,举弓搭箭,将楼上一人灭杀。 另一人吓得腿一软,倒在地上,哭着大叫: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9章什么是右,小的不知道啊(第2/2页) “别,别杀我,我,我不放烟示警。” 阮小七飞速跑上楼,一把擒住吓坏的海盗,将他拎下楼来: “大头领,还是你这办法好,一下子就赚开关门了。” 王进点点头,让众人抓紧清理战场,救援伤者。 守关的海盗一共三十二名,被杀死七人,还余二十五人,其中有十六人受伤。 “愿意投降的站左边,不愿投降的站右边。” 王进一声令下,海盗们一阵忙乱,像无头苍蝇。 结果,左边站了十二人,右边站了十人,剩余三人坐在原地。 “怎么回事,为何不动?” “回大王,小的腿受伤了,挪不动。” 阮小七等人闻言,哈哈大笑。 王进嘴一抽,又问右边的人: “你等为何不愿降?” “回大王,小的愿降、愿降。” “那为何站右边?” “回大王,什么是右,小的不知道啊。” 又是一个乌龙。 王进哭笑不得,只好再喊一声: “愿意投降的,举手,举起手来,听到没。” 这一下,所有海盗都明白了,全都举起手来,有人还卖力地举起双手,生怕王进看不到。 王进让邹润与石勇将这些新投降的海盗重新打散、分组,仍由阮氏兄弟、孙新、乐和邹润、石勇统领。 其中,邹润带一支小队守关。 他又让人去传信给欧阳寿通,告知岛上情况,约定举烟为号,共同会师黑虎岛码头。 整编好队伍之后,阮小七领一支小队在前做先锋,王进等人则隔着一小段距离,在后面随行。 海盗在岛上并未建其它关卡设施,王进等人一路畅通无阻。 众人急行不到一个时辰,便见到前方一处缓坡上密集地建了不少房子,有木的,也有石头垒的,低矮、杂乱,与乡下集市颇为相似。 “这里住的都是我等这些小喽啰,还有一些家人。 住在最外围的一般都是家里没了成年男人的。” 李三指在一旁为王进等人介绍情况, “头目们都住在最里面,中间隔了栅栏。” “有你们带路,我等能进去吗?” “外围这些地方可以随便进,栅栏之后,若无允许,是进不去的。” 李三指的话,让王进忍不住皱眉。 外围这些普通海盗以及海盗家属,并不重要,可若是他们略过这些外围地带,直接攻打里面的海盗头领们,又必定会被外围的人缠住,脱不开身。 王进沉思片刻,小声问李三指: “直通黑虎岛码头的大路在哪里? 若是码头上的船只受到攻击,里面的头领们是不是都会从那条大路上船?” “通往码头的只有一条大路,就在前方那处缓坡后,我带你们去。” 李三指一边说,一边继续前行带路。 众人翻过缓坡,果然见到前方一处开阔所在,一条大路直通海上码头,数十艘挂着黑虎岛旗帜的海船将码头塞得满满的。 王进将阮小七招过来: “小七,安排人去山顶点燃烟火。 等黑烟升起之后,再将外围的房子点燃几处。 其余人,找地方隐蔽,听我号令。 等欧阳指挥使带人攻击黑虎岛船队之后,海盗们必定会冲出来。 到时,弓箭手先好好伏击一波。” 第150章 咱们才是强盗吧 怎么被抢了 第150章咱们才是强盗吧怎么被抢了 黑虎岛聚义厅。 “海阎罗”一扬手,将手中的酒杯砸在一名小头目的身上: “没找到? 老子给了你上百个兄弟,花了两个月时间,你就告诉我这一句话?” 杯中的酒水将小头目溅了一脸,后者顾不上擦拭,“噗通”一声跪下来,将头磕得“咚咚咚”地响彻大厅: “小底无能,带着孩儿们翻遍这黑虎岛,可,可连影子都没有找到。 还望老大恕罪。 能否再宽限些时间,小底再多带些人去找?” “海阎罗”一抬脚,将小头目踹在地上: “你是怕动静弄得太小,生怕那刘得志不知道是吧?” 一名瘦高的青年文士凑到“海阎罗”身旁,小声建议: “老大,那刘得志常年不在岛上,如今,在岛上的势力也不强,咱们不若将他直接拿下,逼那老小子自己带我等去开宝库门。” “哼,你说得轻巧,要是能做的话,老子早就做了。” “海阎罗”冷哼一声, “这座岛就是他家盘下来的。 姓刘的一家几代在这岛上经营,水深着呢,不说别的,光是岛上的几个老家伙,都是那老小子一伙的。 他们谁的手下没有上百号人,你能摆平他们? 咱们若是轻举妄动,这岛上便要乱成一团。” 对文士解释完,“海阎罗”心中怒气难消,大手一拍: “来人,给我将这个没用的家伙拖出去砍了,留着消耗粮食还不如扔到海里喂鱼。” 小头目脸色一变,拼命磕头求饶,可惜无济于事,被门口的两名壮汉一左一右地架着,拖出大厅。 “‘海阎罗’,你个龟儿子,爷爷咒你不得好死。 兄弟们,‘海阎罗’就是个魔鬼,翻脸无情,你们可要擦亮眼睛,别再为这龟儿子卖命了。 跟着‘海阎罗’是没有好下场的。” 小头目的惨嚎响彻内寨,一路传遍外围,直到港口码头。 岛上愈加安静。 “海阎罗”对此置若罔闻,手中把玩着一把小刀,看向青年文士: “曾先生,咱们岛上的钱粮还能撑到几时?” 青年文士自称曾尚,乃是潭州的一名落第秀才。 两个多月前,黑虎岛的海盗们打劫一家过路的商船时,抓住了这人,原本是要宰了喂鱼的。 这家伙还算机灵,当即高呼自己能写会算,被海盗小头目留了下来,带到“海阎罗”面前。 谁知这家伙上岛后,第一件事,便是向“海阎罗”通报了黑虎岛的“大危机”:经过他的一番测算,黑虎岛很快就会面临缺钱缺粮的困局。 这个消息给了“海阎罗”当头一棒。 自从接手黑虎岛老大的位置以来,“海阎罗”还从来没有想过,黑虎岛有一天也会缺钱缺粮。 他还记得,以前跟着老爹走进黑虎岛的仓库,里面堆满了粮食和银钱,像小山一样。 当时老爹还说,只要安安稳稳不瞎折腾,黑虎岛是不会愁吃喝的。 怎么这一转眼,才过去十来年,自己便愁上了呢。 “回老大,黑虎岛现存的钱粮,顶多够用三个月。” 曾尚拱手作答。 “海阎罗”面皮一抽,很想发火,心里却清楚,事情不能怪眼前这个读书人。 “黑虎岛以前不是一直好好的吗,怎么这一下子就没钱没粮了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50章咱们才是强盗吧怎么被抢了(第2/2页) 想起当前的困境,他越说越恼火,抬手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又咬牙骂了一句: “该死的刘得志,刘家几代积累了好大的财富,藏得严严实实。 眼见得岛内缺钱少粮,这老小子连个人影都见不着,这是打算一毛不拔啊。” 曾尚见他一副恼羞成怒的样子,连忙将视线移到地上,眼观鼻、鼻观心。 上岛两个多月来,他对这个海盗头子的喜怒无常深有体会,上一刻还在与你称兄道弟,下一刻一言不合就能拔刀子砍人。 “书呆子,你说,刘得志这老小子是不是知道岛上快缺钱少粮了,这是要存心躲着我们? 话说‘独眼龙’那家伙也快回来了吧。” 见曾尚沉默不语,“海阎罗”眼睛一瞪,直接开口问他。 曾尚眼皮一跳,眼珠转了一圈,瞥见门外有人跑进来,连忙咳嗽一声,冲门外大声训斥: “慌慌张张,成何体统,没看到老大正在谋划大事吗?” 来人吓得“噗通”一声跪在地上: “老,老大,码头外来了好几条大船,已经抢了我们十多条船。” “什么?” “海阎罗”大眼一瞪, “是谁吃了熊心豹子胆,在这一片海域,还有人不知道咱黑虎岛的威名? 他们都是些什么人,守在船上的那些兄弟难道都是吃素的?” “不知道是什么人,他们一来,就将咱们停在码头外围的船给抢了,守在船上的弟兄,都,都被打死了......” “海阎罗”听得眼皮直跳,一拍桌子,开口大喊: “来人,吹螺角聚兵,都去码头杀敌。 我要活撕了这帮家伙。” 只片刻功夫,海岛内寨便响起洪亮的螺角声。 “呜呜……呜呜……” 曾尚随着“海阎罗”来到内寨平台,往码头方向放眼望去,只见有七八艘大海船在港口外逡巡,专门堵在出口处袭击黑虎岛的船。 不时还有黑虎岛的船只被开向深海,看那情形,应是被敌人将海船控制了。 我去,这是被人家堵住家门口包了饺子。 曾尚看得心里暗乐。 黑虎岛有大船二三十艘,可大都停靠在港口内。 原本应该有几艘大船是在外面警戒的,如今不用想,警戒的船只早已被来袭的敌人控制。 如今骤然遭遇偷袭,港口里面的船只一时出不去,能开出去的船只又被对方围着打。 敌人一番蚕食下来,起码已抢走七八艘黑虎岛的船只。 “海阎罗”气得目眦欲裂,他还从未见过如此不讲武德的敌人,大白天偷袭还则罢了,居然还明目张胆地抢船。 “赶紧上船,给我将这些可恶的强盗宰了喂鱼。” “海阎罗”大声吆喝,赶着一群黑虎岛的海盗从内寨冲向码头。 “哪里来的直娘贼,吃了熊心豹子胆,居然欺负到咱们黑虎岛头上来了。” “咱们黑虎岛才是强盗吧,怎么会被人家抢了? 快,老大说了,要将这些人宰了喂鱼。” 数百名海盗举着刀枪、斧头,气势汹汹地跑出来,将通往码头的大道塞得满满当当。 “放箭!” 码头一侧的山林中,王进轻吼一声,率先一箭,将一名胡子拉碴的壮实海盗射杀当场。 第151章 箭伤“海阎罗” 第151章箭伤“海阎罗” 王进突如其来的一箭,将“海阎罗”吓得头皮发麻。 “小心,左侧山林有埋伏。 直娘贼,这些人是什么时候上岛的,那些巡逻的人都是瞎子吗?” “海阎罗”挥动铁斧,将迎面而来的一支铁箭拨飞。 这一波箭雨来得过于突然,跑在最前面的海盗们一下子就被射倒二十余人,岛上三头领和几名小头目当场毙命,剩余还有十来人躺在地上哀嚎。 林中射来的箭雨依然密集,伤亡不断扩大。 不用“海阎罗”吩咐,海盗们都在第一时间各自寻找地方躲箭。 可惜,通往码头的这条大道非常开阔,根本就没有树木、石头可供掩藏,不少头脑灵活的海盗立即趴在地上,用同伴的身体遮挡。 “往山林里面冲,先灭了这帮兔崽子。 他们能有几支箭。” “海阎罗”迅速反应过来,指挥海盗们向山林进攻。 “喊话的那人就是‘海阎罗’,最喜欢用一对斧头砍人脖子。” 李三指在一旁小声告诉王进等人。 哼,敢在箭雨中发号施令,真当老子的箭不利。 王进冷冷一笑,手中弓箭立即瞄准“海阎罗”。 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 如此浅显的道理,王进自然知道,他刚刚专门交代大家,铁箭要尽量瞄准敌阵中发话指挥的人。 从敌人的惊呼声来看,刚才这一轮箭雨的效果还不错。 王进心思百转,手中毫不含糊。 “嘣嘣嘣” 他一松弓弦,一连三声轻响,三支铁箭疾如流星,组成一个小三角形,射向正在喊话指挥的“海阎罗”。 “直娘贼,射箭这么凶。” “海阎罗”眼皮连跳,慌忙将手中的双斧轮得飞快。 “当”,一支铁箭被磕飞,箭上的巨力将“海阎罗”的左手撞得往身外一偏。 “好大的力气。” “海阎罗”心脏一阵急跳。 右手赶紧砍向另外两箭。 “当” “海阎罗”用斧头挡住第二箭时,已惊觉不妙,这支箭比第一支力量还大,竟将右手中的铁斧撞飞。 好在“海阎罗”自小在海盗窝里砍杀惯了,反应极为敏捷,右手一轻时,他立即举手挡住头部,脚下迅速转动,想侧身让过第三支箭。 “噗嗤” 第三支箭又快又有力,将他的右手臂贯穿,箭尖还划伤了脸颊。 “不好,老大中箭了。” “孩儿们,快围过来,为老大挡箭。” 有人惊呼,正在冲锋的海盗们脚步一滞,不少人挥舞着兵器,一边挡住射来的箭枝,一边冲向“海阎罗”身边,在外面围了一圈。 “老大,要紧不?” “老大,还冲不冲?” “海阎罗”痛得直抽,心中将一众海盗骂了个遍:冲,冲你麻痹,不会先给老子包扎吗? 也许是有心灵感应,四头领黄功远被“海阎罗”瞪了一眼,福至心灵,当即上前将“海阎罗”手臂上的箭尖斩断,拉住箭尾,将铁箭直接拔出。 “嗷,啊......” “海阎罗”痛叫一声,右手臂上鲜血直流。 二头领戴涛将早已准备的药粉,倒在“海阎罗”的伤口上,又割下自己衣服下摆,为他包扎。 这一耽搁,外围又倒下数十名海盗。 “别管我,再冲,这般直娘贼,看来今日是想夺了咱们的黑虎岛。” “海阎罗”见手上的伤口已包扎好,连忙催促手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51章箭伤“海阎罗”(第2/2页) “不对,咱们也不能被他们缠在这里,再晚些,海上的船只会被他们偷光。 黄功远,你带一部分兄弟往山林里冲。 戴涛,你带另一部分兄弟赶紧上船,一定要保住咱们的大船。” 两名头领答应一声,转身带着手下海盗,分头行动。 十余名贴身护卫护着“海阎罗”,且战且退,赶往码头。 “敌人分兵了,兄弟们,加把劲,争取多射两波,不求杀敌,只要射伤就行。” 王进第一时间发现海盗队伍的变化,大声提醒, “小五、小七、石勇,带兄弟们做好准备,等敌人近身,抓住机会伤敌。 注意,按照平时操练的队形,两人一组,互相配合,别慌。” 两波箭雨之后,海盗们又倒下五六十人。 海盗四头领黄功远冲进山林中时,背后已不足两百人。 阮氏兄弟与石勇等人将海盗分割包围,不过片刻,便将他们杀得七零八落。 黄功远倒是颇为了得,手中一把朴刀,使得虎虎生风,将围上来的几人砍得不敢近身。 王进与周云清早就注意到这边,两人一边杀敌一边靠过去。 一路上,但凡见到登云船队的人遇上危险,两人都出手化解。 实战对敌,最能检验练兵的效果。 这段时间的刻苦训练果然没有白费,登云山的精兵们面对强敌,不仅未见慌乱,反而颇有章法,将敌人切割,分而歼之。 不过片刻功夫,场上便只剩下寥寥几人在负隅顽抗,其余人要么横尸山林,要么已受伤倒地,还有一些人见机不对,早就蹲地投降了。 黄功远打着打着,便发现身边的敌人越来越多,像海浪一样,一波又一波,将他冲击得透不过气来。 “投降,或者死!” 一道冷酷的声音传来,黄功远尚未反应过来,便见到一杆金枪迎面刺来。 枪尖上的寒芒,让黄功远打了个寒战,他连忙举起手中朴刀,想挑开金枪。 “铿锵”一声。 一股大力袭来,将他的朴刀打飞在地,金枪毫不停留,继续前刺,枪尖直取黄功远的咽喉。 “乖乖不得了,这次彻底玩完了。” 黄功远心中透凉,慌忙闭上眼睛,一时竟忘了举手投降。 枪尖寒芒在他的咽喉前戛然而止,寒风将他的皮肤刺得生痛,好在终究是没有直刺进来。 “投降,还是死?” 这一次的声音温和了些许,黄功远意外地睁开眼睛,见身边围了好几人,全都眼神锐利地看着自己。 “我降,我愿降。” 黄功远如梦初醒。 “快让你手下人放弃抵抗,扔下兵器投降。” 王进上前一步,轻轻将周云清的金枪拨开,大声吩咐黄功远。 后者抬头四处张望,见场中还有几人在抵抗,连忙大喊: “快,快放下兵器,咱们投降。” 场上抵抗的人如闻仙乐,连忙放下兵器。 “看样子你是个头领,快报上名来。” 面对王进的提问,黄功远不敢含糊,连忙恭敬回答: “在下黄功远,是岛上的四头领。” “好,小七,带上他,去码头招降。 石勇,你带一队人留下收押俘虏。 其余人,快随我去支援欧阳指挥使。” 王进手一挥,领着众人冲向码头。 第152章 激战黑虎岛 第152章激战黑虎岛 黑虎岛码头。 “海阎罗”与戴涛等人早已上船,有他们带着的海盗支援,欧阳寿通等人想要封住码头就变得极为困难了。 此时,戴涛正带着一船海盗,直冲封锁线,与欧阳寿通率领的登云号正面作战,两船在港湾出口处展开接舷战。 一个想拼命撕开一道口子,冲出包围圈。 另一个拼命拦阻。 “绝不能让海盗船冲出去,不然,我等便会两面受敌。” 欧阳寿通将其中厉害大声告知众人,自己亲率精兵,灭杀海盗。 海盗船普遍装备落后,除了拍杆之外,再无其它厉害装备。 欧阳寿通刚刚已指挥众人,将海盗船的拍杆摧毁,此刻,留给海盗们的只有跳帮肉搏。 “指挥使,我等不若将最前头几艘敌船摧毁、打沉,将港湾这里彻底堵死,免得有海盗冲出来。” 一名小头目提议,欧阳寿通心中一动,思路顿时清晰。 此前,他一门心思要将这些海盗船全部吃下,不敢下手太狠,怕将船毁得太厉害。 如今看来,海盗们反扑得如此凶猛,自己这几艘船不一定堵得住,若是真被海盗冲出去,到时损失更大。 主意一定,欧阳寿通当即下令:击沉最前面的几艘敌船! 登云号上的旗语一变,整个登云船队的战法立即改变。 这些船上都装备有抛石机、床弩、火药箭和拍杆等接舷重械。 除了火药箭大家不敢轻易使用,怕敌船太近,容易引火烧身之外,其余装备全都使用起来。 “嗖、啪” 登云号上,欧阳寿通带人拉起床弩,一杆巨箭像标枪一样,直接将敌船主桅杆射断。 海盗们惊呼声未歇,空中又有巨石纷纷落下。 “咚咚”声中,戴涛所乘的海盗船开始倾斜。 “不好,这船要沉了,快跳船。” 船上的海盗鬼哭狼嚎,众海盗抢着要逃。 好在后面还有不少船只紧挨着,戴涛等人没费什么功夫便斥船跳走。 没过多久,又有三艘海盗船被击沉,将港湾出口堵住大部分地方,只余一两艘船的宽度。 至此,欧阳寿通等人封堵的压力大减,登云山船队只需守住出口,依次打击敌船即可。 戴涛等人跳上后面的船只,与“海阎罗”回合,看着港湾出口发愁。 “究竟是什么人,竟欲将我等赶尽杀绝?” 戴涛的疑问,“活阎罗”也无法回答,他捧着受伤的手臂,脸上阴晴不定: “管他是谁,想要吞下我这黑虎岛可没那么容易。 戴涛,再召集人马,无论如何,都要冲出去。” 话未落音,忽听岸边传来呼喝声: “放下兵器,饶尔等不死。” 戴涛脸色一变: “老大,岸上伏击的那些人已经上船了,咱们,咱们怎么办?” “慌什么,咱们手头还有好几百弟兄呢。 若是冲不出去,那便回头灭了这些伏击的人,大不了咱们守住这黑虎岛,谅那海上的几只船也奈何不了我等。” “活阎罗”脸上神色阴狠, “召集孩儿们,先回头去对敌。” 戴涛答应一声,率领一众海盗往回冲。 却说王进等人跳上海盗船,一路喊话,又让黄功远帮忙招降,遇到稍有迟疑的人,阮小五等人便直接打杀,毫不含糊。 效果出奇的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52章激战黑虎岛(第2/2页) 等他们跳过两三艘船后,所有海盗都望风披靡,再无迟疑之人。 王进让人一路收降,对投降之人和船工们秋毫无犯,他们很快便来到海盗船队中央,迎面一名魁梧汉子举刀大吼: “哪里来的贼厮,吃我一刀。” 王进脚步不停,直接冲上去,手中龙头紫金枪一招“中平枪”,直取对方。 “二头领,快,放下兵器投降。” 黄功远在一旁连忙出声招降。 “呸,没骨气的东西,老子宁死都不会降。” 戴涛一声怒骂,手中大刀直劈向王进的枪尖。 后者嘴角一扬,手腕微抖,龙头紫金枪如灵蛇吐信一般,挑开大刀的攻击,枪尖继续前刺,寒光一闪,便抵近敌人咽喉。 戴涛只觉脖子一凉,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 敌人的枪法竟然如此精妙诡异,防无可防。 王进见对方心神被夺,微微一笑,手中龙头紫金枪一抖,刺向敌人肩头。 “啪” 金枪极响亮地一抽。 戴涛心头狂跳,肩头上传来一股巨力,将他压趴在地。 “不好,二头领被杀了。” “二头领的刀法罕有对手,如今竟然被敌人一招便灭了。 咱们这些小喽啰,还有什么好打的。” …… 戴涛身后的海盗们轰然四散,有人转身便逃,有人当即跪地求饶。 “投降者免死,逃走者,杀无赦。” “杀无赦!” 王进一声厉喝,他身后的亲卫与精兵也跟着大吼,原本拔腿便逃的海盗们闻言,胆气立丧,呆在原地,双腿发软。 阮小七等人立即上前制住海盗。 被金枪抽倒在地的戴涛幽幽醒转,见此情形,叹息一声,就要举刀自刎,王进手中金枪一挑,将他手中大刀打飞。 “弃暗投明,乃智者所为。 似你这般顽固不化者,即便死了,也落不下什么好名声,这世上可有为海盗树碑立传的?” 王进语气平淡,戴涛闻言,心中巨震,他沉思片刻,缓缓开口: “戴某愿降,还请好汉放过兄弟们。” 王进点点头: “凡愿投降者,皆是我等兄弟,自不会害其性命。 起来吧,带我等去找‘活阎罗’。” 阮小七等人带着戴涛与黄功远,一路继续喊话: “放下武器,投降免死。” 这次,再无反抗之人,船上,全是跪地投降的海盗。 远处的“活阎罗”见此一幕,气得浑身发抖,咬牙大骂: “该死的蠢货们,以为投降就能好过吗? 伍杰、黎峰,快带人去给我将投降的人全杀了。” “活阎罗”脸色狰狞,单手举起一把斧头,将船头跪着的一名海盗劈成两半,血水在船头流了一地。 他身后的几名护卫人员无不面色大变。 “活阎罗”举起斧头,继续追杀跪地投降的人。 “我等跟他拼了!” 一名矮壮的海盗就地一滚,躲开“活阎罗”的斧头,顺手捡起地上的一把朴刀,狠狠地向“活阎罗”劈来。 “好,好,反了你了。 伍杰、黎峰,你等还在磨蹭什么,給我抓住他,老子要活剐他。” “活阎罗”眼冒凶光,将船上其余几名蠢蠢欲动的海盗吓得眼神躲闪。 第153章 此事极为棘手 第153章此事极为棘手 “活阎罗”面容狰狞。 被追杀的海盗此时热血渐冷,不由心生怯意,手中的朴刀劈了两下之后,再也没了狠劲,只顾抵挡后退。 “活阎罗”却是凶性大发,不顾有伤在身,继续单手持斧追杀。 一名在旁发呆的海盗躲闪不及,被“活阎罗”顺手一斧劈中肩头,惨叫一声,哀嚎不已。 “活阎罗”抬脚将受伤的海盗踹倒,拔出斧头,转身看见几名护卫人员还未跟上来,不由怒形于色: “伍杰、黎峰,你等还在磨蹭什么。 怎的,莫非你等也要投降敌人,背叛于我。” 几名护卫脸色微变,被唤作伍杰的海盗上前小声规劝: “老大,如今形势不利,我等不若先找退路。” “退路?” “活阎罗”嘿嘿一笑, “你过来,告诉我退路在哪里?” 他一边狂笑,一边拎着斧头走向伍杰。 “小心。” 一旁的黎峰急忙提醒。 “活阎罗”手中的斧头呼啸着砍向伍杰,后者一偏头,斧头砍在其左肩上,鲜血直冒。 “活阎罗”故技重施,抬脚想踹倒对方,拔出斧头。 伍杰惨然一笑: “老大,俺跟了你五年,这条命便还给你吧。 俺陪你一起去见阎王。” 伍杰将手中的朴刀往前一搠,刀尖“噗嗤”一声,直刺入“活阎罗”的胸膛。 “呃,你……” “活阎罗”吃痛,再也无力去拔斧头,伸手指着伍杰,脸色痛苦。 伍杰脸上笑容如故,手上再用力,将朴刀又刺入几分。 “活阎罗”的眼神渐渐变暗,一手松开斧头,抓住伍杰的衣领,慢慢栽倒在地。 伍杰抽出朴刀,冲周围几名同伴勉强笑了笑: “我伍杰不忠不义,对不起老大,对不起诸位兄弟,先行别过。” 他一边说,一边倒转朴刀,“噗嗤”一声,插入自己腹部。 “伍杰。” “伍杰兄弟。” 船上的其他海盗惊呼出声,刚刚被“活阎罗”追杀的海盗此时也扔下刀,跑过来抱住伍杰,嚎啕大哭。 黎峰等人纷纷围上来,拉着伍杰,各人心中五味杂陈。 “不错,是个好汉子,稍后将他厚葬在黑虎岛上吧,给他刻个碑。” 一路跳船过来的登云山众人,刚好见到这一幕,无不唏嘘。 王进当即吩咐随行的周云清等人记下此事。 “谢过大头领,此事交给戴某吧。” 原黑虎岛的二头领戴涛脸色微动,在一旁搭话。 王进点头答应: “既然‘活阎罗’已死,那接下来的安抚事宜还需戴兄与黄兄继续出力。 我登云山一向善待兄弟,往昔恶事,可既往不咎。 然,日后须得守我登云山规矩。 小五、小七,你俩带兄弟们将黑虎岛的船只接收过来,派人去联系欧阳指挥使。 你等要抓紧将港湾与码头这里规整好,务必尽早恢复秩序,让船只顺畅通行。 其余人,随我一起接收黑虎岛,打扫战场,整编俘虏。” 王进一声令下,众人纷纷领命行事。 ———————————— 傍晚时分,欧阳寿通等人齐聚黑虎岛聚义厅。 “诸位兄弟,此战,我登云山共损失兄弟二十七人,受伤八十余人,斩敌一百七十三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53章此事极为棘手(第2/2页) 王进大声宣布战果, “缴获大船二十九艘,小船三十五艘,新得岛上归附兄弟四百余人。 今后,这黑虎岛便是我登云船队的一处海岛基地。” “好,登云山威武,大头领威武!” 有人带头叫好,其余众人纷纷跟着大叫,众人脸上神情激动。 即便是戴涛与黄功远两人,也是眼中有光。 半日的相处,已让他们深深地感受到王进等人的和善与团结。 与此前人人自私自利的海盗团伙相比,王进等人简直就是活菩萨。 “带劲,跟着大头领打仗可太带劲了。” 阮小七眼中泛着亮光,兴奋之情溢于言表。 “你只看到这一仗打得来劲,却不知道咱大头领为这事谋划了多久。” 石勇在一旁嘿嘿直笑, “过年之前,大头领说要带我等组建船队、开发海岛、做海外买卖,我等还觉得荒诞无稽。 没想到,这才短短三四个月,大头领就带着我等做了如此多的大事。” 由不得石勇等人不自豪。 这一仗下来,登云山虽然损失二三十名兄弟,可换来一整座大海岛和这么多的船只,可谓大获全胜。 王进伸手虚压,众人会意,纷纷收声。 “打了胜仗,这是好事,原本该好好庆贺。 然,我等刚刚登岛,对周边情况不熟,切不可大意,兄弟们还需继续谨慎行事,一应岗位不得马虎,切莫步那‘活阎罗’的后尘。” 王进语重心长,众人闻言,无不心神一凛,纷纷点头。 “庆贺之事,我等日后再议。 当前,还有几件紧要事情,需诸位兄弟出力,抓紧办理。 其一,抚恤死难兄弟,此事乃重中之重,不可马虎。 请诸位兄弟核实遇难兄弟的家庭情况,尽早将抚恤金送到其家里。” 戴涛与黄功远两人闻言,无不满脸惊愕。 抚恤死难者,只有朝廷才会这样做,可朝廷的抚恤经过重重克扣之后,最后落到遇难者家属手中却寥寥无几。 王进竟然将此事作为最紧要的事情来办,这让他们心中大受触动。 想想以前“活阎罗”的做派,每次出海抢劫之后,众人眼里只有如何分赃,谁还有闲情管死去的人。 王进并未留意戴涛两人表情,继续吩咐: “其二,队伍整编事宜,此事由欧阳寿通主导,阮氏兄弟辅助,务必尽快完成。 要嘱咐兄弟们,今后再无登云山与黑虎岛之分,无论是谁,都不得歧视他人,更不得分派分边,搞小团伙。 周云清暂时兼任军纪队都头,带领亲卫队员每日巡视军纪,对违纪者,严惩不贷。” 王进说得严厉,不过,众人面上并无异样,这本是应有之义,登云山众人此前也经历过整编,早已习以为常。 “另外,入岛之后,我还得到一个坏消息,需要告知诸位兄弟。” 王进语气低沉,让众人心中一跳, “此事极为棘手,事关黑虎岛今后的发展。 若是想不出好办法来应对,恐怕我等浴血攻下此岛,也不过是空欢喜一场。” 阮小七眉头一皱,忍不住开口发问: “大头领,何事如此棘手?” 第154章 哪里是仙境,分明是地狱 第154章哪里是仙境,分明是地狱 王进叹息一声: “‘活阎罗’早已将岛上的钱粮挥霍一空,如今,我等又增加了几百弟兄,岛上的钱粮撑不了多久。” 就快要没饭吃了,这可怎么得了。 众人闻言,无不心中一凉。 要说如何杀人,在场诸人皆是行家,随随便便可以说出个一二三来。 可这,要如何赚来钱粮,那真是老虎咬刺猬,无从下口啊。 王进见所有人都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知道这些人是指望不上了。 他早有所料,此时也并不失望,继续微笑着说下去: “诸位兄弟也无须犯愁。 黑虎岛地方不小,虽不能种植粮食,然,此地完全可以发展渔业和盐业,我打算迁移一些百姓过来。 以后,此地既是我等练兵之所,也是我等生活的基地。 兄弟们若是有相识的读书人,大可向我引荐。 大家有力出力,只要我等齐心协力,迟早会将此地建设好。” 王进的话,让众人心中一松,阮小七更是第一个大声叫好: “好,我就知道大头领有办法。” 王进在黑虎岛上连续待了好几天,事情太多,他每一件都要操心。 首先是码头与港湾建设,黑虎岛此前的教训给他提了个醒。 就像鸡蛋不能放在同一个篮子里一样,岛上的船只不能全集中在一个港湾里,一旦遭遇偷袭,仓促之间,很难将所有船只展开迎敌。 黑虎岛虽然有安排船只在外面巡逻,但遭遇偷袭时,沟通不及时,岛内反应太慢。 结果,岛上的战船被堵在港湾里包了饺子。 王进从戴涛的口中得知,黑虎岛附近还有不少岛屿。 其中,最近的虎耳岛有个月牙湾,可以避风,水也够深,适合泊船。 王进与欧阳寿通、阮氏兄弟专程去看了一下,发现这个地方确实很适合做港口。 战船从黑虎岛出发,不过两刻钟便到了,这么一点距离,两岛之间用烟火为号,传信基本上不会有困难。 虎耳岛比黑虎岛少了将近一半,但也有六七平方公里,不算小了。 王进当即拍板,让石勇安排人员过来建设港口和营房。 两天后,阮小七又在巡逻时,发现黑虎岛另一侧的一个无名小岛,也适合建一个小港口。 王进将这个长方形的小岛命名为虎尾岛。 虎尾岛约莫有两三平方公里,距离黑虎岛不过三四海里,也不算远,这个岛与虎耳岛正好在黑虎岛的东北和西北两侧,三个岛之间可互相照应。 王进也让石勇安排人在虎尾岛建港口与营房,计划在虎耳岛与虎尾岛各停靠七八艘大船,分别由阮小七和阮小五统领、坐镇。 今后,这两座岛屿便能与欧阳寿通镇守的黑虎岛互为犄角、互相照应,进而控制附近所有岛屿。 如今,王进已大致弄清,这黑虎岛附近,其实是有一片岛屿群,大小岛屿三十余个。 其中,岛上覆盖树木、适合住人的便有十多个,以往也曾有些海盗盘踞,后来全被“海阎罗”的父亲灭掉或赶走了。 不过,“海阎罗”接位后,只热衷于打劫,对控制周边海岛和其它营生并不热衷。 无人知道,这周边的其它岛屿上,如今是否有海盗。 不过,王进也不急于去这些岛屿探索,刚刚在黑虎岛立足,他还有很多事情要做。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54章哪里是仙境,分明是地狱(第2/2页) 除了拓建港口之外,王进这几天还画了许多防御图,让石勇安排人,对照图纸去施工建设,将丁山关隘再扩建加固。 同时,再在岛上增加一些箭塔与岗哨位,加强防御。 绝不能因为后山浅滩里布置有防御阵,便自认高枕无忧。 以后条件好了,他还想在黑虎岛建城,甚至,建环岛防御长城。 当然,这都是后话。 如今,王进只是将自己的设想讲给许贯忠听。 没错,为了加强黑虎岛的建设与管理,王进专门派船,让阮小五将许贯忠母子接了过来。 一同过来的还有孙安,以及石碣村的村民。 入主黑虎岛的第六天,王进召集大小头目集中开会,宣布黑虎岛的领导架构。 欧阳寿通作为登云山船队的指挥使,统领所有水师。 此外,他任命许贯忠为黑虎城城主,总管黑虎岛周边所有岛屿。 孙安为黑虎城马步军指挥使,配合欧阳寿通,镇守黑虎城。 阮小二为登云山水师第一船队都头,统领水师分队坐镇蟹岛。 阮小五为登云山水师第二船队都头,统领水师分队坐镇虎尾岛。 阮小七为登云山水师第三船队都头,统领水师分队坐镇虎耳岛。 “诸位兄弟,黑虎城咱们以后慢慢再建,现在先提出来,是要让大家明白我等近期的目标。 请兄弟们相信,我等迟早要将黑虎城建成人间仙境。 然,如今黑虎城处于草创阶段,一切都需要慢慢完善。 我等边干边试,有哪些不合适的地方,咱们后面再修改完善。 总之,诸位头领要与下面的兄弟们解释清楚,咱们最重要的是团结一致,不要一有问题便牢骚满腹、怪话连篇。 若是影响士气和发展,休怪我下手无情。 是否明白?” “明白!” 王进语气严厉,众人心中一凛,激动之余,又满是期待。 —————————————— “这哪里是仙境,分明就是地狱!” 登上黑虎岛的石碣村民懊悔不已。 他们一路乘船由济州来到登州,随后又飘洋过海,来到这处海岛上。 入目所见,一边是杂草丛生的山林,一边是茫茫的大海。 山林里倒是有些房子,可是看起来破破烂烂、凌乱得很,更让他们无法接受的是,这岛上居然没有田地。 这种地方,叫他们以后如何生活? 难道要灌海水、喝西北风,那跟找死又有何区别。 领头带他们过来的阮小二,此时却到处不见人影,连阮小五与阮小七的身影也没见到。 石碣村民不由慌了神。 “俺们被骗了。” “听说阮小二三兄弟都当了官,把他娘接去享福了,却把俺们卖给人家,不管俺们死活。” “这三兄弟简直不当人子,多年乡邻,竟然一点情分都不念,只顾自家快活。” …… 石碣村民越说越气愤,有几名胆大的跳到坡上,卷起衣袖大喊: “乡邻们,俺们不能这么白白的被骗,有胆量的,便跟我一起,去找那三兄弟算账。” “走,找他们算账。 若是找不到他们三兄弟,找其他当官的也一样,俺们也不是好欺负的。” 第155章 找短命二郎与活阎罗算账 第155章找短命二郎与活阎罗算账 石碣村民们群情激愤,一路打听着,来到黑虎岛聚义厅外。 “阮小七,别人怕你‘活阎罗’,俺可不怕,快出来给个说法。” “阮小五,你不是‘短命二郎’吗,有种的便出来,别做缩头乌龟。” 聚义厅只是一个大一点的山洞,并无大门。 不过,石碣村民到底还是有些害怯,不敢直接冲进厅内,只在厅外七嘴八舌地叫嚷。 众人正在厅内议事,听得外面吵闹,王进不由皱眉: “谁在外面吵闹,所为何事?” 刚刚还号召大家齐心协力,马上就有人过来闹事,这不是直接打他的脸吗? “回大头领,是石碣村民,说要两位阮头领出去给个说法。” 门前值守的小兵大声禀报。 “找小七他们?” 王进心中疑惑, “走,我等一起看看,这些人是咱们黑虎城的第一批百姓,可不能怠慢了。” 王进领头,率先走出大厅,只见数百村民聚在厅外,将岛上日常聚兵的小广场占了大半。 见到一群头领出来,原本吵闹得极凶的村民们瞬间住嘴,小广场上顿时安静下来。 里面出来的可不是什么善男信女,村民们上岛时看得真真切切,山林里还有几个新鲜的坟包,说是埋了几百个海盗。 王进见村民们都不说话,转身看向阮小七: “小七,你问问乡邻们,可是有什么话要说。” 阮小七点点头,冲外面点名喊了起来: “长子、贱根、石嫂,诸位头领都是重情重义的人,今后与俺们都是一家人。 你们有什么话就直说吧,别藏着掖着,俺们大头领也在这里,他会为俺们做主的。” 被点名的正是站在最前排的三人。 阮长子是一名年轻后生,阮贱根年龄稍微大一点,两人对上阮小七的眼神,立马红了脸,慌忙心虚地低下头去。 倒是身为女流之辈的石嫂毫不畏惧,抬头挺胸与一众头领对视。 见身边两名男子都不说话,石嫂怒哼一声: “哼,都是没卵子的怂蛋,还得老娘来说话。 小七,俺来问你,此前你们兄弟劝俺们搬家时是如何说的?” 阮小七左右看看,一脸茫然: “俺之前说,会带大家去个好地方,没有狗官和土豪恶霸,有吃有住。 大头领不是派船将你们接到黑虎岛这里来了吗。 怎的,有人欺负你们,快说,是谁? 俺去揪了他的脑袋。” 见阮小七说得颇为诚挚,石嫂的怒气稍消: “倒是没人欺负俺们,可是,这岛上什么都没有,你让俺们今后干啥、吃啥?” “头领们不是已经给你们安排了住的地方,也送了吃食吧? 莫非,你等有人如今还饿着肚子?” 阮小七的眼神扫过一众乡邻,被看到的人慌忙抵下头。 “饿肚子,倒是没有,可是,可是……” 阮长子不敢看阮小七,红着脸,结结巴巴半天,也没有“可是”个结果来。 石嫂在旁边一顿脚: “你个熊货,从小被小七欺负惯了,见到他,连话都说不完整。 有什么好怕的,他还敢再揪你小雀儿不成?” 原本沉默的村民们被石嫂的话引得哄堂大笑,现场压抑的气氛瞬间缓解不少。 石嫂一拍胸脯,丝毫不理身后男人在偷偷地拉她衣角: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55章找短命二郎与活阎罗算账(第2/2页) “俺来说,俺才不怕,量小五小七也不敢吃了俺。 小七兄弟,你也是俺们村里出来的,你说,这岛上除了石头与木房,还有什么? 一没田二没地,俺们的小渔船又来不了这里,今后,俺们靠什么养活?” 石嫂快言快语,几句话便将村民们的担心说了出来。 王进与许贯忠交流了一下眼神,待石嫂将话说完之后,王进清清嗓子,微笑开口: “乡邻们,我是王进,是这里的大头领。 刚刚小七兄弟也说了,今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乡邻们且请稍安勿躁,有问题不怕提出来,我等可以一起想办法解决。 怪我等事先没有将话说明白,给乡邻们增添了烦恼,是我的不是,还请见谅。” 王进语气平缓,面容和蔼,众人心中的焦躁之气渐渐消散。 “乡邻们,这座黑虎岛此前被一群海盗盘踞,我等刚刚从海盗的手里面夺过来,岛上确实什么都没有。 但,乡邻们不用担心,我等正在建设此岛,需要大量人力。 我等担心乡邻们一路乘船劳累,原本是想让乡邻们歇息一段时日,待适应岛上生活之后,再与乡邻们商量、派工。 若是有乡邻不愿歇息,即刻便可向这位石勇头领报名,请他安排干活。 工钱嘛,便按小工两百文一日,大工四百文一日。” 王进这话可谓重磅炸弹,将一众村民惊得一愣一愣的。 这工钱,可是他们在老家的两倍多啊,不说需要技术的大工,光是小工,每日的工钱便能买上六七升米。 这可是天大的好消息啊。 大多数村民喜不自胜,唯有一些年龄大的村民,依然愁眉紧锁。 石嫂回过头来,见身后几位老人脸上的神情,稍一思索,便明白其中关键,当即发问: “大头领确实仁义,可,这做工总有完工的一日。 黑虎岛能建几年? 建完以后,俺们怎么办?” 王进哈哈大笑: “石嫂,还得是你,虑事周全。 不过,乡邻们无须担心。 除了这黑虎岛之外,附近还有十多二十个岛屿等着我等去建设,三五年内,你等可能闲不下来。 另外,这大海可是宝藏之地,海里有成千上万种鱼虾和贝壳,只要大伙愿意干活,定能赚得盆满钵满。 只是,在大海里打鱼,可不比在梁山泊,不仅需要大船,还需要经验与技术。 我会安排人打造深海渔船,还会请一些有经验的渔民来教你等。” 有办法就好。 石碣村民没想到王进考虑得如此周到,一时间,无不激动难抑,纷纷激动叫好。 “好,大头领仁义!” “感谢诸位头领,为俺们着想。 俺要在家里给你立长生牌位。” …… 王进看着一众村民的笑脸,心中也极为舒畅,他笑着冲众人拱了拱手: “我还有一个好消息要告诉乡邻们:我等要在这黑虎岛筑城。 我身边这位就是黑虎城的城主许贯忠。 今后,我身后的聚义厅便是城主驻地,也是黑虎城百姓的事务所,咱们有什么事情,都可以来此地办理。” “啊,那不就是官府衙门吗?” 一名村民脱口而出。 这话如同一股妖风,瞬间便将所有村民脸上的笑容吹走了。 第156章 每一个人都是主人 第156章每一个人都是主人 阮小七心中“咯噔”一下,他瞪着双眼往人群中寻找,想将胡乱说话的人揪出来,好好训斥一顿。 王进却不以为忤,脸上微笑依旧: “这位乡邻问得好。 我正要告知诸位,这城主是官,可也是咱们老百姓的代表。 这座黑虎城不是城主一个人的,它是我等所有人的,城内的每一个居民都是主人。 也就是说,这里是我们的家,你、我,我等每一个人,都是这里的主人。 城主只是因为很有本事,才受我等委托,来管理好这座城的,就像庄园的管家一样。 城主不会像大宋境内的狗官一样,来欺压我们,他只会帮我等办好事、主持公道。 当然,也会惩治为非作歹者。” “好。” “太好了,大头领如此安排可太好了。” 石碣村民再次叫好,石嫂几人反倒有些不好意思。 “大头领,俺一个妇道人家,错怪了你与小五小七兄弟。 你,你大人不记小人过,可别怪俺。” 石嫂立马认错,王进“呵呵”一笑: “石嫂,你没错,可别放在心上。 我刚刚说了,咱们每一个人都是这岛上的主人,有什么话,咱们当面锣对面鼓,明明白白说出来就好。 若有困难,咱们一起来想办法解决。 还有一点,我得说出来,今后咱们都是一家人、都是此地的主人,若是见到不好的人不好的事,一定要及时来这里告知我等。 可千万别藏着掖着,最后让坏人钻了空子,将咱们这个家给破坏了。 所谓人多力量大,只要我等团结齐心,迟早能把这里建得像仙境一样。” “大头领,你放心,这黑虎岛就是俺们的家,俺绝不会让坏人得逞的。” 石嫂慌忙表态,其余村民也纷纷附和。 安抚好一众村民之后,王进又与许贯忠等人商量,要尽快将百姓事务所建起来。 刚刚石碣村民的事情也给大家提了个醒,今后,岛上可不只有兵,还有百姓,且这些百姓不能像管理辅兵一样简单粗暴。 城主府光靠许贯忠一人显然不行,其余头领都只会动武,在民政方面自然也用不上,还需要尽快挑选一些读过书的人来。 前几天,戴涛与黄功远推荐的海盗军师曾尚还不错,这家伙虽是一名落第秀才,却能写会算。 不过,这家伙有点傲,现在对岛上的事情还不太热心。 原本许贯忠是想将他留在身边做副手的,结果,王进见他一副清高模样,便二话不说,将他划给石勇,让后者安排他去做一名小工。 此刻,曾尚在工地上看着手掌上的血泡,心中颇为懊悔。 自己终究是被书上的话骗了,说什么“君子忧道不忧贫”,还说什么诸葛亮非要等刘皇叔三顾茅庐才肯出山,并美其名曰“士为知己者死”。 不过是说得好听罢了。 若是诸葛亮也如自己这般,被刘皇叔押着去搬石头,你看他的架子能端到几时。 回想几天前,自己见到海盗被偷袭时,欣喜若狂。 当时自己是如何想的? 只要能活下来,干什么都成。 这心态是从何时改变的呢? 对,就是从另一个文士上岛来之后,自己便有了些许不舒服。 明明自己才是岛上读书最多的人,那大头领不说“三顾茅庐”来请就算了,还问都不问,便直接将自己赶来搬石头。 难道是那海盗头领没跟他说清楚,自己其实距离秀才之位也不过半步之遥。 还是那大头领身边已经有了一名姓许的文人,所以便不需要自己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56章每一个人都是主人(第2/2页) 可是,只是多读几本书有什么用,自己最厉害的,其实还是在算术这一块啊。 曾尚越想越觉得委屈,只能在心中暗骂那大头领没有眼光。 “搬石头的,搬石头的去哪里了,没见到工地上已经没石头了吗? 还不快滚出来,要等头领们来抽你吗?” 一名泥匠放声大喊。 曾尚心头一跳,连忙在一众灌木后答话: “在这,在这儿呢,刚脱裤子便听到你催了。” 泥匠工人早知是他,心中不爽,故意大喊。 此时,见到他伸头回答,泥匠催得更急: “果真是懒人屎尿多,一上午没见搬几块石头。 也不知头领们为啥要留下这种懒货,干得少,拉得多,依我说,不若拉出去砍了算了。” “你可别瞎说,听说人家以前是海岛头子身边的大军师,小心他找海盗来弄你。” 旁边有工人似笑非笑地提醒。 泥匠嘴一撇: “如今,有头领们撑腰,俺会怕他? 俺小时候听人说书,那些坏人头子的军师都是坏透顶的家伙,只会灌坏水。 你们说,这种人留着有甚用,沤肥我都担心将庄稼浇灌坏了。” 工地众人哈哈大笑。 曾尚一边系裤头,一边红着脸辩驳: “大哥,嘴上积德,我也是被海盗抓来的,才上岛没多久,没干过坏事。” “没干过坏事? 为何头领们没让你去写写算算,反倒是要跟着我等干这苦力活,定是头领们要治治你,让你干活抵罪。” 曾尚一时有苦难言,见众人全都戏谑地看着自己,他知道说再多都没用,只好弯腰去搬石头。 “嘶。” 刚挨上石头,曾尚的手便如触上烙铁一般,迅速弹了回来。 石头的棱角将他的手掌磨得生疼,针刺一般。 他心虚地看了看周围,还好,没人注意这边,不然,又得被其他工人笑死。 曾尚犹豫片刻,一咬牙,撕下衣服下摆,将一双手掌分别包裹住。 再去搬石头,果然好受多了。 时间在汗水挥洒中悄然流逝,远处传来一声长哨,这是中午收工的哨声。 曾尚长舒一口气,全身松弛下来,他揉了揉手腕,想找个石块坐下歇息片刻,耳边传来一道温和的声音: “怎么样,工地生活还适应吧?” “适应,适应你麻……” 没看到我双手都是血污吗,还要过来调侃老子。 一股怒火窜上曾尚心头,他张口就要将这几天在工地上学来的脏话骂出去。 抬头一看,来者竟然是岛上的大头领。 他心中一惊,连忙将后半句话咽下去。 沉思片刻,曾尚方才理顺思路,将话继续说下去: “大头领怎的纡尊降贵,来这种地方?” 王进的眼神在曾尚的双手上停留几息,哈哈一笑: “我有什么尊贵的,不过是一莽夫罢了。 说不得,你在心里已将我骂了百来遍。” 曾尚眼神躲闪,连忙否认: “大头领说笑了,哪有的事情。” 王进也不继续追问,走到曾尚身边,一屁股坐在石头上,又伸手拍了拍身边的一块方石,笑着邀请曾尚: “来,一起坐坐。 你想离开这个工地吗?” “不,不用,啊,不,不,我……” 曾尚被惊得语无伦次。 第157章 我来考你一考 第157章我来考你一考 “与我说说,若是离开这个工地,你还有甚本事? 黑虎岛可不养闲人。” 王进满脸堆笑,说出的话却让人心头发凉。 曾尚悚然一惊,这是嫌我不能干活,要灭掉我的节奏吗? 莫大的恐惧瞬间弥漫曾尚的心头,他脸色一白,脚下发软,很想跪下来磕头求饶。 可发烫的脸皮,让他始终张不开嘴说出求饶的话来。 唉,这死要面子活受罪的脾气,也不知道下辈子还能不能改。 王进微笑看着面前的读书人,奇怪他的表情怎的如此丰富。 “想不出自己有什么本事?” 王进追问一句,曾尚顿时清醒下来,连忙回答: “自然是有的,在下自幼熟读经书……” “我这里不需要熟读经书的人。” “在下能写会算。” “哦,会算? 那我便考你一考,听好啰: 今有若干孩童分糖果,若每人分六粒,则多三粒;若每人分七粒,则少三粒。 问,孩童和糖果各几何?” 曾尚仔细聆听,面上神情渐渐放松,待王进说完之后,他自信一笑: “大头领,这是《九章算术》里的盈亏问题,可难不住在下。 且容我片刻。 嗯,有孩童六人,糖果三十九粒,正确否?” 答得还算快。 虽然题目比较简单,但搁在这年代,也足以胜任小店的账房一职了。 王进点点头,继续出题: “吾家乡有一水池,圆柱形,池底平坦。 池内有一水草,将之拉直,则高出水面一尺。 若将水草顶端拉向岸边,则与岸边水面齐平。 此时,水草根部距离岸边为五尺。 试问:水池深几许,水草长几许?” “嘶。” 曾尚越听,眉头锁得越紧,忍不住牙疼起来: “大头领这题,这题确实有些古怪。 《周髀算经》、《九章算术》等书上好似不曾提过。 莫非,出自前些年朝廷刻印的《算经十书》?” 王进不置可否,只含笑看着曾尚: “若是为难,此题不解也罢。 我好似听说,你不大瞧得上许先生的才学,原本极为好奇。 许先生乃是朝廷正经的状元,你连他都瞧不上,想必是有些才学的。 岂料,唉,一时玩笑,你无须放在心上。 好好休息一会,下午继续搬石头吧,这种活,对你的身体有好处。” 说罢,王进起身拂掉衣服上的尘土,摇摇头,准备离去。 心中暗笑,小样,一个落第秀才就敢端架子,不将你的脸打响一点,以后还不得上天。 虽然曾尚日后自会发现许贯忠并非文状元,可武状元也是状元啊,自己又没有说假话。 曾尚一时羞臊难奈,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眼见王进渐渐走远,他的心不断下沉,好似有某种重要的东西,正要离体而去,让他揪心难安。 “大头领,且请留步。” 曾尚一咬牙,冲王进喊了一声。 后者回过头来,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 “可还有事?” 曾尚看着王进,眼神渐渐坚毅: “大头领,在下已明了您的苦心,是希望借劳作来帮我消除不合时宜的清高之气。 曾尚劳作几日,亦算大有收获,大头领用心良苦,在下铭感五内。 从今往后,曾尚自会戒骄戒躁、谦虚谨慎,努力干好这份搬石头的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57章我来考你一考(第2/2页) 待在下解开大头领出的题后,再寻您请教。” 嗯,态度还可以,不过,解题就不必着急了。 王进微微一笑: “让你去些清高之气,确实不假。 然,我最想要的,还是希望你能将眼睛多往下看,不要只会看书本,多了解一些实务。 也罢,既然你能自省,那便不用在这搬石头了,去找许先生吧,帮他一起办好百姓事务所。 希望你以后帮老百姓处理事情的时候,多想想今日手上的血茧,多体谅一下百姓。” 曾尚连忙拱手受教。 说也奇怪,上午搬石头的时候,他对这份活恨得牙痒痒的,如今得到允许,可以离开时,他却又有些留恋。 包括那些大工泥匠们,尽管没少笑话他,可也常常有意无意地悄悄维护一二,在他搬不动石头时,不经意地伸手搬一把。 曾尚一边苦笑摇头,一边跟在王进身后,随他去找许先生。 聚义厅内。 王进、许贯忠与曾尚又认真细谈了许久,交流对黑虎城发展的一些思路。 总的来说,曾尚表现还不错,书生气并不浓,此前在海盗窝里折腾一番之后,做人也务实许多。 王进任命曾尚为黑虎城主簿,协助城主管理岛内民政、财政事宜。 “有几项重要任务,需要你抓紧跟进落实。” 王进雷厉风行,当场给曾尚布置任务, “你从岛内挑选一些认识字的人,来城主府任职。 这些人统一叫做文员吧,由你直接管辖,先将黑虎城百姓事务所建起来。 许先生稍后会列出办事指引,你督促这些文员,分门别类,帮助百姓找人、办事。 要尽快让老百姓知道,有难事该找谁。” 许贯忠在一旁连连点头,这事确实迫在眉睫。 岛内百废俱兴,每日都乱糟糟的,他与王进一样,天天被人堵在路上。 “第二件事就是户籍造册,登记岛上的居民,给他们的住房编号。 第三件事,要尽快建立菜行、粮行、鱼行和盐行,还有医馆、厕所这些。 要组织人员和船队,定期往返海岛与陆地之间,尽快让岛上百姓过上正常有序的生活。 第四……” 王进将需要做的事情,一一交代给许贯忠和曾尚两人。 事情太多,只能按照轻重缓急排序,一件一件解决。 如今,许贯忠要统筹全岛建设与发展。 今后,一些具体的民生事务便可以交由曾尚负责跟进,也算是给许贯忠减轻了一些负担。 “这些民生琐事虽繁杂,却极为重要,处理得好了,老百姓就高兴,跟我们的心就会贴得更近。” 王进眼神灼灼地看着曾尚, “咱们将这黑虎城发展好了,便会有更多的好经验,去建设第二个黑虎城、第三个黑虎城…… 甚至,以后还可以在高丽国附近发展更多岛屿。 届时,愿意跟随我等的人便会像滚雪球一样,越来越多,你们的用武之地也会越来越大。 曾尚,好好干吧,咱们的未来一片光明。” 王进说得兴起,顺手又在曾尚的肩膀上拍了拍。 后者两眼放光、俊脸通红,连忙站起来表态: “士为知己者死。 大头领,您将如此重要的任务交给我,我必定尽心尽力将事情办好,不辜负您与许城主的期望。” 咦,这表情、这神态,好熟悉。 不过,感觉真的不错。 第158章 年轻人好 他们会吃饼 第158章年轻人好他们会吃饼 王进被曾尚的表态激发了兴致,又结合后世城市治理的一些做法,零零碎碎地讲给两人听。 他的话不仅让曾尚听得两眼放光,就连许贯忠也不时发问。 虽然只有三人,现场气氛却相当热烈。 王进的心情极为舒畅。 许贯忠一向稳重,虑事周全,确实是顶好的参谋与管理人才。 可相处久了,王进便深觉无趣,相处这几个月来,王进从未在他脸上见到有情绪波动。 无论是告诉他好消息,还是交代任何任务,许贯忠永远都是面上平静。 要么点头、要么简单答复“好”,一副“早有所料、小事一桩”的样子,实在有点让人抓狂。 这曾尚就不同了,毕竟是年轻人,听人说话会双眼放光,最难得的是,他爱吃饼。 只是一句“用武之地越来越大”,他便激动得发抖,让两世为人的王进也跟着心情舒畅,比那许贯忠反馈的情绪价值可要强无数倍。 王进一下子便喜欢上了这个年轻人: “许先生,以后咱们城主府要多用年轻人,多培养他们。” 王进以极大的毅力,生生地将后面半句话咽了回去:年轻人好,他们会吃饼,上司画的“饼”。 许贯忠点点头: “大头领所言极是,年轻人头脑灵活,正是我等当前急需的人。” 王进与许贯忠、曾尚两人将近期工作梳理好之后,便带着周云清一起,在岛内四处巡视,查看各项工作进度,不时提些意见与建议。 行至黑虎岛码头时,迎面遇见邹润,他每日领着一支小船队,往返在刘家庄、蟹岛与黑虎岛之间,运送物资。 至于乐和与孙新,攻下黑虎岛的第三天,便乘船回登州了。 孙新要回去帮助顾大嫂售卖私盐。 如今,登云山这边生产的精盐越积越多,仅靠他们夫妻俩找的渠道,还很吃力,孙新要想办法去拓展新渠道。 乐和则还有一份登州监狱的工作要做,只要姐姐与姐夫不同意他辞职,便需老老实实守规矩,自然不敢在岛上待太久。 “邹润兄弟辛苦了。” 王进含笑与他打招呼,邹润连忙抱拳回应。 “大头领,如今这沿路航线,兄弟们皆已熟悉,只要天气允许,每日皆可通航,便利得很。” 邹润的脸上容光焕发,他从未想过,登云山能发展得这么好,与他叔侄二人上山之初的生活相比,如今简直是一步登天。 提到天气,王进不由心中一紧: “咱们船队,可有经验丰富的舟师?” 这可是个大事,如今没有后世的气象仪器,很难提前数日对台风等极端天气进行预测。 日常出海或远航,主要还是靠经验观测天象、物候和海况,所以,舟师的经验极为重要。 邹润点点头: “船队请来的那几名老水师倒是颇有经验,另外,刘家庄也有一些渔民懂一点。 然,若要每一艘船上都配上一名有经验的舟师,那就做不到了。” 王进沉思片刻,当即吩咐: “邹润兄弟,辛苦你去将这些有经验的舟师找来,咱们尽快办一个培训班。 云清,你让欧阳寿通那边安排年轻人过来学习,每条船上至少要安排两人,越多越好,其他人若是愿意学习的,都可以来。 还有石碣村民,也要给人来学,这是关系生死的大事情,很重要。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58章年轻人好他们会吃饼(第2/2页) 除了要听课学习之外,学员还要与有经验的舟师结对,随他们一起上船去实践学习。 开班时间就定在明天上午吧,地点就放在聚义大厅,到时我也会过去。” 邹润领命而去,周云清也安排亲卫第一时间将通知传达下去。 大头领要办培训班的消息迅速传遍黑虎岛。 次日一早,黑虎岛聚义厅外的广场上挤满了黑压压的人。 欧阳寿通与阮氏兄弟等大小头目全都到了。 连许贯忠与孙安都早早地占了个位置。 王进低估了众人的学习热情。 这可是救命的技能,若不是大头领开口,大家花钱也学不到。 为办好培训班,王进昨日下午专门召集授课的舟师和老渔民,组织他们先行交流一番,还将自己记忆中的一些气象经验也全部掏出来,供众人参考。 王进特意叮嘱众人,绝不能藏私。 城主府会奖励授课者,对藏私者将严惩不贷。 等会轮流授课之后,会举行师徒结对仪式,由学员自由选择师傅。 拜师的人越多,奖励越高。 这个别具一格的奖励措施,让被选拔出来授课的六名舟师与老渔民跃跃欲试。 “大头领,来的人太多,聚义厅内根本站不下,怎么办?” 邹润领人在现场维持秩序,见到王进,连忙请示。 王进看一下广场上的人,毫不犹豫地给出答复: “那便在这广场上讲课吧,能听到多少算多少,反正之后还要跟着上船去学习的。 你安排小兵们在外围维持秩序,若有吵闹喧哗者,赶出去便是。” 广场渐渐安静下来,王进大声宣布: “各位兄弟,大海比陆地要危险百倍,就拿台风来说,一旦遭遇台风袭击,多大的船都能给你掀翻。 是故,学会在海上看天气的本领极为重要,事关生死,马虎不得。 今日到场的几位老师,都是经验非常丰富的舟师和渔民,大家要认真学,以后在海上讨生活,就要靠这个本领活命的,可不要含糊。” 王进的话,让几名舟师与老渔民脸上泛光。 大头领居然将他们称为“老师”,光是这份尊重,便值得他们用心去教一般后生。 几人按照王进的要求,轮流上前讲授自己的经验,五花八门,各有绝活。 有看云识天气的,也有通过观鸟、看鱼群、看浪花等,来识别天气的,不一而足。 王进也在广场上认真聆听,结合后世的记忆,感觉几人讲得颇有道理。 六人轮流开讲,从早上一直讲到午后。 在随后的师徒结对环节中,六人分别收了一批徒弟。 口齿最清晰的人收徒最多,达到六十多人,收徒最少的也有三十来人。 许贯忠、欧阳寿通这些头领没有跟风去拜师,这是王进特意要求的。 不但是拜师,凡是牵涉实利的事情,头领们都尽量不要与手下兄弟一起去掺和,以免影响公平。 其实,这些气象知识说出来很容易懂,以后他们在海上待久了,自会学到更多,不急于这一时。 王进主持完师徒结对仪式之后,便登船离开黑虎岛。 登云山那边传来消息,有重要事情等着他回去处理。 第159章 竖子宋江,竟敢欺我 第159章竖子宋江,竟敢欺我 离开之际,王进还将欧阳寿通与许贯忠拉到一边,将黑虎岛上藏有刘得志的巨额财富告知两人,嘱咐他们小心留意。 如今岛上尚未完全安定,还不是取出这笔财富的好时机。 阮小七与邹润领着一支小船队,护送王进等人回去。 途径蟹岛时,王进停留了一会,与阮小二沟通一番,叮嘱他练好手中的水师,守好精盐作坊。 随后,又带着晁盖等人,回到刘家庄。 当晚,邹渊设宴,为王进和晁盖等人接风洗尘。 众人刚在桌子旁坐下,晁盖便举杯向王进致歉,主动提起宋家庄的事情: “王进兄弟,我晁盖有目如盲,差点误会于你,委实不该,还请见谅。” 晁盖心中一直忘不了宋家庄的事情,石碣村民来到蟹岛后,他第一时间去问被救出的村民,又找当晚参加行动的村民聊天。 众人说的情况与王进所说的完全一致,晁盖再结合自己来登州的所见所闻,知道自己真的错怪了王进。 为此,晁盖心中羞愧难当、耿耿于怀,好不容易等到这个机会,他不等他人提起,自己主动表达歉意。 王进微微一笑,出言安慰: “晁兄,事情既已水落石出,能消除误会,便是大好事,无需记在心里。 当日,你等赶到宋家庄时,见到的可是郓城押司宋江?” 晁盖点点头: “那宋押司在江湖上名声极响,平日仗义疏财、扶危济困,有‘呼保义’、‘及时雨’、‘孝义黑三郎’之称,当日正是他在宋家庄处置善后事宜。 他还救下宋家庄唯一活口宋耀世,对我等也执礼甚恭,端的是一位重情重义的好汉子。 江湖传言果真非虚,晁某回乡后,定要前往拜访,结识一番。” 阮小七在一旁听他如此推崇对方,忍不住轻哼一声,邹润也是嘴角一撇。 王进脸色古怪,忍不住腹诽: 这晁盖真是白瞎了那么大的名头,竟然如此不识人性,天真到以为所有的笑容都是善意的,难怪在原著中那么轻易地被人算计致死。 邹渊见王进沉吟不语,怕桌上冷场,便哈哈一笑: “济州果真是个好地方,竟然有这么多的英雄人物。 晁盖兄弟和阮氏三兄弟,个顶个都是顶天立地的好汉子,没想到连衙门里也有好汉。” 晁盖连连摆手自谦: “邹兄过奖,晁某不过在小地方有些许薄名,不值一提。” 阮小七在一旁接过话来: “晁兄是好汉不假,不过,那个什么宋押司,可就不见得了。” 晁盖一愣: “小七兄弟何出此言?” 阮小七嘴角一撇: “依晁兄所言,你等赶到宋家庄时,全庄上下无一活口,只有那宋押司在带人善后。 可你怎知那宋押司就是好人,说不得他便是那杀人凶手。” 晁盖神色大变,当即放下酒杯,站起身来,一脸正色: “小七兄弟,无凭无据,切莫凭空坏人清白。 不说那宋押司乃是宋老太爷的族人,单说他是县衙公人,还带着好多衙役在身边,如何会做出那等丧心病狂的事情来。 况且,他还救下宋老太爷的幼子,为宋家留下血脉。 试问,那宋江有何理由去害自家族人? 若真是他所为,又缘何还救下宋耀世,为自己留下祸患?” 晁盖这一番话,貌似有理有据,将阮小七驳得哑口无言。 邹渊叔侄在一旁听罢,也是面面相觑,他们虽觉有些地方别扭,可一时也不知道破绽在哪里,该如何驳斥。 酒席上的气氛,一时有些诡异。 王进与周云清耳语两句,抬头“呵呵”一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59章竖子宋江,竟敢欺我(第2/2页) “诸位兄弟,这世上,有些事情,即便是亲眼所见,亦未必为真。 至于我等未亲眼见到的事情,自然不能主观臆断,随意下结论。 然,由事情的结果去推断,多半能分析出事情的真相。” “王进兄弟此言何意?” 晁盖一脸迷茫。 “当日,宋老太爷自尽之前曾言,宋家庄已被毒蛇恶狼盯上。 我还道此乃宋老太爷故弄玄虚,如今细思,宋老太爷此言分明是有所指的。” 王进语言轻缓,不疾不徐, “我等于黎明之前离开宋家庄,当时,庄内诸人全都是活生生的。 然,晁兄天亮后赶到宋家庄,那宋押司已带人在庄内善后。 这前后不到一个时辰。 设若有人在我等离开后前往县衙告官,再等县衙派人来宋家庄,至少要好几个时辰。 那宋押司莫非能未卜先知,提前带衙役赶来。” 晁盖脸色一变,正想出言解说,王进伸手示意他稍安勿躁: “晁兄,我有两位专司刺探情报的兄弟,恰好刚从郓城县回来。 我等且听他们来说说,宋家庄如今是何情形。 云清,请兄弟们进来吧。” 门外传来脚步声,周云清带着两名小兵进来。 王进转身吩咐: “兄弟们,请说一下宋家庄的情形,现今如何。” 走在前面的小兵一抱拳,大声禀报: “回大头领,那宋家庄如今已归入宋耀世名下。 鉴于宋耀世年幼,且为人痴傻,他本人与宋家庄全由宋江的父亲监护、看管。” 晁盖眉头一皱,忍不住发问: “我等从未听说过那宋家庄的幼子是个痴傻儿,小哥莫非打听错了?” 汇报的小兵为难地看看王进,另一名小兵立即出言证实: “回大头领,小的可以证明,朱六所言,句句属实。 郓城人传言,那宋家庄的少庄主遭遇庄中大变,被宋押司救回之后,害了几天病,随后便天天说胡话,甚至连见到救命恩人宋江时,都胡言乱语。 宋押司的父亲请了几名郎中为宋耀世诊病,全无作用。 郎中们都认定这个少庄主受惊吓之后中了邪,已是痴傻之人。 如今,宋家庄由宋押司的父亲代为看管,人人皆称其为宋老太公。” 晁盖听完小兵的话,脸色越来越难看。 阮小七在一旁连拍大腿: “嘿嘿,这宋家庄分明已被那宋押司夺了去,好黑的心肠,好狠辣的手段。” 晁盖仿似困在噩梦中,口中喃喃自语: “不会的,宋押司名满江湖,多少好汉见到他,恨不得纳头便拜,赞他一声‘及时雨’。 他怎的会去夺人家产,干那心黑之事。” 王进摇摇头,也不去评价,心中已燃起一团怒火: 好你个“孝义黑三郎”,居然将屎盆子扣到我的头上来了,掐准时机,赶在我身后屠人满门。 “朱六,可还有那宋江的其它消息。” “回大头领,还有。 那宋江幼时家中并不宽裕,其父母皆受过宋家庄的欺压。 据宋江的弟弟宋清透露,其母亲曾因高利贷,被宋家庄抓去干过几个月的苦工。” 晁盖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 他气得浑身发抖,片刻后,一掌拍出,将身旁的座椅拍得支离破碎: “竖子宋江,竟敢欺我,晁盖必报此仇。 大头领,晁某识人不明,委实羞愧难当。 从今往后,愿为大头领执鞭坠镫,长随左右。” 第160章 晁盖是什么星宿转世? 第160章晁盖是什么星宿转世? 晁盖说罢,便一脚扫开破碎的座椅,“噗通”一声,当场跪下来: “晁盖拜见大头领。” 阮小七与邹润叔侄在一旁看得眉开眼笑,这晁盖虽然性子急了点,倒也是个恩怨分明的性情中人,一旦消除误会,便立马认错。 最难得的是,他还跟自己等人一样,挺有眼光,对着大头领纳头便拜。 王进也是满脸堆笑,连忙起身将晁盖扶起来: “晁兄何需如此大礼,咱们兄弟之间,义气相投,从今往后,自当同甘共苦。 来,快请入席就坐,今晚咱们一醉方休。” 当下,亲自为晁盖换了座椅,与他把臂言欢。 与晁盖相处了一段时间,王进对他也算有了不少了解。 与原著中相比,面前的晁盖更让人喜欢。 虽然性子有些急躁,也无多少城府谋略,但胜在为人真心实意,对朋友豪爽仗义、敢作敢当。 在这乱世中,让晁盖做老大可能不太适合,但做朋友和部下,那定然是没得说的。 只是,不知这晁盖是什么星宿转世。 原著中并未将他列入天罡地煞之列,不过,后世诸多民间传说都认定他是星宿下凡,比那宋江的“天魁星”只高不低。 王进一边与众人推杯换盏,一边心痒难耐地暗自思量。 待酒足饭饱之后,王进告别众人,入屋歇息,第一时间静心内视。 脑海中的小令牌与黄旗果然大亮,小令牌上表示任务完成量的数字已变为“三十一”,数字栏之后也多了一颗星星的虚影。 摇光星。 晁盖果然来历不凡,竟是摇光星转世。 摇光星就是北斗七星斗柄末端最暗的那颗星,又称破军星,乃是星主一级的星宿,比天罡地煞还要高一级。 难怪,晁盖在原著中能做梁山之主,连“天魁星”宋江都曾是他的手下。 不过,破军星又称“耗星”,最适合带队冲锋陷阵,但自身之危险性亦大,容易损兵折将。 若是能及时得到补充接济,则有望先破后立,可成大事。 三国中的猛张飞,便是“破军星”,遇上刘皇叔,方才克制自己的脾气,得成大业,可惜最后还是难免悲剧结局。 如此看来,以后要对晁盖多多用心看护,帮其避开原著中被毒箭射杀的悲剧命运。 王进思量片刻,又去感应其它变化。 小令牌上,表示剩余寿命的数字在年初时便已变为“三”。 虽然在世寿命只余三年,可王进心中一点也不慌,此前冥冥中曾感应到,一旦任务完成量超出令牌上显示的伏魔灭魔基础任务量,便可以奖励延寿。 如今,任务已完成“三十一”,距离基础任务量“三十六”不远了,已能看到成功的曙光,自然比去年刚来此世时要心安许多。 再看那小黄旗,也亮了不少,这意味着又有不少灵气法力可用。 自从能修复、提升兵器之后,王进便一直处于灵气法力不够用的状态。 没办法,手下那么多兄弟,个个见到王进,都如猫儿见到荤腥一样,眼中放光,其心思不言自明。 王进只好将自己当作铁炉,排队为兄弟们提升兵器质量。 次日一早,王进又带着晁盖、阮小七与邹润等人回到登云山寨。 经过几个月的建设,如今山寨面貌大为改观,一排排营房干净整洁,喽啰们往来巡逻,号子响亮、纪律严明。 晁盖与阮小七一路走,一路夸,邹润在一旁连连自谦: “哪里哪里,距离大头领提出的精兵标准,还有好大差距,尚需努力。”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60章晁盖是什么星宿转世?(第2/2页) 不过,扬起的嘴角将他心中的得意展露无遗。 阮小七在一旁暗暗惊醒:回去后,还得好好操练手下的儿郎们,可千万别被其它头领比下去,辜负了大头领的期望。 几人在山寨中没待多久,就迎来一群远道而来的人。 孟寒亭、乔道清和陈达,带着两百余名少华山的精兵。 他们一路化整为零,来到登州后,又慢慢集结。 今天全都以饱满的精神状态,出现在大头领面前,要在登云山寨的兄弟们面前,展示一下少华山精兵的风采。 这一番苦心果真没有白费,包括邹润在内的登云山寨老兵,见到少华山诸人,无不心生敬意,口中的赞誉之词不绝于耳。 可以说,少华山精兵一上山,便赢得了登云山寨上下的尊重。 此前上山的党世雄心中懊悔不已,暗骂自己白在官军中混了那么多年,居然不知道军队也是需要脸面的。 当日,他接到王进的命令,匆匆忙忙带着百余精兵上山。 弟兄们在海船上晕得七荤八素,上岸后又一路行军。 结果,来到山上后,哪里有什么好的精神状态。 这些登云山寨的喽啰们,见到自己等人时,眼神哪里有如今的炽热和尊敬。 还是乔道清、陈达他们会玩,居然能想到这么多的细节。 最让王进高兴的是,马成也随孟寒亭等人一起过来了,这位大宋马氏商行西北区域主管,为王进带来两个好消息: 一是能帮忙联系马氏商行在京东东路的主管,为登云山船队牵线搭桥。 还有一个就是,他本人已从马氏商行离职,决心加入王进的团队。 第一个消息让王进欣喜若狂,第二个消息则让王进惊得目瞪口呆: “马氏商行可是咱大宋数一数二的大商行,马兄弟缘何要离职?” 全国五强企业高管,要主动跳槽到名不见经传的小民企,这荒诞事,王进怎么敢信? 马成微微一笑: “大头领,如果我说,主要是看好你这个人,你会信吗?” 信。 信你才怪! 王进的脑海中瞬间蹦出“阴谋”“骗局”“商业间谍”几个字,表面上依然微笑如故: “马兄弟大老远赶来,恐怕不会是专程消遣王某吧。 如果你是个美娇娘,这话我可能会信,毕竟,王某对小娘子的吸引力还是有那么一点点的。” 王进这不要脸的自嘲方式,让马成哈哈大笑: “大头领,我马氏商行有的是美娇娘,改天一定介绍给你认识。 然,马某确实是为你而来。 我看好你,想跟着你一起去见识更高更远的风景。” 王进笑着调侃: “算了吧,可别寒碜我了。 马氏商行有的是机会让你看风景,哪里用得着来我这小地方?” 马成叹息一声: “马氏商行虽好,可,没有我独享的风景。 上天既然让我结识王兄,便是将深厚福缘赐给了我。 如此良机,我岂能错过?” 停顿片刻,马成又冲王进深施一礼,眼神真挚: “大头领,不妨给我一个机会。 马某承诺,一年内,定能让大头领富超州府。 三五年内,富可敌国。” 王进深深地看了马成一眼: “马兄弟可否直言相告,你,要的是什么?” 第161章 神秘的阿娇小娘子 第161章神秘的阿娇小娘子 马成认真回答: “其实,我刚刚已经说了,想跟着大头领一路登顶,看那最美的风景。” 王进哈哈一笑: “我不过是小老百姓一个,哪能站多高,恐怕会让马成兄弟失望。” 马成脸色不变,似乎对王进的回答早有预料: “大头领,我相信自己的眼光。 若是马成跟在您身边,能做一辈子平凡百姓,则足见此世平安,自是天大的好事,正所谓‘宁作治世犬,莫作乱离人’。” 王进微笑再问: “那若是遇上乱世呢?” 马成眼中神光闪烁,一脸自信: “若是遇上乱世,更该紧随大头领身侧。 相信以大头领料事如神、未雨绸缪之能,马成定能一展所长,助大头领打造缤纷盛世。” 嗬,不愧富商大家出身,这份自信可没几人能有。 不过,王进喜欢自信的人,他开怀大笑: “好,那咱们兄弟便携手闯一闯。” 马成也不拖沓,次日便为王进带路,前往登州,拜访马氏商行在京东东路的主管。 除了周云清,王进还叫上孟寒亭、乔道清、陈达与党世雄同行,带他们逛一逛登州,与孙立几人认识一下。 马氏商行那边答复,次日上午方有时间会见,正好给王进等人留了聚会时间。 当晚,众人在孙新的酒楼吃了一席酒宴,尽兴而归。 第二天,王进带着孟寒亭、孙新与顾大嫂,依约前往马氏商行驻地。 登州城并不大,横竖不过几条街。 在城南的镇海大街,马氏商行占了好几个铺面,楼阁高达三层,王进几人老远便瞧见了。 王进倒是没什么感觉,孟寒亭与孙新夫妇却是满眼羡慕。 “唉呀,这家商行后面还有一个大院子。 除了前面的门店之外,还有后宅、侧院、仓库,我今个可真是开了眼。” 顾大嫂恢复少女模式,与孙新小声嘀咕。 孙新呵呵陪笑: “以后咱们也弄一家这般大的商行。” 闲聊间,马成已熟门熟路地带着几人进入后宅,被下人引着,在一处厅内奉茶。 顾大嫂见厅内还有其他几波人也在候着,不由暗暗咂舌。 马成在一旁笑着解释: “商行事务繁多,主管日常都有许多应酬,身不由己。” 孟寒亭在一旁颇有感触地点点头: “做买卖确实不容易。” 几人闲聊间,不时有下人过来,请在厅内候着的人过去与主管见面。 临近中午时分,王进等人才被请去会见。 顾大嫂原本的好奇早已荡然无存,若不是见王进一直微笑如故,她早就开口责问那马成了。 等见到商行主管后,顾大嫂一时没忍住,当场惊叫起来: “你,你,竟是个小娘子,还如此年轻?” 孟寒亭与孙新两人也是满眼诧异,面前这位主管带着面纱,看那娉婷的身材,分明就是一名娇美的小娘子。 后者冲众人微微一福,语含歉意: “劳诸位久等,小女子失礼,还望见谅。” 马成在一旁连忙为双方介绍,这名新上任的主管小名阿娇,乃是马氏家主的外孙女,从小就展现了非凡的经商才能。 她凭自己的实力,击败马氏家族中的数十名族人,以二九年华登上一区主管的高位。 王进伸出右手,想像前世商务会谈一样,与对方握个手,抬头见到对方脸上的面纱,猛地醒悟,这是在宋朝。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61章神秘的阿娇小娘子(第2/2页) 他连忙扠手一礼,满脸堆笑: “王进见过阿娇主管。 此前虽听马成兄弟提及过,却未曾想到阿娇主管竟如此年轻。” 阿娇掩口轻笑: “王进大哥不会是笑话小女子年轻识浅,难担大任吧?” 王进的脸上笑容一滞,正想解释,后者又“格格”一笑: “王进大哥见识不凡,自不会以貌取人。 阿娇早就听马成表哥说了您的不凡,原本有些将信将疑。 如今当面见到王大哥,才知马成表哥所言不虚。” 王进连称“过奖”“谬赞”,心中已对这女子高看几眼。 一见面便给对方出难题,然后借说笑化解尴尬,消减对方的气场,从而掌控谈话的节奏与主动权,这正是后世商业谈判常见的技巧。 没想到这阿娇年不过十八,居然将这些技巧运用得炉火纯青。 阿娇转头看了身侧一名女子一眼,见后者点头回应,她轻笑一声,右手虚引: “王进大哥,阿娇上午临时处理了些事情,耽误了您们大半天时间,实在过意不去。 鄙商行已略备薄酒,还望王进大哥赏脸,移贵步入内小酌,与小女子共叙。” 王进隐晦地看了马成一眼,见后者脸上也有错愕之意。 他心中一动,猜测这应是阿娇临时起意,也不知她有何要事,想与自己细谈。 “恭敬不如从命,王进代同伴一起,谢过阿娇盛意。” 阿娇又微微一福,起身看向马成: “还请马成表哥将王进大哥带至侧厅,阿娇稍后再与王进大哥叙话。” 马成答应一声,满腹疑虑地带着王进等人前往侧厅。 王进见身旁再无外人,轻声问马成: “你这表妹确是巾帼不让须眉。 冒昧问一下,你与她相比,在马氏家族中,谁的地位更高?” 马成不由苦笑: “王兄说笑了,家族中似我这帮子弟,有数十上百人。 而阿娇只有一人,我等如何能尊贵过她?” 这可是奇闻,即便是号称男女平等的后世,也没见过有外孙女贵过家族嫡系子孙的。 王进心中纳闷,忍不住继续追问: “可否告知,你这表妹贵姓?” 马成毫不犹豫地摇了摇头: “我可不敢透露,除非她自己告诉你。” 王进还不死心: “你这表妹,可是自小在马家长大?” 马成脸色纠结,王进大感诧异: “这也是秘密?” 马成摇头: “我也是在她长大后才见到其本人。 是故,并不知道她是否一直在马家长大。” 这就奇怪了。 王进越问越糊涂,还想再打听,门口已传来阿娇的声音: “王进大哥可是在说小女子的坏话?” 这一次,阿娇换了一身衣服,比先前那套衣服更加明艳。 王进见她摘了面纱,玉面如画,眉弯眼柔,樱桃小嘴之下,露出半截雪白的脖颈,在衣裳的映衬下,娇艳动人。 这娇艳的外貌,配上那掌控一切的霸道女总气质,刚柔并济,着实让人沉沦。 即便是见过偌多美女的王进,一时不察,也失神了几息。 好在王进经验丰富,反应极快,回过神来之后,他轻咳一声,一脸认真地抱怨起来: “阿娇主管,请恕在下无礼。 你有一事,做得委实不妥。” 第162章 宾主尽欢的午餐 第162章宾主尽欢的午餐 阿娇脸上的笑容一收,诧异地问: “何事不妥,还望王进大哥直言。” 王进叹息一声: “阿娇小娘子,您明知自己天生丽质,却还取下面纱。 您这样,会影响我俩接下来的会谈。 若是在下等会犯了糊涂,接受您的不公平协议,那您,岂不是胜之不武。” 王进廖廖几句话,让马成、孟寒亭与孙新夫妇听得冷汗直冒。 其实王进心中也是七上八下,忐忑不安。 这可是在古代,在大宋朝,初次见面,便敢如此直言不讳地与女子调笑,可真不是一般的胆大。 不过,王进也是存心试探。 这女子能力压族内男子,又敢抛头露面亲自操持商行之事,其能力与魄力自不用说,只是不知其行事风格如何,是否能接受特立独行。 阿娇脸上的笑容一收,目光锐利地停留在王进脸上,一股无形的威压扑面而来。 王进暗暗一叹:自己到底还是孟浪、急躁了些。 “王进,你好大的胆子。” 阿娇声音冷厉,孟寒亭、孙新等人无不心中一沉,马成嘴巴张了张,正想帮忙解释,却听阿娇声音一变,带着促狭: “然,你如此用心赞我,这份诚意,阿娇还是很喜欢的。 来,诸位一起上坐吧。” 王进见阿娇嘴角轻扬,娇俏中带着一丝调皮,比刚刚会见时更让人心生亲近,在场众人全被她带得心潮起伏。 这个女子不一般,若是在后世的商业酒局上,绝对是长袖善舞的角色,可她明明只有十八岁啊,后世正是上高中的年纪。 王进感慨之余,心生钦佩。 阿娇待众人依次坐定之后,又吩咐下人上酒菜。 “王进大哥,且看看我这美酒的包装,可入眼否?” 阿娇指着桌面上一个包装精美的纸盒,请王进品鉴。 后者不由哑然失笑: “阿娇小娘子费心了。” 这纸盒正是大华商行的美酒包装盒,里面装的是两瓶“美人吟”。 不过,纸盒空余的地方,又多了两个小纸包。 王进心中一动: “咦,这两包是什么?” 阿娇微微一笑: “王进大哥当初刻意给这包装盒留些空隙来,不正是为方便购买者增加些附赠小礼品吗? 小女子自作主张,在里面放了一小包茶叶和一小包精盐。” 王进连忙竖起大拇指: “阿娇小娘子果真聪慧绝顶、心思灵巧。 能想出用小礼包填充这一妙招来,阿娇小娘子还是第一人。 其他人都只注意到美酒,很少有注意纸盒包装的。” 王进含笑看着阿娇,眼中满是赞赏。 当初,大华商行推出这种包装盒时,其实是给过那些分销商暗示的,王进让人在包装盒的空隙留了些银钱,既是给分销商的“好处费”,也是给他们的暗示。 可惜,这些人没一个看出其中的玄机。 阿娇读出了王进眼中的赞赏,眉梢微扬,掩嘴轻笑: “能称得上心思灵巧的该是王进大哥才对,你再看看那精盐。” 王进得她提示,伸手拆开小纸包,见其中的盐又白又细,他伸手沾了一点放入嘴中,瞳孔瞬间放大: “这精盐,阿娇小娘子好大的胆子。” 马成、孟寒亭与孙新夫妇几人一脸茫然。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62章宾主尽欢的午餐(第2/2页) 阿娇挥退屋内的下人,望着王进似笑非笑: “小女子也是跟着您学习的哦,王进大哥觉得这般搭配妥否?” “自然是极妥的。” 王进点头赞同,顺便提出了自己的疑问, “只是这美酒毕竟是公开发售的,不知阿娇小娘子有何妙招能规避缉查?” 大宋对盐铁管制极严,除了有朝廷统筹管理之外,地方上又有转运司、巡检司及州县官府层层缉查。 如今相较宋初,对贩卖私盐的处罚虽然宽松了一些,可一旦发现,最少也会杖责。 至于累计数十斤以上,那可是绞刑伺候。 这还是贩卖普通私盐的待遇,若贩卖的是青白盐这种特定禁盐,那只需一两,官府便会让你交出人头滚回老家。 非是王进胆小,实在是这事非同小可。 “仙人醉”与“美人吟”两款高度酒,如今已打出一定的名气,很多人都知道这是大华商行的出品。 若是公然将精盐放入酒盒内,一旦被官府彻查,必定会给刚有起色的大华商行带来灭顶之灾。 孟寒亭自然也想到了其中的风险,连连以目光示意王进。 阿娇伸出葱葱玉指,点了点两个小纸包外面的一行小字:“赠品马氏商行监制”。 “这有用吗?” 王进表示怀疑。 阿娇微笑反问: “为何无用? 这只是赠品,并非对外售卖的货物。 再者说,就算是对外售卖又如何,马家又不是没有盐引。” 嗯,好有道理。 这盐引制度乃是大宋的一大发明。 此前,大宋朝廷推行的是盐钞法,商人凭盐钞卖盐。 去年,公相蔡京蔡太师改盐钞法为盐引法,严格限定卖盐的数量与价格。 马氏商行作为大宋首屈一指的商行,自然不缺盐引,只是这精盐利润太厚,马氏商行不想成为众矢之的罢了。 王进心中略一思索,便明白阿娇此举的妙处。 将品质上乘的精盐以赠品的方式,送进权贵人家,既保证了可观的利润,又不会挤占大众市场,杜绝了外界的觊觎。 阿娇含笑提问: “王进大哥可愿以此方式合作?” 王进点头。 接下来,众人便见识到了阿娇作为商行主管的非凡实力,她只用寥寥几句,便将登云山的精盐价格砍掉一半。 听得孙新夫妇心惊肉跳。 “阿娇小娘子,您这也太狠了吧,早知如此,我就不应该上这酒桌的。” 王进一脸痛苦的样子,引得阿娇掩嘴轻笑: “王进大哥,你这痛苦的样子,可是不欲小女子掺和你的船队吗?” 她这一句话虽轻,在王进的耳朵中,却不亚于一记响雷。 “您是说,马氏商行要投资我们的船队?” 面对突如其来的喜讯,王进不敢置信, “这可太好了,在下自然举双手赞成。” 阿娇摇摇头: “非也,此乃小女子个人行为,不知王进大哥是否还赞成。” 王进心中不免遗憾,可转念一想,万事开头难,有此女先行加盟,以后与马氏商行合作的机会还少吗。 他当即满脸堆笑地与阿娇进行友好磋商,商谈合作事宜。 这一顿饭,宾主尽欢。 第163章 拜访蓬莱仙岛 第163章拜访蓬莱仙岛 从马氏商行出来后,王进又叫上乔道清、陈达与党世雄等人,一起在登州城内闲逛,了解大宋百姓对高丽货物的喜好情况。 见多识广的马成充当向导,为众人讲解市场上的小门道,让大家受益匪浅。 傍晚时分,周云清在人流中意外见到两道熟悉的声音,连忙放声大喊: “师兄,小乙,真的是你们。” 王进顺着周云清所指,见卢俊义与燕青两人牵着马,正在四处张望,听到周云清的声音,卢俊义转头看来,眼神立时亮了: “大哥,师弟,没想到一进登州,便遇上你们。” 燕青更是欢喜得直跳: “小乙见过主人。” 王进快步上前,在卢俊义的胸口上轻轻锤了一拳,又在燕青的肩膀上拍了拍,哈哈大笑: “今天真是个好日子,从早到晚,喜讯不断。 走,走,我们回家好好吃一顿,庆贺一下。” 当下,又介绍几人互相认识。 孙新夫妇引着众人回到自家酒楼,亲自下厨,整治了一大桌酒菜。 孙立与乐和原本就约定晚上过来与王进等人聚餐,如今,见到又多了两位好汉,不仅大喜过望。 乐和与燕青兴趣相投,更是一见如故。 当晚,众人开怀畅饮,相谈甚欢。 次日,王进带着卢俊义几人离开登州,回到登云山。 山寨内杀猪宰羊,为卢俊义等人接风洗尘,自不用细表。 接下来,王进发动登云山上下,为船队远航做准备。 计划奔赴高丽的登云山船队,共有大船十八艘。 其中,有阿娇主管私人投入的三条大船、马成私人投入的两条大船,另外还有卢俊义与晁盖各自投入的一条大船。 登云山这边一共有十一艘大船,包括两条护航战船和孙立兄弟投入的登安号。 所有船只,都是两千料的大海船。 阿娇几人投入的船只,全部交由登云山团队打理,他们只派出经验丰富的商行人员随船贸易。 这给登云山带来了大量工作岗位。 每条商船需要人力近百,再加上两艘护航的战船,这一下子就要投入近两千人,确实是规模浩大。 好在登云山如今也算兵强马壮,加上刘家庄四村也能提供大量人力,暂时还能满足船队的人力所需。 王进也想过再多派出几艘大船,但考虑到人力已近饱和,若是临时外招,恐有隐患。 阿娇那边虽然会派出一些有经验的商行人员随船队出行,可这毕竟是登云山众人第一次出海远航,对高丽那边又人生地不熟。 细思之下,王进还是选择稳妥行事。 算起来,准备的工作还挺多。 首先是人力配备,登云山足足花了十来天时间,才为新加入的船只配足船工。 其次是远航训练,虽然招的都是熟练船工,但船队的配合协作也需要一定时间。 孟寒亭、乔道清,与邹润、乐和、燕青等人也没闲着,他们要忙着为船队配货。 货源大多来自马氏商行,以茶叶、瓷器、丝绸等为主,此前乐和也从其它渠道联系了一些货物,此次纳入船队一起购买。 王进任命马成为船队贸易总管,由孟寒亭、燕青等人协助。 任命欧阳寿通为船队护卫统领,由乔道清与阮小七两人协助。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63章拜访蓬莱仙岛(第2/2页) 一应准备事宜,由各头领配合马成与欧阳寿通几人推进。 他自己也忙得脚不沾地,天天拉着卢俊义与晁盖跑登州,找一些作坊的老师傅攀谈。 “大哥,你这又是找琉璃,又是找水晶,究竟想弄个甚玩意出来?” 连续跟着跑了几天,卢俊义见王进拿着几片磨得透亮的水晶喜不自胜,终于忍不住问了出来。 王进像偷鸡的小狐狸一样,“嘿嘿”一笑: “这可是个好宝贝,且容我卖个关子,等做好后再让你等大吃一惊。” 卢俊义见他神秘兮兮、不愿松口,只好作罢。 如此过了半个多月,王进忽然从登云山自家作坊里拿出几个打磨精细的竹筒,要请卢俊义与晁盖两人开开眼界。 “对准远方的目标,如此、如此,调整一下,自有奇迹出现。” 王进眉飞色舞地示范,卢俊义与晁盖两人将信将疑地接过竹筒,摆弄了一下。 工匠手巧,竟然让竹筒可以前后伸缩,也不知是用什么办法将这两节竹筒连接起来的。 卢俊义把玩了一下,心中不以为然。 晁盖学着王进的样子,将眼睛凑向竹筒,忽然身子一震,不可置信地看向王进: “这,这究竟是什么魔法?” 王进微笑不语。 卢俊义将自己手上的竹筒交给王进,又伸手抢过晁盖手上的竹筒,凑在眼前一看,也是身子一抖,惊叫一声: “大哥,你使了什么法?” 王进哈哈大笑: “你们呐,没见识到的东西多着呢。 这东西叫望远镜,可以看清远处的事物。 如今只是刚刚试制,还很粗糙,以后等咱们作坊的工匠熟悉做法以后,还会做得更精美,看得更远。” 卢俊义与晁盖对视了一眼,两人都意识到了这望远镜对战争的重要性,不由呼吸粗重起来。 卢俊义将望远镜递给王进,低声提醒: “大哥,这种神器,可千万别被人偷去。” 王进本想说笑一番,见两人都神情严肃,连忙点头: “放心,这东西有好几个关窍,不是一下子便能做出来的,我会想办法做好保密事宜。” 时间一晃,便来到四月底。 白天,海面上的风变得凉爽湿润,不再像之前那样寒冷干燥。 一艘战船在渤海中劈波斩浪。 王进站在甲板上,通过望远镜,渐渐看到前方出现几座海岛。 “前方不远便要到了,小七,吩咐舟师减速。” 卢俊义与晁盖也各持一个单筒望远镜,朝前方张望。 “大头领,没想到这海上还真有仙山。 也不知道在这仙山中的人该如何逍遥自在。” 王进哈哈一笑: “晁兄,这世上美好之事,耐不住深究。 就如那美娇娘,远观美丽可人,等你跟她深交之后,便会发现,其与我等粗鲁男子一样俗不可耐,也有好吃懒做的,也有抠脚丫打鼾的……” 卢俊义在一旁连忙打断他的话: “大哥,快别说了,没的让人心生厌恶,毁人好梦。 再者,那仙岛马上就到,小心齐仙子的师长责罚于你。” 第164章 此人深不可测,不可小觑 第164章此人深不可测,不可小觑 两日前,齐雁婷出关,功力再进。 她第一时间将自己出关的消息发给王进,顺便还附赠了一条好消息:她的师尊,蓬莱仙岛岛主、掌门苏真人同意了王进上门拜访的请求。 这可真是个大好消息。 齐雁婷回归师门前,王进便托她说项,希望能有机会拜访蓬莱仙岛。 可惜,齐雁婷回去后,一直没有传来其师尊的答复。 王进本以为没戏了,不想,在即将远航前迎来好消息。 王进哪敢耽搁,当即叫上乔道清,以及卢俊义、晁盖等人,让阮小七带队驾驶战船,将他们送来蓬莱仙岛。 这蓬莱仙岛在渤海周边影响力颇大,王进也想通过齐雁婷的师门,多了解一下高丽的情况。 战船的速度渐渐慢下来。 阮小七走上甲板,好奇地问: “大头领,那高丽国王果真也信咱们大宋的教?” 王进微微一笑: “高丽小国,一向仰慕咱们汉家文化,多次派人来大宋学习。 如今,大宋皇帝信道好丹,还自封了一个什么‘教主道君皇帝’,那高丽国王自然也会受影响。” 几人闲谈间,战船靠近蓬莱仙岛主岛码头。 这码头并不大,也极简陋,可远处的蓬莱仙岛山门却极是恢宏。 几名身材窈窕的女子已在码头迎接,领头的正是身材修长的齐雁婷。 几名女子见到大船靠岸,便立即停止了与齐雁婷的打闹,满面笑容地迎接来宾。 王进一边下船,一边与齐雁婷等人微笑致意。 他看到那几名女子都在悄悄拉齐雁婷的衣角,只作不见,大方地向齐雁婷等人介绍晁盖与阮小七等人。 卢俊义与周云清、乔道清原本与齐雁婷相识,此时都含笑见礼。 晁盖身为保正多年,自也不会在几名小娘子面前怯场。 唯有阮小七,骤然见到几名笑颜如花的年轻女子,立时大窘,耳根发热。 “我,我带兄弟们,将礼物搬下来。” 阮小七埋头喊了一声,便钻进船舱。 此次,王进送来数百石米面,另外还有油、丝绸、茶叶等若干,价值数千两。 原本卢俊义与晁盖都感觉这些礼物虽然花费不少,却极为俗气,害怕蓬莱仙岛不喜。 谁知王进与齐雁婷一透露,对方却说,师长们非常满意。 齐雁婷几人引着王进等人一路前行,来到山门处时,又遇上陈芝薇长老率弟子在此处迎候。 王进连忙见礼。 卢俊义与晁盖心中大为惊叹,还是王进虑事周到,这些礼物定是送到了人家心坎上。 不然,哪会安排长老亲自前来山门迎接。 陈芝薇满脸堆笑: “小月尚在闭关,不然,她也能陪你逛遍蓬莱诸岛。” 王进眼皮狂跳,悄悄扫了一眼齐雁婷,见后者似笑非笑,他连忙谢过陈芝薇的好意,又将话引到此次拜见的目的上来。 陈芝薇一边引路,一边为他简单介绍了一些高丽的情况。 蓬莱仙岛的“长生久视”“清静无为”等核心教义,颇受高丽人推崇。 两三年前,大宋皇帝听说高丽兴起道风,曾下旨要求蓬莱仙岛派出一名长老随使团去高丽传教。 陈芝薇与齐雁婷将王进等人引至客堂,让人奉上仙茶、灵果。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64章此人深不可测,不可小觑(第2/2页) 随后进来的阮小七饮了几口仙茶之后,总算平复了些许心情,在王进等人畅谈时,偶尔也能插几句话进去。 众人坐了约莫半个多时辰,齐雁婷告知王进,蓬莱仙岛道主、掌门苏真人将至。 王进等人连忙整理衣冠、正襟危坐。 须臾,一群年轻男女簇拥几名中年道人昂然而至,为首者是一名宫装美妇,丰润端庄、仪态华贵,脸上挂着一抹浅浅的笑容。 王进等人忙起身见礼。 卢俊义与晁盖等人无甚感觉,王进却隐约察觉一股灵气威压悄悄迫来,临近他身边时骤然化为一股清风,拂面而过。 王进心中顿生好感。 掌门苏真人正是齐雁婷的师父,据称已修行到“无漏之天”“得证仙果”的极高境界,没想到只是略一试探,便收回威压,确实人美心善、体贴入微。 岂不知对面的苏真人脸上一热,心中早已掀起滔天巨浪。 她此前听徒弟齐雁婷提及王进亦有法力在身,原本不以为然,刚刚忍不住无礼试探。 结果,无论自己输出多少法力,一遇上对方便消散无形,毫无反响。 此人面相如此年轻,没想到竟然拥有一身深不可测的法力,不可小觑。 苏真人心中念头急转,连忙撤回法力试探,面上笑容更甚、执礼愈恭。 与她一同出来的几名长老皆知掌门试探之事,心中无不惊骇莫名,连带着对王进等人的态度好得出奇。 双方在极端友好的氛围中畅谈,沟通的效果自然也好得出乎意料。 苏真人满口答应王进的提议,蓬莱仙岛与王进的登云山势力结为合作伙伴,双方合作互助。 登云山一方,今后每年将友好赞助大量生活物资给蓬莱仙岛。 作为回报,蓬莱仙岛将大力支持王进去高丽建设道观、收徒传教。 同时,每年也会接收一批王进选派的幼儿,代为培养,对有资质的传授修行技艺,对无资质的则传授凡人武技。 不要以为仙宗便全是修行法力之人。 其实,仙宗内有修行资质的人也极少,大多都是无法修行的世俗凡人,仙宗一般会授以武技。 这些人学成之后,或留下来作为护教者,或行走凡俗世间,建功立业。 王进等人在蓬莱仙岛逗留了一天。 期间,王进私下送了些美颜丹等礼物给苏真人与陈芝薇等人,还专门与苏真人提起自己与齐雁婷交往的事情,希望得到苏真人的首肯。 苏真人含笑答复: “修行人不拘俗礼,男女之事,可由雁婷自主。” 王进喜笑颜开,感激不尽,立马将称呼由“苏真人”改为“苏师”,羞得齐雁婷脸色通红。 王进等人次日上午方才告别离去。 蓬莱仙岛赠送了大量道教经书,除了有《道德真经》《南华真经》这些经典外,还有科仪本、符咒集及有关注疏等道书。 王进与乔道清大喜过望,深感此行不虚。 不过,齐雁婷因有师门任务,无法随行,让王进心中稍有遗憾。 从蓬莱仙岛回来,王进便收到几名舟师的提醒:东南季风马上就要来临,可以北上高丽。 王进当即传令,准备装货上船。 第165章 走,去高丽 第165章走,去高丽 五月初八,天气晴好。 王进等人乘船从刘家庄码头出发,在蟹岛会合已装好船的第四批货船小队,在一艘战船的护卫下,驶向黑虎岛。 此时,大宋朝廷担忧辽国威胁、害怕情报泄露,早已禁止民间商船出入登州,只有刀鱼寨和平海军这类官方军事力量方可在登州港停留。 王进等人只能将船队分成多批,每次只能一艘大船停靠在刘家庄码头,装完货之后便转运到蟹岛暂停,集齐四艘大船之后,方才由战船护送至黑虎岛。 如是反复,总算将十六艘大船装货完毕,虽然耗费的时间多一些,但胜在安全,刀鱼寨的水师可没有那么多闲工夫过来缉查。 何况,呼延青鸾最近每日都要前往登州,去暗影司的临时驻地打听吴玠是否已归,自然也带去了一些刀鱼寨的消息。 若有风吹草动,王进这边自能得到消息。 在岸边送行的党世雄、陈达与邹渊叔侄满眼羡慕。 邹渊叔侄还好,早有心理准备,知道自己两人肯定会留在岸上,坐镇登云山与刘家庄,想一想许贯忠、石勇与阮小二、阮小五几人更惨,镇守的是海岛,比他们更无趣。 但这也没有办法,两人此前经营登云山时,早就吃够了缺钱少粮的苦,与之前比起来,如今不知好了多少倍。 党世雄与陈达倒是有些失望,原本在少华山时,满是对出海远航的憧憬,如今却要留下来。 好在王进知道他们的心思,特意安排他们与石勇三人组织运输、通联,轮流在黑虎岛、蟹岛与刘家庄、登云山之间往返,确保海岛物资,也随时支援各个基地。 王进等人在黑虎岛停留半天,次日一早,便在晨曦中登船,准备出发。 许贯忠、孙安、阮小五,以及诸多村民在黑虎岛码头送别,眼中满是期待。 王进大手一挥: “走啰,去高丽,大伙等着我们满载而归。” 船队在登云号的率领下,浩浩荡荡驶向深海。 十八条大船,首尾相连,颇为壮观。 不过,离开黑虎岛之后,在茫茫大海中,这支不大不小的船队便不够看了。 晁盖站在登云号甲板上,极目远眺,忍不住慨然长叹: “当真是沧海一粟啊。” 毕竟是习武之人,晁盖如今对海船的颠簸早已适应。 即便是比他晚来一段时间的孟寒亭、卢俊义与燕青等人,此时在甲板上也行走自如,毫无不适。 王进在一旁大声接过话来: “正因天地广阔,我辈更应一展所长,不负韶华。 岂能碌碌无为,形同朽木腐草? 方今天下,乱象已显,我等更应早作图谋,积蓄力量,以应不测。” 登云号是此次船队的护卫战船,船上有欧阳寿通选拔出来的两百余名精兵。 王进这一番话,让身旁众人听得无不心情激荡。 傍晚时分,船队顺风顺水地来到一处长椭圆形的岛屿。 舟师告诉他们,此岛名为钦岛,从名义上说,是隶属大宋登州管辖。 但实际上,此岛已处于大宋与辽国的海上分界线以北,大宋最远仅在此岛南部的驼基岛设驼基寨,驻兵防守,钦岛实际上是辽宋两不管地带。 王进此前了解到这一情况,特意让船队绕过驼基岛,来到钦岛歇脚,带众人一起观察下,先留个印象。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65章走,去高丽(第2/2页) 日后若是人力足够,可占据此处作为登云山的一处海上基地。 在钦岛歇息一夜,船队继续向东南横渡大海,四日后到达高丽瓮津郡海岸。 登云山船队要留在瓮津口,货物则要由此转运到陆上。 高丽对民间海外贸易持默许状态,与大宋相比,其手段温和得多,不仅没有设置市舶司这一类的机构,也没有诸如抽解(征税)、官方专卖这些做法。 登云山船队在港口卸货,也没有人过来缉查。 王进将贸易事项交给马成和孟寒亭全权负责,又让卢俊义、晁盖与乐和率一百精兵随行护卫。 船队这边,由欧阳寿通率一百精兵在瓮津口留守。 王进没有随马成等人等陆。 他带着乔道清与燕青、周云清及亲卫,由阮小七率小队驾驶一艘战船,沿高丽海岸线一路前行,没过多久便抵达江华岛。 这个岛可是个好地方,临近高丽王朝的开京,是汉江入海口的咽喉要道。 王进前世执行任务时,曾来此地逛过,知道此岛不仅曾是高丽王朝躲避蒙古铁骑的宝地,还是后世战争的要冲之所。 当然,这些话他只能闷在心里,不敢与人分享。 众人在船上听王进极力推崇此岛,又明确表示,将来要夺下此岛做为跳板,自然也颇为上心。 按照王进的要求,众人全做高丽商人打扮。 阮小七令舟师选择一处合适的海岸停靠,放下小船供众人登岛。 他自己则要留在船上守候。 毕竟,高丽在江华岛不可能没有水师。 若是不小心遇上高丽水师,还需要人指挥船只躲避。 王进等人一路前行,由燕青与沿路居民攀谈,得知此岛面积颇大,然仅有少量农民和渔民。 岛内还有一座郁郁葱葱的青山,高达四五百米,山下土地肥沃。 王进等人在山脚驻足良久。 “道清,此岛地处要地,有山有水,适宜农耕和渔业。 退可自给自足,进可席卷整个高丽。 你留下来之后,要想法来此修建道观。 我等要尽早将此岛占下来,作为日后发展的基地。” 乔道清点头答应。 众人又一路走,一路问,从岛上另一侧乘船过渡后,雇了辆马车,直奔开京。 此时的开京,也算是著名的国际商业城市,有礼成江的水运便利,街市上到处可见来自辽、宋,甚至西域的商人。 店铺内,各种商品应有尽有,除了高丽本土的人参、毛施布之外,还有来自大宋的瓷器、丝绸,西域的香料、珠宝,等等。 城内建筑颇类唐宋,让王进等人倍觉亲切,卢俊义啧啧赞叹: “这不就是大宋的汴京吗? 除了路人说话不太一样之外,其余的与咱大宋汴京也没什么不同嘛。” 王进微笑点头: “高丽素来与咱们中原渊源颇深,此处自然有许多相似之处。” 王进等人在光华门南门外大街下了马车。 没办法,门内是皇家禁地,不让普通人进去。 偏偏他们此行要找的人,就在光华门内。 第166章 小乙,你怎么看 第166章小乙,你怎么看 此前拜访蓬莱仙岛时,陈芝薇曾透露,蓬莱仙岛的长老邱真人,两三年前随大宋官方使团来高丽传教,一直留在高丽这边。 王进求了蓬莱仙岛岛主苏真人的亲笔信,此次便是专程来拜访邱真人。 陈芝薇给王进提供的地址是,高丽开京光华门内皇家道观。 “这怎么进去?” 卢俊义望着光华门下全副武装的高丽士兵,眉头直皱, “这些皇家禁军,可不会认苏真人的亲笔信。” 王进也是头疼,邱真人受大宋朝廷所派,来此必定是驻于皇家道观内。 按照大宋太一宫制,这种道观只为王室和国家服务,诸如祈福禳灾、斋醮科仪,这些活动也只会在皇家禁院内举行,普通百姓可是没办法见到的。 若是有大宋使团,混入进去,或许有些可能。 可惜,他们此前毫无准备,这一时之间,到哪里去联系使团。 “先找个地方落脚吧,” 王进一时想不出办法,只好吩咐众人先找地方住宿, “实在不行,就用最笨的办法,守在这光华门外,只要见到有从里面出来的宋人,咱们就上去套近乎。” 按照王进的意见,众人找了一家装修最为奢华的客舍,先行安顿下来。 其后每日早出晚归,在光华门外等候。 奈何运气不好,一连三日,都没有遇到一名能进出光华门的宋人。 几人倒是与附近几家酒肆的人混了个面熟。 “师父,每日如此这般枯守,何时才是个头?” 乔道清最先提出疑问, “再说,咱们也没有那么多时间啊,孟师叔与马成那边只怕已装好货,等着你们回大宋。” 卢俊义与晁盖等人连连点头,王进沉思片刻,将问题抛给燕青: “小乙,你怎么看?” 燕青看着人来人往的大街,眼神迷茫: “这人生地不熟的,出门办事两眼一抹黑,实在不好办。 要是在这里有个亲朋好友就好了。” 王进若有所思,他摸着下巴,缓缓开口: “其实,咱们在这里也不是没有朋友。” 众人眼神一亮,燕青惊呼一声: “主人,你有朋友不早说出来,害得我们白白地守了三天。 快带我等去拜访吧。” 王进面色古怪: “这个朋友现在还没有过来,你们也见过他。” “我们也见过,在哪?” 燕青大为奇怪,卢俊义与晁盖等人也好奇地四处张望。 “我也不知道他的名字。” 王进嘿嘿一笑, “你们一个个的,别老瞪着我啊。 咱们行走江湖,最重要的秘诀是什么? 就是无中生‘友’啊。” 众人被他说得满头雾水,没有一个人能明白他的梗。 王进摇摇头: “我说的是无中生‘友’,朋友的‘友’。 你们瞧瞧那个座位,这几天每天早上都有一个人在那里吃早餐,吃完之后,便径直进入光华门。 傍晚时分,那人又会从光华门出来,坐在那里吃晚餐。” 众人的眼神顺着王进所指,只见到一个空荡荡的座位。 乔道清迟疑片刻,小声提问: “师父,你说的是那个青衣人吗?” 王进点点头,其余几人也慢慢想起来,确实有个人,好似每天都要在那里坐一坐。 “可是,我等并不认识他啊。” 卢俊义颇为疑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66章小乙,你怎么看(第2/2页) “再说,那家伙的衣着一看就是个当官的,怎么可能会理会我们?” 王进不以为然: “行走江湖,有几个朋友最初不是陌生人,结识结识,只要咱们诚心结交,自然就认识了嘛。 咱们来自大宋上国,你可不能被高丽人给吓着了。” 好似蛮有道理的样子。 再说也没有其他的好办法,只能死马当作活马医。 众人也不再反驳,纷纷出谋划策,为燕青设计套近乎的话术。 时间在无聊闲扯中悄然流逝。 傍晚时分,一名头戴黑介帻、身穿青色圆领袍的高丽男子径直走进店内。 店家凑过去,与他小声说了一句,那男子脸上闪过惊疑之色,沉思片刻,又转身向着王进等人拱手道谢。 众人连忙回礼,由燕青居中翻译,王进等人热情邀请对方赏光,共进晚餐。 不待男子拒绝,燕青连忙将自己等人的求助和盘托出。 听说众人来自大宋,又是皇家道观邱真人的师门好友,高丽男子脸上的犹疑之色一扫而光,欣然同意帮他们带口信进去。 王进当即让店家安排一个雅静的房间,送上招牌酒菜。 高丽男子名叫崔詹硕,极为仰慕大宋文化。 众人陪着他边吃边聊,王进的见识广博、卢俊义等人的谈吐不凡,再加上燕青的妙语如珠,让崔詹硕相见恨晚。 他告诉王进等人,自己乃是高丽国子监直讲,主要职责是协助博士教授经术,几乎每日都要出入光华门,可以帮忙带口信给邱真人。 次日上午,邱真人果真接到口信,从光华门里出来找到王进等人。 读完掌门苏真人的亲笔信之后,邱真人喜笑颜开: “哎呀,你们来得太好了。” 王进一脸疑惑: “真人缘何有此一说?” 或许是身在异乡,见到宋人特别亲切。 也或许是有苏真人的亲笔信引荐,邱真人在王进等人面前特别放松,他端起桌上的茶一饮而尽: “你是不知道啊,这高丽国王虽然受咱大宋皇帝影响,也颇为好道。 可他召咱们过来,只是让人在王城内为王室祈福、斋醮科仪,连个像样的道观都舍不得建,更别提在高丽传教了。” 王进等人不由愕然。 乔道清恍然大悟: “这就难怪,我等一路行来,只见过寺院,没见到道观。 难道光华门内也没有像样的道观?” 邱真人重重叹息一声: “就一个小道观,连我在内,不过十余个道士。 龙虎山过来的小张天师气得都要准备打道回府了。 前些日子,那高丽国王与臣子们提了一嘴,要建个国家道观,遭到不少人反对,也不知道还会不会有下文。” 众人见邱真人唉声叹气,没想到他在高丽的处境居然并不好,无不心生同情。 王进心中微微一动: “如此看来,要在高丽传教,还需要多多努力才是。 邱真人,恕我直言,若是你等所有人全困在光华门内,无论时日多长,也很难有成效的。 能否给些人走出去,到高丽各道去建道观,收徒传教?” 邱真人若有深意地看了王进与乔道清一眼,眼神微亮,沉吟片刻,点点头: “这倒也是一个办法,不妨一试。 若是有你等的支持,贫道愿意去与高丽国王说项。 然,这道观选址与建设费用,可得你等自己费心。” 第167章 高丽国的刀光剑影 第167章高丽国的刀光剑影 乔道清跟着邱真人进了光华门,将作为一名道士,在高丽皇家道观待一段时间,并约定以后由燕青带人在光华门外联络、接应。 王进希望乔道清与燕青两人能借助道教,在高丽打开局面,最好是以后能外出建道观、收学徒,逐渐发展本地势力。 随后几日,王进等人又在光华门外大街附近寻找院落,准备租房让燕青等人暂住。 最后还是崔詹硕出面,帮他们租了个小院子。 听说燕青将留在高丽一段时间,崔詹硕喜不自胜,又陆续为燕青等人介绍了几个高丽朋友。 短短四五日,崔詹硕与王进、燕青等人便处成了老朋友。 任务初步完成,王进等人准备返回。 临行前夕,他们专门宴请崔詹硕,感谢其热情援手。 “你们要去江华岛?” 崔詹硕原本也要与王进等人告别,听王进等人说明行程之后,他拍掌大笑: “太好了,我也要前往江华岛。 我们可以同行,暂时不用离别。” 这可是太巧了。 崔詹硕只说自己有事去江华岛公干,王进等人自然会注意分寸,不细问其具体事由。 次日一早,崔詹硕带着二三十名小兵,骑着高丽马过来,与守候在此的王进等人会合,还为他们借来几匹马。 卢俊义与晁盖见他们牵来的高丽马体型较小,不由心中存疑。 卢俊义小声嘀咕: “这马能骑吗,若是被压垮了,该不会让我等赔偿吧?” 崔詹硕一见他们的神情,便知其意,不用燕青翻译,他直接解释: “这是我们培育的本地马,可不要小看他,耐力强得很,正适合我们这边的地形。” 燕青将他的话翻译过来后,卢俊义等人才放心上马。 乔道清刚去皇家道观,燕青近期暂时无事,便带着一同留下来的两名同伴,送王进等人去江华岛,顺带在路上做翻译。 来时坐马车,这次骑马,速度更快,众人说笑间便出了城。 一路疾驰,没多久,便来到江边。 一艘高丽战船早已等候在渡口边,一名中年将军带着十余名手下站在甲板上,含笑恭候。 卢俊义悄悄推了推晁盖: “咦,国子监直讲不是才八九品吗? 这么点大的小官也有如此排场?” 后者也一脸疑惑: “这高丽国的官,兴许跟咱们大宋的官不一样吧。” 崔詹硕看出了众人的疑惑,微微一笑,也不解释,只招呼众人弃马登船。 王进与崔詹硕并肩而行,面色平静地领着众人走上船头。 中年将军满脸堆笑,将崔詹硕等人引到船舱,里面早已备好酒水与高丽美食。 崔詹硕并未将王进等人介绍给中年将军,而是摆手让他们出去,又令随行的士兵守在船舱外。 “这人是一名都虞侯,是江华岛水师的中层军官。” 崔詹硕轻描淡写地介绍之后,便与王进等人闲聊起来。 战船速度极快,在江面上劈波斩浪。 行至江心时,船身轻轻一顿,速度竟然慢了下来。 王进、周云清、卢俊义与晁盖几人都眼神一缩,互相对视一眼。 卢俊义站起身来,边走边说: “大哥,我与晁兄出去透透气。” 王进点点头,谈兴正浓的崔詹硕并未在意,继续与王进谈论西夏与辽宋各地的风土人情。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67章高丽国的刀光剑影(第2/2页) “咚” 船舱外传来沉闷的声音,王进几人自能听出那是有人摔倒在地的声音。 崔詹硕也听到了外面的响动,声音一顿,一脸疑惑地看向燕青: “你听到外面的声音了吗?” 燕青微微一笑: “或许是外面风太大,将东西刮倒了。” 话音未落,一名护卫崔詹硕的高丽士兵从舱外滚落进来: “有,有刺客……” 话未说完,人已昏死过去。 崔詹硕脸色剧变,大声呼唤守在船舱外的士兵,毫无回音。 他连忙起身,欲冲向船舱外,王进眼神一闪,飞身上前,一把将他扑倒。 “咄咄咄” 几支铁箭疾啸而至,深深插入船板上。 崔詹硕抬头看见尚在颤动的箭尾,眼中满是愤怒: “李资训,卑鄙无耻,专用这种下三烂的手段。” 王进听不懂他的话,暂时也无心去理会。 他伸手将崔詹硕拉起来,推给燕青: “外面的人应该早有预谋,小乙,你们几人在船舱内保护他。 任何一个高丽人过来,都不能放其入船舱。 云清,我俩出去看看。” 说罢,一闪身冲出舱外,见外面不少人已杀成一团。 来袭之敌身上穿着的也是高丽军服,让王进眼花缭乱,分不清谁是己方、谁是敌方。 卢俊义与晁盖两人各持兵器,在人群中杀得正酣,也不知道他们是如何区分敌我的。 甲板上躺着数十具尸体,血水在船上到处蔓延,血腥气扑鼻。 战船周围,有五六条小型战船在游弋,不时有人将箭矢射上来。 王进见卢俊义两人占尽上风,爬上大船的敌人威胁不大,便笑着示意周云清: “云清,咱们便在船上比比箭法吧。” 说罢,将一张长弓和两壶箭扔过去,自己也掏出弓箭来,随手指向左侧一条小战船。 “嗖”的一声,小战船上一名正张弓搭箭的高丽人应声倒地。 “我左,你右,看谁先将敌人射完。” “好。” 周云清答应一声,手起箭落,右侧小战船的一人闷哼一声,栽倒在船上。 王进两人箭速极快,须臾之间,便射倒五六人。 敌人这才反应过来,几条小战船上响起厉喝声,有人竖起大盾牌,有人张弓反击。 顿时,王进两人站立之地箭落如雨,逼得两人只能分心躲避。 这样一来,倒是给卢俊义两人那边减轻了压力。 晁盖大吼一声,手中大刀舞起一片银光,将前方两人劈倒在地。 剩余一人惊惧之下,想跳回己方的小战船,被卢俊义赶将上去,一枪结果了性命。 卢俊义杀得兴起,伸手一撑大船栏杆,凌空飞起,跳入左侧一条小战船上。 王进看得眼皮直跳,心道:这家伙也太猛了吧,身上连铠甲都没有,就这么跳过去,不怕人家的冷箭。 他双眼圆睁,张弓搭箭,盯着小战船,防备敌人偷袭。 卢俊义的举动,将敌船上的人吓了一跳,一名头目拼命大喊: “上,上,刺死他!” 几名小兵举着长矛猛冲过去。 卢俊义嘴角一扬: “来得好!” 第168章 万事皆有因 第168章万事皆有因 他沉肩拧腰,手中长枪绽出数点寒星。 “当啷……当啷……” “啊……” 船上响起一片哀嚎声,冲上来的几名小兵纷纷中招,手中长矛掉落船头。 晁盖在大船上看得眼热,从甲板上捡起长矛,瞄准右侧小战船上的一名敌人,甩手掷了过去。 “噗嗤”一声。 敌人痛苦倒地。 晁盖如法炮制,长矛连掷,杀得小船上的敌人不敢露头。 另一艘小船上有人偷偷张弓,想放箭偷袭,不料一支铁箭呼啸而至。 正是周云清果断出手,将欲偷袭的敌人钉死在原地。 卢俊义在小船上越战越勇,手中长枪一个横扫,船上剩余的几名士兵躲闪不及,痛叫连连,或被扫倒在船上,或被打落江中。 将第一条小船上的人清理完,卢俊义又大吼一声,跳入第二条小船。 几名敌人鼓起勇气,挺矛来刺,被卢俊义伸手一把捞住,一拉一扯间,将眼前敌人全赶下江。 船上领头之人见势不妙,纵身一跃,跳入江中。 “想逃,问过我没有?” 卢俊义冷哼一声,脚下一挑,踢起一支长矛,飞射而去,正中敌人后心。 “啊……呃……” 敌人惨叫一声,沉入水中。 片刻功夫后,几只小船便成无主之物,在泛红的江面上随波逐流。 船与船的缝隙间,漂着船桨、死尸。 晁盖伸出一根长矛,将卢俊义接了上来,惊魂甫定的高丽护卫们,如同见到天神一般,敬服地看着卢俊义两人。 “先回船舱,保护好崔詹硕,外面让他们护卫人员善后。” 王进一边催促,一边拎着弓箭,低头走进船舱。 他的眼神一缩。 燕青竟然满身是血,斜靠在左侧舱门边,一手将崔詹硕护在身后。 船舱右侧,三名高丽人正手持弩箭,对准燕青两人,其中一人正是刚刚在船头迎接的中年都虞侯。 “这是怎么回事。 小乙,你还好吧?” 燕青见到王进闯进来,长舒一口气,沉着脸摇摇头: “我没事,小张与刘林不知道怎样了。” 王进心中一紧,见燕青的两名同伴都躺在地上,不由怒气上涌,正想唤出令牌空间中的飞剑,灭杀右侧三人。 “狗贼,拿命来。” 一声怒吼,原本躺在地上的刘林张开了眼,猛地抄起身边的铁棍,从地上站起来,晃了两晃,方才站稳。 “别急着动手,先看看你身边的小张怎么样了。” 王进立即打消暴露飞剑的念头,开口提醒刘林。 后者如梦初醒,飞快跑到小张身边,蹲下身叫了一声,见他手臂有伤口,连忙撕下衣服为其包扎。 三名高丽人举着弩箭,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时有点手足无措的感觉。 中年都虞侯脸色狰狞,用弩箭指着燕青,哇哇怒吼。 “大头领,小张、小张醒来了。” 刘林惊喜大叫,王进点点头,看着右侧三名高丽人,微微一笑: “难怪没见到他们在外面抵抗,原来是这船舱有隔板,他们从里面冒出来了?” “正是如此,这些人处心积虑,就是想害崔詹硕的。” 燕青一脸懊恼。 三名高丽人见王进这边进来的人越来越多,不由脸色剧变,纷纷举着弩箭,哇哇大叫。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68章万事皆有因(第2/2页) 其中一人手一扣,一支利箭“嗖”地一声,射向燕青。 周云清捡起一块盾牌,甩了过去,将利箭挡住。 “找死!” 王进手中弓箭一抬,一箭将发射弩箭的人钉死在船舱板上。 “扑通”一声。 中年都虞侯身边的另一名高丽人吓得跪倒在地。 都虞侯怒吼一声,调转弩箭,就要灭杀下跪之人。 “好胆。” 王进飞起一脚,将地上一把钢刀踢飞过去。 “啪” 都虞侯手中的弩被打飞,利箭斜飞,插入一旁的船舱地板上。 晁盖飞身上前,扭住都虞侯,一把将他掀翻在地。 不待对方挣扎,晁盖又抬起一脚踏上去,将其彻底压在地上。 局面已全部掌控,王进上前一一检查燕青等人的伤势。 燕青被划伤手臂,好在刀口无毒,卢俊义过来给他包扎伤口,王进又掏出一粒疗伤的丹药塞入他口中。 刘林脑后有个小包,可能有点轻微脑震荡,小张是手臂伤口出血过多,王进也没有其它好办法,不管有效无效,每人一粒疗伤丹药。 崔詹硕并未受伤,神情比较淡定,还向燕青打听他的护卫情况。 王进不由暗暗摇头,这崔詹硕倒底还是文官,不知战场凶险,二三十名护卫,全放在外围守卫,竟无一亲卫贴身守护在身边。 “小乙,让崔詹硕审问一下,为何会有人前来刺杀。” “主人,他说知道是谁指使的,根本不用审问了。 不过,他要我们帮忙护送他去水师军营。” 燕青的话,让王进大吃一惊,他看看卢俊义等人,忍不住摇头苦笑: “没看出来,这崔詹硕竟是如此冒昧。 那可是水师军营,是随便几个人可以进去的吗?” 此时,崔詹硕的护卫进来向他汇报战况,三十名护卫,死了十六个,还有五个受伤,敌人共留下二十三具尸首在船上。 崔詹硕摆摆手,让护卫人员将船舱内的两人押下去看守好,又眼神热切地看向王进。 他咿咿呀呀地说了一通,见王进等人毫无反应,这才省起双方语言不通,便笑着向燕青求助。 “他还是希望我们能帮助他。” “我们只是叫他传个话,这倒好,他竟然要我们陪他去送命。” 卢俊义在一旁也气极而笑。 王进沉吟片刻,让燕青传话:必须要让自己等人明白事情的原委,不能稀里糊涂。 至于最后是否帮忙,还需要由众人自行判断。 燕青将话一递过去,崔詹硕犹豫片刻,眼神在王进的脸上停留许久,方才将事情原委一五一十地说出来。 崔詹硕出身高丽权贵崔家,其背后靠山是带方公王俌。 王俌扶持他,希望能帮他在两年内谋取杨广道观察使一职,进而让王俌一系控制江华岛的水师军权。 这跟他自身条件优越也密不可分。 崔詹硕二十岁时经科举制述科及第,随后,又在西京录事参军一职上,积累了地方管理经验。 两年前,他晋升国子监直讲,在朝堂积累了不少人脉。 再加上带方公王俌一直在暗中使力,近日,他水到渠成地被朝廷提拔为杨广道副使。 这是一个关键过渡。 第169章 与高丽权贵当面会谈 第169章与高丽权贵当面会谈 如今,高丽朝廷几方势力博弈,杨广道观察使正职尚处于空置状态。 崔詹硕能被任命为副职,这意味着带方公一系取得了阶段性的胜利。 按照高丽王朝选拔官员的惯例,杨广道观察使副职实际上就是正职的过渡。 他可凭副职的身份,逐渐熟悉、掌控辖区的军政事务,为一两年后出任正职做铺垫。 高丽王朝的核心行政区是“五道两界”,杨广道便是其中之一,观察使是一道的最高长官,总揽民、财、司乃至兵权等诸般权力。 杨广道观察使一职,需经宰相集体荐举,由国王亲授告身,流程严谨、复杂。 这个职务算得上是高丽的封疆大吏,非同小可。 若是崔詹硕得以顺利过渡,则带方公王俌一系便能牢牢控制江华岛的水师军权。 带方公王俌是当今国王的同母弟弟,外戚李资谦势力与他正是死敌。 对于权势正盛的外戚李资谦一系来说,哪能容忍如此局面。 在李资谦势力看来,虽然朝廷已正式任命崔詹硕为杨广道副使,但,这人若是命不好,遇上劫匪海盗,半途殒命,那也是天意难违。 事后,朝廷也只能和稀泥,重新选人,各方势力便可以再展开新一轮角力。 “组织此次刺杀的,正是李资谦一系的李资训,为人心狠手辣,不择手段。” 崔詹硕眼神平静, “这名都虞侯原本是带方公一系,没想到早已暗中投靠李资训。 我料想此行很难一帆风顺,李资训必定会动手脚,是以,并没有留亲卫在身边。 上船之后,也将护卫人员留在船舱外,就是担心有人被李资训收买。” 崔詹硕一番话,让众人对他有了新的认识。 想想也是,这人经多年历练,若是毫无心机城府,又怎么可能爬上这个关键位置。 只是,这家伙为何不提前与大伙说明,这不是摆明在利用人吗。 晁盖与卢俊义皆想到了此中关节,脸色顿时难看起来。 王进在一旁小声劝说: “人家身在危局中,谨慎行事是可以理解的。 再者,这家伙以后说不定能成为我等的盟友,若是他真的没心没肺,那不是更对咱们不利吗?” 晁盖两人微一思索,脸色马上好转。 “大哥,我等真的要冒险帮他吗?” 卢俊义低声抛出心中的疑问。 王进微微一笑: “那要看这个险值不值得冒,咱们能得到什么好处。” 崔詹硕见他们几人小声议论,满脸期待。 “告诉他,此事风险太大,我等不过是行商之人,能力有限,恐怕起不了大作用。” 王进的话,让崔詹硕眼神一暗。 思索片刻,崔詹硕伸手拉住燕青,让其帮忙劝说王进等人。 “他愿意为咱们商行提供便利,还说,咱们若是有其它条件,也尽可提出来。” 燕青帮忙传话,晁盖与卢俊义全看向王进,等着他拿主意。 “看来他暂时也没法给出什么好处。 小乙,你告诉他,我等可以无偿帮忙,甚至还可以在之后帮他掌控江华岛水师的军权。 但有一个条件,我等要先见到带方公本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69章与高丽权贵当面会谈(第2/2页) 否则,一切免谈。” 崔詹硕脸色阴晴不定地听着燕青传话,沉吟片刻,忍不住紧皱眉头: “若是此时去找带方公,耗费时间不说,恐怕还会耽误江华岛水师这边的事情。” 王进哈哈一笑: “江华岛水师之事,根由在上层。 你反正已领了朝廷的任命告身,去水师不过是视察,又不是去赴任,并未规定时间,着什么急。 何况,你完全可以借江上遭遇刺杀一事,暂停前往江华岛水师,让带方公去声讨对手,也顺便看看水师中各级军官的反应,助你甄别忠奸。” 卢俊义与晁盖等人在一旁频频点头,崔詹硕眼神一亮,忍不住朝王进竖起了大拇指。 他当即下令大船返航。 回到岸上后,他安排两人先行快骑返回开京,向带方公报信。 又安排一人去江华岛水师营地,通报江上遇刺事件,责令水军节制使自省、自查,彻查刺客同党。 带方公的反应极快,第二天早上便向高丽国王上折,要求朝廷彻查此事。 临近中午时分,王进等人在带方公府邸中,见到了正当盛年的王俌。 没有传说中的装腔作势、虚意试探。只是廖廖几句寒暄,双方便确认了眼神,知道对方正是自己要找的人。 王俌将王进引入书房,在燕青的见证下,两名年轻的野心家开局布公地谈起了条件,丝毫没有拖泥带水的意思。 “我有精兵数万,战船与猛将上百,在大宋境内与海上均有基地,且能随时扩兵,可为带方公提供强援。” 王进言语简洁,燕青在一旁听得心跳耳热。 王俌脸上堆满笑容: “王兄积蓄如此强盛的实力,可是为造反称王?” 毕竟是王室出身,熟读经史,对大宋的了解可能远超王进,他一开口,便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非也。” 王进摇摇头,见王俌一脸疑惑,便将九天玄女传授天书、大宋之北有将立之国会威胁辽、宋与高丽子民的言辞又翻出来,简单说了一遍, “王某积蓄实力,非为一己之私,实不欲百姓他日受苦。 如今,大宋境内安稳,王某自不会多生事端。 然,他日异族入侵,朝廷懦弱无能,王某自会率众而起,驱逐外敌,护我子民。 不知,带方公志向若何?” 王进的话信息量太大了,王俌听得心中巨震,内心翻江倒海,脸上神色精彩。 他没想到自己这一问,竟然得到如此丰富的信息,一时不知是该信,还是该出言斥责其荒诞。 王进见他眼神游移不定,知道一下子很难说服对方,也顾不上遮掩藏私,当即伸手一招,一蓬红色火焰自手掌凭空升起。 “此乃九天玄女所传的修行之法,王某略有所成,绝非障眼法,带方公不妨以废纸试之。” 王俌依言,从案桌上拿起一张纸伸到火焰上,转眼便燃成灰尘。 王进收回火焰,微微一笑: “带方公见识广博,自能分辨王某所言真假。 且近一两年内便可见到新立之国,自会验证王某所言。 只不知,带方公可能将平生志向如实相告?” 第170章 与国王的亲弟弟结拜 第170章与国王的亲弟弟结拜 带方公王俌与王进对视片刻,坦言相告: “本公身为王室一员,绝不容外戚专权,令百姓苦不堪言。” 王进伸出手指往上指了指: “可有考虑过代之自立?” 王俌眼神一缩,犹疑片刻,摇了摇头。 “若是有外戚欲窃取高位,带方公该如何自处?” 面对王进的追问,王俌也不着恼,他冷哼一声,语气坚毅: “本公誓死捍卫王权,护佑王室。” 王进呵呵一笑: “在下建议带方公,可要尽量多抓军权,小心李氏。” 王俌脸色一变: “本公据手下密报,民间有传‘十八子为王’,王兄所得天书上可有所示。” 王进摆出一副纠结的样子,燕青在一旁解释: “天机不可泄露,轻则折寿,重则殒命,带方公给主人出了个难题。” 王俌此前也听说过类似说法,此时燕青一解释,他也不好装糊涂,只让王进酌情考虑,适当给些建议。 王进点头答应: “罢罢罢,看在同根同源的份上,在下便损耗些精血,给带方公透露一些消息吧。 所谓‘空穴来风,未必无因’,民间传言,不可视若未闻。” 停顿片刻,王进又加了一句: “外戚权势过盛,非高丽之福,十数年后,或会致祸。” 王俌闻言,当即直眉上竖,他一手拍在案桌上,咬牙怒骂: “好你个李氏…… 王兄,可有良法教我?” 王进见他言语真挚,笑着点了点头: “带方公切勿忧虑过甚,所谓‘天无绝人之路’,又言‘事在人为’,既知灾祸将至,自然有破解之道。” 王俌眼神热切地盯着王进,见他的话戛然而止,再无下文,皱眉苦思了一会猛然醒悟: “好一个‘事在人为’,王兄金玉良言,令本公茅塞顿开。 王兄刚刚提及‘同根同源’,可否为本公细说?” 王进见他思维跳跃,突然关注起这“同根同源”上来,不由愕然。 他本是习惯性地随口一说,这人却较了真,这关键时刻,自然要给个有根有据的说法。 不然,人家还以为他习惯信口雌黄,往后,怎会再相信他。 王进思维电转,奈何前世上学时,历史知识学得稀松,只知秦汉唐宋元明清一些大致朝代,至于一些历史细节,便全靠影视与网络普及了。 他眨眨眼,一本正经地看着王俌: “带方公可知自家姓氏来源? 想当年,秦汉时期,因为战乱,汉人四处迁徙……” 他将语速放缓,示意燕青抓紧翻译,以便观察对方表情。 这语言不通确实有些麻烦,忽悠时不好及时观察对方表情。 不过,这点小事还难不到两世为人的王进。 高丽所在的半岛与中原地区渊源极深,有不少汉人后代,兴许这王俌的祖先或亲友中,有人也能与中原汉人扯上关联。 他从秦汉时期提起,希望抛砖引玉,能从王俌的口中套点有用的信息来。 “姓氏来源?秦,汉?” 王俌冥思苦想,眼神渐渐变亮, “王室不少经史有提过,秦汉皆强大无比,汉时还设置乐浪郡,迁徙大量中原内地汉人,来此实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70章与国王的亲弟弟结拜(第2/2页) 你是说,我们王家是乐浪郡汉人后裔?” 王进连连点头,他也分不清乐浪郡在哪,但既然对方已自动找到关联,他自然打蛇随棍上: “高丽王氏作为本地望族,自然与乐浪郡汉人关联颇深。 而在下这个王姓,便是汉人中的大姓。” 王进将话说得模棱两可,似是而非,让王俌自行领会。 王俌听后,腾地从椅子上站起来,在书房中慢慢踱步,口中低声呢喃。 王进看向燕青,后者微微摇头,示意听不清对方说的话。 王俌踱步几圈后,猛然转身,一把抓住王进的手: “高丽也有不少经史博士提出,高丽王氏乃乐浪郡汉人后裔,如今看来,此言颇为有理。 本公素来仰慕汉人‘桃园结义’,我俩不妨便在今日盟誓结义吧。” 这带方公,不仅外表帅气得像后世短剧中的霸道总裁,思维跳跃幅度也极像。 王进心中涌起一股荒诞不经的感觉,只能技术性地满脸堆笑、频频点头。 带方公行事雷厉风行,当即吩咐下人在院中摆上香案、点燃香烛,又将崔詹硕、卢俊义几人拉来作为见证,与王进敬天盟誓、结为同姓兄弟。 叙完年龄,带方公王俌大一岁多,为兄,王进为弟。 高丽人受大宋影响极深,两人结拜之后,便成了自家人,带方公命下人整治酒宴,又将妻儿叫出来,见过王进。 王进念着还有江华岛水师等事急需处理,酒宴尚未结束,便与带方公进入书房,继续商谈互助合作事宜。 有了结义在先,双方多了不少信任,节省了许多试探之词。 两人很快便谈妥。 王进叫上卢俊义等人,拜别带方公,与崔詹硕率领数十名高丽兵,直奔江华岛水师营地。 当天晚上,崔詹硕与王进等人在江华岛对岸渡口附近的驿站过夜,将进入水师营地之后的注意事项商议妥当。 次日一早,王进与崔詹硕等人乘坐上次留在渡口的高丽战船,来到江华岛。 那江华岛水师就在江华湾内,他们登岛走陆路,速度更快。 为防万一,王进安排刘林与小张去外海边找阮小七,将这边的情况告知,让他在原地等候,做好接应准备,随时起锚远航。 江华岛水师营地就在岛上最高峰的东侧山脚,数十艘大小战船,占据大半个海湾。 帅营居然设在陆地上。 王进心中极为不屑,水师帅营不在水上,当官的带头在陆地上贪图享乐,下面的小兵又怎么会愿意拼命训练、拼死战争。 早有小兵率先进入营地通报,崔詹硕等人到达时,江华岛水师大小军官早已在帅营外列队相迎。 没有想象中的剑拔弩张,也没有戏剧中的伏兵发难。 崔詹硕进入帅营,端坐主位,拿着名册点了一下名,又在水军节制使的陪同下,巡视了一下各战船,与船上的水师官兵见面闲谈,传达高丽国王的殷切期待,以及带方公的关怀。 晁盖与卢俊义两人均觉无聊,周云清却看出了其中的门道,小声为燕青解释其中的深意: “崔詹硕毕竟是朝廷命官,代表朝廷威仪。 有威胁的只是在路上。” 晁盖在一旁插话: “为何?” 第171章 许城主,我们回来啦! 第171章许城主,我们回来啦! 周云清耐心解说: “在路上,行刺者可以将罪责推给其他势力。 他只要进入军营,这营地中的官兵,不管是投靠哪一派系的,谁都不敢动他。 而他在赴任之初,即来营地巡视,与官兵见面,便是告诉众人要看清风向,别踏错了门槛、拜错了主子。” 燕青连连点头,晁盖皱了皱眉头: “不对啊,那些刺客为何要穿上军服,还在大白天行刺?” “这一方面是那幕后主使者李资训狂妄自大,自觉能百分百解决掉崔詹硕。” 周云清缓缓道来, “还有一个原因是,幕后主使者故意将水搅混。 你看到的刺杀者都是高丽军人,但并不清楚这些人背后投靠了谁。 就比如那名带队迎接的都虞侯,崔詹硕都说了,他之前投靠的是带方公,可他也是刺客同党。 这种情况,你怎么押着刺客去朝廷打官司? 敌人会说你故意施展苦肉计。 也会拿军队管理混乱来说事,要求彻查,从而借机插手,排除异己。” 周云清一番分析,晁盖与卢俊义听得头都大了。 晁盖叹息一声: “唉,还是领军打仗来得痛苦,这些弯弯绕绕,还是让那些文人去伤脑筋吧。” 周云清在一旁欲言又止。 崔詹硕在江华岛水师营地待了一天一夜,次日才离开,在王进等人的护送下,前往杨广道观察副使官署。 崔詹硕将燕青留在身边听用,又安排两名会说大宋官话的高丽小兵给王进等人做向导。 一番来回折腾,王进带着卢俊义等人总算回到自己的战船上。 阮小七见到王进等人,笑得合不拢嘴: “大头领,你们总算回来了。 俺接到刘林两人的传信,这心里可是一直提着呢。” 王进哈哈一笑: “你该对我们有信心才是,这不都回来了吗。 刘林、小张,你俩的伤好了没? 快过来,给你介绍个伴当,这是崔大人派来给你做向导的兄弟,也姓崔,你俩随他一起回开京去,与乔道清保持联络。” 刘林与小张两人连连点头。 王进又笑着叮嘱: “你俩可要把握机会,跟着小崔兄弟学好高丽话,以后好在高丽大展拳脚。 另外,在开京若是遇到困难,也可向带方公求助。” 王进将自己能想到的事情,都微笑着一一交代刘林两人,在一旁看着的两名高丽小兵满脸羡慕。 将刘林三人送回岸上后,阮小七又缠着晁盖,让他讲一讲之前在江面上的大战情况。 “哎呀,这么好的机会,俺怎么就错过了呢?” 阮小七懊悔地直拍大腿, “俺们牢记大头领的叮嘱,注意避开高丽的水师,一直不敢进入江华湾。 俺还让望手每天拿着望远镜瞭望,天天盼着你们回来,哪晓得你们竟然去帮人家打仗了。 唉,你们在这么近的地方打仗,居然不叫上俺,让俺们白白错过……” 晁盖见他啰啰嗦嗦,满脸遗憾之色,连忙出言解释: “敌人突然出手刺杀,我等哪有时间来叫上你啊。 别急、别急,大头领已经跟高丽的带方公说好了,会帮他们打仗,以后有的是机会。”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71章许城主,我们回来啦!(第2/2页) 阮小七的注意力马上被晁盖的话带偏了,他一个劲地打听带方公和开京城的情况。 众人在战船上说说笑笑,没多久便返回到瓮津口,与欧阳寿通等人会合在一起。 马成等人早已装货完毕,在此等了三天。 按照王进的提议,马成与孟寒亭挑选了几人常驻瓮津城。 众人汇合后,王进等人又下船跑了一趟瓮津城,看望在此留守的几人,嘱咐他们,若是去开京城,可到光华门附近找刘林与小张,或者联系乔道清。 次日一早,登云山船队满载着高丽货物,浩浩荡荡地返回登州。 与来时的顺风顺水不同,返程多为逆风或侧逆风,船队航速慢了一些。 好在一路还算顺利,船队只比前往高丽时多花了一天半的时间,便赶回黑虎岛附近。 其时,正是太阳当空直照之时,海上浮光跃金,几名黑虎岛的渔民看见沐浴着金光的船队,先是匆忙吹起竹哨示警。 待看清船上的登云山大旗之后,渔民们顿时欢呼出声。 渐渐地,越来越多的渔船出现在这一片海面,慢慢靠近船队,在一旁随行。 渔民们全都放下手中的活计,纷纷跑到甲板上,向远航归来的船队呼喊、挥手致意。 王进站在登云号甲板上,挥手回应渔船上欢呼雀跃的渔民们,心中颇为温暖。 虽然他在黑虎岛上没生活多久,但从高丽转了一圈之后,再见到黑虎岛时,他竟然心生一种游子归家的感觉。 阮小五得到传讯,立即领着正在巡逻的小船队迎了过来,在远航船队一侧展示了一个漂亮的转向掉头。 王进见阮小五在甲板上又跳又叫,不由心中一动,他此前与几名老水师沟通过,得知如今水师船队大多以竹哨、锣鼓声或者灯火示警,或者干脆用人工喊话来沟通。 偶尔也有船只会使用小旗帜来示警,但都非常简单,还没有后世那种规范、成系统的旗语。 此次回岛后,要想办法弄一套规范的旗语出来,让自己的战船内部能顺畅联络,避免因沟通不畅而影响配合。 他当即将登云号上的几名头领找过来,将自己的想法提出来,让众人都记在心上,多想想办法、提提建议。 “师弟,你这脑瓜子还真好使。 这个想法可太好了,可帮了我们大忙。 大伙回去好好琢磨,多出出主意,海上大船队作战,最关键的就是这个信号。” 平素很难夸人的欧阳寿通,这次很大方地向王进竖起了大拇指。 王进哈哈大笑: “哎呀,能得到师兄的夸赞,我可是走了大运了。” 说笑间,远航的船队已逐渐靠近黑虎岛码头,王进等人见不时有船只从港湾里开出来,忍不住纷纷夸赞: “这是谁的主意,可太好了。 让港湾里的船只腾出地方来,等会我们进去卸货就方便了。” 王进在望远镜中,看见曾尚正带着几人指挥船只,许贯忠则与一些村民守在码头上,翘首以盼。 他很想大喊一声,老许,你要老婆不要? 话到嘴边,却变成: “许城主,我们回来啦!” 第172章 王大头领现场办公解难题 第172章王大头领现场办公解难题 去高丽转一圈回来,王进等人见到黑虎岛又有了一些新变化。 最直观的便是,码头这里被扩宽了不少。 黑虎岛能被海盗选中,作为长期盘踞之地,关键原因还是这里的地形易守难攻。 全岛呈不规则的椭圆形,海岸线曲折,西面与东南面海岸大多是断崖陡壁,与岛内隆起的山脊相连。 偏偏在一片断崖陡壁中,又有一处极深的凹陷,拐入岛内腹地,两侧陡壁像猛虎的一双前肢,向前伸出,在岛内围出一个天然的深水港湾。 这个凹陷处,深水岸线至少超过三公里,港湾中可同时停泊数十上百艘两千料左右的大海船。 只是出口不太大,船只一多,出入容易受限。 当初,海盗们的战船被登云山船队堵在出口处痛打,原因也在于此。 这码头与岛内山林之间,原本还有一些高低不一的小山坡。 王进等人远航后,黑虎岛又多了一些渔船,为方便装卸货,许贯忠等人将小山坡挖平,将码头扩宽。 原本是海盗家属居住的外围住所,全部被推掉、平整,只是不知道村民的住所建到哪里去了。 此时,见到王进等人下船,许贯忠与曾尚等人全都围过来,欢迎他们平安归来。 “许城主,曾尚,你们辛苦了。” 王进满脸堆笑地打着招呼, “这码头可宽敞多了。” 许贯忠微微一笑,看向曾尚: “这都是曾主簿的功劳啊。 这些天,他带人忙上忙下,干了不少事情。” 曾尚连连摆手谦辞: “哪里哪里,全赖许城主统筹谋划周全,在下跟在许城主身边,确实学到很多东西。 这拓宽码头的事情,也是许多村民提出来的,许城主从善如流。” 曾尚语速较快,脸上因为激动而有些潮红。 王进满意地点点头: “嗯,这样挺好,有朝气有激情,才能成事。 等以后咱们腾出时间来了,这个码头还可以建得漂亮一点,建成一个大广场。 让岛上,不,让咱们黑虎城的百姓,都愿意来这广场活动,跳舞、唱歌,想怎么玩就怎么玩。” 许贯忠眼神一亮,脱口大赞: “好,广场这个说法好,东汉张衡《西京赋》有云‘临逈望之广场’。 咱们以后将这场地建得开阔些、漂亮些,让老百姓来此嬉戏游乐。 大头领不妨再给它命个名吧。” 王进脸上笑容一僵,这许贯忠腹有诗书,名句经典张口就来,却要让我命名,这不是为难年轻人吗? 可,为何我的心里还有一丝窃喜呢。 王进强自压下心中的疑惑,绞尽脑汁,总算灵光一闪: “就叫‘虎威广场’吧。” 许贯忠等人纷纷叫好,曾尚掏出纸笔,当即将这个名字记了下来。 回到黑虎岛之后,王进将船队贸易的事务全部扔给孟寒亭与马成。 反正有了黑虎岛这个基地,船队也无需进入登州港接受官府的检查,孟寒亭他们只需将船上的货分批运送出去即可。 有马氏商行这个强有力的合作商在,他们也不用在销路与货源上操太多的心。 不过,本着“鸡蛋不能放在一个篮子里”的原则,王进还是叮嘱孟寒亭,多多选拔合用的人才,尽早在登州这边将大华商行做大做强。 王进自己则被许贯忠拉着在岛上到处跑,为黑虎城建设做准备。 “岛上的住宿问题已经解决。” 聊起具体工作来,许贯忠说话直截了当,没有一点读书人爱掉书袋的恶习,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72章王大头领现场办公解难题(第2/2页) “按照您的要求,军营都建在港湾码头附近,村民们的住房都建在岛的另一面。 现在还有两个问题迫切需要解决。” “什么问题?” “一个是用水的问题,还有一个是如厕的问题。” “如厕?” 王进不由皱眉, “没有建公厕吗?” 有后世生活经验的王进,岂能不注意卫生问题。 上岛第一天,他就叮嘱大家,要妥善处理好吃喝拉撒的问题,尤其强调不能随意大小便。 许贯忠看了一下曾尚,后者立即接过话来: “大头领,起初几天,村民们还能按照要求,去公厕里面如厕。 后来,有村民觉得专门建房子来如厕,太过浪费,便将家里放不下的一些物件搁置在公厕里。 没过几天,公厕里面便被堆满了。 村民们嫌弃公厕里太挤,干脆跑进附近山林里随地解决。 说到底,还是咱们将公厕建得太好了。” 王进哭笑不得,细思片刻,他摇了摇头: “不,这不是公厕建得好不好的问题,是咱们没将道理与村民们讲清楚,宣传得不到位。” “宣传?” 许贯忠面色古怪, “你是说,要像宣传诏旨一样,向老百姓宣传如何如厕?” “对,要让所有人知道这件事情的重要性。” 王进见许贯忠两人脸上神色尴尬,知道一下子很难让他们转过弯来,便笑着将事情揽到自己身上来, “行了,这事我来想办法。 你们再说说,这用水是什么问题?” 曾尚掏出随身带的纸张,指着上面的一组数字进行解说: “大头领,岛上饮用水不够。 如今,黑虎岛上有村民六百余人,加上水师、精兵,每日有上千人需要饮水,此外,还要做饭、洗衣等需用水,仅凭码头附近这两条小溪和几口水井,非常紧张。 以后若是再增加人,就更加承受不起了。” 这倒是个大问题。 王进思索一会,暂时理不出头绪,便笑着让许贯忠先回“城主府”处理其它事情,留下曾尚为自己带路,去察看村民的住所。 按照王进之前“军民分开”的要求,许贯忠将村民的住所安置在岛的东北面,又从蟹岛调来两名制盐工匠,指导村民晒盐、建造精盐作坊。 这里的地形以侵蚀低丘为主,有两处海水冲击形成的平缓沙滩。 较大的一处,长达七八公里,是王进等人昔日攻岛下船的地方,这里海水较浅,还有沉船、暗桩。 另有一处平缓沙滩相对小一些,与第一处沙滩之间,被一处突兀耸立的陡壁峭崖隔开。 这两处平缓的沙滩通往岛内的地势逐渐升高,最终被丁山关隘卡住去路。 村民们的住所,便在丁山关隘外,靠海的一处小坡上。 看到那些排列整齐的民居,王进立时有了灵感: “这岛上的淡水,都是通过降雨得来的。 曾尚,你让工匠们想想办法,在村民屋檐下做些水槽,降雨时,将屋顶流下的水尽量多接一些。 再让登云山的作坊烧些大水缸,给岛上家家户户配上。 同时,让人勘探岛内各处,查明山林中的溪流、塘坝,找到合适的地方,组织人挖些水塘、水井,多想一些办法。 这些事,你先记下来,回去让大家分头去办。 另外,你再帮我找几个能说会道的人,我有事要用到他们。” 第173章 一泡屎引发的血案 第173章一泡屎引发的血案 清晨,黑虎岛被轻柔的海风唤醒,虎威广场上人头涌涌。 住在海岛东北面的村民们,天未大亮,便起床赶路,翻过小山,兴冲冲地来到广场。 昨天,城主府的人挨家挨户地通知他们,今早要来广场看戏。 什么戏? 不知道。 是瓦舍勾栏的杂剧、百戏吗? 不知道,或许是吧。 传话的人虽然提供不了更多信息,但还是将所有村民的心思勾了起来。 期待一夜的村民们来到广场,首先见到的是队列整齐的水师精兵。 这些精兵安静无声,但眼神坚毅、精神饱满,让村民们的心一下子便安宁下来,原本叽叽喳喳、吵吵闹闹的人,也自觉放低了声音。 众人这才发觉,广场一侧,靠近百姓事务所,也就是原来的聚义厅门口,多了一个土台,比广场高了一尺多。 村民们纷纷猜测,这土台应该就是传说中的“点将台”吧,在广场这里聚兵,倒也合适。 等了约莫盏茶功夫,王进与许贯忠等人从百姓事务所出来,走上土台。 王进在台上满脸笑容: “各位乡邻、兄弟们,为了丰富大家的生活,城主府成立了一支演出小分队。 今后,会定期编排一些杂戏,在岛内演出, 大伙说,好不好?” “好!” 台下一片叫好声。 怎么会不好,来到这岛上,身边没有地主老财欺负,日子确实好过多了。 然,每日白天干活、晚上睡觉,生活未免寡淡了些,成了家的还好,晚上有地方使劲,没成家的可就难熬了。 “大头领连这个都为俺们想到了,果真是太贴心不过了。” “俺早就说了,跟着阮氏三雄过来这里,最是正确。” “呸,你啥时候说过,前些日子还是你小子挑头去找他们兄弟算账的。” “就是,当初是谁说这里是地狱?” ...... 一群人七嘴八舌,很快就将话题聊歪了。 台上突地梆子一响,表演开始。 先是两个杂耍,再是一段相扑和武术表演,看得众人连连鼓掌。 最后却是一个谁也没见过的节目,大头领说是“新戏”,他提醒大伙要用心去看。 众人先是屏气凝神,不过瞬间,便有人破防,一手捧着肚子、一手指着台上哈哈大笑: “这小子,吃撑了,要找地方去拉稀。” 其他人原本不信,可定睛细看台上,却正是如此。 只见一名小伙揉着肚子,表情狰狞地在台上四处乱窜,见到一处小树林,当即眼睛一亮,迅速跑进去,慌忙解开裤带,就地解决麻烦。 台下一些小媳妇连忙用手捂住眼睛,嘴中怒骂: “该打,没羞没臊的东西。” 待从手指缝中见到台上之人只是做个样子,并未真个露腚,小媳妇们不由长舒口气,心中又隐约有些懊恼、失望。 “你看他贱嗖嗖的,好想上台去打他一顿。” “就是,脸上全是舒爽的样子,就像那......” “像什么?你倒是说出来啊。” “咦,羞死人,你这样子也贱嗖嗖的。” ...... 台下的议论又开始歪楼。 不过,台上的表演,众人全都看懂了,演的就是很多人随地拉撒的日常生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73章一泡屎引发的血案(第2/2页) 台上表演之人随地便溺之后,天上下起了雨,将便溺之物冲刷,进入小溪,沿着溪流一路流淌。 台上又出现几人,在溪流边取水饮用。 台下众人起先还嘻嘻哈哈,待见到表演者饮用溪水之后,忍不住大喊: “千万别喝啊,那水脏了。” 饮水之人充耳未闻,反而还一副极为享受的样子。 观众的心全被提起来,为饮水之人担心不已。 果然,没多久,那饮水之人便捧着肚子大叫: “痛煞我也!” 饮水之人满脸痛苦,不时浑身颤抖,身边之人却束手无策,或跪拜祈祷,或急着外出寻找郎中。 可惜,郎中诊断之后,也只能摊手,毫无办法。 最后,饮水之人狂吐鲜血,两腿一蹬,撒手人寰,只留下身边之人哭声一片。 节目简单、直白,效果却好得出奇。 观众满脸痛心,纷纷咒骂那个随地便溺的缺德鬼。 表演者谢幕后,台上梆子再响,王进脸色凝重看着台下众人,声音低沉: “各位乡邻、兄弟们,刚刚这个节目,演的就是我们身边的真实故事。 大伙也看到了,随地便溺后患无穷。 黑虎岛只有这么大,水源极少,可以说,每日都缺水,若是咱们自己还不爱护好这些水源,便等同于自寻死路。” 他又将一些蓄水的办法说出来,发动所有人一起来出力,共同保护水源、建设好黑虎城。 “各位乡邻、兄弟们,黑虎城是我们的家,建设黑虎城要靠大伙,建好黑虎城便是为大伙,你等,可明白这个道理?” “俺明白了,大头领,俺以后见到随地便溺的人,骂也要骂死他。” “俺也一样,回去之后便将公厕里的物件收拾出来。” ...... 台下众人纷纷表态。 王进满脸笑容: “好,不单是不能随地便溺这一件事。 以后,大伙若是见到对黑虎城不利的人或事,或者想到什么对黑虎城有利的好主意,都要及时来事务所这里,向城主府禀报。” 王进又将城主府接下来要干的几件大事告知众人。 包括寻找山林中的小河小溪、挖掘水塘蓄水;将海岛东北面的两处沙滩命名为“大金滩”“小金滩”,修建宽敞大道连接广场与大小金滩;利用大小金滩建设晒盐场,等等。 “各位乡邻、兄弟们,建设黑虎城,需要所有人一起努力。 接下来,大伙有力出力,有好主意也不要藏着掖着。 大伙说,好不好?” 台下众人热情高涨,纷纷回应: “好!” “大头领,俺们都听您的。” 待观众散去之后,王进又召集各头领一起议事。 “大头领,您这用演戏来讲道理的办法可太好了,之前我们也跟大伙讲过道理,却没什么效果,多数人都是左耳进右耳出,根本就记不住。” 曾尚赞不绝口,其余头领也纷纷点头。 王进微笑回应: “这就叫宣传。 兄弟们,可别小看这宣传一事,它可重要着呢。” 王进结合后世中外的一些宣传案例,移花接木讲给各头领听,让众人知晓宣传对军队战斗和凝聚民心的重要作用。 第174章 那不是泼皮和弄臣喜好的勾当么 第174章那不是泼皮和弄臣喜好的勾当么 在王进的提议下,黑虎城成立了五人宣传队伍,暂由曾尚统领,面向村民和步兵、水师等,通过多种形式进行爱岛爱大华商行的宣传。 “总而言之,要让大伙越来越团结。” 王进一时也找不到好的口号,只能先提出一个笼统的说法,让宣传队有个大体的努力方向。 他又看向欧阳寿通与孙安: “水师和步兵平日除了战斗训练,也可以开展一些活动,比如,蹴鞠就不错。 所谓‘文武之道,一张一弛’嘛,兄弟们若是天天紧绷着,也很容易出问题啊。” 欧阳寿通点头应承,孙安却是皱了皱眉,抿嘴不言。 “孙安兄弟,怎么啦,我这话可是有何不妥?” 面对王进的提问,孙安沉默片刻,终是没忍住,低声将心里的想法说了出来: “大头领,我听说高俅那厮原本不过是个浪荡子,他就是因为蹴鞠了得,才被狗皇帝提拔当官的。 不然,那贼厮怎敢害您。 如此说来,那蹴鞠不就是泼皮和弄臣喜好的勾当么?” 孙安此话一出,将阮小七、阮小五和石勇等人的怒气全勾出来了,欧阳寿通与卢俊义等人也在一旁捏紧拳头。 王进见此情形,在心生暖意的同时,又忍不住哈哈大笑: “诸位兄弟,坏的只是人,与蹴鞠何干? 况且,那蹴鞠对锻炼身体还是很有好处的。 若是大伙不喜蹴鞠的方式,我还可以教你们另一种踢法。” 他当即将后世足球的玩法介绍了一番,众人都是习武之人,对这种对抗性的运动有着极大的热情。 听完王进的介绍,阮小七第一个提议: “既然大头领说得如此好玩,不如我等今天便操练起来。” 这话得到大伙一致赞同,众人说干就干。 曾尚自告奋勇去找村民帮忙制作足球,王进则被大家拉着,去寻找足球场地。 岛上的空地多得很,王进挑中了士兵营房旁边的一块空地,用脚步丈量出一个长约八十步、宽约四十余步的足球场来。 反正只是自己玩的,尺寸是否标准无伤大雅。 石勇找来二三十人,按照王进的指引,将场地弄平,用海沙铺出边线。 阮小七还带人去渔船上找出几幅破旧渔网,将球门也做了出来。 次日一早,在黑虎岛士兵营房旁的无草足球场上,王进带着一众头领踢起了大宋第一场足球赛。 比赛双方以人均犯规数十次、零进球的惊人战绩,开启了大宋足球的非凡历史。 很快,足球运动便以人传人的模式,在黑虎岛上迅速流行起来。 五天后的傍晚,登云山球场。 王进在计时香火即将燃尽之际,一脚将球踢进对方的球门内,赢得满场喝彩。 对方领队邹润抱着几名队员跌足哀嚎,那表情,简直比活吞了苍蝇还难受。 在王进的大力推广下,如今,非但黑虎岛有了数支足球队,就连蟹岛、刘家庄与登云山上,也全都有了足球队。 “大头领想出来的这种踢法,实在是太容易让人玩上瘾,我都有点乐不思蜀了。” 卢俊义一边用衣袖拭去额上的汗,一边笑着感慨。 吴玠在一旁接过话来: “那你就别回去啦,我让人将夫人接过来。” 吴玠一去数月,今日刚刚才返回登云山,看了小半场比赛,虽然不太懂玩法,但兴趣极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74章那不是泼皮和弄臣喜好的勾当么(第2/2页) 卢俊义摇头苦笑: “你师父已定了行程,明日便要出发。 还有晁兄,也要一起归乡,我不想走也不行啊。 何况,家里也有不少事情要等着处理,在这里待不住。” 两人正说着话,王进跑了过来,小五恭敬见礼: “师父,小五才走没多久啊,这山上竟然变化如此大,我瞧着都有点陌生了。” “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你都离开三个月了,变化自然大。” 王进哈哈大笑, “以后不能再叫你小五啦,一来,你早就成年了,不能一直叫你小名。 另外,我们山寨又多了一个新头领,唤作阮小五,可不能将你两人叫混了。” 其余几位头领在一旁听王进说起这事,无不大笑。 吴玠笑着点头,跟在师父身后,一边走,一边将这段时间的经历讲述一遍。 听说他在路上遇见鲁达,两人还一起击杀两名恶僧,火烧了瓦罐寺,王进被惊得心脏狂跳。 这也太邪乎了吧。 原著中,鲁达是与史进一起联手,火烧瓦罐寺。 如今,史进没出来,居然让自己的另外一个徒弟吴玠干了这个事情。 莫非,冥冥中,有一只看不见的手,在悄然安排? 若是一切早有安排、无法更改,那自己如此努力还有意义吗? 王进一时只觉毛骨悚然,越想越怕。 吴玠不知师父脑海中正翻江倒海,继续讲述下去: “师父,那鲁达已出家为僧,被长老赐法名‘智深’。 弟子邀他来登云山,他却说要奉五台山文殊院智真长老之命,前往东京大相国寺安身。” “既有安排,便随他自己的心意吧,顺其自然。” 王进意兴阑珊地叹了口气。 吴玠还道师父是遗憾鲁智深不能前来登云山,便开口安慰: “师父,咱们既已尽力,便于心无憾,各人自有缘法。 智深大师也嘱我告知师父,他日若去了东京,可去大相国寺找他。” 王进心中微动,点了点头: “嗯,凡事尽力而为即可,何须在意结果。 你再说说少华山那边的情况,夏老根和你师兄他们可好?” 吴玠见师父已经释怀,心中也跟着轻快不少,又将少华山那边的情况一一汇报。 让王进意外的是,史家庄义学在周侗与夏老根的努力下,居然有了很大起色,招收了上百名少年。 其中,收留的流浪少年足有三十多人,这些人,比史家村和少华山寨的少年更为刻苦。 周侗老爷子说,这其中可有不少好苗子。 王进心中大悦,连忙将邹润、党世雄、陈达和阮小七等人叫过来,将史家庄义学的事情讲了一下。 他叮嘱众人,让兄弟们平时注意收留流浪人员,若是有流浪的少年儿童,便送往黑虎岛,许贯忠已在那里着手建设学校。 “我等不仅要大力练兵,还要将小孩子的教育抓好。 这样,才会有源源不断的新生力量。” 王进的嘴角微微上扬,眼神越来越亮, “我明日下山,出去一段时间,争取再给你们带些惊喜回来。” 第175章 再回大名府 第175章再回大名府 登州城外,王进、卢俊义、晁盖等人挥手与乐和、吴玠告别。 在吴玠的身旁,还有一名英姿飒爽的女子,正是呼延青鸾。 昨夜一场大雨,让清晨的空气湿润凉爽,正适合远行。 “吴玠与呼延青鸾,郎才女貌,正是般配。” 卢俊义忍不住感慨。 他转首看着身旁的周云清,不自觉地皱上了眉头, “云清,你比吴玠还要大一些吧,也该抓紧了,可别让师父他老人家操心。” 周云清见众人全都看向自己,一时哭笑不得: “都看我干嘛,这种事情,是我一个人能办得到的吗?” 话刚说完,他便听到身后几名亲卫的偷笑声,连忙回过头去,虎目一瞪: “笑甚? 都给我憋回去,五十步笑百步,你们自己的事情还没解决,敢笑我?” 这一声吼,倒是颇有威仪,一下子将护卫们给镇住了。 晁盖在一旁笑着安慰: “别急,云清兄弟,俺们山东好女子多的是。 哥哥回去后,让人帮你好好访访。” 周云清脸上一热,忍不住低声埋怨: “晁大哥,你也来打趣我。” 王进跟着众人笑了一番之后,回头看着周云清与一众亲卫,正色劝告: “男大当婚、女大当嫁,任你是盖世英雄也好,是平头百姓也好,成年后都要娶妻生娃,此乃亘古不变的人生大事。 诸位兄弟,今后若是谁遇上心仪的女子,便大方地提出来,咱们兄弟帮你去提亲。” “好。” “谢谢大头领。” 几名亲卫轰然叫好,周云清脸色微变,四处张望,见附近没有其他行人,方才放下心来。 他上前与王进耳语两句,便转身吩咐亲卫: “你等先行赶往大名府,在大华酒楼汇合,路上谨言慎行。” 几名亲卫领命而去。 王进此行一共挑了五十名亲卫随行,为避免惹人耳目,这些亲卫全都五人一组,分散出行。 除了刚刚离去的这几名亲卫,其余人昨天下午就已陆续出发。 晁盖看看自己身边几名没有正形的庄客,不由摇头慨叹: “还是王进大哥与云清兄弟会练兵,你看那些亲卫,龙精虎猛的,可比我这些庄客有精神多了。” “晁兄可千万别妄自菲薄。” 王进笑着回应, “亲卫也好,庄客也好,各自都有自己的本事、长处,无须比较。” 几人边走边聊,一路倒也热闹。 一日后,晁盖与王进等人告别,他要带着庄客回济州。 “晁兄,你们东溪村距离梁山不远,梁山上那些人做大以后,必定会寻找附近的大户进行劫掠,东溪村首当其冲。” 王进细心叮嘱, “晁兄回村后,要多多训练庄客,登云山安排有人在郓城县开店,你要尽早安排人与他们联系上,互通有无。” 晁盖连忙应承: “这是自然,兄弟且请放心。 我将庄内事务安排妥当之后,便挑选庄客勤加训练。 另外,还要安排机灵的人,与周边山寨的人联络,将登云山的精盐、高丽货物卖与他们。” 与晁盖分别后,王进等人加快了行程,两三天后,抵达大名府。 天刚擦黑,王进与卢俊义、周云清站在大华酒楼门外,见里面灯火通明、人来人往,生意颇为红火。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75章再回大名府(第2/2页) “大兄弟,真是你们呐。 可太好了,我刚刚在店内瞧着你们面熟,出来一看,果真是你们。 快进去,快进去。” 一名中年汉子从店内跑出来,惊喜地把着王进的手,要拉他进店,引得不少路人纷纷侧目。 王进看了一下来人,与周云清相视一笑: “云清,你认出他来了吗?” 周云清揉揉眼睛,思索片刻,惊叫一声: “你是李胜大哥?” 中年汉子点点头,他正是王进昔日同袍李祺的哥哥李胜。 王进笑着拍拍李胜的肩膀: “白了、胖了,若是在大街上遇见,我真的认不出来了。 大娘还好吧?” 李胜笑得合不拢嘴: “俺娘很好,就是天天念叨你们。 怎的不见弟妹一起来?” 王进一愣,转头见周云清与卢俊义两人哈哈大笑,方才反应过来对方说的是齐雁婷,便摇摇头: “她被师门派了出去,没有过来。” 说话间,李胜已将几人引入酒楼内,沿途不时有伙计和食客与李胜打招呼,王进眼神一亮: “李胜大哥,你可以啊,在这里当官了。 难怪此前我让人问你是否愿去登州,被你给拒绝了。” 李胜不好意思地摸摸后脑勺,嘿嘿一笑: “上个月,掌柜的上个月才提拔我,做一个小管事,管着这传菜的几个小伙计。” 此时,酒楼掌柜已得到消息,跑过来将王进等人迎进一个雅静的阁儿。 王进让掌柜简单介绍了一下情况,便让他自顾忙去。 在酒楼吃过晚饭之后,王进与李胜约定,明日上午去拜访其母亲。 当晚,王进几人住进了卢俊义在大名府城内的小院。 次日上午,王进与周云清依约前去看望李胜的母亲。 李胜母子就住在大华酒楼附近的一个小院,暗影司的几名成员也住在周边,这也是吴玠特意安排的,便于照顾其母子。 不过,李胜母子自然不清楚这些情况。 见到王进来访,李母激动得热泪盈眶,她开心地唤出一名怀孕的女子,让后者与王进等人见礼。 “可以啊,李胜大哥,你这够快的啊。” 王进又惊又喜, “这种大好事,你昨晚居然不告诉我们。” 李胜脸色通红,只顾嘿嘿直笑,不知该如何搭话,被李母狠狠地数落一番。 王进两人被李母硬拉着,在其家里吃中饭方才离去。 临别之际,他们留下十两银子,作为李胜成家的贺礼,又惹得李母抹了好一通泪。 王进两人又与几名暗影司成员见了一面,听他们说一说工作情况与困难,提醒他们要多留意梁中书以及大名府一些武将的消息。 如今,大名府这边的暗影司成员已配了信鸽,传递消息比以前方便许多。 两人一直忙到下午申时,方才回到卢俊义的小院中,王进敏锐地发现后者脸上的笑容有些勉强,便试探着发问: “怎的,家中下人惹你生气了?” 卢俊义叹息一声,眉毛一竖,眼中怒火顿生: “这般忘恩负义的东西,居然有胆子在家中账目上做手脚。” 王进闻言,心中顿时“咯噔”一下,提了起来。 第176章 帮卢俊义消除隐患 第176章帮卢俊义消除隐患 想起原著中卢俊义差点被其管家李固害掉性命,王进顾不得避嫌,连忙问他: “府中偌多主管,有胆子做手脚的只是小数人吧?” 卢俊义摇摇头: “若非昨晚有下人偷偷出告,我到如今还蒙在鼓里。 眼目前只知此处小院的账目有问题,还不知庄园和其它地方的账目是否正确无误。” “既然已发现问题,那便好办。” 王进出言安慰, “将府内大小主管召集一起,令其交出账册、交换查账,筛查问题。” 卢俊义先是眼中一亮,随后又懊丧地摇头: “那些账册让人看了头疼,我也不甚明了。 若是他们串通一气、相互包庇,我亦无能为力。” 王进强忍笑意,耐心为卢俊义解说心理震慑的作用,还说,自己也能帮忙查账。 卢俊义顿时有了主心骨,脸上也有了笑容。 王进又告诉他,须得如此如此。 卢俊义连连点头,令院内的两名主管带上账册,与王进、周云清一起,直奔城外庄园。 门口的庄客突然见到主人回庄,连忙见礼。 卢俊义让人进去告知主母与大小主管。 不多时,李固便带着园内的主管奔了出来,将卢俊义迎至堂上,纳头便拜: “主人一路辛苦风霜,且先入屋歇息。” 卢俊义眼神冷冽: “庄中主管可已到齐?” “回主人话,已全部到齐。” “各人将管事账册交出来,我要亲自查账。” 堂下有几人脸色立变,卢俊义见此情形,怒哼一声: “若是有人账目不明的,便先行自首,或可宽恕一二。 若是冥顽不灵、遮遮掩掩,最后被卢某查了出来,休怪卢某无情,让你吃上官司。” 话一落音,便听“噗通”两声,有两名主管跪倒在地,哀求宽恕。 正是城内卢府中的两名主管,这也是王进之前交代好的,叮嘱他们主动坦白,在其他主管面前做个榜样,可以功赎罪,减轻责罚。 这一下,效果奇好,当场又有一人跟着跪下,其他站着的人全都脸色变幻、精彩至极。 卢俊义虎目圆瞪,扫视全场: “可还有人愿意自首的? 我数三声,机会只有一次,诸位千万不要自误。” “一!” 卢俊义突然加大音量,话语中的怒气,让堂下诸人无不浑身一颤。 “二!” “噗通”一声,又有一人当场跪下。 “三!” 卢俊义将手中的茶杯重重地放在面前案桌上, “再无人自首是吧? 好,所有人,赶紧上交账册,摆到桌上。 刚刚出首的四人,卢某给你们机会,由你等来清查这些账册。 谁若再查出一人,便可获减罪一等。 若是你等敷衍了事,由卢某兄弟查出问题来,则清查之人罪加一等。” 卢俊义一声令下,主管们纷纷在庄客的陪同下,回房去拿账册,只余城内卢府中的两名主管,站在堂下神色惊惶。 贾氏自屏风背后走出,与卢俊义三兄弟见礼,蹙眉问道: “丈夫,你一路辛苦风霜,刚一到家,便如此大张旗鼓,却是为何?” 卢俊义冷哼一声: “这些吃里扒外的家伙,毫无感恩之心还则罢了,居然在账目上动手脚,敷衍于我,当真是胆子不小。”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76章帮卢俊义消除隐患(第2/2页) 贾氏叹息一声: “丈夫,我早与你说过,自古道:出外一里,不如屋里。 你撇了海阔一个家业,东奔西跑,还去海上做买卖,耽惊受怕。 你且只在家内,清心寡欲,高居静坐,岂不强过出外乱跑?” 卢俊义脸色一冷: “你妇人家省得甚么! 我自有主意,你休得多言多语。” 堂内一时气氛凝重,王进见那贾氏一脸委屈的样子,不由心中暗暗叹息。 这贾氏不过才二十出头,年纪轻轻,嫁了卢俊义这个大木头,也确实难为了她。 嫁入卢府,她刚开始可能会觉得家中富足,要什么有什么,还成天有下人伺候,颇为幸福。 可时间一长,做阔太太的新鲜感一过,便会觉得无聊,若是卢俊义常年外出奔波的话,她必然会感觉寂寞空虚。 这也难怪她在原著中,放着身边这高大帅气的卢俊义不要,偏要选一个相貌普通的穷管家。 只希望她嫁过来的时间还不长,尚未与李固那厮勾搭上。 不然,王进再怎么心生同情,也没有办法救得了她。 片刻之后,庄内主管陆续交来账册。 那李固最后一个进来,手里捧着好大一堆册子,满脸歉意: “主人,小的所管事情繁多,这账册多了不少,来得晚了一些,还望见谅。” 卢俊义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 李固沉吟片刻,又笑着毛遂自荐: “主人,这账目繁多,他们几人一时半会恐怕忙不过来,是否需要小的帮忙?” 卢俊义瞥了他一眼,摇头拒绝: “不用,你先歇着吧。” 贾氏在一旁张了张嘴,见卢俊义脸色冰冷,终是不敢开口。 王进在一旁冷眼旁观,心中五味杂陈。 堂内只剩下翻阅账册的声音。 不多时,陆续有人找出账目中的纰漏,跑来禀报卢俊义,后者又将账目牵涉的之人找来,一一核实。 按照王进此前的建议,卢俊义对出现小纰漏的人,当面训斥一顿。 被训斥的人却是如释重负,满脸感激。 傍晚时分,卢俊义吩咐下人送来饭菜,众人就在堂内用餐。 吃完饭后,继续查账。 直到深夜,账册才全部核查完。 除了自首的四人账册有问题之外,另外还有一名姓莫的主管,账册问题最大。 卢俊义虎目一瞪: “老莫,卢某平日待你不薄吧。 你竟敢在账上做手脚,还不愿坦白自首。 今晚你先留在这里吧,咱们好好谈谈。 其余人,先回去睡觉。” 姓莫的主管脸色苍白地坐在堂下,等候发落。 其余人全都松了口气,慌不迭地跑向堂外。 却说那李固回到房中,暗暗放下心事,刚要洗刷一番,又被下人来叫,说是主人要见他。 李固不由眼皮直跳: “主人可有说是什么事情?” 一路上,李固小声向传话的下人打听,后者拼命摇头,连话都不敢说。 李固心中一沉,暗道: 我行事一向极为小心,所做的账册也是规规整整,不可能有纰漏吧。 难道,主人出去一趟,便精明了许多,任何事情都能发现? 第177章 狗东西,我要活剐了他 第177章狗东西,我要活剐了他 李固走进堂内,见那莫姓主管眼神慌乱,不敢与其对视,心中一惊:这家伙账册有问题,又不是我查的,为何怕见我? 他强压心中疑惑,又偷偷瞥了贾氏一眼,见其面色难看,心中暗叫不妙,脸上连忙挤出笑容来,恭谨向卢俊义见礼: “李固见过主人。” 卢俊义斜睨他一眼,一扬手,掷出手中茶杯。 “砰” “哎哟” 李固惨叫一声,捂着脸颊倒在地上哀嚎。 鲜血自他手指缝中流出,滴在地上,渐渐连成殷红的一片。 “啊......” 贾氏吓得尖叫一声,见卢俊义面沉似水,连忙伸手捂住小嘴,将剩下半声尖叫硬生生地咽了回去。 堂下的莫姓主管躲在一角,浑身筛糠似地抖个不停。 卢俊义并不说话,冷眼瞧着李固在地上痛叫。 片刻后,一名庄客“噔噔噔”地跑进来,手中捧着一个小木箱,呈给卢俊义: “回主人,我等在李固的床榻暗格中发现此物。” “好,给我找一把斧头来。” 李固身子一颤,突然癫狂地起身扑过来,要去抢那小木箱。 卢俊义冷哼一声,抬脚将他踹飞,“啪嗒”一声,掉在堂下。 “那是小的家传之物,你,你不能私自打开。” 李固脸上的伤口兀自血流不止,面色愈显狰狞。 庄客找来一把斧头,递给卢俊义。 后者挥退庄客,将小木箱放在地上,提着斧头照着箱子上的铁锁一把劈下。 “哐当”一声,铁锁应声而断。 李固好似被那一斧头劈断精气神,眼神呆滞地看着卢俊义,连哀嚎也忘记了。 卢俊义将小木箱放到桌上,打开箱盖,一件一件地将里面的东西拿出来,摆在众人面前。 一件红色肚兜、一件粉色肚兜、一支嵌宝金簪、一对菊花纹金耳环、一把银镀金包边梳...... 竟全是女人之物。 卢俊义每拿一件出来,贾氏的身子便颤抖一下,她脸上的红潮愈来愈浓,连整个耳根子都红透了。 “老爷,这,这......” 贾氏的声音小如蚊蚋,哀求中带着哭腔。 卢俊义置若未闻,又从木箱底部拿出一本小册子,翻开第一页,纸面上画着一位含羞带笑的俏佳人,眉目间与贾氏有七八分相似。 贾氏见此,脸色一白。 卢俊义的气息逐渐粗重,他按捺住性子,再翻开一页,映入眼帘的一行字让他再难抑制怒气,一把将小册子扔在桌上,暴吼一声: “好你个狼心狗肺的东西,卢某诚心待你,没想到你竟如此腌臜可恶。 我要打死你这个衣冠禽兽。” 他霍地起身,衣袖带起的风将书册翻动,几行文字落入王进眼帘: 主母面似桃花初绽,料是新浴之后...... 兰香隐绕,主母..... 这李固果真是色胆包天。 王进眼皮狂跳,见卢俊义已站起身来,身上的杀气毫不掩饰。 他连忙起身,一个箭步挡在卢俊义面前: “事情还没弄清楚,你先别冲动。” 卢俊义双眼泛红: “先前莫主管说要揭发管家的丑事,我还道他为了减罪,胡乱攀咬。 如今,事实俱在,还有什么好说的,我要这一对狗男女死无葬身之地。” 贾氏身子一抖,“噗通”一声跪下来,抱着卢俊义的双腿低声哀泣: “奴家,奴家也是蒙在鼓里,并不知情。”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77章狗东西,我要活剐了他(第2/2页) 卢俊义一把揪住贾氏的头发,将她提起来,咬牙问道: “为何他有你的,你的......你还想瞒我到几时?” 贾氏扭转身子,朝着李固吐了一口唾沫,厉声怒骂: “这厮枉读诗书,趁老爷不在家,欲调戏于我,被奴家骂了个狗血淋头。 只道他已诚心悔过,岂料他不晓廉耻,行此斯文扫地之事。 奴家生死事小,却不能丢了清白,遭人耻笑。” “当真?” 卢俊义见贾氏说得认真,脸上神色稍缓。 贾氏拼命点头: “奴家所言,若有半句不实,定遭天打雷劈。” 卢俊义哼了一声,松开贾氏的头发,又看向趴在堂下的李固。 后者隐晦地看了一下小木箱,以额触地,向卢俊义大声哀求: “还请主人饶过主母,此事原本与她无关。 主人夫妇相救与知遇之恩,小的铭记五内,欲有所报。 只是不合听信江湖术士蛊惑,偷拿了主母的衣裳,欲以此为主人夫妇日日祈福。 小的行事无状,着实该死。” 卢俊义脸上闪过犹疑之色: “你是说,如此作为,乃是因听信江湖术士所言?” “正是。” 李固脸色一喜, “此前,有术士得知小的欲真心报恩,言称,以主母贴身衣裳祈福求告,最是灵验。 小的一时鬼迷心窍,便,便犯了浑。 没想到,竟给主人与主母带来困扰,还请主人责罚。” 还能这样说? 分明是胡说八道。 王进在一旁听得胡子直抖,却无法出言驳斥。 再看卢俊义,脸上的怒气已经消散,那李固的一番鬼话分明是收到了极佳的效果。 原本哭哭啼啼的贾氏此时也收了眼泪,一会儿看看卢俊义,一会儿又看看那李固,眼中神光明灭不定,复杂难言。 李固察觉到卢俊义的神色好转,双手撑着从地上坐起来,抬起一张血糊糊的脸,低眉顺眼地面对堂上几人。 王进注意到李固的眼神又在小木箱上停留少许,心中一动,出言劝说: “贤弟,如今事情已水落石出,原来只是误会一场,无甚打紧。 今日已折腾太晚,不若先让众人回房歇息,明日再作计较,如何?” 卢俊义犹豫片刻,方才低哼一声: “也罢,便从兄长所言,你等先回去歇息。 账册之事,明日再议。” 那莫姓主管未料到竟是如此结果,见卢俊义并未对李固再加责罚,眼中不由闪过一丝愤懑之色。 他有心再言,无意间对上李固的眼神,忍不住一个激灵,连忙低下头,快步走向堂外。 李固待莫姓主管走后,方才拱手向卢俊义等人告别。 “大哥,你们也辛苦了,我让下人带你们去歇息吧。” 卢俊义心情大起大落,此时眼神中也有些疲惫。 “且慢。” 王进暗暗叹息一声,这卢俊义果真是心思单纯、优柔寡断, “贤弟不妨再检查一下这木箱。” 不等卢俊义提问,王进将木箱倒过来,用手指敲了敲。 “咚咚” “咦,这声音,莫非木箱里还有夹层?” 周云清听出了其中的蹊跷。 卢俊义一把将木箱摔在地上,木屑飞散,又露出一本书册来。 他懊恼地捡起书册,只看了一眼,便怒吼一声: “忘恩负义的狗东西,我要活剐了他。” 第178章 清门户 除李固 第178章清门户除李固 木箱里果然有夹层,书册里记录的竟然是卢俊义与一些江湖人士的来往清单。 其中,有一行字还用圆圈专门标了出来: 政和四年四月,赴登州,密会登云山贼众,逾月未归。 “嘶!” 周云清被惊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家伙早就没安好心,居然将师兄的隐秘事情全记在小册子里。 这是准备去告官啊。” 卢俊义将小册子收入袖内,朝王进两人一拱手: “大哥、师弟,你俩在此稍坐,待我去斩了这厮。” 王进伸手一把将卢俊义按在座位上: “贤弟,我与云清去抓那李固,你陪弟媳在此等候吧。” 两人问明李固的住所,立即跑了出去。 那李固身为庄园管家,单独拥有一个小院落。 此时已是深夜,卢家庄园内灯光并不多,光线颇暗。 两人赶到小院外时,看见一人背着包袱刚溜出来。 王进眼疾手快,上前一脚将对方踹翻在地。 “哎哟。” 正是李固。 这厮见到王进两人,脸色大变,也顾不上叫痛,当即跪在地上,哀声求饶: “两位好汉,还请高抬贵手,放在下一马,日后自当百倍报答。” 见两人无动于衷,他连忙解开包袱,露出里面一堆金银细软,在零星灯光的映照下,直晃人眼。 “若是能放过在下,这些金银细软,可分给两位一半。” 周云清冷笑一声: “我且问你,你为何要记下那些隐秘事情?” 李固眼珠一转,正想辩解,王进一记手刀将他打晕: “咱们又不是官府,何须多问。 再去房内找个布袋来,将这厮兜过去。” 周云清答应一声,从房中找来一块床单,将李固兜着,用手拎着就走。 王进笑着提醒: “不用走得太急,咱们留点时间给你师兄。” “你说,师兄会怎么处理那贾氏?” 周云清醒悟过来,连忙放慢脚步。 王进叹息一声: “唉,都说‘清官难断家务事’,这种事情只能靠他自己去理清。 那贾氏也算是无辜,你师兄那性格,对家中妻室也无甚耐心,要么整天耍枪弄棒,要么在外奔波,确实冷落了佳人。 若是他们夫妻俩此次尽弃前嫌,可要多劝劝他,日后也该对家中妻室上心一些。” 王进对鲁智深火烧瓦罐寺一事终究是难以释怀,担心冥冥之中有无形之手在操纵命运,此次恰好借李固与贾氏之事试探一下。 两人慢慢来到堂屋门外,听得里面传来贾氏的哭声,便停下脚步。 须臾,又听到卢俊义的声音传来: “休要多言,我只问你一句,与那斯文扫地的狗东西可有瓜葛? 你想好再说,我那两位兄弟自会盘问李固那厮。 你若是真言相告,我自不会为难你。 你若虚言诳我,哼,休说是你,便是你的父母兄弟,我也不会放过。” 贾氏哭声愈大: “妾身对天发誓,若有私情,愿受鬼神屠戮、速归黄泉。” 卢俊义叹息一声: “也罢,我暂且信你一回。 如今给你两个选择,要么,你随我远走他乡;要么,我给你一纸休书,放你回娘家。 这大名府,我终归是不想再待了。” 贾氏的哭泣声停了下来,须臾,只听她哀声求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78章清门户除李固(第2/2页) “妾身既已入了卢家门,生是卢家人,死是卢家鬼,丈夫要往哪里去,奴家自然也要随你同去。 只是,只是你放着这偌大的家业,怎的说弃便弃?” 卢俊义怒哼一声,过了片刻,方才说话: “你若要随我同去,今后便休得多言多语。 我等且在此稍坐,等我两位兄弟抓来李固那厮,再行计较。” 堂屋内渐渐安静下来。 王进拉着周云清在外等了一会,轻咳一声: “贤弟,我等已将这忘恩负义的狗东西带来。” 王进两人一边说,一边走进堂屋,卢俊义连忙起身,拱手相谢: “大哥与师弟辛苦了。” 周云清双手一甩,将李固抖落在地,后者痛哼一声,张开双眼,见到卢俊义正怒目而视,吓得身子一颤,连忙翻身跪在地上,不停磕头求饶: “主人,饶命。” 卢俊义懒得理他,从王进那里讨来短刀,递给贾氏: “你去结果了他。” 贾氏吓得连连后退,慌乱摆手: “妾身、妾身,不敢,不......” 她退一步,卢俊义便将刀子递过去一点,一直将贾氏逼至墙边。 后者退无可退,又哭着去看王进与周云清,欲向两人求助。 李固脸色一白,情知大祸将至,连忙起身踉跄后退。 周云清一拳将他打成弯折的米虾,又反手一巴掌,将他抽晕,用手拎着,杵在堂屋内。 卢俊义一把抓住贾氏的手,将刀柄递至她手中,将其推到李固面前: “出刀!” 卢俊义一声厉吼,贾氏身子一抖,尖叫一声,闭着眼睛将刀捅过去,刀尖“嗤”地一声,划开李固肚腹外面的衣裳,刺了进去。 “哎哟,啊,杀人......呜呜......呃......” 李固痛醒过来,吓得放声大叫,周云清连忙捂住他的嘴。 贾氏连忙松手,卢俊义上前搂住她,抓着她的双手握住刀柄,往前一送,短刀直没至柄。 卢俊义又将刀柄一搅,鲜血顿时喷涌而出,将他俩的双手全部浸湿。 李固全身抽搐,口中“嗬嗬”有声。 贾氏脸色苍白,歪倒在卢俊义怀中。 “贤弟,你且带弟妹去歇息吧,此处我与云清自会料理。” 卢俊义闻言,点了点头: “辛苦大哥与师弟,庄内之事,咱们明日再做计较。” 卢俊义抱着浑浑噩噩的贾氏走出堂屋。 周云清依然用床单将李固包好,与王进一起,打马奔出庄园。 两人直到次日清晨方才归来,卢俊义已在门口等候。 “大哥,我已决定离开大名府,随你一起外出闯荡。” 卢俊义满脸笑容,昨晚的不愉快早已烟消云散。 王进见卢俊义言语认真,便微微一笑: “既然你心意已决,我也不便再劝。 只是你这些产业,可不能随意舍弃,需得找可靠之人帮忙打理。” 卢俊义点点头,将自己的一应安排简单说了一下。 能变卖的家产尽量变卖。 不能变卖的产业,分成两部分,商铺房产与解库,打折转卖给大华商行,让王进这边安排人员打理。 田庄地产这些,则请可靠的族人帮忙打理。 王进点头赞同: “这样安排倒是极为妥当。 还有那几名主管,你准备如何处置?” 第179章 野猪林里候林冲 第179章野猪林里候林冲 卢俊义冷笑一声: “那还有什么好说的,直接开革了事。” “人非圣贤孰能无过,这些人所犯的错也并非不可饶恕。 他们毕竟在卢家做了多年,能力也是有的,贤弟将人开革之后,不妨推荐给大华商行,也算给他们留了一些颜面与退路。” 听到王进的建议,卢俊义脸上笑逐颜开: “好,那就听大哥的。” 王进与周云清在大名府停留了两天,便带着五十名亲卫前往汴京。 此次外出,除了要搜罗人才、寻找买卖机会之外,他还想顺便将亲卫人员锻炼一下。 这些人虽是优中选优,有不错的战斗技巧,但还欠缺一些经验,与前世的特种兵尚有不少差距。 若是一直待在岛上或山里,是很难提升战斗力的。 帮卢俊义除掉了李固这个祸患,王进的心情也轻松不少,至少没有遇到冥冥之中的阻力干扰。 足见上天即便给人定好命运,也会提供其它选项,不会一成不变。 允许挣扎、选择,这就够了。 解除困扰的王进,再没有心思待在大名府空耗时间,正好将亲卫带出去走走。 依然是分散出行。 五十名亲卫被分成五队,前三后二,一路撒开,边走边搜索、收集消息。 算算时间,他那在东京禁军任职的前同事林冲,此时恐怕已经触了高太尉的霉头,即将被发配了吧。 鲁智深大闹野猪林的事情,前世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可具体在何处,没人能说清楚。 按照原著的表述来算,应该距开封府并不太远。 王进将这些模糊的地名、人名,扔给亲卫队员,让他们沿着沧州到开封府的这一路去寻找。 却说那开封府衙内,孔目孙定正捧着豹子头林冲的案卷,向府尹腾子明抱怨: “坊间早就传开了,分明是那高衙内欲霸占林娘子,故意陷害。 谁个不知,那高太尉当权,倚势豪强。 府尊,这南衙开封府,却不是他高太尉家的官府。 你可千万别听他一面之词,屈了林冲,坏了府尊的官声和咱开封府的名声。” “胡说!” 腾府尹一甩袍袖,又低声解释, “本官已去高太尉面前,再三禀说林冲口词。 如今,太尉府已准了本府判词。 那林冲不合腰悬利刃,误入节堂,判处脊杖二十,刺配沧州牢城。” 孙定闻言大喜,连连夸赞: “府尊刚正不阿、不畏权贵,果真是开封百姓之福啊。” 再说王进这边,亲卫们一路走一路打探,找到好几处山林,都被王进一一否定。 几名带队的小队长们渐渐气馁,心中郁闷,忍不住托周云清来向大头领打听,目的地究竟是在哪? 王进一脸高深莫测地安慰: “兄弟们稍安勿躁,据我判断,这野猪林距离开封府应不超过三百里,是一座险恶林子。 别气馁,咱们此次出行,目的便是练兵,兄弟们据此去寻找,总是能找到的。” 这一次,王进给出了大致范围,亲卫们再次分头搜索。 两天后,王进等人来到一座阴森恐怖的树林。 亲卫们请来一名当地的老者,让王进当面了解情况。 “大官人,此处山中多野猪出没,我等本地人皆唤此山为‘野猪林’。” 老者言语清晰,瞧这模样,年轻时应该也没少到处晃荡。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79章野猪林里候林冲(第2/2页) 王进心情舒畅,又多问了几句: “老丈可曾见到有公人押送犯人经过此处。” 老者抬头看了王进身边几人一眼,轻轻叹息一声: “唉,此处乃是由东京去往沧州的必经之地,山林险峻。 我等经常能见到公人押送犯人经过。” 老者张了张嘴,眼神闪烁。 王进微微一笑: “老丈别怕,我等非是歹人,只是见这山深林密,欲在此停留数日,打些野味,又怕冲撞公人,是以多嘴相问。” 老者似是相信了他的话,摇头叹息: “此山险恶,可不是什么好地方。 不知道有多少好汉在此丢了性命。” 王进故作一惊: “老丈此话怎讲?” “老朽听说,有人与犯人有仇怨,花钱买通公人,让他们将犯人带来此处,多的是办法结果其性命。” 王进心中有了计较,此处必是原著中的“野猪林”无疑。 他掏出几角碎银赠给老者,后者千恩万谢方才离去。 “传令下去,所有人,入山练兵。” 王进果断下令, “本头领亲自传授尔等山地作战技能。” 亲卫们欢呼一声,跟随王进钻入山中。 这些天,大头领在行路中,教了他们许多作战的技能,亲卫们早已尝到甜头,巴不得这山林越阴森恐怖越好。 事实证明,地形越复杂恐怖,跟着大头领学到的东西越多。 王进亲自示范,教众人如何在山林中伪装,如何依托复杂地形去隐蔽、移动,如何在复杂的地形中快速找到敌人进行攻击。 别说普通的亲卫,就连周云清也感觉受益匪浅。 “大头领,同样是西军出身,为何你能知道这么多?” 面对周云清的疑问,王进以玩笑搪塞: “这世上有一种人,生而知之,别人都叫他天才。 凑巧,站在你面前的这位便是。” 周云清撇了撇嘴,与王进相处时间一长,原本不苟言笑的周云清,偶尔也会以表情反击。 王进哈哈大笑,看着同样好奇的数十名亲卫,他神色一正,叹息一声: “战场上,每一个救命的动作,都是用鲜血和命换来的,不是你的,便是同袍的。 当你随时有可能送命时,便会绞尽脑汁,去学尽可能多的救命技能。” 他声音平静,众人却能感受到话语背后的惊险与艰辛。 “大头领,有疑似目标出现,两名公人押着一名戴枷的犯人,刚刚入林。” 有亲卫过来禀报。 “好,让兄弟们继续跟踪,及时回报。 其余兄弟按照分队,择地隐蔽,随时待命。” 王进下达命令。 约莫盏茶功夫后,有亲卫过来禀报,公人已押着犯人在林中歇息。 正戏来了。 王进在周云清肩膀上一拍: “走,带兄弟们随我一起去看戏。” 后者一脸迷茫地看着王进,不知他何以突然如此兴奋。 众人来到林冲三人歇息之处附近,各自择地隐蔽。 王进趴在地上用心聆听片刻,嘴角微扬,慢慢潜行到一棵大树旁,果然见到一个胖大僧人,正抄着一把水磨镔铁禅杖,伸长脖子四处张望。 第180章 给林冲送个锦囊 第180章给林冲送个锦囊 这僧人头顶锃亮、袍袖宽大,正是那花和尚鲁智深。 王进回头示意周云清等人按兵不动,自己蹑手蹑脚地潜行至鲁智深旁边。 后者面色微动,也不回头,“霍”地抄起手中的水磨镔铁禅杖,朝身后一戳。 岂料,六十余斤的禅杖竟被偷袭者一把抓住,动荡不得。 鲁智深惊觉不对,用力一拽。 禅杖纹丝不动。 来人好大的力气! 鲁智深临危不惧,立即屈膝提腿,转身后踹,只听一声轻笑: “鲁大师,别来无恙。” 鲁智深惊愕之下,差点闪了老腰。 此时收脚已是不及,他只得偏移少许,卸掉脚上的力气,脸上的惊喜之意掩饰不住: “大哥! 你倒是吓了洒家一大跳。 你怎生知晓洒家会来此处?” 鲁智深拼命压低嗓子。 王进放下禅杖,凑到他身前,小声解释: “我在此练兵,已来了好几日。 闲话稍后再叙,眼下正事要紧。 我这里有一个锦囊,稍后烦请你带给林教头,让他穷途末路时,再打开来看。 切记,休得提我姓名。” 鲁智深双眼瞪得老大,脑海中电闪雷鸣,思绪翻滚。 王进微微一笑: “我知你如今满脑子疑问。 然,林教头命在旦夕,事情紧急,你先顾上他吧。 放心,我会在此等你。” 鲁智深伸手一摸后脑勺,嘿嘿一笑,也不再问,将身子转过去,如此前一样,伸头张望。 此时,林冲三人便坐在不远处的一棵大树下。 那林冲双脚鲜血淋漓,嘴中“呼呼”地喘着粗气。 “小人这脚上全是燎泡。 上下,可否行个方便,帮小人松了木枷,让小人脱掉这双草鞋。” 见两名公人不断打量自己,林冲连忙哀声求告。 一名公人转过头去,只当未曾听见,另一人开口大骂: “好意叫你坐下歇息,你还得寸进尺,想打开木枷。 贼厮莫非是想逃。” 此话好似提醒了另一名公人,只见他从腰里解下一根绳索,走向林冲: “我俩想在此歇息一番,但又怕你跑了,放心不下。” 林冲一脸正色: “放心,我是个好汉,既然吃了官司,一辈子都不会跑。” 双方掰扯几句,两名公人终究还是用绳子将林冲绑在了树上。 接下来,便如原著所写一般,两名公人拿起水火棍,说是得到高太尉之命、陆虞侯之托,要在此结果了林冲的性命。 林冲泪如雨下,苦苦哀求。 王进虽然早知是这一结果,此时亲眼见了,也忍不住心中暗叹: 这林冲真是白学了一身好功夫,只知在枪棒里面逞英雄,却丝毫不通人性险恶。 命悬一线,不思自救,还幻想乞活。 殊不知,那高太尉既已存了杀心,又岂能给你留下活路。 即便这两名公人一时动了恻隐之心,此时放过你,后续定然还有更多凶险在等着。 这世上,委屈求全,只能换得一时苟延残喘。 唯有战斗到底,方能挣得一线生机。 王进这边大发感慨,前方大树下又起了变化,一名公人举起水火棍,劈头朝林冲脑袋打将下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80章给林冲送个锦囊(第2/2页) 危急关头,鲁智深甩出手中的禅杖,将公人手中的水火棍打飞。 禅杖砸在大树上,“噼啪”一声,砸碎好大一块树皮,木屑四溅,将两名公人惊得连连后退。 “是谁,谁在背后偷袭差爷? 你仔细打听,爷可是开封府的官差,受府尹之命,押送刺配犯人至此……” 鲁智深懒得听他啰唣,从大树后跳将出去,怒吼一声: “洒家在林子里看你们半天了。” 一边说,一边捡起禅杖,要去追打两名公人。 林冲见是鲁智深,连忙将他叫住: “师兄,不可下手,他俩也不敢不听高太尉的命令。 若是杀了他俩,也是冤屈。” 当下,又是好一通求告,为两名公人说好话。 王进在树后听得气闷,心中暗暗将林冲骂了数百遍: 人家都已向你亮出屠刀,你还心存幻想,期盼着刑满释放后,重启新生活。 最可恨的是,你林冲本领出众,如今连家中娇妻都休了,孤家寡人,究竟还有何顾忌。 王进实在想不出,如此天真窝囊的人,如何能在这乱世之中活下去。 此时,他也暗暗庆幸自己没有出面相见。 他怕自己气恼之下,亲手结果了这窝囊废的命。 若不是同情林家娘子和张老教头,王进根本就不想来野猪林走这一趟。 鲁智深此刻就在前方气得“呼呼”直喘粗气,他一禅杖插在地上,冲着两名公人喝骂: “若不是看在兄弟的面子上,洒家早将你俩剁成肉酱! 在那呆愣着干什么,还不上来与我这兄弟松绑。” 两名公人如蒙大赦,赶紧过来为林冲解了绳索,松开木枷,又为他捏肩揉腿,好不殷勤。 鲁智深不耐烦地将两名公人赶开,又蹲坐在地,细细劝慰林冲一番。 林冲千恩万谢后,一再拒绝鲁智深要将他劫走的提议。 “师兄好意,林冲心领。 只是,既已吃了官司,自该去那沧州走这一遭。 待他日再聚时,再与师兄把酒言欢。” 鲁智深怔怔地看着眼眶深陷的林冲,一时不知该如何开口。 沉思片刻后,他懊丧地一掌拍在身旁的大树上,又掏出王进给的锦囊,长叹一声,递给林冲: “这是你的一位故人托我送来的,嘱你他日在穷途末路时,再打开来看。” 林冲一惊,小心接过锦囊,眼中闪过感激之色: “师兄可否告知,是哪一位故人?” 鲁智深意兴阑珊地摇了摇头: “你只管好好保重自己,他日自可相见。” 两人一时全都沉默下来。 片刻后,鲁智深摸摸自己的大光头,转身冲两名公人大吼一声: “贼厮鸟,还不快快过来,为林教头背着包袱,将他好生伺候,小心搀扶,送去沧州。 洒家这一路自会跟随看顾,若再有偷奸耍滑、恶意刁难,仔细你们的狗命。” 两名公人点头如捣蒜,哪敢说半个不字。 鲁智深一手抄起禅杖,轻哼了一声。 两名公人全都身子一抖,连忙上前来扶着林冲,正待起程,那树林里又走出四名抄刀持棍的精壮汉子来。 两名公人见对方直奔自己三人而来,吓得腿脚发抖,举着水火棍,哆哆嗦嗦地问: “你等,你等,想要做甚?” 第181章 鲁智深:吃了官司岂不委屈他们 第181章鲁智深:吃了官司岂不委屈他们 四名精壮汉子并不理会两名公人,而是来到鲁智深面前拱手行礼: “见过大师,在下四人奉大哥之命,特来送这位好汉前往沧州。 这一路,自有我兄弟四人看顾,大师且请放宽心。 我家大哥还盼与大师稍后再聚。” 鲁智深脸上的懊恼郁闷之气顿时一扫而光,伸出一只手掌摩挲着自己的大光头,嘿嘿直笑: “还是我这兄弟虑事周到。 好,那就有劳四位兄弟了。” 当下,鲁智深与林冲挥手作别。 看着几人渐行渐远,直至身影消失之后,鲁智深方才微微叹息一声,转过身来,果见王进已从树后走了出来,正站在自己身边。 “各人自有缘法,他日总能相见的。 走吧。” 王进拍了拍他的肩膀,闻言安慰。 鲁智深一摸光头,哈哈大笑: “哥哥这话说得在理,咱们兄弟这不就见着了。 走,我记得来时的路上有座小镇,咱们一起去喝个痛快。” 不愧是花和尚,情绪刚刚低落没几息,这便嚷嚷着要喝酒了。 王进微微一笑,抬手往身后打了个招呼: “与此前一样,分散行进。 目标,汴京。 集合地点,大相国寺酸枣门外菜园旁的大华脚店。” 鲁智深一脸惊喜: “哥哥,你也知道菜园子旁的大华脚店? 那家店的酒可是一绝,等你去了之后,洒家陪你去好好尝一下。” 王进身后的周云清等人全都面色古怪。 “我自然知道。” 王进哈哈大笑, “那家店就是我让人开的,我怎的会不知道。” 鲁智深闻言,急得一拍大腿: “坏了,前两天,那过街老鼠张三和青草蛇李四还带着泼皮去闹过事。 这可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得一家人。” 王进摇头微笑: “无妨,这是小事,可别坏了咱们兄弟的兴致。 来来来,我给你介绍一些兄弟认识。 这是周云清,一杆长枪耍得出神入化。 这是鲁智深,我的义弟,一身好力气不输于我……” 王进介绍鲁智深与周云清等人相识。 他让亲卫们分散行路。此时,除了周云清之外,只有六名亲卫留在身边。 鲁智深毕竟是西军出身,不过片刻,便与众人熟稔起来。 几人出了野猪林,来到小镇,要了些下酒菜,各叙别后遭遇。 自西夏一别,一晃便是年多,两人经历皆是坎坷。 鲁智深因仗义救人,不仅丢了提辖一职,还剃度出了家,又因酗酒闹事,被赶出山门,流落到东京大相国寺看守菜园子。 如今,有了大闹野猪林这事,恐怕回去之后,连看守菜园子的职事也保不住了。 王进这边也是曲折坎坷,他被高俅派人追索,痛失母亲,自己也改了名离开西军,流浪江湖。 好在,身边还有一群好兄弟。 两人真是难兄难弟,同病相怜。 王进又将自己在少华山与登州的所作所为简单讲了一下。 “贤弟,高俅那厮得知野猪林之事后,必定会派人拿你,东京大相国寺恐怕也容不下你。 你不若现在便随我去登州,咱们兄弟大块吃肉、大碗喝酒,岂不快哉?” 王进向鲁智深发出诚挚邀请。 后者眼神发亮,思索片刻,又摇了摇头,眼神黯然: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81章鲁智深:吃了官司岂不委屈他们(第2/2页) “小弟看守菜园子时,结交了些偷菜的泼皮,颇得了些他们的孝敬。 若是就此不告而别,那些小子未得到消息,必定会被高俅那厮派人拿住,吃了官司,岂不委屈他们。” 王进听得此话,心中暗暗点头。 这鲁智深确实是个心善重义的好汉,连一些小泼皮都不忍心连累。 也难怪那智真长老能偏爱不守寺院清规的他,还多次用偈语预言其一生。 这是一个纯粹的人,至真至性。 王进端起酒,与鲁智深连干了好几碗。 鲁智深嫌倒酒太麻烦,索性抓起酒坛,“咕嘟咕嘟”,仰头直接灌了下去。 “哈哈,痛快,痛快! 哥哥,不瞒你说,洒家自与你分别以来,这一年头,从未有如此刻这般畅快过。” 鲁智深放下酒坛,呼出一口酒气,哈哈大笑。 王进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将酒坛抢过来,晃了晃,又将酒坛倒扣在桌上,冲鲁智深笑骂一句: “你倒是痛快了,我喝什么?” 鲁智深一愣,看着满桌的酒坛,摸摸自己的大光头,瓮声瓮气地大喊: “店家,快快上酒。” 店家在一旁摇头苦笑: “客官,本店的酒全在这里了。 咱们这里只是一个小镇子,平常时节,每日也不过卖两三坛酒。 今日这是将小店存着的老酒也卖完了。” 鲁智深听完,气得捶胸顿足,王进在一旁笑着安慰: “如此也好,咱们等会还要赶路,可别因酒误事。 过些时日,我带你去喝些好酒,咱们兄弟再喝个痛快。” 鲁智深双眼放光: “哥哥你这话我可是记住了。” “放心,我说话从来都是算数的。” 王进满脸笑意, “还记得以前去西夏时,我跟你们说的吗,以后会酿出好酒来给你们喝。” 鲁智深高兴地直拍桌子: “哥哥,我就知道你行。” 几人在小镇上吃饱喝足,又买了几匹骡马,直奔东京。 路上,鲁智深想起王进曾与高俅结缘,担心其进入东京城后会有危险,一再出言相劝: “哥哥,依我说,你等无须送我进那东京城,洒家自会小心。” 王进笑着摇头: “我等此去东京,其一是为与兄弟你有个照应,其二是为救那林冲的岳父与妻子。 林教头以为一封休书,便能为林娘子消除危险,实在是想得过于简单。 以高太尉睚眦必报的性格,岂会轻易放过张教头父女。” 鲁智深闻言,脸色一变: “啊也,还是哥哥虑事周全,洒家一时还未想到此中细节。 好,哥哥,也算洒家一份。 进城后,我让张三那些浪荡小子也听你支使。” 王进笑着点头,眼神却落在迎面而来的一名中年男子身上。 这人骑着一匹毛驴,身前还搂着一名四五岁的小男孩。 男子见到王进等人,原本在前方不远处停留了片刻,察觉到王进的眼神扫过去后,男子又催动毛驴继续前行。 王进冲男子微一颔首: “郎君真是好福气,令郎一表人才,不知今年几岁?” 男子也不搭话,一手搂紧小孩,一边点头陪笑。 王进跳下马,面带微笑站在路侧为男子让路。 待男子靠近时,他忽然伸手,一把将男子连同小孩从毛驴上拉下来。 第182章 周云清看对眼了 第182章周云清看对眼了 这一下,变起仓促。 鲁智深与周云清等人全都被惊住了,一脸疑惑。 那中年男子从毛驴上掉下来,摔在地上哼哼直叫。 王进手疾眼快,将小男孩从中年男子手里抢了过来。 “快来人啊,此地有强人逞凶。” 中年男子在地上歇斯底里地大喊。 周云清与几名亲卫迅速上前将其制住,等候王进发落。 后者此时蹲在小男孩面前,脸上和蔼可亲: “小家伙,别怕,我们都是来救你的好人。” 那名中年男子脸色一变,跳脚大喊: “干什么,光天化日之下,你们想强抢小孩吗?” 小男孩张了张嘴,刚想开口,被中年男子一喊,吓得身子一抖,眼神慌乱。 “啪。” 周云清甩手给了男子一巴掌,将对方打得晕头转向。 王进微笑如故: “小郎君,快告诉哥哥,你叫什么名字,家在哪里? 哥哥送你回家找爹爹与娘亲。” 小男孩盯着王进看了片刻,缓缓开口: “我叫阿木,我家就在安仁村。” “好,阿木真聪明,你告诉哥哥,这个人你认识吗?” 阿木点点头,随后又拼命摇头。 周云清等人原本听到王进提问,心中有了些揣测,此刻又被小男孩搞糊涂了。 王进略一思索,脑海中灵光一闪,笑着问: “你是说,见过他,但是并不认识他是谁?” 小男孩点点头。 “告诉哥哥,你为什么会跟他在一起。” “糖,他说,要给我买糖。” 果然是人贩子在拐卖小孩。 王进转过头去,狠狠地瞪了中年男子一眼。 后者见事已败类,干脆抱头闭眼装死。 “抓坏蛋,乡邻们快来,这人贩子还有同伙。” 一声大喊自前方传来,几名汉子抄着棍棒气势汹汹地跑过来,后面还跟着黑压压的一大堆人,有男有女。 应该是村里的乡邻追了上来。 王进抱起小男孩,越过周云清等人,笑着走上前去,正想开口,却见跑在最前面的两人举起手中的木棍,劈面打来。 这是什么眼神,怎么照着我的脑门打? 王进脸上笑容一僵,抱着小男孩避开棍影,后面又有几人挥舞着木棍攻了上来。 岂有此理,怎能不问青红皂白,见面就打。 王进脸色难看,若不是怕吓着手里的小孩,他说不得要掏出紫金伏魔棍来,给这些糊涂蛋醒醒脑。 好在,这些人只是凭着一股热血冲上来,举手投足间毫无章法,木棍攻势看起来凶猛,其实破绽百出。 王进抱着小孩在人群中闪转腾挪,一边躲避一边解释: “你们打错人了,我们不是坏人。” 也不知是人声太嘈杂,还是他讲的话不够清晰,冲上来的村民并无停手之意。 周云清眼神一冷,手一挥,带着几名亲卫挺身冲了上去。 他们虽未使用兵器,可赤手空拳也足以对付这些毫无章法的村民,不过片刻功夫,便将村民们手中的木棍缴了械。 几名动手最猛的村民,更是被周云清打翻在地。 “乡邻们,听我说。” 周云清话刚出口,便被一道清脆的声音打断: “看你们长得人模人样,却不干人事,还有脸在此说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82章周云清看对眼了(第2/2页) 有种就先跟姑奶奶这把剑去说吧。” 一个窈窕的身影舞起一片剑光,直取周云清。 后者苦笑一声,只好接招。 周云清的拳脚功夫乃是自小打下的基础,扎实非常。 其父周侗号称“陕西大侠铁臂膀”,周家拳法自然非凡,“翻子拳”“关中红拳”等,皆闻名天下。 是以,周云清见对方挺剑来刺,丝毫不慌,也不急着去取挂在马上的长枪。 此时,他已看清,对方是一名年轻的小娘子,剑法虽精妙,然,对敌经验略嫌不足。 双方你来我往,转眼便打了十余个回合。 亲卫人员趁机将失去兵器的村民们一一制服。 此时,王进、鲁智深已看出场上形势,那小娘子不是周云清的对手,两人心情轻松地在一旁看戏。 “水哥,五叔……” 阿木看清地上的村民,开心地喊了起来。 这一下,王进哪还不清楚这是误会,当即开口运功大喊: “都住手,此乃误会,我们是救了阿木的人。” 这一喊,声音直镇众人神魂,周云清见对手剑势一缓,顺势跳出战圈。 “你等,真的救了阿木?” 周云清的对手惊喜发问,这是一个明眸大眼的小娘子,眼神清澈。 周云清不小心对上她的一双眼睛,耳根一热,连忙将眼神转向一边,小声答话: “是的,那人贩子还在这,被我们制服了。” “清芷姐姐,是他们救了我。” 小男孩此时也开了口。 “呀,是我等误会了,小女子闻清芷,代各位叔伯兄弟,向各位好汉道歉,还望诸位见谅。” 对面的小娘子脸色一红,慌忙向周云清等人赔礼道歉。 王进朝亲卫们使了个眼色: “好了,误会消除便好,将人贩子交给他们吧。 阿木,你要跟他们一起回家吗?” 阿木眨了眨眼睛: “我要跟清芷姐姐回去,大哥哥,我也舍不得你。” 闻清芷满脸笑意: “还未请教诸位好汉尊姓大名。 我们的家就在前方安仁村,各位好汉不如随小女子前往村中稍坐。” 王进刚想客气拒绝,忽然察觉身旁周云清的呼吸有点粗重,转首看去,瞥见后者隐秘地看了那闻清芷一眼。 好家伙,这是开了窍,看对眼了? 王进心中一动,脸上堆笑: “闻小娘子客气了,在下姓王,这些都是我的兄弟。 这位姓周,名云清。 不知贵村距离东京城有多远?” 闻清芷笑意更盛: “王大哥,周大哥,我们安仁村就在东京城外,距离城门不过二三里地,近得很。 你们不若随我等去村中暂歇,稍后再进城不迟。” “好,那我们就恭敬不如从命。 兄弟们,那咱们就先去安仁村坐坐吧。” 王进笑着招呼众人,又转首向闻清芷套话, “不知贵村之人,是否皆如小娘子一样姓闻?” 闻清芷笑吟吟地拉着阿木,全然不知对方是要套自己的底细: “并非如此,村中只有我们父女姓闻,其余人大多姓安。 我爹爹只是在安仁村做一名教书匠,为村中小孩开蒙。” 王进心中闪过一丝灵光,好似想起什么,却一下想不起来。 第183章 一定要将这家伙搞到手 第183章一定要将这家伙搞到手 众人押着人贩子,边走边聊。 那闻清芷全没有后世美女的高冷,性子颇为活泼,笑吟吟地与王进等人聊天: “王大哥,今天幸亏有你们,不然,阿木说不定就真的丢了。 他爸妈带着姐姐一大早便进城去卖菜了,回来要是不见了阿木,那不得哭死啊。” 不待王进搭话,她又望向周云清: “周大哥,你这身功夫真俊啊,我拿着剑也没打过你,真是羞死人了。 周大哥,你是在哪里学的?” 周云清对上她的一双大眼睛,心中不由自主地一慌,连忙移开目光,规规矩矩地答话: “闻小娘子,在下自小随家父学习,胡乱习得一些拳脚枪棒,算不得什么。” 闻清芷不满地一嘟嘴: “哎呀,周大哥,你这人太客气太谦虚啦,你那么好的功夫若是算不得什么,那小妹这剑法岂不是成了江湖把式?” 周云清脸上一红,连连摇手分辩: “那个,在下不是这个意思,在下……” 闻清芷“噗嗤”一笑: “周大哥,你想知道我这剑法是从哪里学来的吗?” 周云清一怔,满脸疑惑: “你师门的秘密,我也可以问吗?” 闻清芷左右看了看,凑到周云清身边,小声说道: “这里也都不是外人,咱们说小声一点,没事的啦。” 周云清闻着她身上的少女体香,脸色涨红得愈加厉害,不自觉地往一旁移开了点。 闻清芷眉头一皱,伸手在周云清的衣袖上拉了一把,看着后者窘迫的样子,她嘴角轻扬,眼角闪过一丝得意。 周云清的耳根子都红了,无助地看向王进,后者却好似没看见这边的情形一样,在马上与鲁智深高谈阔论,两人聊得好不热闹。 闻清芷不满地一撅嘴: “哎呀,周大哥,你若是再走远一点,便听不见我说的话啦。 我跟你说,我的师门可是大大有名的。 江西龙虎山,你可曾听过?” 周云清吓了一跳,一脸惊讶: “你,那是龙虎山的仙子?” 闻清芷下巴微扬,胸脯一挺,笑吟吟地摇了摇头: “你说对了一半,我是师从龙虎山,还在龙虎山真观受了箓。 不过,我没有修行的天资,做不了仙子,只在山上学了些凡俗功夫。 不然,任你拳法再厉害,我这只用这么一掐诀,” 她素手在空中虚捏,做个掐诀放雷的样子, “轰! 一道雷便能将你轰得七窍生烟,当场倒地。” 周云清的眼神随着她白藕似的玉手上下移动,一时有些头晕目眩、心如擂鼓。 闻清芷见到周云清呆愣愣的样子,以为他被自己的雷法吓到,不由掩嘴轻笑。 她银铃般的笑声,将整个队伍都带得欢乐起来。 阿木跟着拍掌大笑,数息后,忽然指着前方村口: “啊呀,闻夫子守在村口,说不定又要骂人了。” 他的话一下子将闻清芷的笑声止住了,后者连忙将手中的剑扔给身后一位抄棍的村民: “老六叔,快将我的剑藏好。 谁都不要提我打架的事情哦。” 王进见她心虚的样子,笑着问道: “闻小娘子,前方那位就是令尊吗?” 闻清芷连连点头,她收敛笑容,认真地交待王进等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83章一定要将这家伙搞到手(第2/2页) “王大哥,我爹很爱骂人的。 你记得提醒大伙,等会千万别说我打了架。” 王进哈哈大笑: “好,兄弟们都听清了,等会可千万别说漏嘴。” 一众亲卫轰然应诺。 闻清芷艳羡地看着亲卫们,忍不住低声嘀咕: “王大哥真有本事,有这么多人跟随。” 王进闻言,哈哈一笑: “闻小娘子,这可都是你周大哥的手下。 你若羡慕,以后我们也可帮你组一队娘子军,比你周大哥更威风。” 闻清芷眼神一亮: “真的吗? 王大哥,你可别欺负小女子没见识,故意诓我。” “千真万确,比金子还真。” 王进心情舒畅,笑得合不拢嘴。 众人说说笑笑来到村口,早就在此等候的一些村民纷纷开口询问。 “清芷,你们追上那人贩子了?” 一名中年儒生捋须看着闻清芷, “可有打架?” 闻清芷连连摇头: “才一个人贩子,咱们这么多人,一人一口唾沫便淹死他了,哪里用我亲自动手。 不过,这次多亏了王大哥、周大哥他们,将人贩子拦下,救了阿木。” 闻清芷趁机介绍王进、周云清等人,中年儒生连忙拱手道谢: “老朽闻焕章,代乡邻们谢过义士仗义援手,救下阿木。” 周云清的与王进、鲁智深等人连忙还礼。 王进看看面前这名面容清癯的儒生,脑海中早已翻江倒海。 闻焕章,别看他如今只是一名乡村教师,这可是个有本事的人。 他深通韬略,善晓兵机,据说有“孙吴之才调,诸葛之智谋”。 这家伙还是个名士,是宿元景太尉的幼时同窗,与朝中不少大佬都是旧识。 原著中,他被上党节度使徐京推荐,成为高俅的参谋,辅助高俅征讨梁山。 可惜,人家高俅的专业是搞娱乐、搞关系,根本就不信任他,不听他的建议。 最后,征讨梁山失败,世人还道他的能力不值一提,搞得这位大佬只好继续回乡下隐居。 一定要将这家伙搞到手。 王进心中暗下决心,瞥了一眼脸上红晕未散的周云清,嘴角微扬,满脸堆笑: “闻老先生客气了,王某带着一众兄弟来此做买卖,路上遇见人贩子作恶,自该出手阻止。” 双方客套互赞片刻,阿木的父母家人也赶了过来,对着王进等人,又拜又谢,感激涕零。 他们刚从城里回来,听闻阿木被掳一事,吓得脸都白了,好在有王进等人将阿木救了回来。 在阿木的父母极力邀请下,王进等人留了下来,在阿木家吃了顿晚餐。 闻焕章与几名村民在一旁作陪。 听闻王进等人要去东京城做买卖,还要在城里租个大院子住宿,阿木的父亲安老铁连忙出起了主意: “王兄弟,那城里的院子忒贵,你们做买卖也不容易,若是不需铺面,只为住宿,便无须去城里租房子。 俺们这安仁村多的是房子,你们完全住得下。 若是你们喜欢安静、宽敞一点,想要一个大院子,俺们这村里也有,俺等会便帮你去找保正说项。” 闻焕章在一旁目光闪烁,嘴巴张了张,欲言又止。 第184章 不愧是混社会的,就是会说话 第184章不愧是混社会的,就是会说话 安老铁的执行力非常强,当晚便跑到保正家里,为王进租下村中一座大院。 这大院原本是一名致仕官员养老的宅子。 如今,养老的官员及其儿子辈已经去世,孙子一辈早在外地安家,将这祖宅托付村中保正打理。 王进甚是欢喜,当晚便带着众人住了进去。 次日一早,王进以大院需要修葺为由,将周云清与四名亲卫留在村中。 他自己只带了两名亲卫,陪着鲁智深进城。 时隔几年之后,重回东京,见到城内熟悉的三市六街、瓦舍店铺,即便是换了灵魂,王进也心生“故地重游、恍如隔世”之感。 不过,他脑海中的东京街市,并非原主的昔日记忆,而是后世的“清明上河图”。 曾经绘在纸上的人物,变成活生生的人物,在自己身边奔波走动。 还有那满街的叫卖声、空气中的各种气味,全萦绕在王进身边。 这个世界如此生动,这座城市如此繁华,谁能想到,十余年后,它会被金人打破,让城内百姓沦为亡国之奴。 王进一边走,一边浮想联翩,这一刻,他已彻底将自己当成原主,一个在东京城土生土长的原住民,希望能尽己所能,保护好这座城池。 “大哥,咱们先去菜园子,还是先去大华正店。” 鲁智深的问话打破了王进的沉思,这两个地方都是他们进城的目的地。 “先去你看守的菜园子,把‘过街老鼠’张三等人全叫过来。” 王进不假思索地给出了意见, “菜园子那里又偏僻又安静,没有外人打扰,正适合议事。 野猪林的消息肯定还没有传回来,高俅那厮暂时还不会派人盯着那里。” “好嘞。” 鲁智深答应一声,扛着禅杖在前头带路,几人直奔州桥。 大相国寺便在州桥一带,鲁智深看守的菜园子位于大相国寺酸枣门外,隔壁还有岳庙。 这一路,行人络绎不绝。 一名衣衫不整的小个子泼皮自人群中钻出来,拉着鲁智深的袍袖欢喜惊叫: “师父,你可回来了。 这几天,可把俺们的眼睛望穿了。” 鲁智深一甩袍袖: “你等怕是巴不得洒家莫回来,好方便偷菜吧。 去,去,快去找张三和李四,把兄弟们全叫到菜园子,洒家有事吩咐。” 小个子得到吩咐,答应一声,欢喜而去。 鲁智深笑骂了一句: “这些浪荡子,成天在街头闲逛,没个正形。” 王进微微一笑: “仗义每多屠狗辈,市井从来藏豪杰。 这些浪荡子也不可小觑,他们只是没有找到目标,不知道该如何去做罢了。 若是有人领着,也未必不能干成大事。” “还是大哥有见识。” 鲁智深摸着光头,嘿嘿直笑。 几人很快便来到菜园子,鲁智深也不走正门,带着众人跨过一处倒塌的围墙,直接来到园内退居廨宇。 王进四处打量了一下,这廨宇极为破旧,里面倒还算宽敞,只是除了床榻和一些杂物之外,别无长物。 鲁智深放下包裹与戒刀禅杖,用衣袖将床榻拂了一下,邀请王进等人坐下歇息。 “大哥,此处逼仄,委屈了兄弟们。 你等在此稍坐,我去打些水来。” 鲁智深有点难为情地摩挲着光头。 王进伸手提起身旁的水桶,笑着调侃: “自家兄弟,谈什么委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84章不愧是混社会的,就是会说话(第2/2页) 鲁大师啊,你可不要剃了度,便将兄弟们当了外人。” 鲁智深的脸上笑意绽放: “大哥,你就莫要叫什么大师,存心笑话我了。” 王进笑容一收,拍着鲁智深的肩膀,正色道: “这可不是笑话,我始终相信咱们兄弟是最好的,你就是当之无愧的大师。” 几人来到水井边,王进打了一桶井水上来,几人轮流喝了。 鲁智深指着园内的粪窖、水池,为王进等人讲述自己看守菜园的趣事。 “张三、李四那些泼皮自作聪明,故意将洒家引到粪窖这里,欲出其不意,将洒家推入粪窖。” 说到得意处,鲁智深眉飞色舞。 两名亲卫听到惊险处,惊呼出声。 其中一人问: “鲁大师,你若被推下去了,岂不是大丢面子?” 鲁智深哈哈大笑: “洒家走过的桥比他们走过的路还多,哪会着他们的道。 洒家等他们全扑上来后,将身子这么一扭、使劲一甩,你们猜怎么着?” 两名亲卫连忙捧哏: “结果怎么着?” 鲁智深伸手一拍光头: “他们全被洒家甩进了粪窖,在那屎尿里直扑腾,哈哈。” “师父,你怎的把徒儿的糗事说了出去。” 一道声音自墙外传来。 王进等人寻声望去,见到一名敦实的汉子,正满脸委屈地站在围墙豁口处。 在他身后,还有好几人,全都一脸尴尬。 鲁智深哈哈大笑: “张三,李四,你等快快进来,这些都是洒家的兄弟,不是外人。” 当下,便为双方介绍一番。 那张三、李四倒是个通透的人,一听王进是鲁智深的结拜兄长,二话不说,跪地就拜: “俺张三(李四)见过师伯,今日来得匆忙,未曾准备礼物,还望师伯见谅。” 不愧是混社会的,就是会说话。 王进此前也听鲁智深提过,他被这些泼皮缠得烦了,只好听之任之,由得他们叫声师父罢了。 王进笑着将他们扶起来: “都是自己人,没有那么多客套。 师伯也没有什么准备,咱们互相扯平。” 众人在一旁哈哈大笑。 张三又献宝似的,为王进等人讲述鲁智深倒拔垂杨柳的光辉事迹: “师伯,可惜你没亲眼见到。 俺师父那时听树上老鸦叫得心烦,二话不说,走到树下,双手这么一抱,脚踏七星,口念仙诀,叫一声‘起’。 我的乖乖,这么大的树,就被他一寸一寸地拔了出来。” 他说得虽然夸张,可倒拔垂杨柳却是事实。 两名亲卫听得心惊。 即便是王进早知此事,也忍不住惊叹。 后世有人结合乌鸦筑巢的高度,推算柳树大小,认为需要近两万公斤的力量才能做到。 这绝非普通人力可为,必须运用炉火纯青的高深内力,方有一丝可能。 王进暗思:即便是自己,如果不用修行之法,仅凭内力,也没有必成的把握。 鲁智深一撇嘴角,嫌弃地训斥: “行了,你也不打听打听,这位师伯是个怎样的猛人,他曾经单骑凿穿西夏军营。 那可是数十万大军的军营哦。 你等就别让洒家献丑了。” 此话一出,顿时将一众泼皮惊得目瞪口呆。 两名亲卫也是心中一震,眼中的崇敬之情愈加浓烈。 第185章 不妨干一票大的 第185章不妨干一票大的 没多久,张三、李四召集的泼皮陆续到位,将园圃占了好大一片地方。 最后到的几人,还带来了饭菜和酒水。 众人边吃边聊。 “师伯,你无须客气,有甚事,直管吩咐。 我等三十来号兄弟,都是东京州桥的地头蛇,在这一片地段,就没有我等办不了的事。” 张三灌了几口酒,开始拍胸脯吹嘘。 其余泼皮纷纷跟着起哄。 他们虽是市井小民,却最佩服能保家卫国的大英雄。 王进这种能独闯敌营的人,正符合他们对英雄的想象。 若是能为英雄帮忙,那他们自己起码也约等于半个英雄吧。 “好,我这义弟一再在我面前夸赞诸位,说你等都是义薄云天的好汉子,那我便不再藏着掖着了。” 王进也不矫情,一口气将碗中酒灌下, “诸位都听过林教头的事情,他得罪高俅那厮,被刺配沧州,家中娇妻与岳父如今也处境堪忧。 我此来东京,正是为救那林娘子与其岳父张教头,需请诸位兄弟帮忙。” 听到王进所求之事,不是为自己,而是为救林冲的家人,张三等人轰然叫好。 “师伯才真正是义薄云天,不远千里,专门赶来救援林教头的家人。 师伯,您吩咐便是。” 王进抱拳作了个团团揖: “诸位兄弟高义。 然,此事风险颇大,我须得事先讲明。 事成之后,必定会得罪高俅那厮,诸位今后恐怕很难在东京立足,甚至有杀身之祸。 诸位兄弟,且先考虑仔细,若是担心危险、怕受牵连,请先行退出,我与智深大师绝对不会怪罪。” 王进趁着众人尚未醉酒、头脑清醒之际,先将事情风险摆出来,以免有人事后害怕,耽误大事。 张三等人一口干下碗中酒,齐齐嚷道: “师伯,我等绝非怕死之人。 高俅贼厮纵子行凶,弄权害人,我等早就看不惯他了,愿意跟着师伯去救人。” “果真不怕得罪高俅那厮?” “不怕!” “不怕事后被官府通缉,无家可归?” “不怕!” “不怕丢了性命?” “怕甚,砍头亦不过是碗大的疤。” 这般街头混混,平常没喝酒都容易上头,如今灌了几口酒,更加血冲脑门,亢奋得都敢抄起砖头去砸皇宫。 王进知道他们或许有人心里会打鼓,但绝不会在此时提出要退出。 他也不再试探。 所谓“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他不过是想让这些人去盯个梢、打探打探消息罢了,没必要反复试探。 张三用手敲着桌子,大声嚷道: “师伯,高俅那厮害了偌多好汉,将林教头发陪沧州,我等不能轻易放过他。” “对,不能便宜那贼厮。” “就是,反正都得罪了,咱们不妨干一票大的。” …… 众人被酒壮了胆,一个个嚷着要去将事情做大。 王进微微一笑: “兄弟们说,该如何做大? 高俅那厮位高权重,身边多的是精兵强将,可没那么容易报复他。” 张三连连摇头: “师伯,咱们若是只救出林娘子与张教头,须显不出本事,叫江湖中人笑话我等东京无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85章不妨干一票大的(第2/2页) 依我说,咱们报复不了高俅,难得连高衙内那小子也报复不了?” 此话一出,众人纷纷赞同。 鲁智深也高兴地一拍光头: “这主意好,咱们要么不做,要么就干一番大事出来。 高俅那厮不是最紧要高衙内吗,咱们就弄这小子。” “好,既然诸位兄弟豪气干云,那咱们便好好谋划一番,一定要将此事干得漂漂亮亮。” 王进听得心头舒畅,暗暗将原本的计划在心中做了调整。 他当即将自己的一些谋划提出来,让众人帮着一起参详。 二三十人在鲁智深看守的菜园子里直商量了一个多时辰,将诸多细节一一探讨、修改完善,总算弄出一个周全的行动方案来。 “好,诸位兄弟,咱们这回总算要干出一件大事来,以后再没人敢瞧不起咱们。 哪怕以后被高俅那厮追得无家可归,我过街老鼠张三也心中无憾。” 张三双眼放光,李四等人也全都神色激动。 王进哈哈一笑: “诸位兄弟,虽然说,不惧生死才是真好汉。 不过,咱们还是得小心行事,避免无畏的损失。 另外,兄弟们放心,我早已给大家安排好退路。 事成之后,兄弟们可随我去登州,我在那边有一大片基业,多的是地方。 兄弟们去那里躲几年风头也好,以后跟着我一起干也好,全随兄弟们的心意。” 这一番话,顿时将众人心中最后一丝担忧给清扫一空。 计划商量好之后,王进便开始给众人分派任务。 二三十名泼皮分成两队,张三领一队,负责打探高俅府中的消息,后续负责配合王进等人惩治高衙内、勒索高俅。 李四领一队人,打探林娘子与张教头的消息,后续配合营救张教头父女出城。 王进的两名亲卫则留在鲁智深身边,负责联络。 为防备菜园子这里被高俅的人盯上,后续断了联系,王进还与张三李四等人约定几种联络的符号,又掏出一些银钱来,每人发了三五贯。 他神色严肃,再三叮嘱: “兄弟们,一旦咱们动起手来,情况会随时发生变化,大伙要牢牢记住这几种符号。 只需在墙角、地面或街面各种物体表面多画几个,便能让自己人看到,得到消息。 还有一种最坏的情况,若是有人在打斗或者敌人的追击中失散了,联络不上其他人,也不要害怕。 可以先找地方躲好,确认安全之后,再来这附近画上符号,我安排的人自会来联络,将你送去安全的地方。” 张三、李四等人认真记下这番话,众人看向王进的眼神愈加崇拜。 有这样虑事周全的头领带着,实在是太有安全感了。 “兄弟们,记住没有?” 张三拍掌询问,众人纷纷点头。 “记住之后,我等便分头行事。 就此与师父、师伯别过。” 张三、李四冲王进两人一抱拳,领着众泼皮离开菜园子。 当晚,王进带着鲁智深前往菜园子外的大华脚店,请他喝了一顿大华商行出品的美酒。 鲁智深喝得直捶胸口: “大哥,你若是早些过来,我也不用在菜园子里喝那些难喝的玩意啊。” 第186章 张教头父女的消息 第186章张教头父女的消息 王进哈哈大笑: “现在来也不晚啊,你以后与我待在一起,还怕缺好酒吗?” 鲁智深嘿嘿直笑: “洒家此前遇见小五,听他说起你在华州酿出了好酒,后悔错过好事。 原本想着有时间去找你,这下也好,省得我再到处瞎转。” 这些日子,天天与王进在一起喝酒,鲁智深把这一年多的不愉快全倒出去了,此时心中说不出的畅快。 “这个地方是专为大华商行打探消息的,需要长期留在东京。 是以,我暂时还不打算让张三等人知晓此处。” 酒足饭饱之后,王进又向鲁智深简单解释几句。 后者出身西军,对此自然能够理解。 大华脚店的负责人告诉王进,分散进城的亲卫人员已全部到位,目前有一半人住在大华脚店租下的小院中,还有一半人分散住在周边客店内。 王进让人将亲卫队的四个小队长叫去菜园子,把在东京的任务计划告诉几人: “云清头领带着几名兄弟,在城外两三里的安仁村接应。 伍平、唐小毛,你们两个小队重点负责救人,丁力、邹小铁,你们两个小队重点负责对付高衙内。 注意隐藏行踪、保持联络,任务完成后,咱们都在城外汇合,明白了吗?” 几人连忙点头应承。 伍平与唐小毛眼神炽热地看着大头领,他们从少华山跟来登州,此次又随王进来到东京。 一路上,还与大头领聊过好几次天,没想到大头领还记得他们的名字与来历,这让他们无法不激动。 尤其是唐小毛,此前还曾在华阴县衙干过几天,对“官大一级压死人”深有体会。 自从去少华山跟了大头领之后,这里从上到下,大大小小的头领,没有一个在他面前摆过架子。 大头领本人更是和气得很,此次一路来到东京,大头领还常常与他们同席吃饭,那语气、那眼神,比自家亲大哥还要让人觉得暖心。 这些天,唐小毛也将自己对大头领的感受,说与其他一些亲卫听,得到众人一致的赞同,可见,大头领是真的对人好,值得一辈子跟随。 四名小队长领完任务之后,便各自回到住地。 王进将身边的两名亲卫也赶去客店,自己赖在菜园子,陪着鲁大师睡了一宿。 次日一早,鲁智深醒来,见王进已在园子里活动开来。 “这么早,昨晚睡好了吗?” 鲁智深随口问了一句,结果引来王进吐槽: “我被你的呼噜声吵醒了,后来根本就没睡着。” 鲁智深一脸惊愕: “你那叫睡不着? 昨夜没说三句话,就梦会周公了。” 两人互相嫌弃,指责对方的打鼾声影响自己的睡眠。 最后只好比武解决。 鲁智深内外兼修,拳法刚柔相济、腿法快捷力猛,跌扑摔打如黑熊撼山,推拿窜蹦若白猿抖臂。 两人拳来脚往、拳拳到肉。 王进眼中的欣赏之意愈来愈浓,以往只道鲁智深擅长以力取胜,如今看来,却是自己狭隘了。 这家伙对武技的理解分明已到了一个极高的境界,既能势大力沉,也能轻捷迅速,变招灵活,切换自如。 王进打得甚是畅快。 鲁智深却憋屈得很,他连最拿手的招数都用遍了,王进还是云淡风轻地见招拆招,连粗气都未喘。 两人战了数十回合,鲁智深猛地跳出圈外,懊恼地嚷道: “等我回房去取禅杖。”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86章张教头父女的消息(第2/2页) 他回到房间,抄起水瓢,胡乱灌了两瓢井水下肚之后,提着禅杖直奔王进: “大哥,你可要小心了,我这禅杖重达六十二斤,你可不要被擦伤了。” 王进早已取出紫金伏魔棍在手,闻言哈哈大笑: “放心,你那禅杖在我这紫金棍面前都不够看。” 鲁智深一跺脚,猛地前蹿,手中禅杖高高举起,直向王进劈来,被后者舞起长棍一挡。 “哐当”一声。 鲁智深顿觉一股大力反震回来。 “不好。” 鲁智深暗叫不妙,连忙原地转了一圈,借势卸力,手中抡起禅杖飞速横扫。 亏得他力大无穷,将一把六十二斤的禅杖舞得气势惊人、灵活无比,当真是如疯如魔、变化莫测。 奈何他的对手是王进,比他力量更大、招式更加灵活多变,七十二路猿魔棍法使将出来,一时间棍影翻飞、风雷之声不绝于耳。 鲁智深越打越是心惊,四五十回合之后,他倒拖着禅杖跑向一边,口中嚷道: “不打了,洒家饿得慌了。 张三这厮懒得要命,太阳都晒屁股了,还不送些朝食过来。” 这边厢话刚说完,那边厢,张三便在墙外接话了: “哎哟,师父真正是冤枉死我了。 徒儿几人早就到了,怕打扰师父与师伯的雅兴,就在这墙外不敢出声。” 李四也在一旁搭话: “师父与师伯俩刚才一番龙争虎斗,把我等都看呆了,连喝彩都忘了。” 他一边说,一边盯着王进手中的紫金伏魔棍细细打量,见王进的脸上笑容不减,便嬉笑道: “师父那把禅杖重得很,想必师伯这根金棍也是不轻,不知小的一个人能否提得动?” 王进将紫金伏魔棍插在地上,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你想试便试吧,不过,至少还要叫两个人一起来。” 这话激起了众人的兴趣,张三当即撸起袖子走上前来,李四又叫上另外一人,与张三一起,围住紫金棍。 三人先将手搭在棍上,张三使劲试了试,脸色一变: “这棍子重得很,兄弟们可别留手,小心闪着腰。” 当下三人各自扎好马步、摆好架势。 张三叫一声“起”。 三人齐心用力,那金棍晃晃悠悠地被从地里拔出,刚离地两三息,三人便将金棍放了下来,各自在一边小心扶着,脸上全涨得通红。 王进伸手抄起紫金棍,与鲁智深对视一眼,两人哈哈大笑。 张三三人这才敢大声喘气,李四一脸郁闷: “师伯,你是故意要让我等出丑的吧。” 众人又是一阵大笑。 “好教师父、师伯得知,昨日回去后,弟兄们便撒了出去,四处打探。 那林娘子被林教头一纸休书,送回了娘家,据说在家日日以泪洗面,茶饭不思。 不过,张教头的小院外日夜有人在监视,我等不敢靠得太近,还没看到张教头本人。” 笑闹片刻后,张三将众人打探的消息报给王进、鲁智深两人, “高俅的太尉府与往常一样,依然门庭若市。 不过,兄弟们听说,高衙内那厮近日也生了病,卧床在家。” 王进不由皱眉: “如此一来,要报复高衙内怕是有些难度。 张三、李四,你等这几日再让弟兄们多去打探一番,以那高衙内的性子,在家里待不了几天。 记住,一有消息,要第一时间让人告知我。” 第187章 云清大哥才不是陌生男子 第187章云清大哥才不是陌生男子 王进在菜园子一直待到下午,也没有等到有用的消息。 高衙内不出来。 那张教头父女也一整天没有出来,恐怕是顾忌门外监视的人。 “可有弄清,在张教头门外监视的人是何来历?” 面对王进的提问,李四不假思索地答了出来: “在他家门外明着转悠的有十来个人,都是城东那些泼皮。 支使那些泼皮的,另外还有几个人,他们躲在附近的酒楼里,暗中行事。 小的认得,其中有一人正是平时跟在高衙内身边的跟班。 这厮以前与我等厮混过,有个绰号唤作‘干鸟头’,为人最是猥琐、阴狠。 哼,这厮后来走了狗屎运,成为高衙内的贴身跟班,便取了个‘富安’的大名,耀武扬威起来。” 李四满心愤懑,也不知是气愤“干鸟头”的阴狠,还是妒忌人家的“狗屎运”。 王进看他说话有歪楼的趋势,便连忙出言打断他的话: “你等继续打探,注意安全。 天色不早了,我要赶在关城门之前出城,明日一早再来。 你等若有紧急消息,赶紧过来菜园子报给你师父。” 王进交代一番之后,带着一名亲卫与鲁智深告别,匆忙赶回安仁村。 安仁村一处大院内。 周云清一脸焦躁,在院中来来回回走了几趟,他一拳砸在身旁的树干上: “不行,我还是不放心。 你等在村里等着,我连夜进城。” 亲卫们不敢劝阻,全都眼巴巴地看着闻清芷。 后者上前一把抓住周云清的手,从怀中掏出手帕来,将他的手擦了又擦。 这一幕恰好被迈步进来的闻焕章瞧见。 脸色连变的闻焕章宛如不小心吞了一只苍蝇,难受得直咳嗽。 闻清芷恍如未闻,撅起小嘴冲着周云清的手背吹了吹气,柔声劝慰: “别担心,王大哥是个有本事的人,不会有什么事情的。 再说,现在城门也关了,你即便是赶过去,也进不了城的。” “对,闻小娘子这话说得在理。” 王进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咦,闻老先生,你这嗓子咳个不停,可是受了风寒? 我这里有药,你赶紧服下,可别耽误了病情。” 闻焕章幽怨地瞥了王进一眼,沉吟片刻方才答话: “老朽只是不小心呛着了,不碍事。 王大官人的好意,老朽心领了。” 周云清见到王进安然归来,喜不自胜,连忙迎上前来: “大……哥,你可算回来了。” 王进哈哈一笑: “又不是第一次进城的小娃娃,我会有甚大事? 你一向沉稳,这两天怎的变了性子,也沉不住气了?” 闻清芷跟上前来,轻笑一声: “王大哥,你是不知道,他呀,这两天魂不守舍。 人家跟他说话,他也常常搭不上来,一直在惦记着你。” 王进笑得更欢: “呵呵,云清,你老实交代,究竟是因为惦记我,还是另有所思,方才如此乱了方寸?” 前世很常见的一个笑话,王进不假思索地抛了出来。 岂料,这一句话让周云清与闻清芷两人都涨红了脸。 闻焕章神色一变,眼中闪过愠怒之色,他冷着脸,冲闻清芷喊了一声: “清芷,天黑了,还不回家?” 闻清芷张了张嘴,迎上父亲威严的眼神,小心脏猛地一跳,终究是不敢拒绝。 她勉强挤出一个笑容,与王进等人告别,老老实实地跟在闻焕章身后,慢慢走出大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87章云清大哥才不是陌生男子(第2/2页) 王进此时哪还不知道自己瞎开玩笑,触怒了闻焕章。 他摸摸鼻子,转头喊了一声: “闻老先生,在下稍后上门找你下棋,可别太早关门啊。” 闻焕章身子一顿,头也不回地答了一句: “老朽习惯早睡,王大官人白日赶路辛苦,也早点歇息吧。” 王进哈哈一笑: “长夜漫漫,晚上下下棋,更利于睡眠。 我更衣一番,马上就来,不会让老先生等很久的。” 这次,闻焕章再未搭话。 闻清芷转过头来,笑吟吟地朝王进竖起了大拇指,又迅速瞥了周云清一眼。 王进脸上笑意更盛,凑到周云清面前,小声说了一句: “今晚我就帮你上门去提亲,如何?” 周云清吓得脸色一变,伸着脖子心虚地看了看院外,压着嗓子低声劝阻: “大头领,你可别乱来。” “这怎么是乱来呢?” 王进脸上笑意不减, “男大当婚,女大当嫁,你俩又是两情相悦,为什么不能提亲? 莫非,你是嫌弃闻小娘子,觉得她配不上你这个盖世英雄?” 周云清连连摇头: “云清绝无此意。 相反,我还担心配不上她。” 王进装作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 “哦,是了,你定是觉得我还不够格帮你提亲。 云清,不是我说你,休说我是你大哥,单是你父亲那里,他早就授权给我,再三叮嘱,让你一定要听我的话。 莫非,你忘了他老人家的话?” 周云清连叫冤枉: “云清怎会有此想法?” 王进伸手打断他的话: “好了,不用再啰唣了。 我现在进去沐浴更衣,你自己想好,等会是否要与我同去?” 说罢,大踏步走进房内,留下周云清在院中心烦意乱,被一众亲卫八卦“吃瓜”。 王进洗澡的速度飞快,不到半柱香功夫,便换上衣服,手里提着一个纸盒走了出来。 周云清看得真切,那纸盒正是大华商行的美酒包装盒,只是鼓鼓囊囊的,不知还加了些什么。 “你,你真要去?” 周云清一时大窘,心跳如雷,又是害怕又是期待。 王进嘴一撇: “放心,不用你这胆小鬼跟过去了,我一个人去,保管将你的事情办得妥妥当当。” 却说闻焕章气冲冲地赶回家,也不理会身后的女儿,一个人坐在太师椅上生闷气。 闻清芷自知心虚,也不在父亲面前触霉头,自顾回房去梳洗一番。 闻焕章枯坐片刻后,始终觉得心中堵得难受,又将女儿唤出来,寻思要好好讲些道理。 抬头却见女儿清芷满脸堆笑,嘴角都扬到了耳根子,不由更加气苦,开口便骂: “你看看自己,有没有女子的模样? 成天跟在陌生男子身边,也不怕人家笑话。” 闻清芷撅着嘴反驳: “云清大哥才不是陌生男子,我与他认识好几天了。” 闻焕章怒哼一声: “你可知人家究竟是何来历? 来自哪里,要去往何处? 他是好是坏? ……” 闻焕章一连抛出十数个问题,将女儿问得瞠目结舌。 父女俩正在大眼瞪小眼之际,门外忽然传来王进的声音: “哈哈,看来我连夜登门,这是来对了。 闻老先生,稍安勿躁,这些问题,王某来为你一一解答。” 第188章 闻老先生,要女婿不要? 第188章闻老先生,要女婿不要? 闻焕章见王进手中提着礼物,脸色剧变: “老朽早就说过,习惯早睡,你深夜来访,想要做甚?” 闻清芷眼神一亮,一下子好似想起什么,脸颊顿时泛红,连忙与王进打个招呼,转身回房。 王进笑着将礼盒放在桌上,不顾闻焕章在一旁吹胡子瞪眼睛,慢条斯理地打开礼盒,一件一件地往外掏礼品: “这一对瓷瓶,里面装的是咱们大华商行的名酒‘仙人醉’,请闻老先生品鉴一二。 这茶叶和茶具,皆是大华商行出品;这两包‘精盐’,是我等自己精心炼制,由马氏商行发卖,远超官府的‘末盐’。 另外,还有一些高丽参、香油、螺钿香盒、高丽纸、皮草等,皆是在下的船队由高丽带回。 小小心意,不成敬意,还请闻老先生笑纳。” 闻焕章忿然作色,从交椅上站起身来,看也不看桌上的礼品,拂袖冷笑: “闻某不过区区一乡村教师,担不起王大官人如此重礼,还请原物带回吧。” 闻清芷在房内听得分明,连忙跑了出来,双手捧起螺钿香盒,一脸惊喜: “哎呀,小女子还是第一次见到高丽的香盒,好漂亮啊。 多谢王大哥。” “别光谢我,还要多谢你云清大哥,这些礼品是他亲自选的。” 王进的话,让闻焕章脸上的怒色更甚。 闻清芷悄悄地瞥了父亲一眼,轻笑一声,拿起螺钿香盒回了房间。 闻焕章怒气上涌,鼓起双眼瞪着女儿的背影,嘴巴张了几次,终究没有怒吼出来。 待闻清芷背影从房门口消失之后,闻焕章无奈地叹息一声,在椅子上颓然坐下,渐渐平复气息,眼神锐利地看向王进: “明人不说暗话,老朽自问平生从未得罪过人,也无甚贵重之物值得他人觊觎。 王大官人不妨直言,你等处心积虑,究竟想要什么?” 王进与闻焕章对视片刻,见他一副看穿一切的样子,笃定自己等人有所图谋,不由哑然失笑: “闻老先生,您多虑了。 王某此来,只想成人之美,问老先生一句:你要女婿不要?” 闻焕章未料到王进不仅脸厚,说话还如此直白,他“腾”地一下从椅子上坐起,脱口怒斥: “休要戏耍老夫,此事断无可能。” 见王进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闻焕章心中立时惊觉,自己有点失态,他努力平缓心情,散去脸上的怒色,原地坐下,轻咳一声: “老朽连你等的来历都不清楚,怎能放心将女儿轻易出阁。” 王进正要开口,闻焕章又抬手制止。 他眼神灼灼地看着王进: “休得以妄言来搪塞,老朽虽偏居乡村,亦能看出,尔等身具杀气,绝非普通行商之人。” 这个教书匠果真不简单,不亏是能与吴用对抗的顶级谋士,一眼便能看出他人底细,难怪一直怀疑王进等人居心叵测。 “闻老先生当真是慧眼如炬。” 王进脸上笑意不减,转身在闻焕章的对面坐下, “实不相瞒,本人姓王名进,不合得罪高俅,携母远走延安,成为一名西军,与西夏贼子浴血厮杀年余。 去年,高俅贼厮派人害了家母性命,王某亦被迫离开西军,改名王礼,办起了大华商行,如今,商行名下有海船三四十艘,专赴高丽做买卖。”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88章闻老先生,要女婿不要?(第2/2页) 闻焕章不由动容: “壮士竟是那东京八十万禁军教头王进,失敬失敬。” 王进微笑颔首,又继续说出周云清的来历: “云清乃是陕西大侠铁臂膀周侗之子,曾一人斩杀数十西夏将士,可惜为奸臣蔡京所害,差点命丧敌手,如今亦是大华商行一员。 王某所言,句句属实,云清确是令爱良配,闻老先生何不成全这一对好儿女?” 闻焕章脸上的怒气早已消散,代之而起的是敬佩与感慨之色,他抚须细思、良久无语。 闻清芷在房内听得心焦,忍不住走到门口,轻轻叫了一声: “爹!” 闻焕章回过神来,看着女儿,忍不住又气又恼: “傻女儿啊,爹是担心你配不上人家啊。” 闻清芷羞得脸上通红,在门口一跺脚,娇哼一声: “哪有你这样说自家女儿的? 我不管,在我眼里,他就只是云清大哥。” 说完,一扭身进了房间。 闻焕章苦笑一声,双手一摊,望向王进: “王教头,你也看见了,老朽哪能做什么主。” 王进哈哈大笑。 两人又细聊了一番。 王进还将自己此行的目的和计划告知闻焕章,征求他的意见。 后者捋须沉思,片刻后方才缓缓说道: “王教头高义,老朽佩服。 只是,还请王教头在救人和惩恶时,顾及安仁村民的安危。” 闻焕章建议,救出林娘子父女之后,直接给一部分人将他们送出东京,不用在安仁村停留,以免给村里带来灾难。 此外,惩治高衙内时,要注意分寸、留其性命,以免激怒高俅,做出丧心病狂之举。 “此时并非找高俅复仇的良机,还望王教头能审时度势,暂作隐忍。” 闻焕章正色相劝。 王进点头称是,又劝闻焕章父女做好准备,事后随自己等人迁往登州。 “王教头的好意,老朽心领。 然,老朽久居此地,早已习惯,不愿到处奔波,受世事搅扰。” 对王进的提议,闻焕章毫不犹豫地摇头拒绝了。 见对方一脸云淡风轻、不问世事的高人模样,王进不由脑门生疼。 这种老狐狸,眼神厉害,心眼又多,是最难听人劝的。 真要是不愿出山,后面就不会接受推荐,屁颠屁颠地给高俅攻打梁山做参谋了。 王进脸上笑容如故,心中暗骂了一番,苦思对策。 他思忖片刻,不得已,只好又搬出九天玄女传书一事来,言辞凿凿地点明,大宋将受新立之国威胁、有倾覆之危。 “‘覆巢之下,安有完卵’,闻老先生,王某非为一己之私,实乃为天下百姓计。我等若不早做准备,难道坐等天倾,去做那命不由己的乱世之人?” 这一顿猛药果真有效,闻焕章原本不过是想端一下架子,如今被一顶“为天下百姓计”大帽子扣下来,也没兴趣自重身份了,只好慨叹一声: “罢罢罢,时势弄人。 若是王教头能答应老朽一个条件,闻某也愿与你等一起去那登州。” “什么条件?” 第189章 赚了个闻焕章 东方青龙第一宿 第189章赚了个闻焕章东方青龙第一宿 闻焕章双眼微眯,与王进对视片刻,方才将条件缓缓说出来: “若日后大宋真有倾覆之危,老朽自然愿意许王教头以驱驰。 然,他日王教头若有问鼎之心、不臣之行时,请许闻某自行归乡,可否?” 闻焕章说完,还冲王进伸出一只手掌来,眼神定定地看着他。 嗬嗬,这乡村教书匠挺谨慎的嘛,提了条件不算,还要击掌盟誓。 说得如此冠冕堂皇,无非是信不过咱老王的实力。 王进脸上微笑如故,也不辩驳,直接伸出手来,与闻焕章痛快击掌。 大小两只狐狸眼中含笑,看着彼此,越看越是满意。 王进心念微动,脑海中,小令牌与三角小黄旗全都大放光芒。 小令牌上表示任务完成量的数字瞬间变为“三十二”,数字栏之后多了一颗星宿的虚影。 角宿,东方青龙第一宿,代表决策与统筹智慧。 没想到这闻焕章竟来历不凡。 王进暗自高兴,起身与闻焕章告辞。 回到大院,周云清与几名亲卫都在院中等候。 周云清见王进脸色平静,无悲无喜,不仅心中愈加忐忑。 他双手交叠,互相搓了搓,冲着王进谄媚一笑: “大头领,事情可有谈妥?” “事情嘛......” 王进故意放缓语速,直到周云清的脸开始泛红,他才叹息一声,将后面的话说出来, “哪有那么容易,我又不是你的父母,人家不信任呐。” 周云清眼神一暗,急忙发问: “怎会如此,那怎么办?” 王进摇摇头: “还能怎么办,我这边已经尽力了,人家还想要见你的父亲。” 周云清脸色急变: “若是家父来了,他也不同意,那怎么办?” 这一下,院内所有的亲卫全都忍不住了,纷纷捧腹大笑。 “哈哈,都点名要与你父亲见面了,这事还能不成?” “头领,恭喜恭喜,你就准备发喜糖吧。” ...... 周云清这才反应过来,一时也不在意被手下围观打趣,站在院中嘿嘿傻笑。 片刻后,院中笑声渐歇,王进将众人喊进屋内,对后面的事情作具体安排。 次日一早,王进带着周云清与一名亲卫辞别闻焕章父女。 他留了五名亲卫在村中,并嘱咐这些人听从闻焕章的指挥,做好接应工作。 同时,这几天也要在村中物色一些年轻人,或招去城内的大华脚店做工,或直接带去登州。 兴奋了一夜的周云清,此时在闻焕章父女面前拘谨了许多。 倒是闻清芷,昨晚将父亲与王进的谈话听得清清楚楚,此时见到周云清,眼中的爱意毫不遮掩。 她大大方方地帮周云清拂掉衣领上的灰尘,细声嘱咐: “进城后可要机灵点,早去早回。” 闻焕章这会儿也懒得咳嗽了,待闻清芷交代完之后,他也在一旁状若无意地说了一句: “救人要紧,遇到大批官兵,不要硬碰硬。” 周云清点头如啄米,一时间,欢喜得胸口都好似要炸了。 他深一脚浅一脚地跟在王进身后赶路,临近城门口时,方才清醒过来,惊呼一声: “坏了,我等的兵器可不能明目张胆地带进去。” 王进哈哈大笑: “你看看自己,可有带长兵器?” 周云清这才反应过来,出发前,早就将长枪交给了王进。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89章赚了个闻焕章东方青龙第一宿(第2/2页) 他脸上一红,懊恼地给了自己一巴掌,引得身旁的亲卫捂嘴偷笑。 王进拍拍他的肩膀,笑着提醒: “只此一次,下不为例啊。 自古道,英雄难过美人关,此乃人之常情。 然,事情不可一而再、再而三。 因为美人而失神,有过这一次便足够了,以后可要警醒。 大丈夫拿得起放得下,行大事前一定要能控制自己的情绪。” 周云清连忙点头应承。 进得城来,王进三人直奔鲁智深看守的菜园子。 张三、李四带着几人正在向鲁智深禀报情况。 “那张教头父女都未出门,只有林娘子的婢女偶有外出?” 王进不由皱眉, “你等可有人向那婢女打探过?” 李四摇头: “那婢女出门后,身边一直有高衙内的人跟着,我等怕打草惊蛇,不敢靠近。” 这情况有点反常啊,那张教头也是习武之人,即便院外有人监视,他也不可能一连几天都不敢出门吧。 鲁智深与周云清两人显然也想到了这一点,全都抬头看向王进。 “那高俅府中可有何异常?” 王进再问。 张三摇了摇头: “我们的人也没见到那高衙内出来。” 王进沉思片刻,吩咐张三等人继续打探。 同时,多观察一下张教头家周边的情况,若是今天依然与前几天一样,那他们晚上要想办法混进去,与张教头父女见上一面。 时间飞快流逝,傍晚时分,张三等人带来的消息与早上一样。 王进决定当晚就行动: “张三,你继续带人在张教头门外打探。 云清,你召集所有亲卫,亥时前行动,扮作普通百姓,沿菜园子这里到张家,一路分散接应。” 王进表示,自己将在亥时许,亲自潜入张家。 张三等人分别领命而去。 王进带着鲁智深和周云清,悠哉悠哉地来到大华脚店,要了几个下酒菜,边吃边聊。 周云清没有陪两人喝酒,胡乱吃了些饭菜,便出了脚店,召集亲卫去了。 王进两人直喝到戌时将尽,方才晃悠悠地走上街头。 汴京不愧是有名的“不夜城”,此时街上依然人流如织。 大宋立国之初,都城原本也是有宵禁的。如今,宵禁早已废驰,汴梁城内夜市兴旺,繁华街区通晓不绝。 即便是偏远一些的街区,夜市也要延续至三更时分,早上五更又会迎来早市。 是故,大宋的老百姓表示,宵禁那玩意,只是个传说。 汴京的老百姓,夜间可自由上街。 偶有官府人员巡查,主要也是为防火灾。 王进两人脚步极快,不多久,便来到张教头家门外的大街上。 张三早就迎了过来,将张家附近的情况告知两人。 王进顺着张三的手指看过去,见到在街头晃荡的几名“监视”人员。 那业余的架势,就差将“监视”两个字写脸上了。 王进暗自失笑:就这,亏得自己还动那么大阵仗,也罢,权当给亲卫们演习了。 王进将不远处的周云清与两名亲卫招过来,低声吩咐几句。 片刻后,在张家门外“监视”的人便与行人发生口角,闹成一团,被吸引过来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 王进嘱咐鲁智深在外接应,自己随着看热闹的人流悄悄接近张家门口,趁无人注意,一闪身,飞跑进去。 第190章 老王夜会林娘子 第190章老王夜会林娘子 张教头的房子并不大,王进穿过前堂,便见到后面两间连排房子。 不用说,一间住着张教头,另外一间自然是林娘子与其侍女锦儿的住所。 只是,谁在左谁在右,这一时间可分不清。 这深更半夜,若是钻错了房间,那林娘子可真的只能上吊以证清白了。 王进正在犹豫间,忽然瞥见一道窈窕的身影从左边房间出来,猛然见到王进,那人身子一激灵,张嘴就要大喊。 没办法,王进只能一个箭步,上前捂住女子的嘴巴。 “别叫,我是林教头的好友,今夜特意过来救你们。” 手掌下的樱桃小嘴柔柔软软,王进此前也不认识林娘子,如今黑灯瞎火的,更加认不出来。 好在女子听懂了他的话,身子不再挣扎。 王进试着松开手,女子果然没有大喊。 屋内传来剧烈的咳嗽声,女子转身喊了一声: “老爹爹,咳得如此厉害,可是还要喝水?” 屋内沉默半晌,方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 “不用了,锦儿,我刚才好似听到外面有些动静。” 王进此时已清楚屋内住的是何人,他低声吩咐: “锦儿,我进去见张老教头,你去将林娘子唤到此屋来,我有重要事情要与你们说。” 锦儿咬住嘴唇,站在原地迟疑不动。 王进不再管她,脚下一转,越过锦儿,闪身进了房间,口中低声喊了一声: “张老教头,我是王进,今夜冒昧进来,专为救你父女。” 屋内的人似是愣了一下,沉默片刻,方才出声: “王进? 你,你是京师都军教头王升之子?” 王进循声摸到床头: “正是小侄。” 张教头挣扎着爬起来,又是咳了好一会,才慢慢平复气息,他摸出床前的火镰、火石,将油灯点亮。 “嗯,你这模样,倒是与你父亲有几分相似。 你小时候我还抱过,这一晃,就过去多少年了,咳咳。” 老人家一感慨,就容易陷入回忆,不可自拔,没说几句,就又咳嗽起来。 王进连忙上前为其拍背按摩。 见他精神萎靡、形容枯槁,王进又掏出一颗疗伤丹药,给其服下。 张教头的气息渐渐平复,招呼王进在其床头坐下。 门外传来侍女锦儿的声音: “老爹爹,小姐过来了。” “你们都进来吧。” 王进抬头望向门口,见到一名身材绝佳的女子。 待其近前见礼时,王进虽早有心里准备,却也难免有些许失神。 这女子五官精美,气质清新淡雅,确实令人见之忘俗。 难怪那高衙内一见之后,会相思成魔,还称“自见了许多好漂亮女娘,不知怎的只爱她,心中着迷。” 王进这时也有一丝共情高衙内了,相信那家伙确实会因思之不得而怏怏不乐,甚至卧床不起,寝食难安。 屋内有些逼仄,林娘子进来之后,便距离床榻极近了,王进只好再往床头方向移动少许。 张教头将王进的来意告知林娘子,后者神色平静,无惊无喜,沉吟半晌,方才出声: “贞娘全凭爹爹做主。” 王进见林娘子表情木讷,眼神呆滞,心中暗叫不妙: 这小娘子恐怕已心存死志。 要怪也只能怪林冲那个窝囊货,遇到困难,想不出好办法,便想一纸休书,为妻子避祸,实在是愚不可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90章老王夜会林娘子(第2/2页) 张教头叹息一声,低声劝慰: “贞娘,再大的困难也总会过去的。 留住有用之身,才能享来日之福。” 林娘子低声应承: “贞娘省得,爹爹且请保重身体。” 王进见她答话时,眼珠直勾勾地望着前方,连半点生气也无,暗暗叹息,又伸手从怀中摸出一粒“回春丸”来,递给林娘子: “林娘子勿忧,在下数日前曾在路上与林教头相遇,他托我将这药丸带来,给你父女治疗伤病。 林教头还央我将你等救出东京城,另觅安全地方等他。” 林娘子眼中的神采一下子便回来了。 她接过药丸,看也不看,便扔进嘴中吞了下去,口中急切问道: “我家官人可好? 他可有话带给我?” 这林娘子果真是个忠贞重情的人,被人休了还如此挂念对方。 王进心生敬重,思虑片刻,方才强忍内疚,胡乱编了几句话: “在下与大相国寺的鲁智深大师原本想救他远走,被林教头严词拒绝。 他还道要待官司了结后,回来与自家娘子重聚,不愿做个被到处通缉的犯人。” 林娘子闻言,嘤嘤直哭。 侍女锦娘在一旁听得直跺脚: “官人却是想岔了,若是能逃,为甚不先逃回来,接了小姐,两人远走高飞也好啊。” 林娘子哭了片刻,又抹掉眼泪,脸上浮现一抹笑容,转头训斥锦娘: “锦娘休得胡说,你哪里知道官人的苦心。” 王进见她脸上笑靥如花,心道:这人总算是活过来了。 他不敢耽搁,当即将自己的计划,一一说给张教头与林娘子三人听,让他们做好准备,带上家中方便拿走的财物,明日配合自己等人一起行动。 林娘子得了王进的传话,早已没了先前病恹恹的样子,听完王进的安排,她便催促锦儿赶紧回房去收拾准备。 王进又叮嘱了张教头几句,将一应事情交代仔细之后,方才告别离开。 张教头门外的一处茶坊二楼,周云清带人坐在一处角落慢慢品茶,与高衙内的跟班富安隔着两三个桌子,确保能看到对方的一举一动。 富安选的那个位置极好,正好可以居高临下地看着张教头家的大门。 周云清担心王进等会出来时,会被富安看到。 寻思片刻,他对张三耳语几句,后者点头离去,不多久,便兴冲冲地提着一个大茶壶跑过来。 途径富安身侧时,张三突然大喊一声: “小心!” 富安一不留神被吓了一跳,立即转头去看,肩膀转动间,正好与张三撞个满怀,被茶水淋了个正着。 富安被烫得龇牙咧嘴,甩手就给了张三一个耳光,将后者打倒在地,还待举起椅子再砸,被店内的顾客拦住。 张三趁机大喊: “打死人啦!” 茶坊内一片混乱。 店家赶过来,花了好大力气,才将事情平息,张三自认倒霉,赔了半两银子了事。 周云清见那富安气冲冲地下楼后,暗自舒了口气,一转眼,却见王进不知何时坐到了自己身边。 “继续喝茶,让张三和亲卫通知众人陆续撤回。” 王进小声吩咐, “叫张三去菜园子等着,我等稍后就回那里。” 第191章 引高衙内出洞,闹了个乌龙 第191章引高衙内出洞,闹了个乌龙 东京夏日的清晨,始于五更时分。 城内的老百姓,是在街头小贩的叫卖声、货郎的拨浪鼓声与波斯商人的喧嚣声交汇中醒来的。 高太尉府中。 高衙内用一把糖煎饼,将伺候的下人们全砸跑了。 自从见了林娘子之后,他就好像被人将心揪了出来一样,对其它的一切人和事都提不起劲。 这会儿,他仰躺在床上,听着院外的嘈杂声,只觉了无趣味。 “咚咚咚” 有人飞快跑来,在门外突然止步,一边喘着粗气,一边拼命拍门: “衙内,衙内,快起来。” 是富安的声音。 高衙内眼神一亮: “狗东西,快滚进来,你最好是有好消息要告诉我。 不然,仔细我割了你的舌头喂狗。” 富安吓得脖子一缩,小心推开门,低着头喊道: “衙内,好消息啊,那林娘子今日要出门,去岳庙烧香。” 高衙内心头一震,一骨碌从床上爬起来,双眼盯着富安: “当真? 你可是亲眼见到那林娘子出来?” 富安用衣袖搽了一下额前的细汗,满脸堆笑: “小的这几日一直守在那张教头门外。 今天早上,亲耳听得那林娘子的婢女在院内催她,要早点出门。 不然,就抢不到岳庙上香的好位置了。” 高衙内顿时眉笑眼开,伸出白胖的手掌,在富安的脸上拍了两巴掌: “干得好,富安,本衙内看好你。 快,快唤人伺候我更衣,我要去岳庙。” 却说那岳庙,乃是东京一处极热闹的所在,庙内香火旺盛。 高衙内带着几名跟班,匆匆赶至庙前。 此时,日头已升至高空,白晃晃的,晒得人脸颊生痛。 庙内挤满了前来烧香还愿的人,摩肩接踵,到处都是烟雾缭绕、热浪滚滚。 高衙内虽有几名跟班护着,还有富安在一旁扇风,却也是热得汗流浃背,腰酸眼花。 “狗东西,你等究竟有没有看清? 这都来了半天,连个背影都没有瞧见。” 高衙内看着面前的富安,恨得牙痒。 富安抬脚将身前两名小跟班踢开,呲牙大骂: “没眼力见的东西,只管围在衙内面前做甚,还不撒开去找。” 骂完跟班,他又连忙向着高衙内点头哈腰: “衙内稍安勿躁,那林娘子父女带着小婢女,大清早便出来了。 小的们一直跟着他们来到岳庙。” 高衙内伸出胖乎乎的手掌,在富安的脸上“啪啪”抽了两下: “你最好保证能在这岳庙内找到林娘子。 不然,仔细我挖了你的眼珠子喂狗。” 富安拼命挥动扇子在一旁扇风,任凭豆大汗珠从自己脸颊滚落,一双小眼可怜巴巴地望着高衙内。 高衙内还想伸手再抽巴掌,一名跟班拨开人群,气喘吁吁地跑过来: “衙内,小的已找到那林娘子,她刚刚出了正殿,正往西侧耳殿行去。” 高衙内顿时笑逐颜开,刚走两步,又抬腿将刚刚报信的跟班踹了一脚: “狗东西,还不在前面跑快一点,等会那林娘子走散了,仔细我打断你的腿喂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91章引高衙内出洞,闹了个乌龙(第2/2页) 跟班一个踉跄摔在地上,将周边的香客吓得连忙避开,倒是为高衙内让出一条大路。 后者哈哈大笑,穿过正殿,正瞧见一道窈窕的身影在东侧耳殿一晃,走了进去。 那身影,不正是他日思夜想的林娘子吗? 高衙内顿时喜上眉头,拍着双手追上去。 耳殿这边比前面正殿的人要少得多,高衙内跑到耳殿门口,见殿内光线虽比外面要暗不少,可那一道跪在神像脚下的窈窕身影,却格外亮眼。 雪白罗衫配上淡绿压花裙,外面还搭上淡紫披帛,当真是飘飘若仙。 正是高衙内日思夜想的模样。 这一刻,高衙内的心中欢喜得好似要炸了,他很想仰天大笑,喊一句:苍天待我可太好了。 听到身后传来呼哧呼哧的喘息声,高衙内转过身来,举起胖乎乎的手掌,吓得富安顿时屏住呼吸,涨红着脸悄悄后退。 其他几名跟班见此情形,很明智地停下了脚步,在耳殿外轻车熟路地拦住其他欲入内烧香的人。 这一幕,引得众多香客低声埋怨,却无人敢出头反对。 混在人群中的王进与周云清等人却急得直跳脚。 高衙内这些人究竟是什么眼神,林娘子明明带着婢女进了西侧耳殿。 为了让高衙内的人看清,王进还特意让林娘子一路频频回头,确认对方已看清之后,方才进去的。 昨晚,王进将具体计划告知林娘子父女之后,又回到菜园子亲自安排部署。 按照计划,婢女锦儿今天一大早故意将她们要去岳庙烧香的消息透露出去,然后再带着监视的人前来此地。 等确认高衙内来到岳庙之后,林娘子亲自出面,将高衙内引到这西侧耳殿来。 为此,王进还让张三出面,以重金收买庙祝,为他们打开耳殿的后门。 只等高衙内被引进耳殿之后,便会被王进的人打晕,塞入布袋,随众人一起,由后门转移至菜园子。 王进会让人先带林娘子三人出城,自己留下来慢慢泡制高衙内。 可,人算不如天算,这高衙内不知哪根筋搭错,竟跑去东侧耳殿。 手下人全都看着王进,等着他拿主意。 “算了,强求不来,云清,你与亲卫一起,带着林娘子三人从后门出去,按照原计划送他们出城。 让人去告知闻清芷妇女,让他们带人与你们汇合,直接赶往登云山。” 王进当即吩咐, “不过,这次机会难得,我等也不能放弃。 张三,你再去联系庙祝,赶紧给我等打开东侧耳殿后门,让我进去,将那高衙内掳走。 李四,你带一些弟兄继续扮作烧香的百姓,将高衙内的跟班拦在外面,事后再分散撤走,在菜园子汇合。” 西侧这边,王进吩咐妥当,周云清与张三李四等人分头行事。 东侧那边,高衙内站在耳殿门口,心情激荡。 他伸出一双胖手,用心整理了一下头上的束发和鬓边的插花,在门口站了片刻,稍稍平息一下心情后,方才跨步入内,口中小声求告: “俺自在庙内见了娘子之后,心中着迷。 上天让我俩在这岳庙相遇,正是赐给我俩的良缘。 娘子,可怜见救俺! 便是铁石人,也告的回转!” 第192章 痛打高衙内 第192章痛打高衙内 东侧耳殿内,高衙内一边走一边深情表白,脸上摆出一副自以为很真挚的样子。 全然未想到这番表白,配上他脸大眼小的尊容,在殿内其他人看起来,要多猥琐有多猥琐。 入殿来进香的大多是一些女子,偶有男性家眷陪同,见到高衙内衣着不凡,也大多敢怒不敢言。 待得高衙内行至耳殿中央时,殿内的香客早已被惊得四散逃走,只剩下那道窈窕身影还跪在神像脚下。 高衙内在背后看着丽人那有如弱柳扶风的腰身,心猿意马,连表白都忘记了。 女子对殿内的变化好似浑然不觉,依然在那一丝不苟地求福。 她盈盈下拜时,露出雪藕也似的手腕,那蒙面的青纱罩儿随风荡开,显出白皙精致的侧脸。 高衙内浑身如触电一般,由头顶一路酥麻到脚底。 他不自觉地吞了一下口水。 “咕咚”。 殿内的寂静被这突兀的一声打破。 高衙内自己也吓了一跳。 怎的会如此大声? 跪在神像脚下的女子肩膀一抖,终是忍不住站了起来。 见到小娘子转过身来,高衙内的一颗小心脏如小马驹一样跳得欢快,将他的胸腔撞得发烫。 “娘子,天可怜见,我,哎哟......” 高衙内话未说完,便被蒙面女子一脚踹飞,“啪嗒”一声,掉在几步开外。 女子还不解恨,快步上前,抬起一脚,踏在高衙内的后背上,将后者压实在地上。 “啊,呸。” 高衙内慌不迭地吐出口中的灰尘,刚想发怒,鼻子间闻到一股幽香,不觉心神一荡,脱口赞了一声: “娘子好香!” “下流无耻,打扰姑奶奶烧香祈福还则罢了,竟敢出言轻薄。” 蒙面女子脚下加力,又抽出贴身携带的青錞宝剑, “姑奶奶便替东岳帝君斩了你这无耻淫贼的狗头。” 高衙内在地上听得“噌啷”一声,顿时寒毛直竖、亡魂大冒: “别,别杀我,我爹是高俅......” 他不说还好,这一开口,更加激起了蒙面女子的怒火: “哼,原来是高俅狗贼之子,那更该死。” 女子手中青錞宝剑在空中化为一道寒光,直斩向高衙内脖颈。 后者被吓得手脚发软、鼻涕直流,他只觉裆下一热,裤腿瞬间便已湿透。 女子手中的青錞宝剑在高衙内后颈上拐了个弯,劈向虚空。 “什么气味?” 蒙面女子吸了吸鼻子,眼神落在高衙内湿哒哒的裤腿上,暗啐一口,懊恼地一脚将高衙内踢飞,落在神像脚下。 后者张口吐出一口鲜血,顿时昏死过去。 蒙面女子眼神一冷,追上前去,举剑再刺。 却说富安带着几名小跟班在东侧耳殿外优哉游哉,见到有香客想要进殿时,便上前拦阻,将人赶往其它殿。 一名跟班见殿内陆续有人跑出来,便凑到富安跟前请示: “富哥,咱们要不要进殿去给衙内帮忙?” 富安斜睨了跟班一眼: “帮忙,帮什么忙? 我刚刚看了,那殿内如今只剩下衙内与林娘子。 他俩私会,还需要你在一旁助兴?” 将没眼色的跟班骂开之后,富安又大声吩咐: “都打起精神来,给我守住门口,只许出,不许进。” 片刻后,有跟班听见殿内隐约有声音传出,又忍不住朝富安喊道: “殿内好像有声音。 富哥,咱们真的不进殿去看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92章痛打高衙内(第2/2页) 富安瞥了跟班一眼,开口大骂: “孤男寡女,能没有声音吗? 一个个的,都是什么猪脑子。 你,还有你,用心点,将人拦住。 若是扫了衙内的雅兴,仔细将你的双手剁了喂狗。” 此时,李四已带着十来名弟兄过来,他们扮作烧香的百姓,三三两两,将富安与几名跟班缠住。 双方吵吵嚷嚷,将东侧耳殿外的空地闹得像个集市。 其他香客见此情形,根本不用人阻拦,自动转向其它地方。 东侧耳殿内,此刻也是剑拔弩张。 蒙面女子一剑刺去,却被神像后突然伸出的一根紫金棍拨开。 “你是何人,为何要帮这狗贼?” 蒙面女子瞪着来人,厉声质问。 来人正是从后门进入的王进。 耳殿的后门平时都是锁着的,主要是怕香客随意乱走,破坏庙内的物件。 那张三也是好能耐,以银钱开道,将庙祝买通,打开这耳殿后门,任由王进等人出入。 面对女子的质问,王进微微一笑: “在下......” “姑奶奶懒得管你是谁,既然要救这无耻淫贼,那便是一丘之貉,一并杀了便是。” 女子根本不听王进说话,手中青錞宝剑化作一片剑雨,要将王进罩住。 后者无奈苦笑,只好举起紫金棍接招。 他顾虑打斗声音太大被殿外之人发觉,不敢用棍与对方的宝剑对撞。 这女子剑法精妙、变化莫测,一时与王进打得难解难分。 两人缠斗十数招,王进不免有些焦躁。 见到对方脸上的面纱,他心中一动,将紫金伏魔棍收入令牌空间,迅即绕到女子身后。 趁女子愣神之际,王进一手环抱,勒住对手的脖子,另一只手则干净利落地夺下其宝剑,反抵住女子的腰身。 “别动,否则,死!” 面对王进的威胁,女子眉毛一扬,竟要扭腰发力。 不好,这是个不怕死的,吃软不吃硬。 王进心念电转,在女子的耳边脱口说了一句: “你若自动寻死,我便扒了你的衣服。” 这一句威力非凡,女子身子一僵,气得咬牙切齿: “你,无耻淫贼!” “听话,我便保你周全。” 王进懒得与她计较,松开箍住其脖子的手,将此前准备的一个布袋扔在地上, “我说,你做,将高衙内装入袋内,休得耍花招。” 被王进用剑抵着,又怕他果真做出无耻之事来,蒙面女子只好乖乖地捡起口袋。 瞧见高衙内手指微动,她手掌一扬,将其再次击晕。 心中不忿,她又甩手给了高衙内一巴掌。 这一掌用力较重,高衙内的脸肉眼可见地肿了起来。 女子回头挑衅似地看了王进一眼,后者却面无表情。 女子气得暗咬银牙,一边心中暗骂,一边将死猪似的高衙内塞入布袋内。 王进低声吩咐: “将他扛在肩上,听我......” “休想,无耻淫贼,你不若杀了姑奶奶。” 女子双眼冒火,隔着面纱,王进都能感受到她的满腔怒气。 “你不怕死后被我......” “闭嘴,男女授受不亲,姑奶奶岂能背这下流东西。 还不如死后,被你......” 女子声音渐小,后面的话终究说不出口。 王进不由头疼: 总不能将这女子杀了吧,这可怎么办? 第193章 让王进头疼的“女飞卫” 第193章让王进头疼的“女飞卫” 王进好歹也是两世为人,办法总是有的。 他伸出一只手,箍住蒙面女子的脖子,又将她的宝剑收入令牌空间,也顾不上暴露秘密了。 女子见自己的宝剑突然失去踪影,一时惊得目瞪口呆。 她猛地转头,想要看个究竟,一时忘记自己正被王进箍住脖子,这一转头,便出了事故。 王进只觉嘴上触觉温润、滑腻,尚未细品,便迎来女子一个肘击: “登徒子,姑奶奶与你拼了。” 女子心乱如麻,这一刻,再也顾不上自己的生死。 可惜,她面对的是王进,又被制在先,反抗的结局只有一种结果。 那便是,王进将他箍得更紧。 “小娘子,我也是来对付高衙内的,咱们同仇敌忾。 有什么误会不妨等出了岳庙再说,如何?” 王进尽量将声音放温和,他心里清楚得很,此时绝对不能触怒对方。 女子挣扎片刻,见无济于事,只好冷哼一声: “那你倒是先放了我啊。” 王进试着松开手,不想女子稍得自由,便想动手。 好在王进早有准备,一见不对,便立马出手,这一次,他将女子的双手都反扣住: “小娘子,休怪我言之不预,若是你一直不配合,在下只能将你打晕,与这高衙内塞到一起。” “你!” 女子气急,胸口起伏不定,数息后,方才强忍怒气, “好,我答应你,先出了岳庙再说。” 王进伸手将她的面纱掀开。 女子一惊,全身蓄力,又准备动手,却听王进低笑一声: “我信不过你,自然要看清你这张脸。 你若是不守规矩,我以后好跟踪追杀。” 见女子满脸怒气,他又加了一句: “嗯,确实漂亮,难怪高衙内会动心。 换我,我也顶不住。” 女子脸上的怒气渐消。 王进仔细瞧了片刻,方才放下面纱,松开女子的一只手,弯腰拎起布袋。 “走吧,咱们耽误太久,要赶紧从后门出去。 咦,你怎么不走?” “你一个大男人,就这样牵着我的手出去,让人家瞧见,想羞死我么?” 女子反问。 她原先双手被王进反扣,松开一只手后,还有一只手被拽在王进手中。 后者原本是防她突然逃跑,此时被女子反问,只好全部松开。 好在这一次女子没有搞出什么幺蛾子。 两人从后门出去,一前一后,面色平静地离开岳庙,进入菜园子。 眼见身后再无其他人,王进赶紧陪笑: “好了,小娘子,你可以走啦。” 女子此时反倒不急,双手抱臂,冷笑一声: “说得轻巧,我的剑呢? 你不还我,我怎么走?” 王进脸上笑容一僵,天地良心,他确实没有瞒下女子宝剑的心。 不过,现在暂时也不合适归还。 王进只好转移话题: “小娘子,咱们也算不打不相识,在下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 女子冷笑一声: “哼,你果然与这高衙内是一路货色,开口便问女子闺名。” 王进被怼得哑口无言,他只是一时疏忽,被后世的思想左右,忘记此时直问女子闺名乃是冒昧之举。 见王进面现尴尬之色,女子好似打了个胜仗,心中得意,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 王进瞥见女子得意的神色,心中暗暗自责,自己还是心性不足,两世为人,竟被一个小娘子给拿捏,说出去只怕会丢死人。 他眼珠一转,故意低声嘟囔,让声音恰好能让女子听清: “唉,我曾听人说,漂亮的女人更无情,翻脸比翻书还快。 如今看来,果真如此。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93章让王进头疼的“女飞卫”(第2/2页) 咱们搂都搂了,手也牵了,最后却连个名字都不愿相告。” 这话的威力可太足了,女子如被蜜蜂蛰了脚底板一样,一下子便跳将起来,咬牙盯着王进: “登徒子,你,你再说,我与你拼了。” 王进见她连耳根子都红透了,知道这下真是将对方惹毛了,他连忙陪笑: “有话好说,生气容易让人变老。 咱们好歹还一起战斗过,也算是有点交情。 我将自己的名字先告诉你吧,在下姓王,名进,很高兴认识小娘子。” 女子到底还是年轻面薄,见到王进满脸堆笑,她反倒不好发怒了,脑子有点乱,沉默片刻,方才低声说了一句: “哼,告诉你也无妨,姑奶奶姓陈,名丽卿。 你叫我陈小娘子便是了,可不要当着别人的面乱叫。” 王进看着她依然涨红的耳垂,哈哈大笑: “好,好,以后没有外人在时,我再叫你陈,丽卿。” 王进故意停顿一下,陈丽卿心中一颤,气得又顿足低骂: “登徒子,王进,咦,你这名,我好似......” 王进心中也是一震: “咦,你这名,我好似在哪听过?” “哼,你怎的学人家讲话? 那你说,在何时何地听过?” 王进故作沉思状,心中早已卷起了龙卷风。 先前师兄欧阳寿通出现时,他还没想太多,如今听到陈丽卿的名字,他才意识到,事情有点不对劲。 太不对劲了! 这陈丽卿分明是《荡寇志》中的人物,与师兄欧阳寿通一样,同是雷部三十六将之一。 她天生一副神力,有万夫不当之勇。还习得一手好弓箭,能穿杨贯虱,绰号“女飞卫”,一家子都是猛人。 自己重生,穿越的究竟是一个什么世界? 王进苦笑一声,抬头见鲁智深正大踏步跑来相迎: “哎呀,你总算是回来了,可急死洒家了。 咦,这小娘子是谁?” 王进将手中布袋递给鲁智深: “高衙内就在布袋里,重新绑一下,小心,别将他弄死了。 哦,这小娘子是我新认识的友人,陈小娘子。” 鲁智深冲陈丽卿抱拳见礼,也没多问,接过布袋提进屋内。 片刻后,屋内便传来高衙内的哀求声。 陈丽卿进去一看,见高衙内被一根绳子捆住,嘴上还被塞上破布,满脸惊恐。 “大哥,你俩稍坐片刻,我去将这贼厮安置好。 等会我们就出城。” 鲁智深招呼一声,依然用布袋将高衙内兜着,单手拎了出去。 王进搬来一张木头墩子,招呼陈丽卿就座,又变戏法似的,从身后抽出青錞宝剑,递给陈丽卿。 “喏,还你宝剑,你现在可以走了。” 陈丽卿将宝剑收好,却不着急离开,起身在房内四处打量: “这就是你住的地方,怎的如此破败不堪?” 王进摇头: “这是我那义弟的住所,属于大相国寺的。 凡俗如此美好,我怎生舍得出家?” 陈丽卿掀开面纱,一双妙目在他身上仔细打量了一下,嫣然一笑: “那倒也是,你下流好色,怎出得了家?” “喂,不要以为自己漂亮就可以信口胡诌,在下可是坐怀不乱的正人君子。” 王进立即反驳, “好了,小娘子,快回去吧,等会你妈妈该喊你回家吃饭了。” 可惜,陈丽卿听不懂这后世的网络梗,她愣神片刻,低声说了一句: “我母亲早没了。” 王进一愣,慌忙出言安慰。 后者眼中闪过一丝暖意,嫣然一笑: “我要留下来,看看你等如何惩治那高衙内。” 第194章 找高俅要赎金 第194章找高俅要赎金 东京,殿帅府。 太尉高俅看着案桌上的一封书信,气得胡子直抖。 他的脚下不远处,富安撅着屁股趴在地上,浑身如筛糠一般颤抖不止。 “你等进殿后,只见着这一封信,却不见我孩儿?” 富安战战兢兢地回答: “小底们自在门外守着,衙内随那林娘子入殿进香。 期间,再无他人入殿。 小底们候至午时,在殿外呼唤衙内,却不见人应答。 殿内空无一人,只在神像脚下找到这一封信。” 高俅在殿内疾走几个来回,转身看向堂下的陆虞候: “那信内说,需万两黄金,方可放我孩儿回来。 此事,你有甚计较?” 陆虞候连忙向前回禀: “恩相在上,此信应是那劫走衙内的贼人所留。 贼人图财,足见衙内暂无性命之忧。 这倒是好办,只需如此如此。” 高俅沉思片刻,点头吩咐: “既如此,此事便交由你办。 救得我孩儿好了时,我自抬举你。” 陆虞候领命,将忐忑不安的富安也一并带走,后者一路千恩万谢。 待出得殿帅府,陆虞候上了马车,方才回头看富安一眼: “你弄丢了衙内,罪该万死。 恩相暂未治罪,正是要你戴罪立功。 等会去到开封府,要催那府尹赶紧点齐人马,救回衙内。” 马车飞快,两人不过一盏茶功夫,便来到开封府,将高衙内被贼人绑走的事情告知滕府尹。 那滕府尹刚判了林冲的案子,本以为能过上一段清静日子,谁料这没过几天,太尉府又找来,这会要查的还是更要命的案子。 滕府尹暗暗叹息一声,抬手猛揉太阳穴。 站在一旁的孔目孙定皱眉问道: “可有线索和嫌疑人员?” 富安连忙回答: “有,有,高衙内是随那林娘子一起入殿的,你等赶紧派人去抓那林娘子一家。” 滕府尹心头一跳: “那林冲都已刺配沧州,怎的又扯上林娘子。 她一个妇道人家,有甚本事绑走高衙内?” 富安一时语塞。 陆虞候眼中一冷,不满地说: “林娘子的父亲张教头,可是有功夫在身。 人命关天,十万火急。 太尉在殿帅府急着等衙内平安归来,滕府尹,你可千万不要误了大事。” 滕府尹眼神一缩,当即下令: “来人哪,快去张教头家,将嫌疑人缉拿归案。” 衙差领命而去。 不到一个时辰,衙差回报,那张教头一家早已人去楼空。 陆虞候脸色一变,急忙喊道: “滕府尹,速速安排衙差去城门口查验出入人员。 富安,我俩这就回去禀报太尉。” 且说王进这边,鲁智深将高衙内安置于拉粪的驴车内,悄悄运送出城。 东京城原本每日都有人收集粪便,运出城外卖给农家作肥料。 鲁智深按照王进的安排,前两天找到每日来相国寺一带拉粪的人,用银钱收买,将其粪车改作上下两层,上面浅的一层装粪,下层在隐蔽处留出呼吸孔,将高衙内放进去。 守城士兵看也不看,便将拉粪的驴车放了出去。 一路随行的王进三人,便在城外偏僻处将高衙内拎出来,带到一座破道观里。 那高衙内近年来养尊处优惯了,何曾受过此等惊吓,刚刚一路又被那粪车熏得头晕脑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94章找高俅要赎金(第2/2页) 鲁智深将他扔到地上,拔出其嘴中的破布后,高衙内顿时坐在地上狂吐不止。 陈丽卿嫌弃地走开,远远地冲王进喊道: “你打算如何处置他?” 这破旧道观座落在一处荒山,无须担心这话会被不相干的人听到。 王进并未回答,从腰上抽出短刀,弯腰抓起高衙内的手掌,手起刀落,将后者的一根小指头削落在地。 “嗷!” 高衙内惨嚎一声,抱着鲜血直流的手掌,痛得在地上打滚。 王进将一瓶药粉扔在地上: “你再大喊大叫,便会将血流干,神仙来了也救不了你。 喏,这是伤药,自己倒在伤口上,用布包住止血。” 高衙内顿时止住嚎叫,捡起药瓶,笨拙地给自己止血。 王进偷偷观察片刻,见其已止好血,便不再理会,又从身上掏出一封信,弯腰将地上的血手指捡起来,塞入信封中。 陈丽卿满脸疑惑: “喂,你在玩什么花样,这信是给谁的?” “你猜。” 王进嘿嘿一笑。 后者气得直跺脚,心中念头一转,马上笑靥如花: “我知道了,你是要将这手指送给高俅那厮,吓他一吓。” 王进很配合地竖起了大拇指,将陈丽卿哄得嘴唇上翘。 王进却朝着观外喊了一声: “张三,你等回来得正好,安排一名弟兄进城去帮我送信。 让兄弟们千万别亲自出面,只用花些小钱,请不相熟的闲人送过去便是。 事后还要在殿帅府外守一阵子,若是见到府内有人出来追查,便赶紧回来报我。” 东京城内。 陆虞候带人匆匆赶回殿帅府,向高俅禀报开封府抓人落空的结果。 后者默然不语,片刻后方才长叹一声,用手指敲了敲桌面,那上面有一封已拆封的书信,鼓鼓囊囊。 “不用查了,贼人又送来一封信。 你看看吧。” 陆虞候领命,上前打开信封,里面咕噜噜滚出一截血糊糊的物件来。 陆虞候吓得眼皮直跳,强忍着没有惊叫出声,定睛细看时,才瞧清楚,那竟是一截手指头。 “恩相,贼人竟如此嚣张,着实可恶。” 陆虞候气愤填膺, “小底即刻带人大搜全城,定要将那贼人一网打尽,救回衙内。” 高俅盯着那一截手指头,面皮抽动,眼中神色变幻不定。 良久,他方才轻敲桌面: “不可轻举妄动,以免惹恼贼人,坏我孩儿性命。 去唤管家过来,让他按照贼人所说,速速准备黄金万两。 明日一早,你带人送去那佑神观前左首的第一家勾栏内。” 陆虞侯眼珠一转,小声提议: “恩相,这倒也不算坏事,贼人贪图横财,必不至于害了衙内性命。 他们若是带上这些黄金,出城很不方便。 要么,便在城内觅地藏匿,要么,便多人分散携带黄金出城。 我等只需派人追踪,并安排人在城门口搜查,贼人必定插翅难逃。” 这倒是个好主意。 万两黄金可不是小数目,寥寥几人绝无可能背着它轻松躲过追查,运出城外。 高俅眼神一亮,含笑看着陆虞侯: “好,你且用心去办理此事。 待我孩儿平安归来,我自有好处予你。” 陆虞侯千恩万谢,退出堂内,立即召集人手,抓紧布置。 第195章 陈希真:我来助你去掉驴筋头 第195章陈希真:我来助你去掉驴筋头 东京城外的破旧道观。 张三、李四带着的二三十人陆续过来,将城内城外的消息带给王进。 周云清已带着林娘子父女三人,与闻焕章父女等人会合。 按照王进的要求,他们除了留一小队亲卫在前方小镇等候指令外,其余人全由周云清领着赶往登州。 这也算是让王进少了后顾之忧。 傍晚时分,破旧道观来了一男一女两名意外之客。 男的作道士打扮,年过五旬、精神矍铄。 女的十五六岁年纪,柔弱的肩膀上背着一张长弓和满壶雕翎箭,手上还提着一杆长枪。 见到陈丽卿,少女眼睛立马弯成了月牙,大喊着跑过来: “小姐,你到处乱跑,怎么不说一声? 害得小奴儿与老爹爹找了这么久。” 陈丽卿待她走近,伸出细长如葱的白嫩手指,在少女的额头上一点,笑骂一句: “谁叫你贪玩好吃,把小姐我一人丢在殿内,差点被坏人欺负。” 小奴儿脸色大变,惊叫出声: “啊,小姐可有受伤? 坏人在哪,我这就去教训他。” 五旬男子此时也脸色微变,三步并作两步来到陈丽卿面前,眼神不善地看着刚从破旧道观里面出来的王进等人。 “爹,” 陈丽卿笑着挽起父亲的袖子, “女儿没事,是王进大哥救了我。 王进大哥,这是我爹。” 男子轻舒一口气,连忙扠手行礼: “老朽陈希真,谢过王,咦,你莫非是京师都军教头王升之子、禁军教头王进?” 王进连忙回礼: “正是在下。” 陈希真眼中闪过亲切之意: “原来是故人之后。 说起来,我们两家多年前还有过一些来往。” 陈丽卿闻言笑逐颜开,连忙打听两家过往故事。 陈希真被缠得没法子,只好简单讲了一下。 王进这才知道,这陈希真的祖上竟是传奇人物陈抟。 原主的父亲王升年轻时,为完善家传功法,曾向陈希真的父亲请教过。 陈丽卿心中极为高兴,用脚轻轻踢了一下王进: “看来,你这占便宜的能力得自家传。” 王进见她一脸得意,也不与其辩驳,只与陈希真聊起自家与高俅结仇、被其迫害的事情来。 陈丽卿在一旁听得义愤填膺,攥拳大骂: “高俅狗贼,只教他休遇上姑奶奶。 不然,非得拧下他的狗头不可。” 骂完之后,她又望着王进,嘻嘻笑道: “王进大哥,未料到你我竟然还有同一个仇人。 你说得没错,咱们果真是同仇敌忾。” 小奴儿眼中闪过一丝异光,眼神狐疑地在自家小姐与王进身上来回逡巡。 陈希真见自家女儿说话的声音,竟然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轻柔,不由奇怪地皱了皱眉头,脑海中刹那间冒出无数小问号。 这些小问号最后又被女儿的一句“同一个仇人”撞得粉碎: “仇人?乖女,究竟是怎么回事? 我陈家何时与那高俅结了仇?” 听到父亲提问,陈丽卿哼了一声: “今天结的,女儿差点被那高衙内害了。” 她看也不看父亲,眼神依然落在王进身上。 小奴儿见此情形,恍然大悟似的抿嘴偷笑。 陈希真全然未留意这些细节,眼中闪过一丝担忧之色,他连忙追问具体情况。 陈丽卿摆出一副委屈的样子,将自己在殿内烧香时,被那高衙内威逼调戏的情形,添油加醋地说了一番。 陈希真听得额冒青筋、怒发冲冠。 她又话锋一转,伸手指着王进: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95章陈希真:我来助你去掉驴筋头(第2/2页) “就在女儿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时,王进大哥突然出现,恰似天将神灵,将女儿紧紧地护在身后。 爹,女儿岂能丢我陈家脸面,当时真的是存了必死之心。 若非王进大哥相救,女儿此时就见不到爹爹了。” 陈希真被她说得心惊胆战,脸上神色一变再变,口中不断温言安慰。 他根本没有意识到自己女儿天生神力,有万夫不当之勇,区区高衙内哪能近身。 王进在一旁看得直撇嘴,果然,这女人越漂亮,嘴上的话越是不能信。 小奴儿在一旁早就看出端倪,扭头偷笑片刻,强自忍住笑意,冲着王进盈盈一拜: “小奴儿多谢义士仗义出手,救了我家小姐。” 陈希真此时也如梦初醒,连忙向王进道谢。 好不容易恢复点元气的高衙内,又一次迎来黑暗时刻,被陈希真暴揍。 张三、李四等人看得津津有味,在一旁也不时拱火,将陈希真的心火撩得愈发旺盛。 “小奴儿,你先陪小姐出去透透气,此地太窄。” 陈希真将高衙内揍得鬼哭狼嚎,还不过瘾,又开口让女儿出去回避。 “我来助你去掉驴筋头。” 陈希真抽出短刀,眼神冷厉地看着高衙内。 后者原本被揍得晕头转向,此刻突然清醒过来,意识到真正的危机将至,吓得脸色煞白,连连磕头求饶。 “此时求饶,晚了!” 陈希真一弯腰,手起刀落,将高衙内胯下之物切了个干净。 后者眼神惊骇,瞬间痛晕过去。 王进只好抛出一瓶伤药给张三: “快给这狗东西止血包扎,可别让他死了。” 陈希真发泄完怒气,神清气爽地走出道观,打算陪女儿看会星星。 岂料,陈丽卿与他没聊两句话,便转身去叫他人: “王进大哥,这乡下夜空好美,快过来看看。” 陈希真一脸惊愕,小奴儿抿嘴一笑: “老爹爹,这外面深夜露重,我们进观去吧。” 陈希真欲言又止,不情不愿地被小奴儿拉进道观中,与鲁智深等人闲聊。 这一聊,陈希真竟与鲁智深找到了共同话题,两人谈玄论道,好不投机。 小奴儿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这一道一僧,竟好似成了同道。 道观外,王进见陈丽卿摘下了面纱,不由好奇: “怎的不戴面纱了?” “之前在岳庙,你不是抢着要摘吗? 我不过是帮你摘下来罢了。 怎么样,好看吗?” 陈丽卿微微靠近,一双灵动的大眼睛盯着王进,满含笑意。 王进心神一荡,点了点头: “好看,你还是戴上面纱吧。” 陈丽卿狡黠一笑: “怎的,害怕了?” 王进瞟了一眼观内,老实点头: “嗯,有点,怕等会挨打。” 陈丽卿娇笑着又凑近一点,小声说道: “其实,我爹爹为人很和气的,不会随意打人。” 王进被她身上的香味撩得热血沸腾,只好在心中黙唱军歌,强迫自己将心静下来: “陈小娘子,在下有一事不明。” 陈丽卿不满地打断他的话: “王进大哥,咱们也算患难与共了,还是世交,你怎的,不唤人家的名字?” 她的声音渐渐变小,王进见她眼中星光流转、小嘴微撅,心跳不自禁地加快了许多。 “陈丽卿。” 王进试探着开口,见后者脸色一沉,连忙加了一句, “丽卿,你爹是怎么找过来的?” “嗯。” 陈丽卿轻轻答应一声,脸色羞红,眼中的喜悦之情全溢了出来。 第196章 人家才不是娇滴滴的女娃 第196章人家才不是娇滴滴的女娃 王进见她半晌也没答话,又问了一句: “我一路也没见你做记号,怎的你爹与小奴儿能准确地找到此地?” 陈丽卿这才反应过来,脸上闪过羞恼之意: “你离那么远干嘛,我都听不清你的话。” 她一边说着,一边慢慢往外走,回头见王进还在原地发呆,又懊恼地一顿足。 好在王进反应极快,不等她责备,便立即跟上前来。 陈丽卿抿嘴轻笑: “本来这是我的秘密。 不过,看在你还算老实的份上,我便说与你听吧。” 她回头看了王进一眼。 后者会意,连忙上前两步,与她并肩而行,以极大的毅力摆脱少女体香的袭扰。 “我身上的香味你闻到了吗?” 陈丽卿得意一笑, “我爹让小奴儿养了一种异蜂,十里外都能闻到我身上的香味。 他们就是被异蜂给带过来的。” 王进恍然大悟,心中寻思,能否将这种蜂利用到军中。 正思索间,陈丽卿低声惊呼一声,双脚一跳,扑向王进怀中。 变起突然,王进不假思索地一把抱住陈丽卿,眼角余光瞥见地上游过的一条体型粗壮的蛇。 “好了,没事了,不过是条菜花蛇,没有毒的。” 王进轻声安抚,后者闻言更加害怕,红着脸将头埋进王进怀中。 软玉温香,实在太考验人。 王进稍稍放松了一下对自己的要求。 片刻后。 王进轻拍陈丽卿的后背,小声提醒: “咱们回去吧,免得你爹他们担心。” 不提醒不行啊,王进快对自己失去信心了,再待下去,铁定通不过考验。 陈丽卿轻“嗯”一声,伸手扶了扶头发,脚步轻快地走向破旧道观。 王进看着陈丽卿窈窕的背影,脑海中,小令牌与三角小黄旗金光大作。 小令牌上表示任务完成量的数字立即变为“三十三”,数字栏之后又多了一颗星宿的虚影。 陈丽卿,果真是雷部天将转世。 脑海中瞬间多出一部功法,《控剑术》,以灵气法力控剑杀敌的仙术,十丈范围内,威力非凡。 王进强忍喜意,清点完收获,又在原地深呼吸片刻。 待平息心情后,他弯腰拨开草丛,顺着地上的痕迹一路寻觅,在一处小土坡后,找到此前溜走的那条菜花蛇。 王进出手如电,扣住蛇头,另一只手抓住蛇尾,拎着蛇便往道观跑。 “咦,师伯,你咋恁好,抓蛇来给我等打牙祭?” 张三等人笑着迎上前来。 王进举起蛇在他们面前一晃: “想吃自己去抓。 这条我有用,快去帮我找个袋子。” 一名泼皮从高衙内身边捡起布袋,递给王进,后者将蛇放入袋中,扎紧口袋。 陈丽卿在一旁看得甜滋滋的,心道:这人还挺会疼人的,刚刚这蛇吓到人家,他竟然还记着,生生将那蛇抓回来。 哼,人家才不是娇滴滴的女娃,不过是想借蛇给他制造机会罢了。 张三等人被王进启发,纷纷出动,去观外抓蛇虫、熬蛇羹,直闹腾到半夜三更方歇。 次日一早,众人按照先前所议,分头行事。 陈希真、陈丽卿带着二十余名泼皮先撤,去前方小镇与亲卫汇合等候。 鲁智深带着李四留在破旧道观里,看守高衙内。 王进则带着张三一起进城。 却说那陆虞侯,昨日得了高俅吩咐之后,立即调集人手,连夜在佑神观回廊及观前桥梁区域埋伏。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96章人家才不是娇滴滴的女娃(第2/2页) 他又着人去通知开封府,让滕府尹安排差役,次日一早在各个城门口布置起来,严查携带黄金的可疑人员。 王进两人经过城门口时,见检查人员多了不少,张三不由担忧地看了眼王进,后者微微一笑,示意他大可放心。 两人也不在路上停留,直奔佑神观后门。 在附近观望片刻,王进立马发现端倪,小声吩咐张三: “此地已埋伏不少太尉府的人,看来他们想将我等一网打尽。 你就在外面等我,我俩不用一起进去。” 殿帅府这些蠢家伙,以为套一身粗布衣,别人就认不出来了。 殊不知,练家子与普通人之间,坐卧行走,俱有极大差别,明眼人一看便知。 张三闻言一惊,连忙出言反对。 王进将他拉到街尾一个隐蔽角落,又悄悄递过来一封信: “别争,我需要你在外面接应。 等我进去半柱香后,你找个乞丐,将这封信送给那两个在门口晃荡的人。 若是见到他们有异动,你不用理会,只需装作普通行人,在这附近等我便是。” “除了送信,我什么都不需要做?” 张三接过信封,将信将疑地看着王进。 后者想了想,又让张三雇一辆马车在此等候: “我进去吓唬一下高俅那厮罢了,一个人反而无所顾忌,更好脱身,你不用担心。 不过,这城内全是他们的人,我们等会要尽快出城。” 王进交代一番后,方才一步三晃地走进佑神观后门。 观内人流如织,这里不仅可以烧香,还有很多玩乐、耍子的地方。 特别是佑神观前那一排勾栏,里面吃喝玩乐,应有尽有。 王进神情悠闲,晃晃悠悠地穿过佑神观回廊,来到佑神观前,见熙熙攘攘的人群中,到处都有神情紧绷、眼神冷厉的汉子,不由哑然失笑。 高俅来的这些人实在是太可爱了,就差在头上贴字。 他很想上前去拍一下这些人的肩膀,逗逗他们,想到还有张三等人在等着自己,便不敢再节外生枝了。 王进花了两百文,进入佑神观前左首第一家勾栏,里面正在上演皮影戏,光线略暗。 他在入门一侧站了几息,待适应里面的光线之后,方才游目四顾,很快便在戏台前方正中位置看到陆虞侯。 这家伙实身旁站着两名身穿皂布直裰的仆役,仆役的束发带上写着“太尉府”几个大字,想不让人认出来都难。 陆虞侯坐在椅子上左顾右盼,将全场观众反反复复看了几遍。 王进一眼便看到陆虞侯脚旁的两个方木箱,低头一笑,趁着对方还未看过来,他迅速钻入勾栏后台。 原主也曾多次出入勾栏,对其中的布局自不陌生。 片刻后,一名戏子打扮的人从后台出来,手中胡乱拎着几件衣衫,一路低头告罪从观众身边挤过去,不一会便来到陆虞侯身旁。 后者原本在到处观望,想看那绑架高衙内的贼人何时出现,此时见到有人来到身边,心中顿时警铃大作。 他低声提醒两名同伴,一只手立时搭在脚下的两个木箱上,另一只手搭在腰间系着的宝剑上,眼神凌厉地盯着一路挤过来的戏子。 那戏子好似有急事,从陆虞侯几人身边匆匆走过,并未停留。 两名同伴暗暗舒了口气,全身松弛下来。 陆虞侯也放松双手,四处看了看,见无异常,便低声提醒: “不可放松,注意盯紧每一个走动的人。” 第197章 多谢高太尉大义赠金 第197章多谢高太尉大义赠金 一场皮影戏结束,中途休息片刻,戏班特意留出时间,让观众们解决三急问题。 陆虞侯三人却不敢放松,此时场内人员流动极其频繁,最易出篓子。 陆虞侯干脆抬起腿,将木箱压在脚下。 万两黄金听起来极多,然,体积并不大,这两个不到一尺高的方木箱可轻松装下。 陆虞侯原本还建议高俅将木箱内装些砖块,滥竽充数。 高俅毫不犹豫地拒绝。 贼人已送来手指头警告,若是再施计试探,自己孩儿的性命可就危险了。 不过是拿出一些黄金去稳住贼人罢了,只要孩儿平安到家,事后多派些人去追便是,总能找回的。 高俅根本不相信那些贼人能将这些黄金运送出城。 台上梆子一响,休息时间结束,观众陆续回到原位,陆虞侯提着的心也渐渐放下来。 却说王进这边,刚刚接近陆虞侯时,伸脚试探了一下,知道那不是空箱。 他原本可以直接将木箱掳走,只是在近处看清木箱的形制之后,立马改变主意。 王进再次钻进后台,换好衣服,走出勾栏,转过一道巷子,溢价从一家邸店买下两个同款的木箱。 他刚才发现陆虞侯脚下的木箱,就是邸店常见的木箱,那是邸店专为客商暂存行货用的,再普通不过。 王进从邸店借来纸笔,背着店主在木箱内盖上写下一行字后,挑着一对木箱转入背巷处,又从一座旧宅里撬些砖块,放入两个木箱中。 他将木箱收入令牌空间,方才大摇大摆地再次进入勾栏里。 此时,台上的表演已换成杂剧,精彩的节目让观众看得如痴如醉。 “啊,有蛇!” 一道惊恐的声音,将台下观众惊醒,勾栏内顿时一片慌乱,众人你推我挤、惊叫连连。 “别慌,别慌,千万别踩到小孩。” 王进在人群中灵活走动,顺手扶起一些被推倒的人,慢慢靠近陆虞侯身边。 后者此时已站立起身,两名仆役站在他身侧,三人互为犄角,在慌乱的人流中稳如泰山。 勾栏伙计纷纷出动,安抚观众、找寻惹事的祸源。 “抓到了,是一条菜花蛇,此蛇无毒,休要惊慌。” 片刻后,一名伙计抓着惹事的蛇,跳上舞台大喊,场下的骚动慢慢平静下来。 好在只是虚惊一场,无人受伤。 王进在人群中暗暗自责一番,悄悄退出勾栏,又从佑神观后门溜出去。 张三雇的马车就等在前方的拐角处,王进快步过去,跳上马车: “快走吧,尽快出城。 信送出去没有?” 张三连连点头。 城门处比早上入城时查得更严。 见前面有不少马车在排队等候检查,两人干脆弃了马车,步行出城。 不用多少功夫,两人便回到破旧道观。 在观内等得心焦的李四喜笑颜开,正想上前问一下两人进城后的情况,却见王进手一挥: “走,咱们赶紧离开此地,高俅的人很快便会追上来。” 鲁智深二话不说,一刀将高衙内身上的绳索砍断,嘿嘿一笑: “逃生去吧,高衙内,若是你今天能走到城门口,这条小命便能保住。” 高衙内眼中一喜,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可双脚一动,便惨号一声,胯下传来钻心的痛。 “你们好歹帮我送个信……”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97章多谢高太尉大义赠金(第2/2页) 高衙内还想开口哀求,抬头一看,将他绑架过来的人早已离去。 道观里静寂无声,唯有那破旧的神像正瞪眼看着他。 高衙内心中一慌,开口大喊: “救命啊! 谁来救救我?” 陆虞侯此刻也是浑身发抖,低声哀叹: “谁能救救我?” 他在勾栏内枯坐半天,毫无所获。 中间虽有一次小骚动,可那不过是被一条蠢蛇引起的意外罢了。 以他谨慎的性子,岂会轻易被人偷鸡钻空子。 他们三人一直严阵以待,骚动过后,他还专门看了脚下,两只木箱完好无损。 可是,戏还没散场,手下便给他送来一封信,上面署名是“高俅”。 他不敢擅自拆信,也没有派人去追索送信的人。 上次那封信便是一名无关紧要的人送来的,贼人狡猾,不会让他抓住线索的。 他正在犹豫要不要派人送信回去给太尉时,一名仆役在耳旁轻声提醒: “要不要打开这木箱看看,里面有没有被贼人动手脚。” 陆虞侯心中一跳,连忙用手一提木箱。 还好,木箱里面有东西。 不对,这重量不对! 陆虞侯再次掂了掂木箱,顿时身子如遭雷击,一阵酥麻自头顶灌入,直达脚心。 他一掌将木箱拍开,里面的情形让他的脑海“嗡”的一下,眩晕起来。 哪里还有黄金,只是几块破砖石。 陆虞侯不甘心地掀开另一个木箱,里面依然只有破砖石。 “咦,这木板上还写了字。” 一名仆役眼尖,惊呼出声。 陆虞侯低头细看,不由气冲脑门。 “多谢高太尉大义赠金。” 另一名识字的仆役凑上前来,一字一顿地将木板上的字念出来。 声音不大,却字字刺耳。 陆虞侯双眼通红,怒视着念字的仆役,恨不得一巴掌将其拍死在地上。 “你,速回殿帅府,将此信送交太尉。 你们几人,速去各城门,通知开封府的人严加盘查,尤其是乘坐车马的人。 其余人,跟我速速将这佑神观周边围起来,严查此地的每一个人、每一处角落,绝不能让贼人轻易离开此地。” 陆虞侯一声令下,手下人立即四散开来,不过片刻,便将这一片地段围了起来。 陆虞侯阴沉着脸,带队对被围着的人逐一搜查。 万两黄金,可没有那么轻易带走,贼人将东西调包之后,要么是赶紧用车马转运出城,要么便是先将其藏匿起来,今后伺机再拿。 城门处便交给开封府的人,他要带人在此将功赎罪。 陆虞侯满腔怒意,若是眼神能杀人,他早就将此地的人杀了无数遍。 殿帅府内。 高俅心神不宁地来回踱步。 自从孩儿喜欢上林冲的娘子后,高俅便没过上几天舒心日子。 原本以为将林冲刺配之后,这种小麻烦便会迎刃而解。 谁料那张教头冥顽不灵,非但不主动献上女儿,反而还四处花钱求人,先是为林冲上下打点,后来还请动大相国寺的僧人去半路救其女婿,让殿帅府成为同僚的笑话。 可以说,如今这事,已经不只是高衙内喜欢上一个女人的小事,而是事关高太尉脸面的大事。 林冲必须死! 第198章 先天神术 荆南李助 第198章先天神术荆南李助 殿帅府内。 高俅脸色狰狞,心中正在盘算如何拍死林冲这只小蚂蚁,门外传来下人的禀报: “大人,陆虞侯派人送来一封信,说是贼人写给您的。” 高俅眼皮一直跳,心中没来由地一阵烦躁。 他拆开信一看,两眼顿时一黑: “高俅贼厮,狗头暂寄尔身,他日某自来取。 另,速派人沿汴河大街,出城门接尔高家小狗,迟恐生变。” 信中无头无尾,不文不白,却让高俅看得目呲欲裂、遍体生寒。 好在这信中给他点名了方向。 不然,汴京城偌多城门,他怕是要请官家调动兵马,方能找到孩儿。 高俅强自压下怒气,叫来下人: “传信陆虞侯,令其沿汴河大街出城门,速速接回衙内。” 佑神观前,陆虞侯带着人正在到处搜索,期望能找出贼人藏匿的黄金,忽然接到高太尉派人传来的命令,顿时惊出一身冷汗。 好险,差点犯下更大的错误。 陆虞侯这才醒悟过来,自己一叶障目、思虑不周,那高衙内才是太尉的命根子,亏得自己还在这里将黄金当宝。 他当即吩咐手下人,跑步出城,前去接回衙内。 ————————————— 李家集虽是一座小镇,却较许多县城还要繁华热闹。 陈丽卿主仆一进小镇,便被满街熙熙攘攘的人流给惊住了。 “爹爹,此地怎的如此多人?” 陈丽卿一脸疑惑。 陈希真抚须大笑: “此地距离汴梁城不过二十里,乃是许多地方官员和商贩进京的必经之处。 你道这街上为何到处都是邸店,那是因为每日在此暂歇的行旅数以万计啊。” 陈丽卿这才明白过来。 父女俩正聊着天,一名年轻后生过来禀报: “老先生,我等已发现他们所做的记号,就在前方那家邸店。” 众人跟着那后生的指引,来到一处邸店,却见有两人正在门口理论。 其中一人白白胖胖,看打扮,应是此店掌柜。 与他理论的汉子三十来岁,身穿青色道袍,手中拿着一把纸伞,上书“先天神术”。 他身旁还有一个布幡斜靠在门框上。 幡上不仅画了太极图,还写了不少字。 陈丽卿一时好奇,伸手将布幡扶正,笑着将布幡上的文字念了出来: “荆南李助,十文一数,字字有准,术胜管辂。 咦,没想到在这里还能遇上一个高手,你就是李助吧? 你会算命,比那三国神士管辂还厉害?” 那汉子正用心与人争辩,没料到身边竟来了潜在客户。 他瞬间由“争吵模式”切换到“销售(忽悠)模式”,一脸慈眉善目,再也不见刚才的横眉怒目模样。 “小娘子真是好眼力,贫道俗家姓名为李助,师从无量洞天,近年又精研《梅花易数》,颇善起卦断事。” 李助看了陈丽卿一眼,语气和善。 见对方身后还有二十余人也探首张望,他微微一笑,伸手拿起身旁的布幡,将它完全展开,显示在众人面前。 “只要尊客心诚,贫道断事,无有不中。 小娘子红鸾星动,是要算姻缘吧? 不妨借此地一坐,听贫道细细算来。” 陈丽卿惊“咦”一声,瞪大眼睛,正想承认。 猛然省起,老父亲正在自己身后,她连忙轻“哼”一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98章先天神术荆南李助(第2/2页) “本小娘子要算的事情多着呢。 再说,我这身后还有一群兄弟,你若真算得准,今天有得你忙呢。” 李助尚未搭话,一旁的掌柜却抢先开了口: “如今这世道,装神弄鬼的多着呢。 小娘子,你可要擦亮眼睛,千万别被骗了。 这有些人呐,连自己能否找到地方住宿都算不明白,如何还能帮别人算准。” 李助仿佛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顿时对掌柜怒目而视: “喂,自古断人生计,如杀人父母。 能否闭上你的尊口,为家人积些阴德。 况且,你凭什么说我断得不准?” 掌柜一摊手,哼哼冷笑: “我可没瞎说啊,人家小娘子戴着面纱,你连面都没有见到,凭什么说人家红鸾星动?” “咦,有道理。” 陈丽卿出声附和。 李助下巴微扬,不屑地看了一眼掌柜的: “小小一个掌柜,如何能识得八卦易数的精妙。 贫道也懒得与你这种人争吵,我就将话放在这里,今日你这店,我李助是住定了。” 掌柜的仿似听到一个天大笑话,拍着身后的柜台哈哈大笑: “好,我今日就看你这大言不惭的家伙,如何‘字字有准’。 实话告诉你,鄙店早已被贵客全包下了,再无多余的房间与床铺,你就老实地将自己的话咽回去吧。” 李助丝毫不慌,他抬头看了一眼店外,缓缓说了一句: “今日时辰尚早,你就等着吧。” 掌柜的微一撇嘴,又冲陈希真拱手道: “尊客来得不巧,鄙店确实已被人包下。 你等还是抓紧去别家吧,可别在此耽搁了。” 陈希真微微一笑: “无妨,我等正是贵店要等的人。 掌柜的,烦请带我们进去找人吧。” 李助在一旁闻言,眼神一亮,轻笑一声: “小娘子,不若请贫道帮你算一算。 若是觉得准,贫道可以破例为诸位都算一算,以酬金抵住宿,如何?” 陈丽卿原本就在寻思找个什么借口,在此算一算姻缘,此时一听,当即拍手叫好。 陈希真素知女儿脾性,不等陈丽卿出言答应,便率先开口: “抱歉,包下此店的乃是另有其人,我等亦不过是客人,岂能自专。” 说完,又瞪了女儿一眼,后者小嘴微撅,却不敢出声反驳。 李助呵呵一笑: “无妨,贫道便在此处稍坐片刻,等贵父女下榻之后,再行计较。” 说完,自去店内搬了一张椅子,若无其事地坐下来。 掌柜的冷哼一声,带着陈希真等人入内去找人。 ——————————— 却说那高俅,在殿帅府中直等到傍晚时分,方才见到被陆虞侯带人抬回的高衙内。 若不是有陆虞侯在一旁禀报,高俅哪里能认出来,这浑身血污的流浪汉,竟是自己的好孩儿。 “爹,你可要为孩儿作主啊,那帮贼人、贼人,丧尽天良……” 高衙内捶床大哭。 高俅嘴唇颤抖,怒吼一声: “贼厮,如何敢欺我太甚! 来人,速去请太医为我孩儿治伤。 陆虞侯,速召党世英来,你等带人,会合开封府衙差,给我连夜出城追贼。” 第199章 李助:仙术不过是障眼法罢了 第199章李助:仙术不过是障眼法罢了 王进与鲁智深几人紧赶慢赶,总算在天黑之前赶到李家集。 他们按照标记进入邸店时,却看到亲卫与泼皮们在院中围成一团。 “你等,这是干甚?” 张三好奇发问。 “算命。” “算命?” 这一问,将几人弄得满头雾水。 王进也懒得再问,直接拨开人群走进去,见到一名道士打扮的汉子,正在有模有样地给小奴儿算命。 在一旁看热闹的陈丽卿见到王进,连忙凑了过来,向他吹嘘这人算命的神奇之处。 王进看了一眼那汉子身旁布幡上的文字,嘴角不自禁地扬了起来。 “荆南李助……” 嘿嘿,没想到出了东京城,还有如此奇遇。 “大哥,这道士算命很灵的,你要不要也来算一个。” 一名亲卫邀请王进参与,后者摇摇头。 他刚刚随意听了几句,很快便洞悉李助的套路。 无非是察言观色述过往、故弄玄虚断未来,再加上一些万金油式的吉利话,哄得一个个满意而归,也算是有些本事。 王进不愿扫众人的兴,站了一会,便拉着鲁智深几人出去,找店家要些酒菜,先填饱肚子再说。 不一会,陈丽卿带着小奴儿“恰巧路过”,在王进的随口邀请下,“勉为其难”地坐了下来,询问其上午进城的结果。 王进以春秋笔法简单讲了一下,逗得陈丽卿捧腹低笑。 王进话锋一转,问起李助的事情,得知事情原委之后,他连忙吩咐张三: “你再去算命的那里观察一下,等他忙完时,便请他过来,就说我要宴请他。 我让店家重新整治些酒菜。 若是他不愿来,你让兄弟们赶紧来告知我,我亲自去请。” 张三答应一声,起身便走。 李四也跟着起身一同过去。 陈丽卿见王进要宴请他人,便带着小奴儿起身告辞。 片刻之后,张三领着李助过来。 王进与鲁智深连忙起身见礼,又让店家重新安排酒菜。 李助不慌不忙地在席上坐定,先是打量了鲁智深一番,又看向王进: “在下走南闯北,阅人无数。 可,对王兄却毫无印象。 我俩此前可曾见过?” 王进摇摇头。 李助斜睨了王进一眼,脸上似笑非笑: “既然素未谋面,王兄缘何有久仰一说?” 这人倒是有意思,不过是句客气话,却偏要较真。 王进脸上笑容如故: “即便萍水相逢,亦可成莫逆之交。 何况李兄有‘金剑先生’之称,王某自然心生敬仰。” 此话一出,李助脸上神色大变,原本高高在上的神情一收,“腾”地一下站了起来,眼神惊疑不定地看着王进: “李某几年前离了东京,回到荆南。遇异人,授以剑术及看子平的妙诀。 李某在荆南得此‘金剑先生’名号不过数日,王兄缘何得知?” 王进心中一惊,好险,幸亏他已得了这一名号。 要是早些时日相遇的话,自己这一番话说出来,那可就丢了大丑。 见李助眼神灼灼地看着自己,王进哈哈大笑: “李兄,你既有看子平(算命)的妙诀,便当知晓这世上尚有人力不及的仙术。” 李助眼中闪过不屑之意: “仙术不过是些障眼法罢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99章李助:仙术不过是障眼法罢了(第2/2页) 这世上,多的是妖言惑众,哪能尽信。 王兄非无知愚民,怎的也如此作态?” 鲁智深在一旁听得早就不耐,一拍桌子,开口怒骂: “贼厮鸟,我大哥好心请你前来吃酒,怎生如此聒噪。 有本事的,且与洒家过上几招,省得在此胡言乱语。” 李助不怒反笑,一脚踢开凳子,抽出腰间宝剑,三两步来到院中: “不怕死的便出来,李某这就为你超度。” 鲁智深抬手一摸光头,抄起身旁的禅杖,跳至院中,举杖便打: “洒家来也,仔细你的狗头。” 李助见他将禅杖抡得虎虎生风,情知不能硬碰,宝剑在空中一划,诡异地在禅杖尾端一点,将禅杖击得一偏。 “不过是有些蛮力的莽夫罢了。 区区萤虫之光,也敢与皓月争辉。” 李助轻笑一声,言语中尽是不屑之意,手中的宝剑陡然加快速度,一把剑如掣电般舞将起来。 鲁智深手中的禅杖,其实并非后世影视中的形状,没有月牙刃,也没有利铲,不过是无尖无刃的粗铁棍罢了,胜在杖身沉重,正合他的惊人力气。 以往与人对战,鲁智深这禅杖一出,势大力沉,敌人触之即伤,不用几个回合,便会被他的凶猛攻势夺去心魄。 可这李助剑法诡异多变、速度惊人,鲁智深要拦住他这神出鬼没的快剑,便只能跟着以快打快,将六十二斤禅杖舞得密不透风。 两人这一对招,直打得院内飞沙走石,声势骇人,早将店内诸人惊了出来。 陈希真父女带着小奴儿,来到王进身边,询问事情原委。 “怎会如此?你不是要请他吃饭吗,怎的打起来了? 要不要我在旁以弓箭相助?” 陈丽卿语含关切。 “无事,” 王进吓了一跳,连忙笑着解释, “两人不过是一时技痒,想要切磋一番罢了。” 场上两人转眼间便交手三四十回合。 李助自知剑轻,始终不与禅杖对撞,只寻刁钻角度,要突破防御,去刺伤敌人。 鲁智深又岂是庸手,禅杖翻飞,将全身护得严严实实,水泼不进。 只是,他若想舞起禅杖去进击,那便有些痴心妄想了,恰如张飞扑蝶,空耗力气。 王进在一旁看得真切,知道鲁智深久守必失,再打下去,难免被李助的精妙剑技钻了空子。 他手持紫金伏魔棍跳入院中,一棍逼退李助的宝剑,又反手架住鲁智深的禅杖,劝阻双方: “住手,再打下去,这家店便要被拆掉了,我等可没这么多钱赔偿。 两位也算不打不相识,活动完筋骨,正好坐下来吃酒。” 鲁智深收起禅杖,哈哈大笑: “痛快,洒家今日又打了一场痛快仗,合当再灌几碗好酒。” 李助撇了撇嘴,眼皮上翻,满脸不屑之意。 王进连忙用身子挡住,以免鲁智深见了平生怒气。 “两位快进去坐吧,店家已上好酒菜。” 王进走近李助,伸手虚邀。 李助张了张嘴,脸色稍缓,总算没有将难听的话说出来。 王进知道他为人自负,此刻怕是依然没将自己等人放在眼里。 趁众人纷纷转身进屋之际,他凑近李助耳边,低声说了一句话。 后者闻言,脸色大变。 第200章 收服李助与陈希真 第200章收服李助与陈希真 “不愧是‘金剑先生’,剑技果真令人惊叹。” 王进笑着压低声音, “在下亦有一剑,请先生指教。 若是先生能破,王某愿拜先生为师。” 话音刚落,一把无柄小剑无声无息地出现在李助面前,幽灵一般悬浮在空中,无依无靠。 后者心中巨震,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一股莫名的恐惧,瞬间侵袭他的心田。 那剑虽小,却如有智慧一般,与他对视片刻后,剑尖轻点一下,仿似与他颔首致意。 那一股恐惧威压,瞬间消失无踪。 李助回过神来,定睛再看时,那剑已飞至不远处一棵大树下,绕树一圈,又跃上半空,在树枝间一闪,一根手臂粗细的树枝“咔嚓”一声,掉落在地。 李助的脑海中“嗡”地一下,瞬间天旋地转。 一道刺骨的寒意将他惊醒,却是那小剑不知何时飞回来了,在他面前停留片刻,又“嗖”地一下,钻入王进怀中。 豆大的汗珠自李助额上滚落下来。 “咕嘟” 李助艰难地咽一下口水,这才感觉自己又重新活了回来。 转身进屋的其他人均未察觉这边的情况,陈希真与鲁智深等人聚在一起谈笑风生。 李助恍然如梦。 眼前的一切荒诞不经,可一切又是如此真实。 他是用剑高手,自然知道,无论多雄厚的内力,都没办法让剑在离手之后,频繁变换方向。 可王进却轻松做到了。 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任何厉害的防御招式,在他面前就是个笑话,破绽百出。 休看那剑小,却能从任意角度突破进去,对敌人造成伤害。 李助越想越是沮丧,原以为自己得遇异人,学成绝世剑术,此世当罕有敌手。 谁知,这刚一返回,连东京城都没有进去,便被人轻松压制。 这实在让人难以接受。 李助一时心灰意冷,眼神也黯淡无光。 一道温和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金剑先生,在下只是想告诉你,这世界远比你想象的要精彩、宽广。 可千万不要用你的经验,去封闭他人的眼光。” 李助呆滞地点点头,见王进满面笑容,他忽然眼神一亮: “在下狂妄自大,不识天高地厚,还望先生见谅。 李助愿拜先生为师,追随先生左右。” 王进脑海中立时有了感应,知道李助是诚心拜服。 他也无暇内视细看,哈哈一笑: “何须如此,日后我等即是兄弟,可多多切磋沟通,携手同行。 你且先随我入席,赶紧填饱肚子再说。” 李助欣然同意,跟在王进身后入席。 王进将陈希真父女也叫过来,几人边吃边聊,商量接下来的行程。 他故技重施,将自己梦中得九天玄女传书、大宋将危等事说了一下。 这一次,李助是最忠实的拥护者,再未说出半个怀疑的字来。 倒是鲁智深大吃一惊,他此前见过齐雁婷等修行者,倒不是怀疑仙术,而是没想到自己的大哥竟有如此传奇的经历。 他一拍光头,慨叹一声: “大哥,你瞒得我好苦啊。 若是上次在西夏时,便说与我听,洒家哪里还会去剃度?” 王进笑着安慰: “贤弟,僧也好,道也好,不过是皮相罢了,无须着相。” 鲁智深摸着光头,嘿嘿一笑: “还是哥哥说得有理,师父为我剃度后,洒家照样喝酒吃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00章收服李助与陈希真(第2/2页) 可叹那一些秃驴,参不透这其中的禅,一味执着皮相,惯常与洒家作对。” 众人全被他的话逗得捧腹大笑。 陈丽卿看着他的光头,再想起他骂“秃驴”的形态,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幸亏有面纱隔着,无人看见。 王进又苦笑一声: “那时候我尚无此奇遇,如何能未卜先知,与你说及此事。 后来,家母遭高俅的人所害之后,我伤心之下,夙夜难寐,才突然有此经历的。” 他说得平淡,在坐之人皆是通透之人,自然能感受到其心中的哀伤。 陈丽卿心中一痛,悄悄从桌下伸手过去,抓住他的一只手,轻轻揉捏。 王进与她对视两息,眼中的笑意毫不掩饰。 陈希真轻咳一声,皱眉问道: “世侄,若你所言不虚,那我大宋岂不是危如累卵? 可如今,大宋虽外有辽夏叩边、内有高俅蔡京之流为祸,然,境内繁华依旧。 如此泱泱大国,岂会轻易衰亡?” 他近年来一心向道,对仙术自不陌生,是以,并不奇怪王进的奇遇。 只是,他毕竟曾任东京南营提辖,对大宋的强大也颇有了解。 若要说大宋将亡,他一时之间很难理解。 王进知道他们心中必有疑问,正好借此机会与众人解说清楚。 他以周云清的经历为例,从奸佞弄权、朝廷腐败、边境危急说起,说到天下百姓受花石纲之苦,以及官府压迫、层层盘剥等,有理有据,说得众人频频点头。 “长此以往,即便没有外患,大宋境内也必将内忧不断。 在下可以断定,未来几年内,大宋境内定会冒出多支义军,上山落草者也将日益增多。” 王进眼神深邃, “况且,依天书所示,近一两年内,北方有国将立,此事极易验证,诸位不妨拭目以待。” 王进的话让众人心中一沉。 陈希真沉思片刻,重重地叹息一声: “贤侄既然早窥天机,可有何应对之策。” 王进的眼神在众人脸上扫过,点头回应: “在下得窥天机不过年余,确实有所准备,然人微言轻,力有未逮。 如今,已占下一两座山寨、几座海岛,还有数十艘海船,积累了些许实力。 于大宋而言,这些虽然微不足道,可也算是有了个小小的开端。” 李助与陈希真等人不由动容,短短一年,竟有如此成就,确实让人心生佩服。 鲁智深在一旁直叹气: “哎呀,早知如此,当初洒家就应该随你一起早返大宋。” 李助看向王进的眼神中,满是异彩。 陈希真看了一眼一脸笑意的女儿,沉思良久,认真说道: “既然贤侄早有谋划,那以后我这把老骨头,也任由你驱遣吧。 不知,我等接下来的行程如何安排?” 王进瞬间便感觉到脑海中的异动。 小令牌上表示任务完成量的数字,此时已变为“三十五”,数字栏之后多了一柄剑和一颗星宿的虚影。 李助,异界剑仙转世。 陈希真,雷部天将转世。 三角小黄旗上涌出大量灵气,瞬间将他的法力修为推上练气七层。 令牌空间再次扩大,运兵能力达到一百人! 他心中无比舒畅,脸上笑逐颜开: “固所愿也,不敢请耳。 世叔原本有何打算?” 第201章 邸店遇敌 第201章邸店遇敌 “我等原本是想去沂州,找小女的姨丈刘广。 他原是沂州防御使,不久前来信,称其遭沂州知府高封所害,已被革职,如今一家在城外农庄中隐居。” 陈希真将原本打算和盘托出。 王进闻言,连忙出声劝阻: “世叔,如今你等也与高俅结仇。 以高俅那厮睚眦必报的心性,必会派人追杀。 若是再去沂州,恐会连累刘广。 且那沂州知府高封与高俅同出一家,你等去到沂州,正是游鱼入网。 依小侄之言,不如与我等同行,先去登州,等安稳下来之后,再找机会去沂州看望刘广。” 陈丽卿拍手赞成: “王大哥此言有理,爹爹,我们先去登州吧。” 陈希真欲言又止,被女儿拽着胳膊摇了几下之后,只好点头答应。 李助与鲁智深两人对视一眼,强忍笑意。 鲁智深摸摸光头,端起酒碗与李助碰了一下: “喂,算命的,你那剑法可真俊哪,愣是杀得洒家手忙脚乱。” 李助将碗中酒一饮而尽,哈哈大笑: “大和尚,你的功夫也厉害得紧呐,那一身力气,怕是连十头牛都拉不过你。” “他的力气怕是真超过十头牛哦,连树都能拔出来。” 王进笑着将鲁智深倒拔垂杨柳的事情说了一番。 他讲得跌宕起伏,众人如同身临其境,纷纷举起酒碗为鲁智深叫好。 桌上的气氛迅速活跃起来,几人互相灌酒,好不开心。 鲁智深凭一己之力,将李助与陈希真都喝趴下了。 就连王进,即便偷偷用灵气法力在全身经脉洗刷了几次,也是醒了醉、醉了醒,惹得陈丽卿一顿埋怨。 好在,鲁智深自己也醉了,趴在桌子上呼呼大睡。 王进晃了晃脑袋,吩咐陈丽卿早点回房歇息: “我一个人在这里守着他们足矣。” 陈丽卿气极而笑: “为何要在此守候,将他们搬至睡房去不就行了。” 王进恍然大悟,朝陈丽卿竖起大拇指: “还是咱的卿儿聪明。” 陈丽卿吓得小心脏一跳,心虚地看看一旁熟睡的父亲,见后者毫无反应,她连忙用手轻拍胸脯。 稳定心神之后,她立马扑向王进,伸手拧住他的腰身软肉,咬牙轻骂: “你个登徒子,果真越来越胆大了。” 两人笑闹一番,王进的酒也彻底醒了,耳中忽然听得店外马蹄声声,他心中一惊,连忙拉住陈丽卿的手,阻止她打闹下去: “外面好像来了不少骑马的人,咱们去看看怎么回事。” 两人蹑手蹑脚地来到邸店大门前,隔着门缝,见到不少人骑在马上、打着火把,在街上慢慢跑动。 还有人在附近邸店砸门。 “动作快点,休要惊了贼人。” 一道压抑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王进心中一惊: “这厮是陆虞侯,定是他带着高俅手下的人,前来追杀我等。 走,回去将他们叫醒。” 陈丽卿脸色一变,立马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两人快步跑回店内,王进顺手抄起一把木瓢,从水缸舀上水,望鲁智深与李助头上淋下去。 两人骤然从梦中惊醒,还未反应过来,便被王进各自塞了一粒丹药入嘴,醉意顿消。 鲁智深眼神发亮,冲王进直嚷: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01章邸店遇敌(第2/2页) “好宝药,大哥,多给些予我,下次洒家便不怕与人拼酒了。” 王进笑骂一句: “你道这是街头地摊上卖的江湖草药? 这可是顶尖的解毒仙丹,一粒要好几两黄金,就为给你解酒,不嫌浪费么?” 此时陈希真也吞下丹药,完全清醒过来,闻言后连连摇头: “唉,真是糟蹋了好丹药。” 陈丽卿在一旁没好气地说道: “别可惜了,敌人都已经杀到门口啦,难道还让你们在这里呼呼大睡?” 三人惊得全部站了起来。 鲁智深抄起禅杖就要冲出去,王进眼疾手快,一把就抓住他: “先别急着出去迎敌。 你去帮我将张三李四等人叫出来,让他们声音小一点,别让敌人发觉。 李助,你去将掌柜的与伙计叫来,问明这店里还有没有其它通道,可别让人给围死了。 世叔,你在此坐镇,我让其他人来此集合。” 他又看了一眼陈丽卿: “还有你那个小丫鬟,赶紧叫来,等会可别将她弄丢了。” 事情紧急,众人也不多言,立即分头行事。 王进跑去将亲卫人员叫醒,吩咐他们,等会每人要带两三名新人一起突围。 张三、李四带出来的那些泼皮,都是一些年轻后生,如今加入王进旗下,自然也不好叫他们“泼皮”,王进便给了他们一个统一称呼:“新人”。 等以后融入登云山后,便不会再有人记得他们曾是泼皮了。 片刻后,所有人都来到院中集合。 掌柜的与一名伙计弄明白事情原委后,吓得浑身发抖。 “大官人,你们一定要救救我啊。” 掌柜的扑通一声,跪在王进的面前,磕头哀求。 他的心中最是清楚,外面的官差或许奈何不了眼前这些人,但一定能让自己生不如死。 是以,他第一时间开口求王进。 后者伸手将他扶起来,温言安慰: “掌柜的无需害怕,若是愿意跟我们走,那也不打紧。 放心,我等不会扔下你不管的。 掌柜的连连点头: “我愿意跟你们走。 这店里还有后门,就在你刚刚下楼梯那里,推开木板、穿过一道巷子便是。” 说完,他又隐晦地看了一眼伙计。 后者顿时醒悟过来,也跟着哀求: “我也愿意跟你们走。” 王进点头答应,又当即将张三李四等人分成十组,每组两三人,由一名亲卫负责统领。 “丁力,你带一组人,随这名伙计打开后门,前行探路,注意安全。 等会李助与掌柜的一起去开门应付,最好是将他们骗进这个小院来,我们关上门再动手。 另外,高俅手下有个叫陆虞侯的人,要放他回去,我后面还有用。 其余人,我等能杀就杀,能抓就抓。 注意,重点是他们骑来的马,我等一定要抢过来,正好给我们赶路用。” 王进也不拖泥带水,三两下就把各人的任务安排下去。 片刻后,众人已各自找好位置隐藏下来。 王进带着陈丽卿与小奴儿站在二楼窗前,三人各持一把长弓,居高临下地看着下面。 陈希真与鲁智深则各持兵器,站在大门两侧。 掌柜与李助站在大门后,忐忑不安地等着外面敲门。 第202章 分头出击 第202章分头出击 时间慢慢流逝。 就在掌柜双脚发麻、尿意十足时,大门外终于传来凶神恶煞的叫门声: “开封府公干,查拿要犯,速速开门!” 大门被敲得“咚咚”响。 掌柜慌忙答应一声,赶紧上前开门。 衙役带着一名骑马的汉子闯进来。 “可有见到一名胖大和尚,带着十余名泼皮?” 衙役举着几张画图,在掌柜与李助面前展开。 李助见那图上画着的和尚鼻孔粗大、小眼大耳,虽然与鲁智深并不怎么像,却颇为滑稽,忍不住笑出声来。 那名骑马汉子立即跳下马,持刀逼上前,一脚踹向李助。 后者冷笑一声,双手接住对方的脚,上下一搓,那人惨叫一声,摔倒在地。 衙役脸色立变,正要转身,却听背后大门“哐”的一声被关上。 “啪” 衙役被踹倒在地,他翻转身来,见到一个锃亮的大光头,惊叫一声: “是你,还不束手就擒?” 鲁智深哈哈大笑: “直娘贼,你是脑子被打坏了还是怎的? 分不清现在是谁抓谁吗?” 陈希真上前低声喝问: “说,你等一共来了多少人? 为将者是谁?” 那衙役冷哼一声,闭嘴不答。 李助抽出宝剑,望着自己脚下的汉子冷笑一声: “他不说,你说,可要抓住机会哦。” 说吧,宝剑状似无意地在衙役手臂上划了一剑。 “我说,我全说,开封府来了二十名衙役。 我等都是高太尉手下,由陆虞侯和党世英带队,一共四十余人。” “有多少人骑马?” “我等四十余人全骑了马,开封府的人只有两名都头骑马。 其余人在路上拦了几辆马车,坐着马车过来的。” 那汉子被李助的眼神所摄,竹筒倒豆子似地,将自己知道的情况全说了出来。 李助一剑结果了这汉子的性命,还待再去杀那衙役,被陈希真出言阻止: “先不忙杀他,留着等会让王进来问话。” 李助收起宝剑,让掌柜找来绳索,将衙役推至小院中,绑在树上。 陈希真将马匹也牵进来,笑着对跑过来的王进说道: “是高俅的手下和开封府的衙役,他们大多骑马来的。” 王进不惊反喜: “高俅这厮实在是太善解人意了,知道我等走路辛苦,还专门安排人员给我等送马。” 一句话说得众人哈哈大笑。 王进又问了一些细节。 可能是被李助的出手狠辣给吓住了,这次,衙役再不嘴硬,不仅老实回答问题,还主动提醒王进等人: “那陆虞侯与党世英带着数十精锐,把守在镇口。 我等被派来挨家挨户搜查,一刻钟之后,若是未去禀报的话,他们便会全力来攻。” 鲁智深将禅杖在地上一杵,怒哼一声: “就怕他们不来,洒家这禅杖可不是吃素的。” 王进却皱起眉头,看向陈希真与李助等人: “对方才五六十人,即便他们有马有弓,咱们要抵抗起来,也无多大问题。 难的是,如何将他们的马全部抢过来。 此战之后,开封府与高俅那边必定会派出更多追兵,咱们若无良马赶路的话,后面很难摆脱他们的纠缠。” “这确实是个大问题。” 陈希真点点头, “敌人有马,一旦战事不利,他们必定会驱马逃走,咱们腿脚再快,也无法赶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02章分头出击(第2/2页) 李助在一旁嘿嘿一笑: “若要敌人不逃,咱们可不能打得太猛,要让对方能看到赢的希望。” 鲁智深挠了挠光头,苦恼地叹息一声: “看来这仗很难打得爽利了。” 陈希真沉思片刻,提醒了一句: “只是牵制敌人恐怕还不行,若是有人能在外面封住敌人的退路,那就更稳妥了。” 王进心中一动,笑道: “这个好办,我带四名亲卫出去,绕到他们身后,以利箭阻其退路。 然,如此一来,你等在此的压力就要大不小,有点冒险。” 陈希真与李助、鲁智深几人互相对视一眼。 这个办法不只是“有点冒险”,而是风险极大。 高俅手下的四十来人,能被派来追敌的,必定是有极为丰富的战斗经验。 那二十名开封府的衙役,多少都受过一些相关的训练,也不是省油的灯。 反观自身这边,店内除了陈希真父女、鲁智深与李助,再就是王进与十名亲卫人员有战斗力。 至于张三、李四那二三十人,在街头起哄可能还行,这种真刀真枪的对抗,他们只要能不拖队友的后腿,那便是大幸了。 若是再分兵出去,会不会被对方各个击破? 陈丽卿在一旁立即提出反对意见: “不行,你们四五个人在外面太危险,万一他们转过头来对付你们,那就麻烦了。 我带小奴儿跟你一起出去吧。” 她对自己的丫鬟颇有信心,却对王进的亲卫信心不足。 毕竟,小奴儿自小便跟在她身边,与她一起习武学箭,比起只练了一两年的小兵来说,不知要强了多少。 “不,你要留下来,帮助世叔,与李助、智深一起守住这里。” 王进举手制止他继续说下去, “我们几人在外面无所羁绊,进退自如,行动更灵活。 而你们不一样,被困在这店里,束了手脚,还要护住张三李四等人,责任更大。” 他的声音不大,张三、李四等人在院内各处却听得极为清晰。 此时,众人既感动又自责,深恨自己平日只会游手好闲,毫无本领,如今竟成了拖累。 张三忍不住从藏身之处走出来,在王进等人诧异的目光中,朝众人深深地鞠了一躬: “师父、师伯,陈老先生、金剑先生,你等只管往外冲杀便是,不用管我等。 我等虽无甚本事,然,毕竟自小在街头巷尾摸爬滚打,保命的本事还是有一些的。” 李四与其他一些泼皮也纷纷出言附和。 王进伸手虚压,示意张三等人稍安勿躁: “诸位兄弟,如今咱们不是商量如何逃命,而是如何擒敌。 况且,即便是逃命,咱们也不会放弃任何一个兄弟。 你等现在安心听候安排即可。” 他当即点出四名亲卫,其中包括刚刚出去探路的丁力,将他们手下的新人分到另外六名亲卫手下,又与陈希真等人约定暗号与战后会合的地点。 大门外传来嘈杂的声音,李助飞身跑过去,隔着门缝往外面看了一眼,转头大喊: “小心,敌人来了。” 陈希真连忙将刚刚缴获的马匹交给王进,后者一把抓起地上的尸体,跨身上马,朝众人点了点头: “店内这边,拜托世叔与李助、智深兄弟。 其余兄弟,请听世叔统一号令。 丁力,你等随我由后门出去。” 第203章 毙敌 夺马 第203章毙敌夺马 王进等人推开后门,一连穿过两道巷子。 “丁力,你们两人一组,去巷口前方的大街观察,我稍后即到。” 王进吩咐丁力几人前行,他自己跳下马背,弯腰将尸体的衣服扒下,换在自己身上。 按照掌柜的介绍,第三道巷子外,便是小镇的另一条大街,当地人称其为斜街。 邸店前门外的大街名为庙街,两条大街在镇口处相交。 衣服大小正合适。 王进换好衣,迅即上马,来到巷口。 丁力小声禀报: “斜街右前方三十余步处,有五骑守在那,应是为防止有人逃出小镇。” 王进面色一喜,摘下背上的长弓,吩咐四人: “好,敌人这是在帮我们。 你们在巷口找地方埋伏好,我出去将他们引来。” 丁力四人迅速行动,两人爬上房顶,另两人则埋伏在巷子拐角处。 王进将长弓放在马腹一侧,扣上三箭,驱马跑出巷子,斜着身子,慢慢靠近右前方几人。 此时虽已深夜,然夏夜月色极亮,前方的人第一时间便发现了他。 只是他身上穿着高太尉殿帅府的衣物,却让几人全都一愣。 “咦,你怎的从巷子里出来?” 其中一人好奇发问。 “陆虞侯令我查看各处街巷,还让我带些好东西给你们看。” “有甚好东西?” 王进诡异一笑,突然举起长弓,射向其中三人。 这一下变起仓促,距离又近,“唰唰唰”,三箭眨眼即至,有两人当即中箭,滚落马下,动也不动。 被瞄准的另一人却是个高手,反应极快,一察觉不对,便身子向后一仰,于千钧一发间躲过致命一箭。 “是奸细,抓住他。” 高手躲过利箭,速度飞快地抄起长矛,打马直冲向王进。 剩余两人此时也反应过来,各持兵器,追向王进。 后者早有准备,连珠三箭射出,也不贪心,立即勒转马头,将长弓收回令牌空间,换了一把朴刀,打马便逃。 胯下只是一匹普通的马,脚力一般,他不敢将紫金伏龙棍拿出来,那东西太沉,只怕用不了几招,这马就要被压趴。 后面三人怒不可遏,边追边骂。 “直娘贼,竟敢杀我兄弟,爷爷要活劈了你。” “如此蹩脚的骑术,也敢来撩拨爷爷。 休走,爷爷这便给你个痛快。” 三人很快便追近王进马尾,各举兵器狞笑着攻向前方。 “嗖嗖……” 斜刺里飞出四箭,直取三人。 第一个追向王进的人依然反应最快,手中长矛循着声音在空中一拨,将来袭的一箭打飞。 后面两人却没这么好身手,一人被箭插脖颈,栽落马下,当场毙命。 另一人身中两箭,却未致命,掉在地上,哀嚎不已。 “快快夺马,别让它跑了。” 王进勒转马头,一边挥刀砍向追敌,一边提醒亲卫。 “休得猖狂,还不引颈就戮!” 追敌见王进早有埋伏,转瞬间便干掉了自己的同伴,气得双眼通红,挥动手中长矛,架住王进的朴刀。 “哐啷”一声。 长矛被一股巨力打落在地,这名追敌也被余力震得身子直晃。 “竟是绝世猛将,吾命休矣!” 这人惊骇欲绝,脱口大喊。 王进被他一脸夸张的样子逗得哈哈大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03章毙敌夺马(第2/2页) “你特么的表情也太丰富了吧,是不是平常看戏太多?” 他口中说笑着,手中的朴刀却毫不含糊,在半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啪”的一声砍在对方肩上,将敌人打落马下。 好在他是倒转刀背,不然,此时掉落在地的,便是一颗圆滚滚的脑袋。 “说吧,愿死还是愿活?” 王进举刀指向对方,后者瞥了他一眼,颓然一叹: “若是能活着,谁愿意去死呢? 只是,我若降你,又能多活几时?” “看来,你是对我没有信心啊。 也罢,我便成全你吧。” 王进呵呵一笑,举刀就要砍下去。 对方脸色一变,连忙就地一滚,口中大喊: “愿降、在下愿降。” 此时,丁力四人已将跑散的马找到,陆续骑马回来,见地上还有敌人在躲刀,纷纷张起弓箭就要射。 地上那人吓得连忙摇手: “且慢动手,我投降!” 王进抬手制止众人,提刀望着对方,脸上似笑非笑: “大老爷们,做事可千万别磨磨蹭蹭。 否则,丢的可是你自己的命。 说吧,你叫什么名字,以前跟着高俅那厮干过哪些坏事?” “在下姓凌,名唤凌皓,才跟着师兄投奔高太尉没多久,没干过什么坏事。” 地上那人老实回答, “好汉可否将名号告知,总该让在下知道自己投降的是谁吧。” 王进呵呵一笑: “凌皓是吧,行,听好了,我叫王进,乃是高俅那厮的死对头。 这下该甘心投降了吗? 顺带可提醒你一下,千万别虚言欺骗哦,我有的是办法验证。” 凌皓脸色一喜,立即跪地大礼参拜: “我听过你。 我有个堂哥,以前夸过你父亲。” 凌皓拜见主公。” 王进跳下马来,扶起凌皓,念头一起,又将他收入令牌空间。 嗯,非常丝滑,这凌皓果然是真心投降。 王进将凌皓从令牌空间中放出来,满脸堆笑: “好,既然你诚心归降,今后咱们就是过命的兄弟。 刚刚你说是跟着师兄投奔高俅那厮的,你师兄可在这些追兵中?” “咦,我刚才有点恍惚,好似去到了很远的地方。” 凌皓一脸疑惑,听得王进提问,他不敢迟疑,连忙回答, “我师兄是个小队长,此刻正带人在前面抓人。” 王进脸上的笑容更甚,当即攀着凌皓的肩膀,对他细细交代一番。 却说那邸店内,王进几人刚走,大门便被人从外面打破了。 几名持刀拿枪的汉子正要冲进来,被鲁智深挥动禅杖一扫,几人顿时腿断骨折,倒在地上哀嚎一片。 后面的人也被吓了一跳,一时不敢上前。 陆虞侯骑在马上,见守住大门的人是一名大和尚,顿时大喜: “贼厮正是恩相要拿的人,谁若能进去抓住他,恩相大大有赏。” 陈丽卿在店内瞅得真切,见门外有人骑在马上指手画脚,立即张弓搭箭,抬手就射。 “哎呦。” 一名小头目正好骑马来到陆虞侯面前,刚想说话,便被一箭穿心,当场栽落马下。 陆虞侯吓得脸色苍白,尖声大喊: “放箭,快给我放箭,射死他们!” 第204章 党世英:本想宁死不降 然…… 第204章党世英:本想宁死不降然…… 陆虞侯又转身吩咐身侧一人: “党世英,待此轮箭攻之后,速速带人冲进去,休让贼人跑了。” 邸店内,陈丽卿一箭杀敌之后,还待再射,迎面已射来一波密集的箭雨。 “快躲!” 陈希真一声厉吼,众人迅速借店内桌椅躲避。 “小奴儿,跟我来。” 陈丽卿带着小奴儿立即爬上二层阁楼,王进的六名亲卫与店掌柜,以及张三、李四等人大多守在此处。 亲卫们各持弓箭严阵以待,张三李四等人则蹲在窗下,准备推窗。 陈丽卿两人站好位置,听得外面箭声渐稀,有人大喊: “冲。” 陈丽卿眼神一缩,果断下令: “开窗,射击。” “嗖嗖嗖” 箭雨自二楼倾泻而下,敌人被杀了个措手不及。 党世英挥动铁枪,将迎面而来的飞箭拨开,定神看时,身边竟有五六人被射落马下。 刚鼓起勇气打马前冲的人顿时驻足不前。 陆虞侯在不远处看得真切,大声提醒: “二楼有弓箭手,党世英,让我们的弓箭手射二楼,压制他们。” 不待党世英吩咐,殿帅府的十余名弓箭手已纷纷瞄准二楼,举箭齐射。 “小心,不要随意露头,他们的弓箭手不少。” 陈丽卿射伤对方一名弓箭手后,小声提醒, “我等居高临下,优势明显,大家注意安全。 不求杀敌,尽量伤敌即可,这些弓箭手都不错。” 小奴儿在一旁抿嘴轻笑,陈丽卿见她神情古怪,笑骂一句: “死丫头,这可是在打仗,你笑什么?” “小姐,这才认识一两天,你便想着给王大哥积累家当了,想把那些弓箭手抓来给他做手下。” 小奴儿丝毫不给陈丽卿面子,一句话便将她的小心思给揭露出来。 几名亲卫与张三、李四等人在一旁哈哈大笑。 陈丽卿脸上一红,佯怒训斥: “有什么好笑的,这不也是为咱们自己好吗? 敌人有了受伤的人拖累,实力定然受损。 快打起精神来,我等多射几箭,我爹她们三人在下面便轻松一些。” 众人脸色一肃,亲卫们各持弓箭,照着下面的弓箭手与小头目招呼。 小奴儿看起来娇弱得很,射起箭来却又准又狠,亲卫们才射三箭,她便已射出五箭,伤了三名敌方的弓箭手和两名小头目。 陈丽卿速度更快,箭如流星,指哪打哪,不过片刻,便伤了六名对方的弓箭手,简直有如神助。 等亲卫们射完三轮后,对方已再无箭手反击,陆虞侯从殿帅府调过来的弓箭手全部躺在地上哀嚎。 陆虞侯看着二层阁楼上,只觉遍体生寒。 党世英带着十余人刚冲进大门,鲁智深与李助便自门后一左一右杀将出来。 门口狭窄,党世英带的人虽多,却只得两三人同时接敌,人再多也只能在后面干着急。 又无弓箭手在后面支援,这些人哪里是鲁智深两人的对手,直如被收割的麦茬一样,在门口倒了一茬又一茬。 党世英眼见势不可为,只好仓惶后退,带着剩余的四五人退回到陆虞侯身边。 “哼,那么多人都是干什么吃的。” 陆虞侯脸色铁青, “竟然突破不了区区两人的阻拦,还折伤大半。” 党世英牙关紧咬,眼中满是怒意。 他虽然职位比陆虞侯高,却不敢出声反驳,毕竟后者才是高太尉的心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04章党世英:本想宁死不降然……(第2/2页) 自从弟弟党世雄执行任务不利、下落不明之后,他在殿帅府的日子便越来越难过。 以往人人奉承他们兄弟“有万夫不当之勇”。 如今,很多人却在背后指责他们只会“纸上谈兵”,毫无实战本领。 实在是气煞人。 他原想借此次追击,捞些功劳,谁知,遇到的却是硬骨头。 也难怪陆虞侯会骂,此时他身边除了那些受伤哀嚎的人外,完好无损的不过二三十人,这还得加上开封府的衙役。 损伤过半,这还怎么打? 党世英无话可说,其他人更加不敢出声,现场气氛压抑至极。 “嘚嘚” 突然出现的马蹄声,打破党世英等人的尴尬。 看见来人,党世英身侧的一名小队长韩峰惊奇发问: “不是让你带人守住街口吗,怎的此时过来?” 来人正是韩峰的师弟凌皓,低头跟在他身后的,正是换装后的王进。 凌皓心跳如雷,脸上勉强维持平静,顾不上回答师兄的话,他拱手向陆虞侯禀报: “属下在街尾发现一处巷道,镇内居民说,此巷道连通这个邸店的后门。 是以,属下特意过来禀报,不知是否有用。” “连通后门?” 陆虞侯原本见王进的身形有些眼熟,正在思索,听得凌皓禀报的消息,顿时眼神一亮,也顾不得再去思索王进的事情,直接吩咐党世英: “快,党统制,你速速带人去偷袭他后门。 此处自有我领兵佯攻,牵制敌人。” 党世英巴不得离开,省得在此看陆虞侯的嘴脸,他冲对方一拱手,领着韩峰等十余人,跟着凌皓两人打马而去。 “废物。” 陆虞侯看着党世英的背影,狠狠地吐了口唾沫。 党世英恰好回头来看他如何率兵牵制,瞧见这一幕,不由气冲脑门、脸色铁青。 十余人从店前的庙街转入一侧的斜街,前行不过百十步,忽听“嗖嗖”几声箭响,当场有四人受伤落马。 党世英从气愤中惊醒,一举手中铁枪,大声命令: “敌袭,防御。” 话刚落音,却见一根紫金棍迎面劈来,党世英慌忙架枪横挡。 “哐当”一声。 一股大力,将他手中的铁枪打落在地。 眼见紫金棍继续下劈,党世英连忙仰身后躺。 岂知那紫金棍“噌啷”一声,竟骤然变长,凭空伸出一截枪尖出来,抵住他的下颚。 沁人的寒意,让他头皮发麻,全身冰凉。 “所有人,快快放下兵器,下马投降!” 王进一击得手,立即吐气开声,向其余几人喊话。 他虽是一人,却气势凌然。 韩峰刚要冲上去救人,凌皓在旁一把拉住他,大声劝阻众人: “兄弟们,咱们投降吧,何必为那高俅老贼白白送命。” “师弟,你......” 韩峰话刚出口,却听“嗖”的一声,一支利箭从他面前飞过,将他身侧一人射落马下,当场毙命。 这人自不量力,刚才想抡刀偷袭王进。 这一箭,效果极好,韩峰与剩余几人立即下马,扔掉兵器投降。 “党世英,你降是不降? 在下王进,不妨明白地告诉你,令弟去年便已归降于我。” 王进厉声再问。 党世英悄悄松了口气,叹息一声: “党某本想宁死不降,然......” 第205章 陆虞侯:我还会再回来的 第205章陆虞侯:我还会再回来的 邸店大门前,陆虞侯带着身边十余人再一次发动进攻。 这一次,他们多了些准备,从其它店铺拆了几块大门板来做盾牌,挡住二楼的弓箭。 邸店大门虽然早被他们摧毁,一直在那洞开。 可惜,门后的那一把禅杖与一柄金剑,却将前路封得死死的。 陆虞侯等人连冲了两次,除了留下几具尸体之外,毫无成效。 “党统制那边怎的还无动静?” 有人小声抱怨。 陆虞侯的眼神愈加阴冷,心中隐隐觉得有些不妙。 “再冲一次,若是仍无成效,咱们便撤远一点,观望一段时间。” 陆虞侯看出邸店大门狭窄,限制长兵器发挥,便将队伍进行调整。 他让众人将长枪换成短刀,由两名身手不错的小队长带头,再次发动进攻。 门后的禅杖与金剑果然力疲,只支持几个回合,便被众人突破。 陆虞侯大喜,提着一把朴刀也跟着冲了进去。 里面是一个小院,十余人各持兵器,将三名男子分散包围。 那名手持禅杖的胖大和尚好似有点气喘吁吁,眼见便要力竭,败亡在即。 陆虞侯心中窃喜,大吼一声,举刀就砍。 岂料那和尚陡然精神一振,手中禅杖好似一下子便活过来一般,“哐当”一声,将陆虞侯的朴刀架偏,还余力不竭,直砸向陆虞侯头上。 “好阴险的秃驴。” 陆虞侯怒骂一声,虎口被震得发麻,眼皮狂跳。 他连忙一偏脑袋,躲过凶险的一击。 想起邸店二楼的神箭手,陆虞侯忽然醒悟过来:这几人分明是故意留力,要将他引诱进来。 “有古怪,快撤。” 陆虞侯怪叫一声,原地转身,拖着朴刀,率先跳出门外。 靠近门口的数名差役早有准备,此时立即紧跟陆虞侯,撒腿就跑。 其余人听到示警之后,想要脱身,却已慢了一步。 鲁智深舞动禅杖,将邸店大门堵得严严实实。 李助与陈希真在院内显出真功夫来,不消几个回合,便将斗志全无的敌人杀个精光。 “快追,那陆虞侯要跑。” 陈丽卿带着众人从二楼跑下来,指着门外大喊。 鲁智深一拍光头,转身大喊: “直娘贼休走,且吃洒家一杖。” 陆虞侯带着逃出去的人早已跳上马背,有人原本还在犹豫,是否要将地上的伤员带走,听到鲁智深的喊声,立时吓得亡魂大冒,打马便逃。 王进与凌皓等人骑着马刚从街口转过来,见此一幕,党世英催马便追: “陆虞侯,等等我。” 陆虞侯回头看了他一眼,眼神阴冷,回了一句: “休要得意,有胆你们等着,我陆虞侯还会再回来的。” 说完,举起刀柄在马屁股上一砸,将马催得更快,转眼便消失在月色中。 “算了,且让他回去报丧。” 王进叫住党世英与鲁智深等人, “不用追了,兄弟们抓紧将马牵住,还有那些伤员,能救便救。” 不待王进说完,陈丽卿等人早就飞身上马,带领众人四处抓马。 片刻后,陈丽卿喜滋滋地过来告诉王进,一共抓回三十余匹好马。 加上王进等人缴获的马,这一下,所有人都能骑马赶路了。 “伤亡如何?” 王进转头去问留守店内的亲卫,他自己带出去的几人全都完好无损,却不知道店内的情况。 “咱们一共死了八人,伤两人。 均是新人兄弟,在二楼为流箭所伤。”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05章陆虞侯:我还会再回来的(第2/2页) 亲卫回禀。 王进心头一跳,鲁智深与李助等人顿时没了笑容,胜利的喜悦也消散大半。 “走,带我去看看。 另外,将敌人的伤员也包扎一下。” 王进跳下马,走进店内,张三、李四等人已将伤亡人员抬下来,受伤的两人也被包扎好,见到王进过来,连忙起身哀求: “大头领,千万别撇下我俩。” “别怕,既是兄弟,我等便没有撇下你们的道理。 来,给我看看伤口。” 王进蹲下身,仔细查看两人的伤口。 还好,伤得都不重,一个被射中左肩,一个被射中右臂,箭枝已取出。 王进掏出两粒疗伤丹药,让两人服下,又叮嘱两人注意养伤。 待两人情绪稳定后,他再去看那八名死去的人,张三、李四几人在一旁垂泪。 见到王进过来,张三不顾李四等人的阻止,大声质问: “师伯,这几个兄弟都是被敌人的弓箭手所害,你为何还让人去救治那些敌人? 难得是因为我等都是街头的泼皮,这命不值钱,那些敌人的命反倒更金贵?” 鲁智深在一旁听得眉头一皱,大声呵斥: “张三,你在说什么?” 他多年从军,对军队纪律极为看重,如今张三敢公然质疑王进的命令,他岂能容忍。 王进见李四几人虽有拦阻张三的举动,可他们身后的一众泼皮,却全都一脸愤懑地看着自己,便脸色一肃,缓缓说道: “我理解诸位兄弟的心情。 这几位兄弟不幸丧命,我也痛彻心扉。 但我要告诉你们,这就是战争,它一直这么残酷,总有人死、有人伤。 在战场上,大家拼个你死我活,各为其主,本就无可厚非。 可战争结束后不一样,敌人的伤员已成了毫无反抗之力的人,咱们若是救了他,一方面能让敌人知道咱们仁义。 以后其他敌人,自然会因为我们有着仁义之名,而更愿意放弃拼命、选择投降。 另外,我让人救他们,也是希望能招降他们。 此前,你们是敌人,等他们投降过来之后,他们便是你们的同袍、兄弟,以后会与你并肩作战,甚至为你挡刀挡箭。 你们说,对于自己的兄弟,我是该救还是不该救?” 王进将问题抛出去,张三等人一时沉默下来。 “当然,我也要看他是否值得救。 若他是一名恶人,不懂知恩图报,我等自然没必要去救出一个敌人来。 是以,我等现在先行救治,之后再对他们进行鉴别,判断是否该救。” 王进又温言劝慰,还招手叫来一名亲卫,现场说法, “你们都认识他吧,刚才有没有勇敢作战,保护你们?” 张三、李四等人连连点头,李四身后一人大声说道: “他刚刚就在我前面,若没有他推开我,说不定我也受伤了。” 其他人也纷纷附和。 王进拍拍这名亲卫的肩膀,微微一笑: “一年多前,他也是我的敌人,跟着高俅的狗腿子,在华阴县与我们打了一仗,最后成了我们少华山的兄弟。” 活生生的例子就在眼前,张三、李四等人总算将道理想明白。 “师伯,是我不对,误会了您的苦心。” 张三脸色涨红,慌忙道歉。 其他人也连连附和。 王进看了众人一眼,大声吩咐: “兄弟们,那陆虞侯逃回去后,必定会再生波折。 咱们得抓紧收拾,连夜离开此地。” 第206章 凌振:在朝廷拿俸禄不好吗? 第206章凌振:在朝廷拿俸禄不好吗? 太阳初升,又是一个阳光明媚的日子。 王进一行骑马驾车,奔驰在官道上,虽是土路,但宽敞得很,道路两侧还有高大的榆树可供遮阴,方便得很。 昨晚打扫完战场之后,有亲卫在街上高价找来三辆大马车,将尸体运出镇外。 他们在邸店伙计的引领下,找到一处土坑,将尸体全部掩埋好。 此战,双方死了三十多人,堆积如小山一般的尸体,让张三等人看得心惊胆寒。 他们这些人原本不过是在街头晃荡的闲人,平日里欺负一些善良百姓罢了,一下子见到这么多尸体,心中的震撼与恐惧可想而知。 王进见他们一个个呆呆愣愣地,也懒得多去开解。 用后世的话来说,这种心里创伤需要他们自己慢慢恢复,若是能挺过来,便能完成蜕变,有资格成为一名战士。 受伤的十余名殿帅府弓箭手,全都选择投降王进,在生死面前,其它一切都是小事,这些弓箭手不过是不起眼的小兵,有得选择已经是天大的好事了。 加上党世英与韩峰、凌皓师兄弟等投降过来的人,王进这一行的人数接近六十。 幸亏有陆虞侯等人送来的好马,让王进等人免除步行之苦。 至于那些伤员,还有一些不会骑马的人,只好委屈一下去挤马车。 众人连夜离开小镇,在镇外特意兜了个圈子,以迷惑追敌。 由官道拐入一条不起眼的小道,前行数里,众人眼前出现一个小山村,正是他们此行的目的地,凌皓的老家凌家村。 当凌皓无意中透露有一位堂兄名叫凌振时,王进立即从谏如流,决定选择经过凌家村,在村里休整半日。 凌家村总共才十余户,村中唯一的大宅院便是凌振家的。 凌皓父母已亡,又无兄弟姐妹,进入村中后,他带着王进等人,直奔凌振的宅院。 他们运气极好,凌振前日正好带着老母与妻儿回到乡下宅院避暑。 凌振祖贯本在燕陵,自从父辈在东京站稳脚跟之后,便与一小部分亲近的族人搬来此地。 听闻堂弟擅自作主,招呼也不打,便带来五六十名陌生人进村,凌振自然很不高兴,对凌皓等人也没什么好脸色。 他推脱有事,便一个人进了书房,将凌皓扔给老太太应付。 “伯母,并非皓儿鲁莽,实乃我等已得罪高俅那厮。 若是我不回村告知大哥,恐他不明情由之下,遭奸人陷害。” 凌皓将王进教给他的回村理由说与老太太听。 这确实也是实情。 自神宗时期“拗相公”王安石变法以来,“以十户人家作为一保”的保甲法,让连坐制度在大宋更加严格。 更何况,大宋上下,谁不知道高俅的报复心极强? 是以,凌皓的话一说出口,便将老太太吓得脸色发白,后者连忙让人将躲进书房的凌振叫了出来。 “振儿,这事你可要拿个主意。” 人越老,胆越小,老太太连在一旁玩耍的孙子都无心理会,直催着儿子拿主意。 凌振却对凌皓的话嗤之以鼻: “娘,你休要听他胡言乱语。 那高太尉好歹也是朝廷命官,自会守那朝廷法度。 休说儿子如今是东京甲仗库副使炮手,即便是个普通百姓,高太尉也断然不会无故为难。” “大哥既知小弟如今遭遇,便不可掉以轻心,小心被连坐......” 凌皓在一旁连忙反驳,话未说完,便被凌振挥手打断: “如今大宋承平,百姓安乐,我等老老实实在朝廷拿俸禄、享富贵不好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06章凌振:在朝廷拿俸禄不好吗?(第2/2页) “怕只怕,你没法继续将这俸禄拿下去。” 凌皓心中有气,说话也不再绕弯子, “我如今投靠的王进大哥,此前是东京八十万禁军教头,只因他的父亲老教头王升与那高俅有隙,就被害得家破人亡。” 凌皓将王进的遭遇细细说了一遍。 凌振母子闻言,两人你看我,我看看你,都从对方的眼神中看到了恐惧。 一时间,屋内气氛凝重。 “啪嗒”, 一声异响将凌振母子惊醒。 老太太见刚才还玩得好好的小孙子竟然歪倒在地上,连忙起身去扶。 凌振速度更快,一个箭步上前,将儿子抱起,却见他小脸涨得通红,一双小手抓着自己的脖子。 “不好,乖孙儿被什么东西卡住了喉咙。 快,快拿香烛纸钱,快来人呐。” 老太太一眼便看出形势危急,尖着嗓子高声大喊。 凌振这才发现,儿子的喉咙中似有异物,想伸手指入嘴去抠,却哪里伸得进去。 凌皓也急着上前去拍小孩的背,眼见小孩喉咙里“咯咯”作响,却说不出话来,他连忙跑到门口,冲站在外面的王进等人大喊: “我侄子被卡住喉咙,谁能帮忙救救?” 王进闻言,毫不犹豫地冲进房内,见小孩脸色已经变紫、眼神涣散,情况岌岌可危。 “快,将小孩给我看看!” 他也顾不得客套,让凌振扶住小孩,自己站在孩子背后,伸出双臂将其环抱。 王进一手握拳,曲起拇指关节,抵住小孩肚脐上方两横指处。 另一手捏成拳头,快速向上向内冲击孩子小腹。 一下、两下...... 眼看孩子已昏迷过去,老太太终于控制不住,跪在地上一边哭,一边拜,祈求过路神仙能伸出援手,救回孙子。 凌振的妻子此时也闻讯赶来,见到眼前一幕,惊叫一声: “我的儿......” 余声未歇,她便腿上一软,倒在门口。 不少村民听到消息,纷纷赶来,聚在门口,议论纷纷。 “这是撞了什么邪啊?快,赶紧帮他们找些香烛纸钱。” “这人在干什么,如此做法有甚作用?” “可千万不要有事啊,这孩子可是全家的命根子。” ...... “让大家别堵住门口。” 王进喊了一句,手上丝毫不停,持续用海姆立克腹部冲击法为小孩做急救。 孩子太小,他既要保持节奏,又要控制手上的力度,防止用力太猛,伤到小孩。 周围众人全都紧张地盯着王进,希望能有奇迹发生。 “噗” 终于,在连续数次冲击小孩腹部之后,一块坚果从小孩的口中喷了出来,掉在地上。 “哇” 孩子哭出声来。 这一声,让凌家众人如听仙乐。 凌振见儿子的脸色渐渐恢复正常,顿时长舒一口气。 “我的乖孙,” 老太太连忙站起身来,一把抱住小孩, “你怎的如此不小心,差点要了奶奶的命啊。” 凌振的妻子听得喜讯,挣扎着爬起来,扑在丈夫身上,笑一阵又哭一阵。 门外围观的村民也跟着松了口气,议论纷纷。 “真是神仙手段啊。” “这孩子真命大,遇上了贵人。” 第207章 让你成为名副其实的“轰天雷” 第207章让你成为名副其实的“轰天雷” 凌振一家三代单传,王进有了救孩子一命这个恩情,凌家对其自然感恩戴德。 老太太当即嘱咐儿子,要杀猪宰羊,好好款待王进等人。 “凌兄,盛情我等心领。 然,我等背后可能还有高俅派来的追兵,需抓紧时间赶路,简单弄些吃食即可。” 王进连忙阻止凌振劳师动众,并趁机劝说, “凌兄若能带着家小随同我等一起前往登州,于家人而言,可避免连坐被害,于凌兄而言,亦可得到更好的发展机会。 王某也曾拿过朝廷俸禄,对凌兄如今的处境了若指掌。 枉你空有神技在手,却无人赏识。 每日被人轻视怠慢,碌碌无为。 如此生活,岂足留恋?” 凌振抬头看着在院中嬉闹的妻儿,良久不语。 王进见此情形,只好下猛药: “世人都道凌兄善造、善用火炮。 然,在王某看来,凌兄于火炮之道尚未登堂入室。 此非激将之语,凌兄不妨借纸笔一用。” 凌振微微一笑,并未在意。 王进也不多说,借来纸笔,当即信手画了几幅后世的金属管大炮,并对照图纸,为凌振讲述几种大炮的威力。 “王兄所言当真?此图得自何处?” 凌振不亏是个技术男,王进的图纸一画出来,他原本云淡风轻的气质立马变了,目光几乎粘在画图上,根本就挪不开。 小样,治不了你。 王进心中暗爽,顺势将自己得九天玄女传书的奇遇简单说了一下。 凌振对仙人不感兴趣,一再追问王进,是否还有更多相关的知识。 “这是自然,王某非但在梦中亲眼见过,还亲自操弄过不少大炮。” 王进微微一笑: “实不相瞒,王某梦中所见的大炮,较之凌兄所用的火炮,要高明许多倍。 以此画中的大炮而言,此炮有钢铁所制的长管,可反复发射弹丸。 此外,其弹丸由火药燃气推进、自动发射、遇敌爆炸,威力非凡。 然,凌兄所用之火炮,大多类似抛石机投射,弹丸威力也要小许多。 两者根本无法相提并论。” 王进这话,说得一点都不客气,甚至还很难听,约等于直接打脸。 可对于技术男凌振而言,却恰好挠到他的痒处。 王进每说一句,他便点头附和,双眼放光,口中喃喃有词: “燃气也能推进? 想出这主意的人真是绝世天才。” “自动发射? 在下近来也在思索此种可能,却一直不得其门而入。 王兄所言极是,在下确实尚未登堂入室。” “遇敌爆炸? 对,这才是炮的真正用途。” 王进说了几句,便住口不言,凌振却意犹未尽,指着王进所画的图纸,谄笑着追问不休: “王兄,能否再多说一说,比如,此炮唤作何名,有何特性? 还有此图上的炮,又唤作何名?” 看着他一脸入迷的样子,这一刻,王进倒是真的动了心。 还是技术男好,纯粹而又执着。 特别好骗,嗯,特别听劝。 “凌兄,我等如今尚在逃亡途中,后有追兵。” 王进嘴角上扬, “凌兄不妨去催一催后厨,让他们快些准备,弟兄们吃完还得抓紧时间赶路。 日后若是有缘,凌兄不妨来登州作客,咱们兄弟再彻夜长谈。” “时辰尚早,王兄,唉,唉,你这是做甚?”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07章让你成为名副其实的“轰天雷”(第2/2页) 凌振还待再说,王进已三两下收起图纸,转身冲陈希真、党世英等人喊了一声: “兄弟们抓紧时间休整,等会吃过饭后,我等还要继续赶路。” 凌振在背后眼巴巴地看着王进手中的图纸,脸色纠结,沉吟片刻,方才重重地叹息一声,冲着母亲喊了一声: “娘,你等也抓紧去准备吧。 告诉乡邻们,若是愿意一起走的,赶紧回家去套车,咱们吃过饭后便出发。” 王进心中一喜,转过头来,拍拍凌振的肩膀: “凌兄果真是有大智慧的人,你做了一个很明智的选择。 放心,我迟早能让你成为名副其实的‘轰天雷’。” 说完,将手中的几张草图递过去,后者如获至宝,笑得合不拢嘴。 这一刻,王进的脑海中金光大作。 先是小令牌大放光华,闪耀了好长一段时间,方才显示数字出来。 表示任务完成量那一栏的数字,此时赫然变为“三十六”,金光耀眼,多了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韵味。 一刹那间,王进察觉自己的灵魂与这个世界更加契合。 冥冥中,好像有某种伟力加于身上,他静心细察,却找不到一丝线索。 也许是错觉吧。 王进哑然失笑,再次内视,见那数字栏之后多了一颗星宿的虚影。 地轴星,凌振。 三角小黄旗上掀起灵气飓风,卷起汹涌的灵气法力冲刷全身,先是骨骼,再是经络,最后是肉身与皮膜。 灵气飓风停止的一瞬间,王进隐约听见自己身体内响起一声轻鸣,若有若无,待他用心感应时,却毫无所得。 呸,故弄玄虚! 王进暗自腹诽,却不知,自身在刚才已完成一次根骨的蜕变。 众人之中,陈希真感应最是灵敏,他状若无意地走过来,笑着恭喜王进: “恭喜恭喜,贤侄,刚才似有顿悟,功力精进不少。” 王进不由惊讶: “世叔果然火眼真睛,这都能发现?” 陈希真哈哈一笑: “刚刚你全身都在泛光,这脸也白嫩了不少,如此明显,我自然能看见。” —————————————— 且说那陆虞侯连夜逃出小镇,一路上收拢残兵,最后带着不到二十人回去,其中还包括开封府的两名都头和几名衙役。 “恩相,贼人狡诈、凶猛,我等,” “闭嘴。” 高俅毫不客气地打断他的话, “本太尉不想听你的狡辩。 如此无能,本太尉要你何用?” 陆虞侯见高俅发怒,吓得脸色发白,“噗通”一声,当场跪下来,磕头如捣蒜,乞求太尉饶命。 高俅眼神阴冷,心中暗暗犯愁:怎的身边都是一些没用的货色,堂堂太尉竟无人可用。 他强忍心中的怒意,冷哼一声: “如今,那些贼人只怕已逃出东京。 你,有何良策?” 陆虞侯心中暗松一口气,伏地磕头谢恩,又膝行上前,说出自己的想法: “恩相,那些贼人还伤了不少衙役。如今,这已不再是咱们殿帅府的事情,而是那开封府必须要处理的大案子。 贼人如此猖狂,归根结底,还是他们开封府治安不力,方酿成今日之祸。 恩相不若上书,参那开封府尹一本。 只要给开封府施压,他们自会发下海捕文书,派出精兵强将,彻查此案。” 高俅略一沉吟,便点头同意。 第208章 有奸细出卖 倒也是好事 第208章有奸细出卖倒也是好事 开封府。 滕府尹怒气冲冲地来到大堂,对孙定等一干僚属的行礼问好也懒得回应。 他一屁股坐在堂中虎皮交椅上,端起身边的茶杯想喝,发现居然是空的,不由怒上心头,“噼啪”一声,将茶杯砸得稀烂。 孙定等人面面相觑,不敢随意开口。 “好你个高俅,自己的屁股没擦干净,惹出麻烦来,竟然参本官一本,简直欺人太甚!” 滕府尹气呼呼地坐了片刻,方才开口大骂。 当案孔目孙定上前两步,小心问了一句: “大人,那高俅以何理由在御前参咱开封府?” “他弹劾本官失职、弛慢。” 滕府尹端起下人送上的茶水,吹了一下,冷哼一声, “算了,不说这些扫兴的话。 你等抓紧拟好海捕文书,尽早发出去。 还要召集好人手,给我派出去,将贼人抓回来。” 堂下的巡使一脸为难: “大人,我等原本人手紧张,上次随那殿帅府追缉,又损失不少。 这京城治安尚需大量人手......” 孙定眼珠一转: “大人,我等可快速下发海捕文书。 然,这追缉一事,不若以上次损失人手为由,逼那殿帅府出人,让他们自己去追缉贼人。” 滕府尹琢磨片刻,一拍身旁桌案,大声叫好: “难道只有他高俅会写奏章,本官便不会? 就这么办,本官即刻上书,奏请官家,让高太尉的殿帅府协助缉拿贼人。” 绕了一圈,皮球又踢回去了。 高俅接到旨意时,气得脸色发青,可也毫无办法,只好再次叫来陆虞侯,责令他带人追缉。 却说王进,带着凌振等人离了凌家村,一路望东北登州方向而去。 一下子多了百余村民,虽有牛车运输货物,可这行进速度却慢了许多。 走了快两天,方才堪堪接近开封边界。 前行探路的丁力来报: “前方官道界堠处,有大量官兵把守,他们拿着一名僧人的图像,在查验过往行人。” 王进心中一惊,满脸不解: “官兵照图抓人,这分明是殿帅府的人。 他们怎会知道我等是往这个方向行进的?” 李助在一旁小声提醒: “定是我等中间出了奸细。 要不,我等与那些村民分成两批行进,以免互相连累。” 陈希真父女在一旁也连连点头。 王进沉思片刻,摇了摇头: “不行,人家是相信我等,才愿意抛家舍业,跟着我等一起过去。 绝不能在这个时候寒了凌振他们的心。 丁力,你带人去清查一下,有没有少了什么人?” 丁力领命而去,片刻之后,他带着邸店掌柜回来禀报。 “伙计昨晚说要外出如厕,小底也未在意。 早上起来时,没看到他的人,小底才知道,这小子一夜未归,定是半夜逃走了。” 听完邸店掌柜禀报,王进不由直拍大腿: “哎呀,老李,你应该早点说的,差点坏了大事。 定是这伙计泄露了我等的行踪。 若不是有人在前探路,咱们这一行人便会被官兵堵个正着。” 王进认得这邸店掌柜姓李,人很精明,挺会察言观色,只是有些过于谨慎稳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08章有奸细出卖倒也是好事(第2/2页) 被王进一说,李掌柜也极为懊悔: “小底知道这小子不愿意跟着一起走,想着强扭的瓜不甜,便没有多说。 哪里知道这人会狼心狗肺,反过来害我们。 如今可怎么办?” 李掌柜这一问,其余人也全都望过来。 王进见众人满眼关切,知道此时不宜让大家泄气,便哈哈一笑: “有奸细去出卖我等,倒也是好事。” 众人被他说得更加迷惑。 “若无奸细出卖,官兵必定到处撒网,在所有出界的路口都设点查验。 如今,有那小子去出告,可他只知道我们先前定的行进路线。 若是我等改变行程呢?” 王进笑着解释,众人闻言,脸上的神情渐渐放松下来。 陈丽卿拍手大笑: “对,咱们就换个方向走。 不若,我等便改道去沂州。” 李助、鲁智深等人自无不可,凌振思索片刻,也同意改道,经由徐州沛县,前往沂州看看。 反正沂州与青州、登州同属京东路,路程并不远。 听到沛县之名,王进立即想到原著中提到的一处有名地方,心中一动,当即答应下来。 陆虞侯这边,原本以为将锅甩给开封府之后,便能摆脱烦恼。 谁知这麻烦事竟是个回旋镖,又杀到他头上来。 “务必抓住贼人,给我孩儿一个交代。” 高俅眼神阴冷,让陆虞侯不寒而栗。 好在这一次高俅调来八十万禁军都教头丘岳助阵,陆虞侯心中总算安定了些。 他早就听说过丘岳的名头,此人是高太尉心腹之人,据说深通武艺,威镇京师。 随同丘岳一起过来的,还有两百名禁军,人人骑马带弓,一看就是精锐。 陆虞侯又跑去开封府,连吓带骗,又借来五十名衙役,带着海捕文书,一路浩浩荡荡,直奔李家集。 虽然贼人不可能继续呆在原地,但此处总能找到一些线索。 可惜,贼人下榻的邸店那里已经空无一人,也找不到有用的线索。 无奈之下,陆虞侯只好让官兵们分成无数小队,沿出镇的官道一路搜索。 他相信,贼人经过处,必定会有痕迹留下,况且,那么多人,路上总有人会看见。 果然,官兵们只搜索两天,便有了收获。 有一队官兵在其中一条官道上,抓回一名年轻后生,正是邸店的伙计,还被贼人们裹胁着,一起潜逃。 陆虞侯喜上眉梢,当即与丘岳一起,提审小伙计。 一顿棍棒下去,小伙计全都招了,直言贼人裹胁凌家村的村民,一路沿东北方向,前往曹州。 知道行进路线,那便好办,陆虞侯与丘岳等人当即快马加鞭,沿着官道,赶到开封与兴仁府(曹州)交界处,照图查验行人。 可一连候了三四日,始终不见贼人的影子,官兵们纷纷质疑: “难道一直这样等下去?” “咱们天天在此地日晒风吹,何日才是个头啊?” 丘岳也坐不下去了,直接找到陆虞侯提出疑问: “只怕那贼人早已过界,咱们一直等在此地也不是办法吧?” “都教头可有何良策?” 陆虞侯也知形势不妙,只能硬着头皮向丘岳问计。 后者扫视一眼四周,嘿嘿一笑,低声说出一个主意来。 第209章 能不能尊重一下山贼的劳动 第209章能不能尊重一下山贼的劳动 “其实,咱们早已完成一部分任务,勉强也可交差。” 丘岳语速不紧不慢,脸上似笑非笑。 陆虞侯一脸惊讶: “都教头,你何时抓的贼人,我怎的不知道?” 丘岳用手一指小伙计: “喏,那不就是吗? 此人与贼人乃是一伙,随贼人逃了一天一夜,被咱们出手抓住,这不就是功劳么? 况且,上面也只是让咱们抓住贼人,并未明确要求将贼人全部缉拿归案,咱们何苦守在此地,日晒雨淋?” “这,” 陆虞侯一时目瞪口呆,可仔细一想,又深觉丘岳言之有理, “还是都教头经验丰富,小弟受教了。 快,赶紧将贼人同伙绑起来,咱们回京复命去,可别让恩相久等。” ————————————— 却说王进等人,在改道第四日上午,来到一座山脚下。 探路的亲卫找到一处山泉,领着众人来此饮水、歇脚。 陈希真见眼前这山虽不甚高,却怪石嶙峋、地势险峻,不由慨叹: “此山宛如一座天然城堡,扼守在要冲之地,实乃兵家必争之地。” 李助在一旁点头附和: “刚刚那探路的兄弟已打听清楚,此山名为‘芒砀山’。 若果真是汉高祖斩白蛇的那座‘芒砀山’,那确实是一座名山。 相传昔年张飞也曾在此屯兵。 足见此处位置确实重要。” 王进心中微动,哈哈一笑: “说不得此时也有英雄在此聚义,占了这座宝山。” 众人正要跟着一起说笑,忽听得山上传来吆喝声,片刻之间,便有数百人马跑下山来,人人抄刀持盾,将王进等人团团围住。 那为首两人,着装怪异,一人重甲裹身、手持团牌,背上还插着数排飞刀;另一人也是头盔遮面,左手手持团牌、右手拿剑,背上还插着许多把标枪。 “呔,要从此山过,需留买路财。” 背插着飞刀的汉子喊了一声,其身后的数百喽啰也跟着一起大喊: “需留买路财!” 一时间,声震四野。 将凌家村的一众村民与张三、李四等人吓得面色大变,妇人小孩,哭作一团。 陈丽卿与凌振连忙大声安抚众人。 鲁智深与李助等人闻言大怒,各持兵器,就要上前厮杀,却被王进伸手拦了下来: “且慢动手,容我先试试,看能否说服对方。” 众人将信将疑,陈希真虽未出言,却将丈八蛇矛抄在手中。 王进鼓掌大笑: “好,动作整齐、声音响亮。 八臂哪吒项充、飞天大圣李衮,你们这喽啰操练得不错。 可见你们确实是有本事的,不枉我亲自来此走一遭。” 他这一声大笑,不仅将下山打劫的数百人给吓住了,就连陈希真、鲁智深与李助等人,也是满脸疑惑。 鲁智深一收禅杖,低声埋怨了一句: “大哥,原来你认识他们啊。 早说嘛,害得洒家白高兴,还以为可以好好打一场。” 李助也在一旁附和: “就是,要知道这里有熟人,早上那一顿,我无论如何是不会在路上将就了。 留着肚子上山去吃不美吗?” 他们说说笑笑,神情轻松,对方两名头领却紧张起来。 项充用手中的团牌护住自己的上半身,结结巴巴地发问: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09章能不能尊重一下山贼的劳动(第2/2页) “你,你是谁? 怎的识得我兄弟俩?” 王进见他开口承认身份,心中一定,刚刚也只是根据此地山名,顺口猜测。 他早就知道,施耐庵老先生的地理知识差得一塌糊涂,常常张冠李戴,将甲地写成乙地,又将乙地安置在丙地,害得后世一群热爱考据的人抓断头发、争论不休。 是以,穿越以来,他不敢轻易相信原著中所写的地名。 不想,这次运气爆棚,一猜就中。 既然如此,那就怪不得穿越客装十三了。 他高深莫测地摇摇头: “我不但知道你俩,还知道你们的大寨主‘混世魔王’樊瑞。 两位不妨派人上山去将他一并叫下来。 放心,我等绝对不走,就在此处等你们。” 见王进说得有板有眼,凌家村的村民与张三、李四等人都松了口气,妇人小孩全止了哭声,开始说笑打闹起来。 有大胆的甚至品评起劫贼的穿着打扮来: “哇,那人背上的飞刀、标枪好漂亮哦,看起来,像戏台上的武生一样。” “还有那团牌,每个人都有,又整齐又好看。” ...... 不是,打劫呢。 能不能尊重一下山贼的劳动,一个个都没正形。 这劫究竟是打,还是不打? 芒砀山数百喽啰个个腹诽不已,这队伍都列了,姿势都摆了,可是两名头目却在与人家攀交情。 一名小头目大着胆子发问: “二寨主、三寨主,要不要上山去问问大寨主?” 李衮看了一眼项充,见后者眼中也满是迷茫,不由头疼。 项充回过头去,吼了一声: “别急,盘道呢,你等先站好,用心学学这些江湖经验。” 教训完小头目,项充抄着团牌冲王进一抱拳: “请恕项某眼拙,敢问英雄尊姓大名?” “在下姓王,” 王进行了个扠手礼, “不过,你等若想知道我的名字,须得先经过我的考验。” “什么考验?” 项充脱口便问。 “既然你俩都背有飞刀和标枪,” 王进微微一笑, “那便让我试试,看能否用箭拦住你们的飞刀、标枪。” 项充与李衮尚未搭话,陈丽卿却在一旁出言反对起来: “不行,这个要由我来试。” “好吧。 不过,只是切磋一番,你不得伤了两位芒砀山好汉。” 王进早知陈丽卿的箭法精妙无双,此时也不阻拦,只是出言提醒一下。 可他这话却惹恼了项充与李衮两人。 项充让芒砀山众人先退后些许,让出场地来,他往前一站,向陈丽卿做了一个邀战的手势: “放心,项某也不会伤了小娘子。” 陈丽卿摇了摇头: “不对,我是要迎战你们两人。” 项充眼神一缩,勃然大怒: “小娘子,可要想清楚再说话。” “少废话,接箭。” 陈丽卿懒得解释,手中桦皮鹊华塔渊弓一抬,两箭连射,一袭项充,一取李衮。 箭啸刺耳,夺人心魄,项、李二人不敢大意,纷纷举起团牌,想要挡住利箭。 只听“噼啪”两声爆响,两人手中的团牌应声炸开,利箭余势不衰,在两人的肩膀上各自爆开一团血花。 第210章 陈丽卿神箭惊敌 第210章陈丽卿神箭惊敌 “咄咄”两声,利箭带着鲜血,插在两人背后不远处的树干上。 这一下,确实将两人给吓着了。 “谢小娘子手下留情。” 项充连忙称谢,人家很明显是故意射偏少许,不然,两人当场便得送命。 “项某背后这二十四把飞刀,百步取人无有不中,还请小娘子多加小心。 兄弟,咱们得使出看家本领,可别让人小瞧了咱。” 项充提醒一声,右手将标枪插入地上,左手往背后一摸,扣住三把飞刀,成“品字形”射向陈丽卿。 李衮得他提醒,也不多言,右手一甩,将剑扔向地上,左手也从背后摸出三把标枪,紧随项充的飞刀之后,直取陈丽卿。 王进与陈希真等人见项充两人行事磊落,纷纷点头称赞。 鲁智深摸着禅杖哈哈大笑: “好,洒家就喜欢这般行事的汉子。” 再看场上,好个陈丽卿,手中早就扣住三支铁箭,见飞刀与标枪相继袭来,她将箭枝往弓上一搭,也不见她如何瞄准,一松弓弦,铁箭“嗖嗖”飞出。 众人只听“叮叮当当”一连串声响,飞箭先是击落飞刀,又继续向前,将三把标枪一一击落。 神乎其神! 无论是芒砀山众人,还是王进一方的人,无不轰然叫好。 小奴儿笑得眉眼弯弯,一脸得意: “对小姐来说,这算得了什么。” 项充与李衮对视一眼,两人同时向陈丽卿抱拳行礼。 项充语含钦佩: “小娘子果真神箭无双,项某兄弟佩服。” 陈丽卿抱拳还礼: “两位好汉承让。 你等背上不是还有许多刀枪吗,为何不一同使将出来?” 项充犹豫片刻,又看看王进: “若是再继续下去,项某担心万一失手,反为不美。” 王进看了陈丽卿一眼,见后者眼中满是雀跃之情,便笑着举起自己手中的弓箭扬了扬: “难得遇上这么好的对手,两位不妨尽力施为。 放心,我会在一旁看护着。” 项充冲李衮点了点头,双手伸向后背,各扣了几把飞刀,口中大喊一声: “小心!” 他一边喊,一边前冲,手中飞刀“唰唰唰”地如同泼雨一般,射向陈丽卿。 李衮在一旁换动位置,手中数把标枪同时从侧面射出,与项充的飞刀交织成网,要将陈丽卿网入其中。 场外响起阵阵惊呼声,胆小的妇女与小孩都吓得赶紧蒙上眼睛,生怕下一刻见到一个血淋淋的画面。 芒砀山一众喽啰都为陈丽卿捏了一把汉,纷纷谴责自家两位寨主太狠: “小心啊,小娘子。” “二寨主、三寨主怎的不知道留手?” “哎哟,这么漂亮的小娘子,可惜咯。” 不少喽啰都闭上眼睛,不忍心看下去。 李助举起手中长剑,想要冲上前去,帮陈丽卿挡上一挡,却见陈希真、小奴儿与王进都毫不紧张,不由迟疑了一下。 他抬头再看,只见陈丽卿飞速后退,双手如穿花蝴蝶,左右翻飞,将一支支利箭射出。 场上“叮叮当当”,响声不绝,飞刀与标枪如雨落下,掉在地上。 众人看得目瞪口呆,连大声呼吸都不敢。 场上“叮当”之声戛然而止,众人心头一跳,却听项充大喊: “小娘子神乎其技,项某兄弟佩服得五体投地。” 场外之人这才看清,项充两人背上的飞刀与标枪已经用完,那陈丽卿俏生生地站在场上,弓箭上还搭着三支铁箭。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10章陈丽卿神箭惊敌(第2/2页) “好!” 王进率先拍手称赞。 众人这才回过神来,纷纷叫好。 这一刻,无论是芒砀山的喽啰,还是凌家村村民、东京小泼皮,都对场上那个身姿曼妙的蒙面丽人心生敬意。 那出神入化的箭技,只怕连鬼神都会为之惊叹。 项充两人回过神来,心中细思,后怕不已。 两人幸亏没有将抢劫进行下去,不然,仅凭这一个小娘子,就足以将他们全部给灭掉。 陈丽卿收起弓箭,身姿轻盈地来到王进身边,嘴角微扬: “怎么样,小女子的箭技可入眼否?” 王进连忙竖起大拇指: “太入眼了,你是在下见过的箭技最厉害的女子。” 陈丽卿眼眉一挑: “女子? 看来还是未入法眼啊。 哼,我记下了,咱们选个时间比比。” 李助、鲁智深、小奴儿与张三、李四等人在一旁偷笑不已。 王进张了张嘴,陈丽卿不等他开口,昂首挺胸从他面前走过,拉着小奴儿,两人有说有笑地走向一边。 王进苦笑一声,走向项充两人: “项兄、李兄,在下王进。 我等对芒砀山三位英豪闻名已久,今日特来拜会,还请两位引见。” 项充大吃一惊,连忙与李衮一起,大礼参拜: “原来是东京八十万禁军王教头当面,项某兄弟有眼无珠,还请教头恕罪。” 双方寒暄片刻,项充让李衮带一部分喽啰在山下作陪,自己带人上山去禀报樊瑞。 王进与李衮交谈片刻,便发现这“飞天大圣”不善言辞,不过,为人倒是挺为实在,给王进几句话便问清了山寨的底细。 那大寨主“混世魔王”樊瑞颇有志向,特意选择这座芒砀山立寨,希望能借汉高祖斩白蛇的大气运,发展壮大,最终一统大宋境内的所有山寨。 为此,他们三人在山上聚了三千多兵马,配齐团牌、标枪等武器,每日勤加操练,颇有成效。 只是,练兵最耗的便是银钱,三人原本便积蓄不多,这一练兵消耗,山寨越来越窘迫,很快便要陷入断粮的境地了。 迫不得已,项充两人才开始带人下山来劫道。 李衮一脸尴尬,王进笑着拍拍他的肩膀: “兄弟们的难处,王某最为理解。 自古有言,皇帝难差饿兵。 无钱无粮,练兵不过是空谈。 不过,李兄放心,若是以后芒砀山能与我等登云山归为一处,便再也不会如此窘迫。” 当下,他又将少华山、登云山以及大华商行的发展成果,向李衮介绍了一番。 听到有山寨不用打劫便能钱粮充足,李衮的眼中满是艳羡之意。 两人正说着话,那项充带着人从山上下来了。 见到王进,项充脸上一红,支支吾吾半天,也没说明白话来。 王进见此情形,哪里还不明白。 他脸上微笑如故,不仅不怪罪,反倒还出言安慰: “大寨主不愿请我等上山,是吧? 没关系,项兄与李兄的心意,我等已经心领。 既然无缘,那我等便不打扰了,就此拜别。” 他已知道山寨的窘境,对收服芒砀山早已胸有成竹。 此时,他故意以退为进,要激将项李二人。 果然,李衮急得直拉他的衣袖,项充则抓耳挠腮,急忙解释: “大寨主并非不愿接诸位上山,而是提了一个条件。” 第211章 自己约的架 含泪也要打完 第211章自己约的架含泪也要打完 “什么条件?” 陈希真与鲁智深等人在一旁听得不耐烦,忍不住开口问。 “大寨主说,若是你等有人能与他斗法,且胜过他的话,我等愿奉胜者为芒砀山新任大寨主。 全寨上下,听其吩咐。” 王进闻言,不由哈哈大笑: “这‘混世魔王’倒是好算计。 也罢,这个条件我等接了。 世叔,您老等会可有兴趣出手?” 陈希真抚须微笑,点头应承。 众人不知王进所笑为何,不过,既是赌斗,众人也没什么好怕的。 鲁智深连忙催促: “还请两位兄弟带路,洒家对他们的斗法好生期待。” 他这一说,将众人看热闹的心思全勾出来了。 项充两人见王进言语温和、笑容满面,心中大感温暖,连忙催着芒砀山寨的喽啰们在前带路。 这芒砀山并不甚高,众人不消多久,便爬上半山腰,芒砀山寨的聚义厅、聚兵校场全在这里。 聚义厅旁边还有一座三星观。 此时,正有一人带着几名喽啰候在观前。 众人见那人披散着一头黑发,身穿绒绣皂袍,外面还罩着连环铁甲,手中拿着七星剑,衣着打扮似道非道,让人见之难忘。 王进猜他便是大寨主樊瑞,便笑着行了个扠手礼: “久仰大名,王某冒昧来访,恕罪恕罪。” 双方寒暄几句,王进又介绍陈希真等人。 樊瑞下巴微扬,直奔主题: “久闻王教头父子大名,今日总算有缘得见其一,幸甚。 樊某年轻时曾访名山、习道法,最喜结交天下英豪、与人切磋,不知王兄安排哪位好汉下场赐教?” 陈希真面色淡定地走出来,冲樊瑞一抱拳: “陈某亦性好修道,唯入门颇晚,年逾五旬后方得龙虎山收纳,师从张真人,还请道兄赐教。” 樊瑞闻言,不由色变,脱口惊呼: “竟是张真人高徒,道兄当真好福气。 这一局怕是无需再比,樊某甘拜下风。” 陈希真好不容易遇见能切磋法术的同道,岂肯放弃如此良机,当即和言相劝: “道兄谬赞,陈某不过是近年方才涉猎,高徒一说,愧不敢当。 得此良机,正该向道兄请教。” 两人你谦我让,在场众人听得脸色逐渐古怪起来。 这樊瑞原本高调邀战,这一听到陈希真说明根脚来历,立马便变了态度,拼命谦让,不愿比试。 倒是陈希真兴致盎然,一味好言相劝,这情形,怎么看怎么怪异。 王进在一旁看得明明白白,也颇为理解樊瑞的心情。 龙虎山作为道教天师道的祖庭,乃是道教的核心圣地,天下修行者,谁敢在张真人及其门下演试法术? 然而,切磋的要求是樊瑞自己提出来的。 自己约的架,含泪也要打完。 “樊兄,切磋切磋,对彼此的修行都有好处。” 王进含笑相劝, “今日天公作美,正是切磋的好时机。” 樊瑞转头看看项充、李衮等人,见大家都满是期待地看着自己,知道此时确实不适合退却。 也罢,修道多年,也到了该检验成绩的时候。 樊瑞心一横,咬牙走到场中,向陈希真行了一礼。 众人纷纷退开,为场上两人留出足够的空间。 那樊瑞手持七星宝剑,足踏七星步,口中念念有词,喝一声:“疾!”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11章自己约的架含泪也要打完(第2/2页) 场上顿时狂风大作,飞沙走石、天昏地暗。 围观众人又连忙退后,远远避开。 好在山上场地甚宽,寨内的喽啰们还熟门熟路地爬到周边山石、林木之上,兴奋观赛。 樊瑞这一起手,日月无光、气势十足,赢得满场喝彩。 就连王进这边的不少人,也纷纷赞叹、为陈希真担忧: “以往听说仙人能呼风唤雨,如今真的见到了。” “太厉害了,若是在战场上遇见,连敌人都找不到,这还怎么打?” “陈老先生这下麻烦了,刚才应该见好就收的。” ...... 被众人不看好的陈希真,此时面上笑容如故,左手拿着一块银光闪闪的宝镜,右手提着宝剑。 眼见有狂风袭来,陈希真不慌不忙地将右手宝剑放置地上,随后捏起剑诀,对着宝镜快速画符。 王进在不远处看得津津有味。 可惜,缺了一个懂行的人现场解说,让切磋失了几分趣味。 此时,陈希真嘴唇微动,不停念咒。 场上的狂风越来越大,将站在近处围观的人都吹得东倒西歪。 “快退,离远一点。” 王进连忙出声提醒。 陈希真这边却暂时还无甚变化,他念咒片刻,又凝神几息,朝着宝镜上吹了一口气。 镜上依旧毫无变化。 芒砀山寨围观的喽啰们大多忍不住笑出声来。 “行不行啊,可别被狂风将宝镜吹走了。” “不会吧,张天师的高徒,就是这水平?” ...... 凌家村的村民,与张三、李四身边的人全都急得跳脚。 “怎的还不作法,等会怕是来不及咯。” “莫非此地有邪气作祟,污了法宝?” “我听说黑狗血能污法宝,兄弟们帮忙看看,是不是山寨里的人提前在哪里摆了黑狗血。” ...... 陈希真对众人的议论全然不予理会,依旧气定神闲地摆弄手中的宝镜。 只见他右手提剑,左手将宝镜高举,对着正在作法的樊瑞便照。 宝镜悄无声息。 现场只有狂风怒卷的“呼呼”声。 凌家村民与张三、李四等人的心一沉再沉。 “快看,宝镜发光了。” 有人惊喜大叫。 果真,那陈希真手中的宝镜突然金光闪闪,仿似电闪,其中又隐隐有雷鸣之声。 陈希真右手持剑在空中虚划,“唰唰”几剑,宝镜上的金光好似得到了指引,“噼啪”一声巨响,金光迸散开去,落入狂风之中。 刹那间,风沙消散、天地清明。 那樊瑞先是一愣,继而惊叫一声,扔了手中的七星宝剑,身子摇摇晃晃,双手捧住脑袋,大声呼痛。 项充两人见此情形,连忙跑上前来,扶住樊瑞。 “陈老先生,还请收了仙法,我等认输。” 陈希真与王进对视一眼,见后者微微点了一下头,便放下手中之剑,开始捏诀,又朝宝镜上嘘了口气。 须臾,镜上的金光渐渐收敛、终至无形。 樊瑞脸上的神情开始舒缓,双手也从脑袋上放了下来。 他缓缓睁开眼睛,“噗通”一声跪在陈希真面前: “樊某愿赌服输,从今往后,您便是山寨大寨主。” 第212章 入主芒砀山寨 第212章入主芒砀山寨 樊瑞三人将王进、陈希真等人迎入寨内聚义厅,又令喽啰们杀牛宰羊,款待王进等人。 樊瑞还提出欲拜陈希真为师的请求。 后者表示,可以先记名,后续须待请示师门同意,方能正式收徒。 樊瑞喜不自胜,在酒席上卖力劝酒。 酒足饭饱之后,王进让众人暂时在芒砀山寨安顿下来。 一方面是为避追兵。 同时,众人也要一起商议芒砀山寨该如何发展。 经过一番了解与观察,王进发现,这樊瑞三人颇有能耐。 短短几年,不仅聚集了三千人马,而且还将喽啰们训练得极有战斗力。 难得的是,他们还打造了一支精锐的骑兵队伍。 这也让王进对芒砀山的位置更加重视。 芒砀山这里处于几地交界处,周边是大片平原,不仅是战略要地,也便于训练骑兵,这一点,登云山略有欠缺。 另外,还有一点是王进特别赞赏的,这芒砀山寨不仅有军事将领,还专门安排有小头目管理民生事务,对前来投奔的人都能妥善安置。 是故,芒砀山在周边声威不少。 “三位兄弟非但个人战力出色,这军事指挥和管理百姓的本领也是不少,确实是难得的能人。” 王进不吝称赞,将樊瑞三人夸得神清气爽。 “可是,如今山寨也遇到不少困难。” 既然已决心接纳王进等人,樊瑞自然实话实说, “山寨的人要吃要穿,可不好解决。” 王进早有所料。 这是所有山寨在发展过程中绕不开的共同难题。 乱世之中,胆大一点的人占山为王,自能聚起一些手下。 立寨之初,还可以通过打家劫舍,抢来粮草。 可山寨大多不会自己组织生产,时间一长,坐吃山空,周边也抢无可抢,山寨便会陷入缺钱少粮的困境。 原著中,梁山众人被逼接受招安,这也是一大原因。 王进哈哈一笑,将自己等人在少华山、登云山、黑虎岛和高丽等地取得的成绩, 简单说了一下。 他说得云淡风轻,却将樊瑞三人惊得一愣一愣的。 就连陈希真、凌振等人此时再听他细说,也是大为振奋。 樊瑞满眼钦佩: “王进大哥,你可真是太有能耐了。 芒砀山寨这三千人马已让我兄弟三人倍感吃力,你竟然还能组建船队,跑到高丽去赚银子。” 项充在一旁递话: “要不,咱们将芒砀山寨的兄弟们全迁去登州?” “这也是一个办法。” 王进点点头, “不过,大家还是要一起议一议,看有什么办法对咱们今后的发展最有利。 要知道,咱们可不是为了劫道这种小打小闹的事情。 男子汉大丈夫,就该顶天立地干大事。 如何顶天立地? 咱们能耐小的时候,就先从帮助兄弟亲友开始。 等以后能耐大了,就要救百姓、救天下。” 王进一番话,将众人说得热血沸腾,纷纷提出自己的意见。 一番讨论之后,王进决定,芒砀山寨不能丢,需要继续保留。 不过,没必要保留这么多人,可以陆续将一部分人迁到登云山去。 “芒砀山寨这里位置重要,又适合锻炼骑兵,我们要守好这个地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12章入主芒砀山寨(第2/2页) 樊瑞兄弟可以先带一部分人,与我等一道去登云山。 项充、李衮兄弟暂时带人留守此处,等我安排的其他兄弟过来交接后,再行离去。” 王进一锤定音。 众人无不赞成。 樊瑞又让人摆好香案,他与项充、李衮带领全寨上下,参见王进这个新的大寨主。 说来也是神奇,樊瑞三人刚一参见完毕,王进的脑海中便立生感应,小令牌与黄旗骤然大亮。 小令牌上表示任务完成量的数字一瞬间变为“三十九”,多了三颗星星的虚影,对应的正是樊瑞的“地然星”、项充的“地飞星”和李衮的“地走星”。 这一次,第一行表示寿命剩余时间的数字连跳几下,由原本的“三”变为“六”。 在此世的寿命总算延长了! 王进长舒一口气,心头立时轻松不少。 天天看着剩余不多的寿命,搁谁身上能轻松得了? 六年虽不长,但这终究是往好的方向发展。 这一刻,王进顿觉世间美好、万物可期。 他再次凝神内视,三角小黄旗聚起的点点金光此刻又慢慢飞散,在脑海中飘浮,渐渐凝为一页金纸,上面密密麻麻地写了不少字。 王进念头一动,金纸上的文字顿时铭记于心,却是一篇《御剑飞行术》,正是与上次所得的《控剑术》配套,乃是飞行赶路的法术。 得到这一法术,王进对接下来的行程又有了新的想法。 待山寨众人散去后,王进又让樊瑞为他找到一个隐秘的地方,开始试验新得的御剑飞行术。 脑海中的令牌与小黄旗确实神奇,法术一印入脑海,他便熟悉无比,仿如已使用多年一般。 他只需念头一动,便能如臂使指,将法术运用起来。 根本不用像其他人那样,施法前还要画符、施诀,完成一整套流程。 此前在西夏缴获几把小剑,如今总算能派上用场。 小剑被他从脑海空间中移出来,立时变大几倍,王进轻身跃上飞剑,念头轻转,飞剑载着他飞上高空,在芒砀山上空盘旋两圈,稳稳落在地上。 王进心中有了计较,当即叫来陈希真、陈丽卿、鲁智深、李助、凌振、党世英以及樊瑞三人。 “项充、李衮兄弟,你等今晚带着兄弟们紧守山寨,我要带一众兄弟出去办事,或许明后日方回。 樊瑞兄弟,你去寨内挑选八十名精锐,我带你们出去逛逛。” 王进一脸高深莫测的样子,让众人全都好奇不已。 樊瑞领命而去,项充欲开口相问,却被陈丽卿抢过话头: “我能否将小奴儿那丫头叫来?” “好啊,顺带将那些亲卫也叫来。” 王进满口答应,又笑着向项充、李衮两人解释: “两位兄弟稍安勿躁,我等办事回来之后再说与你知。 等会若是见到有何异状,还请诸位紧守机密,切勿外泄。” 他这么一说,众人更加心生好奇、满怀期待。 不到半柱香时间,樊瑞与陈丽卿便将相应人员叫来。 王进扫视众人一眼,神情严肃地吩咐道: “诸位,请拿好你的兵器,做好厮杀准备,我将带你们去战斗。” 不待众人惊疑发问,他念头一动,将在场诸人摄入令牌空间内,脚下一踏,跳上飞剑。 项充与李衮在一旁如遭雷击、呆若木鸡。 第213章 夜夺二龙山 第213章夜夺二龙山 王进御剑飞上高空后,脑海中立时铺开一张地图,类似后世的数字导航一般。 他在地图上找到青州、二龙山,立即御剑风驰电掣,直奔东北方向。 不消半个时辰,王进便来到一座峰峦起伏的大山上空。 这山生得雄伟、地势险峻,正中间一座圆形山峰最为高耸,山上隐约可见灯光。 圆形山峰之外又拱卫着两座高山,各自绵延数十里,仿似两条长龙,与中间的山峰形成二龙戏珠之势。 两座长龙山之外,还围着数座小山峰,层峦叠嶂、雾气缭绕。 端的是一个藏龙卧虎的好地方。 王进照着灯光指引,径直飞向中间圆形山峰,见这山上裹着一座寺庙,其内殿宇屋舍成群,颇具规模。 再看那殿门外,一段镜面也似平地,约莫有后世高校的三四个操场大小。 平地周遭都是木栅为城,木栅外只有一条路通往山脚,沿路设置三处险要关闸,各有数人巡逻看守。 王进悄悄落到寺前,抬头见牌匾上书着“宝珠寺”三字,暗道:正是此处。 寺内隐约传来欢笑声,王进避开巡夜的喽啰,跳进寺内,来到内殿门外,将鲁智深、陈希真、陈丽卿、樊瑞、李助等人从令牌空间转移出来。 “咦,大哥,这是哪里? 怎的好似一座寺?” 鲁智深摸着光头,一脸疑惑。 陈希真与樊瑞两人更是两眼发亮,一会儿看看大殿,一会儿又上下打量王进。 “贤侄,这是哪里? 没想到你法力竟如此深厚,将我们这么多人都搬运过来, 实在是让人叹为观止。” 陈希真抚须慨叹。 “好叫世叔与众位兄弟得知,此处名为二龙山,距离青州城外十余里,如今正被一群还俗的恶僧霸占。 我等此来,正是要将这座二龙山抢在手里,作为我等的练兵基地。” 王进微笑解释。 众人被王进的话惊得瞠目结舌。 亲卫们还好,之前也见识或听说过大头领的非凡本领,此时虽然震撼,却勉强还能接受。 鲁智深、李助、凌振和芒砀山众人却如同闯入另外一个世界,满脑子一团乱麻。 鲁智深摸摸大殿门前的木柱子,手抚光头,口中喃喃自语: “大哥,这才一年多不见,你就长了这么多能耐,实在是羡慕死洒家了。” 凌振不由感叹: “仙人之力,果真神鬼莫测,凌某今日可是大开眼界。” 此前,陈希真与樊瑞两人斗法,虽然飞沙走石、声势浩大,可在凌振看来,那不过是障眼法罢了,徒有其表。 若是由自己出手,几炮下去,山崩地裂,威力更大。 是以,凌振此前一直云淡风轻,可如今王进一出手,就将上百人卷至数百里之外的大山里,这是实打实的鬼神伟力,凡人哪能做到。 这一刻,凌振对王进的敬畏之情达至顶峰,对他所说的九天玄女传书一事,深信不疑。 其他人心中的震撼,也丝毫不略于凌振,对王进的崇拜敬畏之情愈加浓厚。 樊瑞更是一脸懊恼: “我怎的如此笨,早该想到,大头领定是隐藏最深的高手。 如今看来,他果然无所不能,让我等大开眼界。” 小奴儿向陈丽卿悄悄竖起大拇指,后者嘴角微扬,眉梢眼角的笑意哪里掩饰得住。 此时,听到樊瑞的话,陈丽卿不满地反问: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13章夜夺二龙山(第2/2页) “怎的,后悔了? 樊师弟,你如今反悔,另投师门也来得及哦。” 樊瑞吓得连忙拱手作揖: “师姐,你这话可不兴乱说。 万一师傅当了真,要将我逐出师门,那我可就惨了。” 陈丽卿得意一笑: “这还差不多。” 樊瑞此时回过神来,知道陈丽卿是在拿自己取笑,他瞟了一眼王进,促狭一笑: “再说,我有什么好后悔的。 大头领再厉害,那还不是逃不过我师姐的手心?” 陈丽卿耳根子一红,正想说话,却听殿内传来厉声训斥: “什么人? 敢在殿外大声喧哗,扰了寨主的雅兴,仔细你的小命。” “直娘贼,瞎了你的眼,竟敢训起洒家来。” 鲁智深一撸袍袖,抄起禅杖望殿门上一砸。 “嘭”地一声,大殿木质厚门应声碎裂。 李助在他身后叹息一声: “唉,哎呀,那可是我等的木门。 这大和尚就是不懂得爱惜。” 殿门一碎,正在里面搂着女人宴乐的几名山寨头目纷纷惊起,其中一人抄起身旁的戒刀,怒气冲冲的跑上前来: “哪里来的野和尚,竟敢在我二龙山撒野?” 这人举起戒刀就砍,被鲁智深手中的禅杖挡住,正愣神间,突觉腹部遭受一股重力撞击,自己全身竟然飞了来,“啪”地一声,砸在酒席桌板上,将殿内众人吓得惊呼出声。 坐在正中主位的一名胖大汉子起身抱拳,朝冲进殿内的鲁智深、李助与王进、陈丽卿等人行了一礼: “在下邓龙,江湖同道送了个绰号‘金眼虎’,原为此二龙山宝珠寺住持,如今已率弟子们蓄发还俗,成为本山的寨主。 几位好汉可否看在江湖同道的份上,给在下一个面子,一起坐下,吃杯水酒。” 鲁智深将禅杖在地上一顿,怒哼一声: “谁个与你同道。 洒家来问你,既是住持,为何还要带弟子蓄发还俗,且在这寺内饮酒作乐,污了佛门净地?” 李助看着那禅杖将好好的地板戳了个窟窿,眼皮一阵狂跳,终究是忍不住,悄悄拉了拉鲁智深的衣袖,小声提醒: “大和尚,手脚轻一点,这可全是咱们的,没的将它们砸坏了。” 那邓龙眼神一缩,额上青筋暴起,抬眼望了一下鲁智深身后,见隐隐绰绰的人影,将殿外围了个严严实实,他强自压住心中火气,脸上挤出一丝笑容来: “这位师兄,人生短短几十年,合该享受这俗世繁华。 佛祖渡人,不也是要让人得到极乐吗? 在下与一众兄弟在此宴乐,不正合佛祖本意么?” 这一下,倒是将鲁智深气得暴跳,他抄起禅杖,冲上前去对准邓龙便砸。 后者一脚踢飞面前案桌,提起一旁的大刀,怒骂一声,与鲁智深战在一起: “该死的杀才,本寨主好言好语,你竟充耳不闻。 既如此,那便休怪本寨主心狠手辣,将你剁了正好下酒。” 殿内宴饮的其他几名头目,也纷纷推开身边的女子,各持兵器想上前助阵,被李助、陈丽卿等人赶上前,三两招杀个精光。 邓龙没料到几名手下竟如此不济事,转眼间便成了亡魂,吓得脸色一变,连忙虚晃一刀,欲引开鲁智深、趁机逃走。 第214章 谁来做二龙山的寨主? 第214章谁来做二龙山的寨主? 鲁智深岂能让他如愿,双眼圆瞪,举起禅杖,大喝一声: “撮鸟休走!” 邓龙被吓得脚下一软,蹲坐在地上,他连忙将身旁的交椅拖过来,挡在头前。 鲁智深使一招“力劈华山”,高举禅杖当头打去,“咔嚓”一声,交椅被打得稀碎。 禅杖余力未竭,继续砸在邓龙头上,“噗嗤”一声,将还俗恶僧的脑盖劈成两半,血溅满地。 几名女子吓得缩作一团,惊叫不已。 李助看着被打烂的交椅,不停摇头,连叹可惜。 寨内不少喽啰此时闻声赶来,樊瑞站在殿门外,捏诀施法,招来狂风将喽啰们吹得东倒西歪。 王进瞧见外面的情形,当即吩咐: “将几名贼首的尸身提到门外,让寨内喽啰赶紧投降,以免多遭杀孽。” 几人来到门外,王进让樊瑞停了怪风。 一众喽啰陡然见到寨主与几名头目的尸体摆在面前,都吓得呆了。 “二龙山所有人都听着,原寨主邓龙,并几位头目,作恶多端、淫人妻女,已被我等就地处决。 识时务者,速来殿前投降! 若不从者,便即刻处死!” 王进运功大喊,声音笼罩整个山头。 不过片刻,山寨内五六百小喽啰、并几个小头目,全部赶来殿前平地投降归伏。 王进让几个小头目清点人数,见并无漏掉一人,便亲自动手,从喽啰中挑了七八十名眼神大胆、甚至有些桀骜不驯的人出来,让他们候在一边。 随后又将剩余的五百名小喽啰重新分成五个百人大队,每个大队又分成十个小队。 他安排五名亲卫暂任都头,统领百人大队。 八十名芒砀山精兵暂任副都头与正副小队长。 原本寨内的几个小头目只能委屈做个副队长。 此外,王进还从小喽啰当中提拔了一些人,让他们做小队副队长。 他快刀斩乱麻地完成初步整编后,又简单说了一下新的规矩、要求,然后让人邓龙等人的尸首抬去后山烧化。 至于被挑选出来的七八十人,王进则让另外五名亲卫分别统领,并明确告知,将带他们去另外一个地方进行训练。 完成这些琐碎工作之后,王进指定三个小队分别值守三道关闸,让各都头带领各队人马回营休息。 山寨一应事务暂时照旧,明日上午全寨集合时,由新的大寨主再进行新的安排。 待众喽啰散去后,王进才将鲁智深、陈希真、樊瑞等人招到聚义厅来议事。 这一刻,众人都毫无睡意,全化为好奇宝宝,纷纷向王进提问。 “贤侄,你何以知道此处有人立寨?” “大哥,你是早有打算要来夺此寨的吧?” …… “停,诸位,你们心中有很多疑问。 然,我等如今刚拿下此寨,尚有许多事情要处理。 我在此统一先说说吧,若是没能回答你们的疑问,也请暂时别问,日后自会知晓。” 王进举手打断众人的提问,自己主动解释, “你等都知道,我此前曾得九天玄女传书,是故,我会多知晓一些人一些事情。 这二龙山聚集的人不多、位置可能也没有芒砀山好,我为何要带大家夺了此寨? 有几个原因:其一,此山附近还有桃花山、白虎山、清风山,最远不过一日路程。 未来,我等可以将这几座山寨全部吞并,连成一片。 其二,此山处于登云山与东京以及芒砀山之间,便于我等串联成线,互相照应。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14章谁来做二龙山的寨主?(第2/2页) 其三,此地距离青州府城极近,咱们发展壮大后,一旦天下大乱,我等可以抢先夺了府城,并与登州呼应。 这就相当于让我等在乱世来临时,提前占据一席之地,进可攻退可守。” 王进一说完,立时得到众人的交口称赞。 “大哥这思虑实在太周全了。” “樊某年少时,也曾梦想一统诸山寨,可时至今日,这眼光才堪堪离开芒砀山,实在惭愧。” …… 王进举手打断大家的称赞,向众人抛出一个问题来: “现在,我等要商量一下,谁来做这个寨主? 哪些人留下来,在这山寨里发展?” 这确实是很现实且急需解决的问题。 众人小声议论片刻,鲁智深第一个站起来: “大哥,此地有寺院,合该洒家来守,我便留下来吧。 唉,可惜又不能去登州喝大哥的美酒了。” 他一脸遗憾的神情,让众人忍不住哈哈大笑。 王进微微一笑: “要喝酒可太容易了。 以我的脚力,隔三差五给你送酒来,或者带你去登州、甚至去高丽,那又何难。” 鲁智深顿时愁绪尽散,想起王进那神鬼莫测的赶路手段,他不由摸着光头,嘿嘿直乐: “那可太好了,洒家从此再无烦心事。” 这话又逗得大家哄堂大笑。 王进看着鲁智深,心中颇为温暖,这家伙看似粗犷,其实颇为细心重情。 刚刚王进将二龙山的重要性说得十分清楚,鲁智深知道大哥颇为看重此地,是以,立马主动提出要留下来。 “不但是二龙山,以后咱们大华商行旗下的所有山寨,大家在保证安全的情况下,都可以互相走动。 请诸位相信,以后定会越来越好,越来越便利。” 王进笑着补充, “不过,若寨主只有一人,那就不便到处行走了。 还有谁愿留下? 当然,若是不愿,也不用勉强,我还可以从少华山或登州安排其他头领过来。” 陈希真立即接过话来: “贤侄,我也留下来吧,陪陪这个大和尚。 况且,此地距离沂州也不远,也方便我去探望卿儿的姨丈。” 李助也在一旁搭话: “我也愿留下来。” 王进哈哈一笑: “那便世叔留下来,金剑先生跟我去登州。 若是再多留几人在这里的话,可就太浪费诸位身上的本领了。” 事情就此定下来。 鲁智深坚持让陈希真做大寨主,自己做二寨主。 陈希真也知鲁智深对名利看得极淡,也未过多谦让,笑着接下重任: “既蒙世侄与智深大师信任,老朽便勉为其难、担此重任吧。 不过,本寨的大寨主还是世侄,老朽为二寨主,智深大师为三寨主。 另外,既然咱们都是大华商行旗下的山头,那便不分你我,诸位也是本寨记名寨主吧。 如此,也显得本寨人才济济、兵强马壮。” 一句话,逗得众人笑逐颜开。 王进冲陈希真亮出大拇指,大声夸赞: “人家都说,姜还是老的辣。 果然如此,世叔料事周全,令人佩服。 在下提议,不妨在山寨设一个长老团,将其他山寨的头领纳进去。 大家都是山寨长老,无内外之别,有事互相照应,如何?” 第215章 小树林撞见“天杀星” 第215章小树林撞见“天杀星” 众人拍手叫好。 樊瑞暗暗佩服,心道,回去也要将这个好办法告知项充、李衮二人,以后让芒砀山的长老团队伍越来越庞大,到处都是强援。 王进等人在二龙山足足待了两天,将寨内大小事务都梳理了一遍,并根据摸底调查情况,斩杀了十余名为非作歹、煽动叛乱的喽啰,让山寨上下的风气迅速扭转过来。 王进又与大家一起讨论,拟订了一份山寨防护建设与近期的发展计划,让陈希真与鲁智深两人顿觉心头轻松。 第三日晚上,王进带着樊瑞、凌振等人,以及从二龙山寨挑选出来的喽啰,返回芒砀山。 陈希真父女三人也跟着回来了,他们要借助王进的“脚力”,去一趟沂州。 王进将李助与党世英留在二龙山,暂时帮助鲁智深镇守山寨。 见到王进等人那一刻,项充、李衮两人眼眶泛红,他们怀揣着不解之谜,在山上苦捱了两三天,又无人可以倾诉、解惑,实在是被折磨得不清。 “别问我,你俩问樊瑞他们吧。 另外,将这些新人打乱,编入你们的队伍中。” 王进第一时间堵住项充两人的嘴, “太累了,快叫人带我去睡一觉。” 王进将欲求不满的项充两人仍给樊瑞他们,自顾去睡觉了。 他才懒得给两人解释。 况且,自己吹嘘终究有些放不开,哪里比得上别人吹捧来得爽。 “哎呦,这次你们没去见识,真是亏到姥姥家了。” 樊瑞语出惊人, “你们不知道,大头领才是深藏不露的大高手。 他不知使了什么法,带着我等一百来人,上天入地,片刻之间便去到了几百里外。” 项充与李衮两人被惊得四眼圆瞪。 “几百里外?” 项充小声猜测, “不会是障眼法吧,说不定是带着你们就在山脚转悠?” 樊瑞嘴角一撇: “嗤,说你们没见识,你们还不服。 哥哥甚时骗过你们? 别说山脚,给你一百来人,让你一个个搬到屋外,你一眨眼能完成?” 项充与李衮老老实实摇头。 “青州在哪,你们知道不?” 樊瑞眉毛一抖, “我等一百来人,当晚便去到青州城外的二龙山,将那寨主斩了,夺了山寨。 话说那寨主乃是僧人还俗,当时正与几个头目搂着一堆妇人,啧啧……” 话题不可避免地歪了楼,但这丝毫不影响两人对王进的崇拜之情。 次日早上,王进一推开门,便见到四眼红肿的项充、李衮两人,一副委屈巴拉的样子。 “大头领,下次上天入地,可一定要带上咱兄弟二人。 我俩自出生以来,还从未上天入地过,简直惨不忍言。” 项充的话,让王进吓得心中一惊,转念一想,谁家好人天天上天入地? 昨晚回来之后,他稍一内视,便心疼得要命,丹田内的灵气法力少了一半,这一来一回,中间还停留休息了两天,结果竟耗费如此多的灵气法力。 这成本,可比后世坐飞机要贵多了。 谁还敢乱飞? 王进有心拒绝,可见到两人期盼的眼神,只好温言安慰: “别急,以后有的是机会。 樊瑞走后,你俩要安心守好芒砀山。待我安排的其他头领来接任后,便能带你俩去登州。 快去催凌振他们做好准备,早点出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15章小树林撞见“天杀星”(第2/2页) 凌振等人根本不用催,早已装好车,等着王进。 项充与李衮带着骑兵,将他们送至山下。 王进此前留了不少银钱给山寨,项充两人此时兜里有钱、心里不慌,只是央求王进早日来接他们“上天入地”、去海上冲浪。 张三、李四等人情绪有些低落,师父不告而别,去什么二龙山做寨主了,却没带上他们。 王进察觉到这些人的情绪不佳,在路上笑着出言安慰,告诉他们,将来自能聚首。 张三、李四等人嘴上不说,心里却好生感动。 王进陪着众人走了一日。 待到夜里,他带着陈希真三人与樊瑞、凌振、张三、李四以及一众亲卫告别,叮嘱他们,将众人安全带去登州。 由芒砀山至登州,这一路起码要半个多月,王进实在耗不起这时间。 他留了一些万里符给樊瑞。 又叮嘱五名亲卫,带着二十名芒砀山寨的骑兵,协助樊瑞与凌振,护卫好众人。 告别众人后,几人步行至偏僻处,王进将陈希真父女与小奴儿全收入令牌空间,驾起飞剑,径直飞向沂州府。 到达沂州时,已是深夜,王进在沂州府城外山林中发现一座破庙,便将陈希真三人放出来,满脸歉意: “世叔,夜深不便入城,恐怕要让你们委屈一晚。” 陈希真微笑摇头: “无妨,出门在外,哪来太多讲究,能找到破庙遮风挡雨便不错了。” 小奴儿早在一旁忙碌起来,她找来一些干草,搭好草垫,几人便在破庙里草草对付一晚。 次日,王进早早醒来,悄悄溜出破庙,找个偏僻处解决三急问题,正要转身回庙,忽然听得树林中传来一道惨叫。 声音微弱,几不可闻。 王进循声找去,片刻后,他眼神一缩,只见前方不远处一棵大树上,吊着一个被扒光衣服的汉子,身上的肉被割成无数条,耷拉下来、鲜血淋漓。 树下站着一个黑熊般的粗壮汉子,手上拿着一把剔骨尖刀,将被吊着的汉子身上的肉条割下来,放到脚下一个火堆上炙烤。 王进看得眼皮狂跳,烤肉的焦味让他的胃直抽搐。 “兀那汉子,住手!” 王进哪能让人当面行凶,强忍呕吐之意,大声呵斥, “光天化日之下,竟害人性命,丧尽天良。” 树下那粗壮汉子闻声转过头来,一手拿着滴血的肉条,一手举着剔骨尖刀,瞪着一双满是血丝的大眼,咧嘴嘿嘿直笑: “你这厮唤俺铁牛何事? 可是也想烤些肉吃? 休急,且等老爷先吃了再说。” 说完,自顾将滴血的肉条放入火堆中,又抓起一根烤焦的肉条放入嘴中,三两下嚼碎,一骨碌咽下去。 王进见他须发蓬乱如铁刷子一般,面容黝黑狰狞,脱口喊了一声: “李逵,为何无故杀人,还如此残忍?” “咦,你这厮认识俺铁牛? 那便过来一起吃些吧。” 李逵咧嘴一笑, “老爷可不是无故杀人,这厮偷了俺好几个铜钱,好彩被俺铁牛抓住了。 可惜,这厮不禁用,没割几刀便死了。” 果真是“天杀星”下凡,这李逵说起杀人来,如同吃饭喝水一般自然。 王进怒气上涌,厉喝一声: “我再问一遍,这人可是你杀的?” 第216章 既遇恶魔便果断斩之 第216章既遇恶魔便果断斩之 李逵瞥了王进一眼,转身又在吊着那人身上割下一根肉条,放入火堆中。 “俺自杀了这厮,关你鸟事。 老爷好心请你吃肉,你倒对老爷大呼小叫起来。 若是想死,俺铁牛帮你便是。” 李逵手一扬,将剔骨尖刀甩向王进,又弯腰抄起地上的两把板斧,旋风一般砍将过来。 王进抽出随身所带的朴刀,架住斧头,口中怒骂: “好个黑厮,无冤无仇,便要夺人性命。 劝你速速收手,以免自误。” 原著中,李逵便因“残忍嗜杀”而为人痛恨。 别人杀人好歹还有理由,可这货纯粹是因为“杀得手顺”而杀人,视他人性命如草芥。 江州劫法场时,他不分官兵百姓,“一路排头砍去”,无人能够阻止,多少无辜百姓被他“杀得手顺”。 三打扈家庄时,人家明明早已投降,他不过是因为“杀得痛快”,便将人家一门老幼“尽数屠戮”。 此外,他还干过“斧劈四岁小衙内”、活烤李鬼、黄文炳等事情,甚至还取人心肝“做醒酒汤”。 这一件件、一桩桩,哪里有人性,分明就是恶魔。 然,这货本性纯真、疾恶如仇,也并非一无是处。 王进原本还存有一丝念想,看能否收服他带在身边好好教导。 可这货一言不合便起了杀心,如今分明已进入杀人前的兴奋状态。 你看他,须发皆张,一张黑脸上,黄眉直竖、大眼圆瞪,分明就是凶神降世、恶煞临门。 这一张狰狞的丑脸,胆小的见了,怕是立即会吓得魂飞魄散。 “老爷想杀便杀,关你鸟事。 你这厮细皮嫩肉,烤了正好给老爷下酒。” 李逵哈哈狂笑,整个人进入癫狂状态,手中举起两把板斧只一味猛砍,不作丝毫防御。 “如此凶残,留你何用。” 王进怒吼一声,手中朴刀一拨一挑,将李逵手上的两把板斧挑飞。 他举起朴刀又继续向前一探一拍,仿佛大人打小孩耳光一般,在李逵的黑脸上一拍,将其拍翻在地。 刀面将清晨的阳光映照在李逵的脸上。 后者眼神一缩,脸上的狰狞神色立马消散,横肉挤在一处,凑成一张难看的笑脸: “哥哥,俺铁牛最是佩服你这种好汉。 你先撤了这刀,饶了俺铁牛这一遭。 从今往后,俺铁牛便听你使唤,绝无二话。” “呵呵,打得赢便抡斧砍杀;打不赢就磕头喊‘哥哥’求饶。” 王进眼中难掩失望之色, “若是这样便能轻易饶你,那这树上吊着的汉子,还有其他那些枉死在你斧头下的亡魂,又该找谁去求饶?” 若是真能悍不畏死,倒也可以赞一声“好汉子”。 偏偏这勇气只用在欺软怕硬上,便有些令人不耻了。 “哥哥,且听……” 李逵还待开口求饶,王进却无心再听,手起刀落,将一颗又黑又丑的头颅斩落下来。 王进的脑海中立时金光大作。 小令牌上表示任务完成量的数字由“三十九”变为“四十”。 多了一颗星星的虚影,对应的正是李逵的“天杀星”。 寿命也延长了。 第一行表示寿命剩余时间的数字,由原本的“六”变为“七”。 小黄旗上,原本淡薄的灵气瞬间变得浓稠如汁。 刹那间,王进念头通达、身心舒畅,一种玄妙的感悟涌上心头。 既遇恶魔,便果断斩之。 他就地盘坐,闭眼黙念静心口诀,将这股感悟慢慢消化。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16章既遇恶魔便果断斩之(第2/2页) 一刻钟后,王进长吐一口气,睁开眼睛。 眼前站着陈希真三人,全都眼神关切地看着自己。 “你没事吧?” 陈丽卿一脸焦急, “你离开时,怎的不叫我们一声,这多危险啊。” 王进站起身来,微微一笑: “没事,刚刚只是有所感悟,并未无不妥。 放心,这世上能伤我的人不多。 早上起来随意走走,谁知遇上恶人行凶,劝阻不成,便只好出手。” 王进又将李逵的变态恶行简单说了一下,陈希真三人都听得义愤填膺。 被吊在树上的汉子早已断气,那鲜血淋漓的模样,让陈丽卿与小奴儿不忍直视。 “世上竟有如此恶魔,该杀!” 陈丽卿咬牙切齿。 几人一齐动手,用刀枪刨了个土坑,将两具尸首掩埋好。 王进等人走出山林,陈希真掏出刘广的来信,对照信上的地址,边走边问。 几人花了一个多时辰,才找到刘广的家,一处山清水秀的农家庄园。 庄园外用竹篱笆围着,柴门紧闭,门上还挂着一块竹牌“刘园”。 园内静寂无声,陈希真叫了几声,却无人应答。 “这是怎么回事? 按理来说,即便他们出去干活,家里也会有老太太留守。” 陈希真一脸疑惑, “卿儿的姨丈家中还有老母亲健在,老人家腿脚不方便,不应该出去啊。” 这是一处独院,没有左邻右舍。 王进抬头四望,见最近的邻居都在一两里之外,隔着一大片粟田,晚粟长势正好。 “你等在此稍歇,我去那边问问。” 王进招呼一声,走向粟田。 陈丽卿也想跟着一起去,可瞥一眼父亲,却不敢张口,只好悄悄推一下小奴儿: “死丫头,你不是一直嚷嚷着,要来乡村看禾粟的吗,怎的不跟着一起去?” “啊,哦哦,小姐,你带我一起去吧。” 小奴儿立即反应过来。 陈丽卿见父亲不置可否,便连忙答应,两人沿着粟田跑得飞快。 陈希真在背后嘴角微扬,偷笑出声。 王进连走了两三户人家,方才遇到一名年轻女子,戴着斗笠,娉娉婷婷地迎面行来。 “小娘子请了,在下王礼。” 王进连忙候在路边,想向年轻女子打听刘家情况。 那女子闻言,止住脚步,抬起头来,露出一张白皙粉嫩的脸蛋。 王进在女子抬头的一刹那,愣神了好几息。 只是一瞥,他便对“眼似秋水”“眉目如画”这两个词有了深刻的理解。 “你,好似我的一位故人。” 原本要问的话,在出口的瞬间彻底改变。 “王官人叫住小女子,就为说这个? 敢问你这故人是在何处认识的?” 女子眼波流转,声音也极为好听。 王进刚才话一出口,便有些懊悔。 这女子容貌太美,与后世某位颠倒众生的女明星极像,他不假思索,便脱口而出。 可这毕竟是在大宋,不是在后世,如此说话好似有些孟浪。 好在女子落落大方,不仅未计较,还驻足搭话。 王进讪讪一笑: “在梦里,在下在梦里认识一人,确实与你极像。” 女子眼角闪过一丝不屑,冷哼一声: “登徒子,小女子就是本村人氏,小心我叫来乡邻,打断你的腿。 还不快滚。” 第217章 调戏小姨子被抓现行 第217章调戏小姨子被抓现行 王进无奈一笑,连忙解释: “小娘子误会了,在下是想向你打听刘广一家的消息。” 话一出口,他便立时察觉周边的空气瞬间冷了几度。 那女子眼神冰冷地看了他一眼,脚下“噔噔噔”地往一旁快走几步,待与他拉开距离之后,女子大声警告: “你这厮好生无礼,若再行纠缠,休怪小女子喊来官差。” 女子一边加快速度离开,一边四处张望,见到陈丽卿两人,她面色一喜,连忙喊道: “两位姐姐来得正好,小妹刚刚遇见一名浪荡子,快帮我叫人来拿他。” 陈丽卿闻言,快步上前,待看清女子的面容后,她脱口赞了一声: “好漂亮的妹妹,天生丽质,好似那初出水的莲花。” 顿了一顿,她倏然一惊: “咦,好生面熟,你可是阿秀妹子?” 那女子被叫出小名,也是一惊,将陈丽卿上下打量一番,满脸疑惑: “姐姐是何人,竟知我小名?” 陈丽卿立时笑逐颜开,上前一把拉住阿秀: “阿秀,真的是你? 我是你丽卿表姐啊,咱们小时候见过。 只是你那时年龄还小,怕是不记得了。” 阿秀顿时笑靥如花,反拉着陈丽卿的手,欢声叫道: “表姐,丽卿表姐,这可太好了,。 我也是刚刚归来,尚未到家,不想竟能与你巧遇。” “刚刚归来? 你去哪里了? 怎的姨丈他们都不在家?” 陈丽卿一连三问,阿秀好一番解释,她才明白过来。 两三年前,阿秀被一位异人看中,收为徒弟,带去师门精心传授。 异人当时只留信说了收徒一事,却未说明具体去向。 如今,阿秀学成归来,师父将刘家归隐的地址给了她,让她回来找家人。 “没想到你竟有如此离奇的经历。” 陈丽卿慨叹一声,又朝早已来到近旁的王进招招手, “王进大哥,快过来,这是我的表妹阿秀。 阿秀,快见过王进大哥。” 阿秀闻言,转过身来,陡然见到王进就在自己身后,吓得身子一颤,连忙后退两步: “表姐,快去叫人,这就是我说的那浪荡子。 就是他,刚刚一直纠缠小妹。” 王进无奈抚额,陈丽卿见此情形,忍不住捧腹大笑。 小奴儿连忙凑近阿秀耳边,小声告诉她: “表小姐,你误会了。 这是小姐的呃,那个,朋友,名唤王进。” 阿秀惊呼一声,这才冲王进深施一礼,柔柔地说道: “原来你真的是要打听我家的消息,是阿秀误会了,还请王大哥见谅。” 王进哈哈一笑: “是在下冒昧,该请阿秀小娘子见谅才是。” 本是小事一桩,误会解开后,几人继续在村中打听消息。 “你等要打听刘大官人一家? 这可有点不巧,那刘大官人此前得罪知府,被罢官的事情你们知道吧?” 一名大娘听说王进等人的来意,连忙热心解说, “那刘大官人可是个好人啊,他们一家子都对我们乡邻极好。 上次我经过他们家时,刘老太太还邀我进屋去坐,给我添饭加菜,热情得很……” 老大娘多说几句便开始歪楼,王进连忙插话: “大娘,可知道他们一家今日去哪里了?” 大娘瞅了他一眼,叹息一声: “这话说来就长了。 话说你这后生怎的看着面生,可娶了婆娘?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17章调戏小姨子被抓现行(第2/2页) 我跟你说,本村……” 王进不由额头暴汗,赶紧插话打断: “还请您老长话短说,我等都急着要见到刘家人。” 大娘咂咂嘴: “你等是他家什么人? 我跟你说……” 王进使出浑身解数,方才将事情原委打听清楚。 此前,刘广得罪知府高封,被革职查办,携家眷回此地隐避祸。 可那高封穷追不舍,让人进一步构陷刘广,将其母刘老太与其长子刘麒下狱。 几天前,有消息传来,刘老太在狱中病逝,刘广得此噩耗之后,当即吐血昏迷。 如今,其幼子刘麟已将其送到友人家中疗伤。 “大娘,可知他们去了哪位友人家中?” 阿秀与陈丽卿两人都急切追问。 大娘抓了抓蓬乱的头发,喃喃自语半天,说了一句: “好像姓牛,在城东开药铺,说是以前也曾在刘大官人手下做过官。” 阿秀眼中含泪,谢过大娘,催着陈丽卿等人赶紧回家,与陈希真汇合。 “狗官高封,与他堂兄高俅竟是一路货色。 有朝一日,老夫必杀此獠一家。” 陈希真得知刘广一家的遭遇后,顿时怒火中烧, “阿秀,你可知这姓牛的人药铺在哪?” 阿秀无奈地摇了摇头。 陈希真沉吟片刻,又望向王进: “贤侄可有何计较?” “别无他法,只能先找到阿秀的父亲与二哥才好作打算。” 几人稍作商议,便决定先进城去找人。 沂州城并不大,王进几人不消多久,便寻遍了城东,根本就未问到有店主姓牛的药铺,只好先吃了饭再作计较。 阿秀心中担忧,草草吃了两口,便坐在窗前沉思。 “不对,应该不姓牛,而是姓柳。 我爹之前有个要好的下属姓柳,颇善岐黄之道。” 阿秀一脸雀跃, “咱们刚刚一路打听,有两家柳氏药铺,我爹一定就在其中一家。 走,丽卿表姐,我等现在就去问。” 他这一说,陈希真等人连忙放下碗筷,唤来店家结账。 王进特意多给了两钱银子,问那店家: “在下有个亲戚,姓柳,原本在沂州府做事。 可我等去府衙问时,别人都说他辞了差使,在这城东开药铺。 店家可知我这亲戚的店铺在哪?” 店家接过碎银,得意一笑: “客官若问他人,这银子便是打了水漂。 问小底就对了,城东一共有两家药铺店主姓柳。 从东门数过来,第二家药铺才是你家亲戚开的。 小底曾找他看过病,为人和善得很。” 王进连连道谢。 陈丽卿冲他竖起大拇指,眉开眼笑地赞了一句: “不错,你这头脑蛮好使的嘛。” “一般一般,主要是跟陈小娘子相处久了,沾了点聪明之气。” 王进秉承谦虚低调的原则,将陈丽卿与小奴儿哄得掩嘴轻笑。 阿秀也是愁容稍解,眼神在王进身上停留片刻,又在王进看过来之前,慌忙移开。 几人说话间,再次来到柳家药铺。 陈丽卿径直来到柜台边,张口就问: “掌柜的,前沂州防御使刘广可是在此处疗伤?” 那掌柜的毫不迟疑地摇了摇头: “小娘子,本药铺虽也给人看病,可从来不留外人住店疗伤。 你找错人了,不妨去别家问问。” 第218章 王进大哥也不是外人 第218章王进大哥也不是外人 陈丽卿一下子傻了眼,转过头来问王进: “这不就是第二家药铺吗,他怎的说姨丈不在这里? 那我等怎么办?” 王进微微一笑,看向陈希真: “也许换世叔去问,可能会有不同的结果。” 陈丽卿一脸疑惑,还想再问。 王进却轻嘘一声,让她在一旁等待。 陈希真拉着阿秀上前,告诉掌柜的说,这是刘广的女儿,两三年前被异人收为弟子,如今学成归来,正在找自己的家人。 “掌柜的若是能帮忙联系上刘广,请帮忙传话给他,就说我们在沂香楼一楼等他的好消息。” 陈希真言辞温和,说完之后,朝掌柜深施一礼,也不等对方回答,便带着阿秀等人告辞离去。 “你这样问真的有用吗?” 陈丽卿还是不解。 陈希真抚须微笑: “多半会有用吧。 这个掌柜很有可能就是你姨丈的那个柳姓下属。” “不可能,如果他是那人的话,刚才为何要否认?” 陈丽卿撅起嘴唇,心中有些郁闷。 王进在一旁笑着解惑: “假设你是知府派来的人,那个掌柜的若是被人一问就直接承认,你说会有什么后果?” “那肯定会去抓姨丈啊,以绝后患嘛。” 话一说完,陈丽卿自己就反应过来。 如今那知府已害死刘老太太,还将刘麒也抓进牢狱,可以说,他与刘广之间,早已结下死仇。 对知府来说,斩草除根自然是最好的选择。 “哎呦,如此说来,姨丈的处境真的好危险。” 陈丽卿想明白之后,不免焦急起来。 几人来到柳氏药铺斜对面的沂香楼,要了壶茶水,耐心等待。 约莫等了一盏茶时间,阿秀眼睛一亮,从座位上激动地站了起来。 “我二哥过来了。” “在哪里?” 陈丽卿伸长脖子,边看边问。 阿秀抿嘴轻笑: “距离这里还挺远,你暂时还看不到。 我这眼睛从小就厉害,能望见远处的人物。” 王进在一旁听得心中一动,这阿秀应该就是刘慧娘了。 据说她天生慧眼,在黑夜里都能看清很细微的东西,白天自然能看得更远。 这种本领在后世不算什么,可在如今这时代确实恐怖。 陈丽卿等人还不知道阿秀这句话的份量,只道她的视力仅比普通人好一些罢了,也没觉得有多稀奇。 几人又耐心等了片刻,总算见到刘麟出现在店门外,陈丽卿与阿秀两人早就跑到门口,将他拉进来。 骤然见到陈希真与阿秀等人,刘麟这个身高体壮的大后生,瞬间便红了眼眶。 他只叫了一声“姨丈”,便哽咽着说不出话来。 待几人稍稍平息心情后,王进在一旁提醒: “此处不是说话之地,我们还是先去你爹疗伤的地方看看吧。” 刘麟当即带着众人,穿街走巷,来到东城门附近的一处小院子。 那名药铺的掌柜早已在院门口候着,见到刘麟带着几人有说有笑地回来,他明显松了口气,带着几人进入屋内,见到躺在床上的刘广。 阿秀的回归,让刘广喜出望外,他挣扎着从床上爬起来,摸着阿秀的头,父女俩好一顿痛哭。 陈希真上前拍拍他的肩膀,温言安慰: “你家的事情,我们都已经听说了。 这段时间真是苦了你,老太太的事情还请节哀顺变。” 刘广紧紧握住陈希真的手,嘴唇抖动半天,却没有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陈希真将王进介绍给刘广等人认识,又问到他的伤势情况。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18章王进大哥也不是外人(第2/2页) 柳掌柜在一旁叹息一声: “其实就是怒火攻心,导致心情郁结。 这是心病不除,此伤难愈。” 陈希真等人闻言,心情沉重。 王进在一旁插话: “刘老先生,无论多大的伤痛,这一关你都要挺过去。 我听说你的长子还在牢狱之中,如今可能处境更加危险。 若是不尽早将他救出来的话,恐怕……” 他故意留了半句话没说,可是众人都能知道那话的意思,全都担忧地看向刘广。 陈丽卿急得直跺脚: “哎呀,你明知道我姨丈此时心情郁结,还要说这些话,让他难过。” 果然,刘广听完王进的话之后,面色涨得通红,不待众人出言安慰,他已经剧烈地咳嗽起来。 “咳、咳。” 刘广陡然被堵住喉咙,腰背一弓,脸色憋成了紫红色。 “啊,爹爹,你别吓我。” 阿秀坐在床边,急得眼中泪珠打转。 王进拨开陈丽卿几人,伸掌在刘广背上一拍,后者“哇”地一声,喷出大口鲜血来,将床前淋了一地。 刘麟脸色剧变,攥拳便向王进打去: “贼厮,休得害我爹。” 他这一拳含怒急发,隐含风雷之声,凶猛异常。 陈希真刚想出手阻止,却见王进已伸出一只手掌,将刘麟的拳头包住。 王进面色平静,手掌如同驱赶蚊虫一般,也不见如何用力,却稳稳地挡住了刘麟的一拳。 后者察觉不妙,想立即将拳头撤回来,却发现身不由己。 王进笑着看了他一眼,收回手掌,从怀中掏出一粒丹药,塞入刘广的口中。 “放心,我不会害你爹的。” 王进笑容如故,言语温和,刘麟没来由地便在心里相信了他。 “来,刘老先生,你现在试试,看能否下床。” 王进走到一旁,将位置让给刘广。 刘麟与阿秀等人全都一脸疑惑,只是不等他们开口相问,刘广竟真的掀开薄被,准备从床上下来。 “爹,即便是丹药,效果也不会……” “姨丈,你别听他瞎说,好好休……” 阿秀与陈丽卿全都开口劝阻,可刘广却用行动将他们的话打断了。 他起身下地,在房间走了几步,来到王进面前,伸手一拍他的肩膀,哈哈大笑: “你这后生,好有本事。” 众人听他中气十足,哪里还有刚才那副虚弱的病态模样。 阿秀喜极而泣,上前紧紧抓住父亲的手。 刘麟也凑上前去,喜不自胜: “爹,你,你真的好了?” 刘广伸出一根手指,在他的头上轻敲了一下: “痴儿,为父已经好了,你还不赶紧谢谢丽卿的这位朋友。” 刘麟这才醒悟过来,红着脸向王进道谢,阿秀也赶紧向王进施礼谢恩。 陈丽卿在一旁心花怒放,如有荣焉,她嘴角微扬,忍不住插话: “麟表哥、阿秀,你们不用那么客气。 王进大哥也不是什么外人。” 陈希真眼角一抽,连忙将脸转到一边。 小奴儿抿嘴一笑,跟着陈丽卿说了一句: “表少爷、表小姐,你们不用那么客气。 我家小姐说了,王进大哥也不是什么外人。” 陈丽卿早就发现自己说漏嘴了,此时被小奴儿一本正经地调侃一下,她的脸瞬间红到了耳根子。 她冷哼一声: “小奴儿,我姨丈大病初愈,你还不出去熬粥给他老人家喝。” 小奴儿吐吐舌头,领命而去。 屋内登时哄堂大笑。 第219章 暴力破局 潜入府衙 第219章暴力破局潜入府衙 刘广这会儿哪有心思喝粥,当即便拉着陈希真等人商量,要如何救回大儿子刘麒来。 王进说得没错,高封此人与高俅一样,睚眦必报,刘麒在牢狱之中处境堪忧。 “欲救人,需先打听清楚麒儿的具体位置。” 陈希真冷静分析, “高封手下有哪些高手,刘襟丈最是清楚。 只需打听好这些人的行踪,安排人员防住这些高手即可。” 刘广沉思片刻,当即吩咐柳掌柜与刘麟出去打探消息、召集人手。 阿秀则神秘兮兮地表示,自己要去制作一些好用的神器,为救人提供帮助。 刘广、陈希真等人也未在意,几人又一起商议了一些细节。 时间一晃便过去一个多时辰,陆续有人来到小院,看望刘广,听其指挥。 刘广出身将门,生性豪爽、乐善好施,在江湖中有“赛雄信”之称。 他此前担任的沂州防御使,虽是个虚职,无实权也无得力手下,然其在江湖中名望大、朋友多。 自他遭遇高封陷害打压之后,有不少朋友闻讯而来,近日都聚在沂州城中,此时得到召集,这些朋友全都飞速赶来。 到傍晚时分,小院内已聚了二十余人。 柳掌柜与刘麟此时也已赶回。 刘麟打听到,刘麒被单独拘禁在“重牢”中。 刘广闻言,气得脸色煞白: “狗贼高封,老夫恨不得食其肉,寝其皮!” 柳掌柜这边也带回一个消息: 高封近日已去青州,至今未回府衙。 众人当即决定,今晚便行动,攻入府衙,打开牢狱,救出刘麒。 王进在一旁建议: “牢狱之中地形狭窄,人员过多,反而还将自己人的出路堵死。 既然那高封不在本府,料那府衙之中,定然高手不多、防守空虚。 我等不若分成几拨人马,沿路接应,可能更为安全稳妥。” 陈希真知他用意,当即接过话来: “贤侄此言极为有理,人员分配合理,方能事半功倍。” 众人纷纷点头,又再商议片刻,定下救援细节。 刘广、陈希真、王进与陈丽卿为一拨,负责冲入牢狱救人。 刘麟带着阿秀等十余人在牢狱之外接应,挡住敌人、迟滞追兵。 小奴儿被陈丽卿安排在阿秀身边做贴身护卫。 柳掌柜则带十余人在东城门附近的街巷埋伏,负责及时打开城内、接应众人逃出城外。 另外,柳掌柜等人还要尽量遮掩身份,待刘广等人出城后,再在城内潜伏,为下次报复高封做准备。 鉴于刘广情绪激动,陈希真代为指挥发令。 众人在小院中先行休息,一直捱到深夜,方才整装出发。 临出门时,陈希真再次严肃强调: “我等此次重点在于救人,诸位切忌恋战,沿路挡住敌人、迟滞追兵即可。 另外,返回途中,一定要注意安全,小心被人跟踪。” 三拨人分头行动。 此时街头行人极少,陈希真让众人分散行进。 约莫半个时辰后,刘广四人与刘麟、阿秀等人在府衙大门对出的小巷集合完毕。 王进见刘麟手里提着一个包袱,好奇发问: “内有何物?” 阿秀在一旁傲然回答: “乃是小女子自行制作的‘神雷’,以陶罐内填神药,点火即可炸开,声如巨雷,可震伤方圆十步的敌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19章暴力破局潜入府衙(第2/2页) 这不就是土法手榴弹吗? 我的天,这可是在北宋哦。 此时,朝廷虽有劣质火药,却没能好好地利用在武器上。 唯有凌振,还有这个阿秀小娘子,能想到利用火药。 王进心中震惊之余,也暗下决心,要想法将阿秀小娘子拐回去,让她与凌振为自己研发武器。 阿秀盯着王进,一心等着他能赞扬几句,却讲这人脸色变幻不定,半天也没说话,不由有些失落: “怎的,你可是觉得此物有何不妥?” “这确实是神物,” 王进微笑点头, “然,我等此来是为救人,最好是悄无声息地潜入进去。 此物声如巨雷,若是点火,岂不全城皆知? 在下还是建议,非到迫不得已,尽量别用,以免招来更多敌人,于我等不利。” “哎呀,我等未想到此节。” 阿秀玉面微红, “二哥,等会还是尽量先别用。” 陈希真在巷口仔细观察片刻,转身吩咐众人: “衙署内设有‘夜班衙役’,与禁军分番宿卫。 我刚刚见到有禁军离开衙署,应是上半夜值守结束,下半夜换了衙役巡守。 我等现在便假装百姓靠近,等会直接闯入。” 陈希真一声令下,众人纷纷走出小巷,快步跑向仪门处。 王进掏出一锭银元宝,在厚实的大门上重重敲击。 “能行吗? 不如用斧头直接劈开。” 陈丽卿在一旁小声嘀咕。 门内毫无动静,就在王进也想放弃敲门之时,大门“吱呀”一声,被打开一条缝。 一名衙役睡眼惺忪地伸头怒骂: “哪来的刁民,不知道这是府衙么? 呃,若有急事,倒也不是不能通融。” 衙役伸手来接银元宝,不料王进手一缩,抬脚一把踹开大门,将衙役撞翻在地。 不待衙役出声大喊,王进已跨进大门,一脚将其踢晕。 众人鱼贯而入。 “刘麟,关紧大门。” 刘广吩咐一声, “你等负责守住这道大门,别让里面的人跑出去报信,也别让外面的人攻进来。 牢狱就在西南角,走,陈襟丈,我等往那个方向赶。” 刘广率先在前领路,陈丽卿手持弓箭,紧跟在王进身边。 府衙内静寂无声,四人一路狂奔,穿过大堂时,遇到一队巡逻的衙役,被他们轻松解决。 “世叔,稍等。” 王进叫住几人, “我等换上衙役的衣服,或许更便于行事。” 陈希真三人眼神一亮,立即采纳了王进的意见。 不过,陈丽卿换上衣服之后,还是忍不住抱怨了一句: “又脏又臭,好恶心。” 三名男子恍如未闻,气得陈丽卿撅起了小嘴。 进入后院,四人又遇到一队巡逻的衙役,不待对方发问,陈丽卿抬手“嗖嗖”两箭,射倒两人,再想动手时,哪里还有站着的敌人。 “注意,后院乃是重地,守卫森严。 东南角这堵墙后是钱库、粮仓,西南角便是牢狱,外有高墙和厚重包铁大门。” 刘广小声提醒。 王进四处张望,目光在东南角停留片刻,眼神幽深。 第220章 提兵劫牢 救出刘麒 第220章提兵劫牢救出刘麒 牢狱外墙高耸,在黑夜中,仿佛欲择人而噬的怪兽。 四人借着一处亭台藏身,陈丽卿看着厚实的牢狱大门,忍不住蹙眉: “这大门一看就厚实得很,可怎么打开? 要不,我再去仪门那里找阿秀表妹要几颗神雷来试试,看能否炸开。” 刘广与陈希真相视一笑,后者小声道: “稍安勿躁,你姨丈早有安排,我们先耐心等候片刻,稍后见机行事。” “神神秘秘。” 陈丽卿低声埋怨,忽见王进神色一动,用手指了指监狱大门,她连忙转头去看,不由惊得伸手掩住小嘴。 监狱大门处竟有烟火蹿出,隐约还有人惊呼: “走水了,走水了!” 刘广眼神一亮,低吼一声: “就是现在,冲!” 四人三两步便蹿到大门边,在门外两侧贴墙埋伏好。 王进听得里面有杂乱的脚步声,还有人在大声吆喝: “快,打开外面大门,要排烟通风!” 少顷,大门被打开,三名狱卒跌跌撞撞地从里面跑出来,刘广一脚将第一个出来的人踹向王进,被后者一记手刀打晕在地。 第二名狱卒被陈希真搂住脖子一扭,当场殒命。 陈丽卿手持青錞宝剑,就要上前结果第三人性命,被刘广用刀架开: “这个可杀不得,他叫许源,专门来给咱们帮忙的。” 那名叫许源的狱卒拍拍胸口: “哎哟,师父,可吓死我咯。 这会你可得收我入门啊。” 刘广在他的肩膀上轻轻一拍: “好啦,年纪轻轻,怎的如此啰嗦,快带我去找刘麒。” 许源脖子一缩,又转身进去,在前头带路。 陈丽卿走在王进身后,猝不及防之下,被一股扑鼻而来的腐臭气息熏得直欲呕吐。 她抬起衣袖,正想遮住口鼻之时,却见王进变戏法一般,翻手拿出一小包草药香囊,笑眯眯地递过来: “下午在柳掌柜家偷偷顺来的,你可别说出去啊。” 陈丽卿瞬间眼神温润似水,她立即伸手接过香囊掩住口鼻,顺带将嘴角的笑意也藏进去。 刘广与陈希真两人心情急迫地跟在许源身后,一路遇见几名慌张乱跑的狱卒,也不等对方问话,提刀就砍。 这些狱卒哪有多少本事,又是以无心对有心,连半点招架之力都无,不过是一刀还是两刀的区别。 运气好的被刘广一刀劈死,运气差的被劈半死,陈希真自会补上第二刀,不让他哀嚎出声。 五人行进极快,不一会便来到重牢区域。 这一区域不过三四间牢房,其余牢房都是空的,唯一上锁的牢房中,放着一个丈余高的铁笼,一名瘦骨嶙峋的男子被困在笼中,只以脚尖撑地。 铁笼外,还有一具老妪的尸体,散发着浓郁的腐臭味。 许源打开牢房门,刘广三两步冲了进去,“噗通”一声跪在尸体旁: “母亲! 不孝儿来得太迟。” 陈希真待许源打开铁笼,伸手将困在笼中的男子抱出来,大声呼唤: “麒儿、麒儿。 刘襟丈,节哀,快来看看麒儿。” 刘广悚然惊醒,又转头来看刘麒,见后者毫无反应,他双眼血红,急声大叫: “麒儿、麒儿! 你快醒醒,可别吓为父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20章提兵劫牢救出刘麒(第2/2页) 王进走过去,拉住刘麒的右手,稍一号脉,便面色一变:手上的脉搏竟细如丝线,微不可察。 他不敢耽搁,连忙调动丹田,将一丝灵气法力输入刘麒的体内,护住他的心脉,又从怀中掏出一粒“回春丹”,塞入刘麒的嘴中。 刘广眼睛死死地盯着王进的一举一动,大气都不敢出,生怕自己的一时大意,打乱王进的动作。 时间在煎熬中缓缓流淌,也许只是一息,也许过了许久,刘广听得耳旁传来一声呻吟,不由全身一震: “麒儿、麒儿,你,你总算醒了。” “我这是在哪?” 刘麒慢慢睁开眼睛,见到父亲就在身前,不由一脸茫然, “父亲,你怎的在此?” “麒儿,你醒了就好,醒了就好,父亲来带你回家。” 刘广手忙脚乱地擦掉眼泪,想从陈希真的手上接过儿子,眼角瞥见母亲的尸体,不由身子一僵,泪水夺眶而出: “母亲!” 陈希真叹息一声: “我来背麒儿回家吧,你,你带令堂回去。” 许源不知从何处找来一床草席和几件旧衣服,此时连忙递给刘广,后者小心翼翼地将母亲的尸体裹好。 陈丽卿在一旁见刘广准备扛起尸体,忍不住皱眉发问: “姨丈,你莫非是想就这样背回去? 这一路上,恐怕很难摆脱追兵啊。” 王进本也想劝阻一番,只是怕引起对方反感,才强忍未说。 刘广闻言,果然大怒,没好气地回了一句: “不然呢,你说我还能有何办法?” 陈丽卿也不在意刘广的脸色,伸手一指王进: “让他帮忙,他一定有办法的。” 王进脸色微变,暗暗叫苦:怎么又落我头上来了。 转头一想,这事自己好像真有办法,而且也有必须帮刘广的理由。 陈希真也想起此前去二龙山的事情,笑着看向王进: “贤侄,可有办法?” 王进点点头: “我试一试。 不过,这个办法有个限制条件,你们也知道,不知刘伯父是否愿意。” 刘广没想到王进竟真有办法,急忙央求: “你此前救了我,如今又救了我家麒儿,对我刘广一家,恩重如山。 此事一了,我刘广一家愿做牛做马,报答您的恩情。 还请王小兄弟再帮一帮我。” 陈希真将王进的施法条件说了一下,刘广二话不说,非但自己当场认主,还让儿子刘麒与“预备弟子”许源也当场认主。 王进一时哭笑不得,闹得好像自己挟恩图报一样。 唉,算了,空想无益。 王进很快就将内心的别扭情绪给压了下去,专心关注脑海中的变化。 小令牌上表示寿命剩余时间的数字,由原本的“六”变为“八”。 表示任务完成量的数字,也瞬间变为“四十一”,多了两颗星星的虚影。 刘广父子两人皆是雷部天将转世,这虚影正是对应他俩。 小黄旗上的灵气翻涌,冲刷王进全身经脉,他的法力修为瞬间冲上练气八层。 小令牌空间进一步扩大,运兵藏兵能力达到两百人。 “你们都闭上眼睛吧,我来试一试。” 王进微笑开口。 第221章 洗劫府衙钱粮库 第221章洗劫府衙钱粮库 王进心念一动,将在场众人,以及刘母的尸体全移入令牌空间。 既然收了刘广父子的好处,那自然要多出一些力气。 他索性拿出紫金伏魔棍,将一间间牢房砸开。 “快逃吧,牢房起火了,能否活命就看你们的运气了。” 王进喊完之后,便飞速跑出牢房,消失在争相逃命的囚犯视野中。 没了刘广等人的束缚,王进速度惊人,不消片刻便来到正堂,念头一动,便将刘广等人从空间中移了出来,只留刘老太太的尸身在令牌空间里。 他已大致摸清令牌空间的使用规律,携带活人时消耗灵气法力最快。 这个世界虽比后世的灵气略好,却也好得有限,修行之人依靠修炼来补充或增长灵气法力,极为困难。 对于他来说,虽然有捷径,可星宿转世之人毕竟有限,也不是时时刻刻有人让他收服或灭杀,为他补充灵气的。 是以,他必须谨慎使用灵气法力,要节约起来,将之用在关键时刻。 刘广父子与许源都一脸迷茫,仿佛刚睡醒一般,揉揉眼睛,四处张望。 “这是正堂,我等不是在牢狱之中吗,怎的稀里糊涂便来了这里?” 刘广嘀咕一声,又惊喜地去捏刘麒的胳膊与腿, “麒儿,你,你伤势好了?” 刘麒被他一问,自己也惊叫起来: “怎会如此,我不是重伤将死吗,怎的好了这么多? 我这腿,也好了大半,虽还有些痛,可已能勉强行走了。 神迹啊! 是你,王进大哥,谢谢你救我一命,请受小弟一拜。” 说完便要当场下跪。 王进一把拉住他: “从今往后,咱们都是自家兄弟,无须如此客套。 你好好养伤才是最要紧的,别跪来跪去,影响恢复。 好了,咱们现在还在府衙,危险并未过去,你等速去与刘麟等人会合,抓紧从东门离去。” 陈丽卿一惊: “你不跟我们一起走?” “我还有事需要处理。 放心,我比你们速度快。” 王进朝陈丽卿眨眨眼, “说不定等你们出城后,我已在前方等你们。 对了,要想办法帮刘麒找匹马代步,别让他拖累了所有人的速度。” 陈丽卿与父亲对视一眼,想起他神鬼莫测的手段,顿时明白过来,他是不想被这么多人拖累速度。 见刘广三人还想开口再问,陈希真连忙抢着说话为王进遮掩: “贤侄言之有理,我等如今要抓紧时间,抢在府衙各方尚未反应过来之前,先逃出城门。 其它事情以后再说。 走,快去与麟儿他们会合。” 陈希真连劝带推,催着刘广等人出了正堂。 王进凝神听了片刻,等他们离开府衙之后,便御剑飞向后院东南角,落到库房屋顶。 先前他听刘广说,此处乃是府衙的钱粮库,守卫森严。 如今看来,刘广的话有些夸大,对面不远的牢狱都起火了,这边也不见多大动静。 王进在屋顶上趴了大半柱香时间,只看到有两队小兵在院中巡逻,对墙外的事情竟充耳不闻。 是因为时间太晚,主官已经就寝,无人理事,还是因为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21章洗劫府衙钱粮库(第2/2页) 王进懒得再看,直接动手,念头一动,御起飞剑,在屋顶掏了个窟窿。 这飞剑还是当年在西夏缴获的,质量不错,说它削铁如泥都委屈了,这会儿只用王进一个念头,就帮他在屋顶开了个专属通道。 库房里黑漆漆、静悄悄,不过,这倒是方便了王进行动。 他借着屋顶窟窿投下的朦胧月影,隐约看见这库房里整齐地堆着一个个木匮。 王进随手撕掉其中一个木匮的封条、拧开铁锁,里面码着的果然全是银铤。 那还客气什么,他念头一动,将库房内的木匮全部搬运进小令牌空间。 捞钱过于顺利。 王进有些意犹未尽,又从屋顶飞出,如法炮制,进入第二间库房。 这里面堆得满满当当,全是米、面。 好东西。 王进赶紧动手,可惜搬了不到三分之一,脑海中传来意念:令牌空间装不下了。 这么快便塞满了? 王进一愣,忍不住怒火喷发:没卵用的东西,关键时刻掉链子。 他一脚将身前的米袋踢飞。 “哐当”一声。 米袋将库房大门砸碎。 “什么人?” 门外传来厉喝。 糟糕,用力过猛,将守卫人员惊醒了。 王进脚下一踏,刚想御剑飞出去,“嗖嗖”几道箭鸣,五六支利箭带着寒光从门外射来,封住他的头顶出路。 领兵指挥的是个有本事的,知道他必定是由屋顶潜入,先让小兵用弓箭封住敌人退路。 王进只好一矮身,从粮袋堆上滚落下去,蹿向门外。 “大胆蟊贼,竟敢打府衙库房的主意,真是不知死活。” 一人飞奔而来,手中朴刀抡起一片寒光,将王进全身都笼罩在内。 王进早已收起飞剑,抄起朴刀在手,架住对方的攻势。 这一迟滞,便有八九名小兵赶将上来,将王进与提刀来攻的人围在库房外的空地上。 王进与对手“乒乒乓乓”,转瞬间便交手五六会合。 没想到高封离开之后,这府衙还有高手在护卫,怎的不见他去牢狱那边救援。 王进一时来了兴致,手中不自觉地慢了下来,正想开口问话,眼角余光瞥见一道寒光悄然而至,直取自己的右手臂膊。 他抽刀反手一撩,将来袭的暗器击飞,冷笑一声: “堂堂府衙武将,以多欺少还则罢了,竟然还暗箭伤人,真是丢了习武之人的脸。” 正在奋力进攻的对手动作一缓,立即跳出战圈,回首对外围站着的一名圆脸汉子呵斥一声: “朱富,你帮为师掠阵即可,无需出手相帮。” “师父,对付蟊贼何须讲甚江湖道义。” 后者小声回了一句,没想到又迎来一顿训斥: “为师自有计较,你无需多言,在一旁看着便是。” 周围小兵似已习以为常,全都持刀拿箭,一脸认真地在战圈外团团围着。 不过,他们眼神中的小火苗,已经将其内心熊熊的八卦之火暴露无遗。 王进心中一动,端详对方,见其面阔眉浓、赤须绿眼,有几分异域人的样子,不由想起一人来,暗道: 这人果真是个老实汉子,办起事来一板一眼。 第222章 青眼虎与笑面虎 第222章青眼虎与笑面虎 王进再看看场外被训斥那人,确实脸色和善,与原著一致。 他趁对方暂未进攻,收刀在侧,开口喊道: “‘青眼虎’李云,如果我猜得不错的话,你只是县都头,被高封那厮临时调来守这库房罢了,何必如此拼命。” 李云惊咦一声,上下打量了他一下: “咦,你倒是个有见识的。 不错,李某乃是沂水县都头。 既蒙太守看重,委以重任,自当恪尽职守,全力以赴。 你若识相,便束手就擒。” 李云提刀再战,王进一边不慌不忙地招架,一边哈哈大笑: “李云啊李云,枉你白学了一身功夫,这见识却不及你的徒弟‘笑面虎’朱富。 他早已看出你迟早必败,暗里下手相助,你非但不领情,还要强自出头,以身犯险。” 李云怒哼一声,懒得搭话,手中的朴刀耍得虎虎生风,一刀快似一刀,却偏偏难以建功。 王进在他的进攻下,恍如闲庭信步,每次都能在毫厘之间,巧妙躲过,只偶尔提刀格挡两下,两刀撞起的“哐当”声,让场外围观之人精神稍振。 这两人哪里是生死相搏,分明是师兄弟之间的喂招练习,配合无间。 李云越打越是沮丧,双手都抡得酸了,对手却依然云淡风轻,仿佛早知道自己的招式一样,往往只是随意几个动作,便能轻松化解自己的拿手招式。 此时,非但场外观众早已看出,李云与对手差距甚远。 就连其本人,也已察觉,对手要么是在刻意谦让,要么是在故意戏耍自己。 李云瞅准机会,虚晃一刀,跳出战圈,双手一抱拳: “我知你远强过李某。 然,职责所在,李某不得不拼死相博。” 他又回头冲场外的小兵大喊一声: “兄弟们,我来缠住他,你们只管放箭,不必顾及于我。” 话音一落,他虎吼一声,抡起朴刀猛攻过来,招式比此前更为凌厉,且只攻不守。 王进脸色微变,叹息一声: “真是一根筋,犯得着如此拼命吗?” 他手中刀招一变,速度暴增几倍,场内仿佛刮起一阵龙卷风,将他与李云两人卷在中间。 “快,快放箭,” 朱富脸色大变,出声催促, “我师父身上着了甲,即便中箭,也会比敌人轻。” 围观士兵们闻言,不再犹豫,纷纷张弓搭箭,瞄准场内。 “快停手投降,否则,休怪我等无情。” 朱富厉声警告。 战圈内传来王进的声音: “不愧是‘笑面虎’,朱富,比你师父更坏,连自己师父的性命都不顾了。” 话一说完,王进反转刀背,一下将李云拍倒在地。 “快,抬高一点,射!” 朱富一声令下,数箭齐发。 众人只听“叮叮当当”一阵乱响,眼前一花,自己已被一股巨力打倒在地。 场上站着的只剩朱富,还有持刀架住朱富脖子的王进。 后者满脸堆笑: “在下王进,手下有几处山寨,目前大量招人。 你,降是不降?” 朱富看了一眼被打倒在地的师父,见李云已缓缓睁开眼睛,他连忙点头: “愿降,在下愿降,你可是东京八十万禁军教头王进?” 王进点点头,感应到脑海中的小令牌与小黄旗已有变化,便将朴刀转过来,对准地上的李云: “你呢,可愿归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22章青眼虎与笑面虎(第2/2页) 实话告诉你,府库里的银子我已全部搬走,你若不降,那高封回来也饶不了你。” 李云哀叹一声: “你这,我还有其它选择吗?” 王进手中朴刀往前一递,朱富吓得心中一颤,脱口喊了一声: “别!” “李云愿降。” 李云哪敢耽搁,连忙投降。 王进念头微动,脑海中的小令牌与小黄旗俱放金光。 小令牌上表示任务完成量的数字立马变为“四十三”,多了两颗星星的虚影, 对应朱富的“地藏星”与李云的“地察星”。 表示寿命剩余时间的数字,则由原本的“八”变为“十”。 小黄旗上的灵气由经脉涌入丹田,他练气八层的修为不仅彻底稳固,还有明显精进。 王进收回朴刀,笑着伸手将李云拉起来,后者揉揉肩头,埋怨了一句: “你这力道也使得太大了吧,我这肩膀怕是要痛上大半个月。” 王进伸手从怀中掏出一颗疗伤的丹药,递给李云: “吃下去,药到伤好。” 后者一口吞下,夸了一句: “嗯,挺香。 咦,真有效果,我这肩膀上已经有了感觉,凉凉的,酥酥麻麻。 还有没有? 我手下这些兄弟也被你打伤了。” 王进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你当是青豆么,这是用稀世灵草炼制而成的仙丹,千金不易,吃一颗少一颗。 话说,你这些兄弟如何处理,若是不降,我便一刀斩了,免生后患。” 李云与朱富都吓了一跳,师徒对视一眼,心中暗暗腹诽:这人怎的杀心如此之重。 “别,别,他们都愿降。 我的话,他们都会听的。” 李云连忙求情。 朱富则赶紧低头叫醒众人,向他们说明形势。 王进微笑点头,其实他早就瞥见小兵们醒了,故意说给这些人听,帮李云师徒卖个人情。 不待李云开口,地上八九名小兵纷纷跪地乞降。 王进对此早有预料,是以,一开始便没有下重手。 “快起来吧,这府衙已被我闹腾一番,估计很快便会有禁军被惊动过来。 你等快随我赶往东门,先出城再说。” 李云看着洞开的粮库大门,迟疑少许,问道: “那这粮食,咱们还要么?” 王进哑然失笑: “你倒是实在,粮食谁不想要,可惜无法搬走。” 王进带着李云等人径直出了府衙。 众人知道事态危急,全都拔腿狂奔。 好在街上空无一人,沂州城也并不大,他们赶到东门时,尚未天亮。 “咦,这城门洞开,怎的无人值守?” 李云一脸疑惑,朱富在一旁猜测: “莫非是大寨主提前安排有人在此接应?” 朱富此前听王进自称手下有几家山寨,是以,立马改口称其为“大寨主”。 王进笑着点了点头: “我之前带了些人劫牢狱救人,去库房只是顺手为之。” 众人闻言,不由面面相觑。 一行人畅通无阻地出了东门,见城中无人追赶,纷纷松了口气,放慢速度。 前行不过数百步,走在最前方的王进突然脚步一顿,举起朴刀,对着路边一个土坡,厉喝一声: “什么人? 出来!” 李云等人全都一惊。 第223章 半路劫杀 第223章半路劫杀 “是我,你总算回来了。” 陈丽卿自土坡后站起来,眼中满是喜意, “我爹与姨丈都担心你,让我们几人在这里接应。 你若再不出来,我们就要进城去找你了。” 在她身后,刘麟与另外两名汉子也站了起来。 王进抱拳致谢: “辛苦兄弟们了。” 两拨人合为一处,回到刘广隐居的庄园时,天已大亮。 刘广动作迅速,早已在家准备好灵堂与棺材。 王进找个借口,摒退众人,将刘老太太的遗体放入棺材内,又跟着陈希真一起,跑上跑下,帮助刘广一家处理老人家的安葬事宜。 打破府衙牢狱可不是小事情,高封获知消息之后,必定会尽快赶回来,派兵追缉刘广,此处农庄很不安全。 刘广深知危险,也不敢耽搁太久,只能事急从权,草草将母亲安葬,又立即带着众人逃离庄园,来到数里外的一座猿臂山上落脚。 此山几年前曾有人落草,后因距离官道过近,被官府派兵清剿。 王进等人上山后,将旧房稍作修葺,住下几十人绰绰有余。 次日,柳掌柜从城内传来消息,府衙正派兵大肆搜捕,原沂水县都头李云与其徒弟朱富成为重要嫌疑人。 不过,官兵并未找到这两人,他们在沂州也无亲人。 另外,高封正从青州返回,预计第二天中午前后,回到沂州城。 刘广等人得到消息后,立即做好准备。 双方已结成死仇,他也不愿放过高封。 时令已进入农历八月,沂州秋高气爽,早上还算凉爽,到上午时分,太阳光便开始晃眼,晒得人睁不开眼睛。 高封骑在马上,脸色狰狞。 他昨日得到消息,沂州府衙遭贼人攻打,库房被盗,牢狱起火,犯人四散而逃,官兵虽将大部分犯人抓回,但刘广之子与其母亲的尸体却不见踪迹。 沂州府衙属官分析认为,库房值守的李云嫌疑最大。 然,高封并不赞同这一推断,直觉告诉他,这必定是刘广所为。 回去后,第一件事就是要将这刘广抓来。 既然已撕破脸,便要斩草除根,永绝后患。 还有那李云师徒,也要抓来,严刑拷打。 一想到钱库里的金银全丢了,高封便心痛得难受。 那笔钱,连他都还没来得及下手,就不见了踪影。 同时,他的心中也有些隐隐的懊悔,自己去青州,就不该将那么多高手带去,导致府衙空虚。 也许是有官员在借牢狱起火浑水摸鱼,但无论如何,那李云师徒也脱不了干系,辜负自己的信任。 “启禀府公,天气炎热,可要歇息片刻?” 手下随从开口请示,高封这才发觉,自己被晒得汗流浃背。 他轻“嗯”一声,同意了随从的意见。 早有人过来帮忙牵马,将他引至树荫处休息,为其扇凉、递水。 “这鬼天气,要将人晒死不成?” 高封骂了一句,被凉风一扇,竟有点昏昏欲睡的感觉。 “哎哟” 一声惨叫将高封惊醒。 树林中忽然射出密集的箭雨,一下子将随行人员放倒十余个。 “小心,保护府公!” 护卫立即上前,将高封护在身后。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23章半路劫杀(第2/2页) “谁探的路? 暂歇时,谁在四周护卫,怎的竟让人摸到了身边?” 高封勃然大怒。 “启禀府公,是亲卫队长李连安负责的,只是,他刚刚已中箭而亡。” 随从的回答,让高封愈加怒不可遏: “没用的东西,快结阵。 安钦,找到敌人,将他们逼出来。” “是,兄弟们,跟我来。” 三十余名军汉翻身上马,抡起刀剑,朝着箭雨射来的方向冲去。 “好机会,世叔,你等带人绕路靠近高封。” 王进低声吩咐, “弓箭手们,随我与骑兵周旋。” 说完,他张弓射向敌人骑兵的领头者。 这高封好大的威风,出个差,竟带着数十名精锐骑兵。 这个领头者一看就是个高手,他也不指望能一箭建功。 一箭离弦,他立即搭上第二箭。 果然,那人在马上轻蔑一笑,一偏头,躲过第一箭。 可惜,他忘了身后还有好几名骑兵,被他躲过的利箭,插入另一名骑兵的身上,将后者射落马下。 领头者怒骂一声,不敢再躲,举起手中的大刀,劈向第二箭。 “当”的一声,箭上传来的大力,将他的大刀撞得一偏。 他大吃一惊,眼见第三箭衔尾而至,再用手中大刀去格挡根本就来不及,只好匆忙后仰。 背后传来一声惨叫,他躲过的箭落到了同袍的身上。 王进瞥了一眼身侧的陈丽卿,后者也正好看过来,两人相视一笑。 他们选择的伏击点在一处小坡上,对方的骑兵从上马到跑上来这点时间,普通弓箭手只够射三箭,而他们俩完全可以射到六七箭。 是以,王进让其他箭手射完三箭便走,由他与陈丽卿殿后阻敌。 敌人的骑兵在马上挥舞刀枪、厉声喝骂、来势汹汹。 王进两人平静如故,继续张弓搭箭,将敌人一箭一箭射落马下。 其他弓箭手陆续射完三箭,转身离开。 有两人坚持射完第四箭,让王进忍不住转头看了一眼。 骑兵领头者安钦简直要气疯了,坡上的箭手阴狠狡猾,箭速又快,自己还没冲上坡顶,他便射了六箭,带来四道惨叫。 可恨的不仅于此,对方还有不少射箭好手,自己这一路冲来,背后惨叫声、坠马声络绎不绝。 终于,坡上的箭雨明显稀疏下来,安钦一举大刀,高声大喊: “冲,杀!” 背后传来的回应声寥寥无几,他回头一看,不由全身凉透,身后骑兵滚落一地, 骑在马上的竟只剩下五六人。 “嗖”“嗖” 又是两声箭响,两名同袍应声落马。 安钦目眦欲裂,转身怒视,见一男一女两名敌人自坡后一跃而起。 “死来!” 安钦一夹马腹,纵马冲向两人,手中大刀在烈日的照耀下,闪着刺眼的金光。 战马配合默契,落点恰好在这两名敌人面前。 安钦习惯性地舔了一下嘴唇,脸上露出一抹残忍的笑容,眼前浮现两人的头颅被自己一刀砍断的情形。 那迸溅的血花,在太阳光下会闪耀出火红的光芒,是他最喜欢的风景。 只是,可惜了这名身段曼妙的年轻女子。 第224章 我哥是高俅 第224章我哥是高俅 地上的两人瞬间急退,一左一右避开奔马。 一根紫金铁棍自右侧捅来,安钦的肋间一痛。 下一刻,他脸上的笑容便化为惊骇之色。 那男子的铁棍不仅让他避无可避,还力大无比,只是一击,便让他无法稳住身形,身不由己地倒向马背左侧。 劈下的大刀立即改变方向,攻势化为无形。 那女子好似早有所料,手中握着一把宝剑,反手一撩。 剑光森冷。 安钦一个激灵,此时撤刀回防自然来不及,他慌忙低头缩脖,险险避过剑锋,刚想翻回马背坐正,突觉全身失去平衡,连人带马被摔在地上。 战马竟然被右侧那名男子伸手拉住后腿,生生被拖倒在地。 世上竟有如此神力之人! 安钦来不及感叹,左腿骤然传来锥心的疼痛,他惨叫一声,眼角余光瞥见寒光一闪,脖子上也是一痛,旋即陷入无尽黑暗中。 “上马!” 王进低吼一声,转身便抡起紫金伏魔棍,将第二个冲上来的骑兵敲翻在地。 他一翻身跃上马背,手中紫金伏魔棍带着闷雷之声,砸在第三个骑兵头上。 陈丽卿此时也威风凛凛地骑在战马上,手持梨花古定枪,抬手一刺,将一名骑兵挑落马下。 剩余一名骑兵慌忙想勒转马头,可惜为时已晚,树林中飞出两箭,将他射落马下。 却是刚刚撤走的几名弓箭手。 不待王进吩咐,其余箭手纷纷从林中跑出,追着去拉失去主人的战马。 “走,我等去支援他们。” 王进化棍为枪,朝坡下一指,率先驱马冲下去。 此时,陈希真等人与高封一方正在僵持。 那高封也是个有能耐的,竟会使些妖法。 见到刘广与陈希真率人冲过去,高封不慌不忙地念动咒语,法剑朝天上一指,很快便聚起乌云、黑风,从中冲出十来个夜叉、罗刹等,围着刘广等人就打。 刘广这边猝不及防之下,当场便被打死打伤七八个。 陈希真见势不妙,掏出乾元宝镜,一番书符念咒之后,宝镜光芒四射。 他用宝镜望乌云、黑风中一照,那些夜叉、罗刹顿时化为黑烟,消散无形。 刘广率众冲向高封,又被斜刺里冲出的二三十名骑兵拦住。 双方一个在马上,一个在地上,打得难解难分。 高封又待作法,咒未念完,便觉手上一轻,法剑被敌人一枪打飞。 正是王进率人冲至面前,挺枪打断他作法。 高封四处一望,见敌人也有二十余骑,将自己一方压制住。 他情知不妙,转身想逃,被王进一枪从后肩戳中,当场倒地。 “你不能杀我。 我哥是高俅,当朝太尉,我是他族弟。” 情急之下,高封急忙哀声求饶。 王进冷哼一声,用枪压住高封,大喝一声: “速速住手! 高封已被我拿下,不想死的便赶紧放下武器,跪地投降。” 原本打得难解难分的双方,闻声立即停了下来,高封带来的官兵与随从纷纷跪地投降。 刘广等人连忙上前清缴兵器,将俘虏赶到一处,看押起来。 “别,别杀我。” 高封吓得脸色煞白、体若筛糠。 王进转头去看刘广,后者双眼泛红,提着大刀冲过来,手起刀落,一刀将高封的脑袋砍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24章我哥是高俅(第2/2页) 刘广将大刀一扔,“噗通”一声,面向自家庄园的方向跪下,泪流满面地大喊一声: “娘,不孝儿给您报仇了。” 刘广哭泣一会,又朝王进磕头谢恩,还将刘麟与阿秀叫过来,让他俩也磕头认王进为主,被后者笑着阻止: “只需心中当我是兄弟即可,无须拘泥于形式。 抓紧收拾,我等要尽快离开此地。” 刘广也不多言,起身与陈希真等人打扫战场、牵回无主的战马,又将高封的随从简单审问一番,将惯常作恶的当场斩杀。 此战,刘广一方伤五人、亡九人,加上投降过来的人员,他们的队伍还多了十来人,好在战马足够。 王进来到一处树荫下休息,思考接下来的行程。 他刚刚已察觉脑海中的小令牌与黄旗有了新变化,此时凝神内视,见小令牌上表示任务完成量的数字已变为“四十五”,多了两颗星星的虚影。 刘麟与阿秀兄妹两人皆是雷部天将转世。 表示寿命剩余时间的数字,由原本的“八”变为“十”。 三角小黄旗上聚起的灵气金光,则慢慢凝为一页金纸,在王进的脑海中漂浮片刻后,化为文字散落。 王进念头一动,顿时将文字内容铭记于心,却是一篇《锻器术》,教他如何锻钢炼铁,锻造兵器。 约莫一盏茶功夫之后,众人打扫完战场,骑马赶回刘广隐居的庄园。 刘广父子提着高封的脑袋,专程去母亲坟前祭奠了一番。 有了这几日的经历,原本过来帮助刘广的一些朋友、下属,也愿意跟着他一起,投靠王进。 是以,下来的行程,他们也无需多操心,一切听王进安排。 其他人还好办,唯有柳掌柜这边,他费了好一番思量。 最后征求柳掌柜本人的意见,决定让他带人继续留在沂州城。 毕竟,他并未暴露,后续只要再派一两名暗影司成员过来协助,帮他与登云山那边建立联系即可。 有个老牌的药铺在此驻点也挺好,以后若有机会,还可以通过莒县,开通海上通道。 当晚,王进带着陈希真父女、小奴儿、阿秀,以及李云、朱富等人,御剑飞往二龙山。 刘广父子三人则带着其余人,于次日骑马赶往芒砀山。 王进特意在二龙山上空盘旋了一会,见三道关闸处,擂木炮石、硬弩强弓准备充足,巡逻、守卫人员纪律严明,颇为满意。 他没有惊动喽啰们,悄悄来到宝珠寺前,将众人从令牌空间转移出来。 阿秀与李云、朱富等人全都被震撼得目瞪口呆,不等他们开口相问,鲁智深与李助、党世英三人已闻声从宝珠寺内跑出来。 “哎呀,大哥,你这赶路的法子好生让人羡慕。” 王进微微一笑: “雕虫小技罢了,我生来就是跑腿的命。 来,我给兄弟们介绍认识一下。” 他为众人相互引见,又特意告诉鲁智深: “李云与朱富师徒,功夫了得、有勇有谋,他们今后就是二龙山的四寨主、五寨主,辅助你与世叔,一起管理好山寨。 你等可要多亲近亲近。” 鲁智深哈哈大笑: “这可太好了,洒家最喜欢热闹。” 第225章 请刘慧娘品鉴火炮草图 第225章请刘慧娘品鉴火炮草图 王进在二龙山寨待了一天,与几位寨主商议了些寨内大事,提议由朱富选拔一些机灵的喽啰,在山脚和青州城开店,将青州境内的情报网搭建起来。 同时,他会让吴玠的暗影司派人过来,联系和指导青州这边的情报工作。 将二龙山的工作交代好之后,他又带着陈丽卿、小奴儿、阿秀,与李助、党世英,趁着夜色,御剑飞往芒砀山。 刘广等人直到第三日才赶到,王进吩咐山寨杀猪宰羊,为他们接风洗尘,并介绍了大华商行、黑虎城与各山寨情况,将自己对未来形势的判断,也简单地与刘广父子及项充、李衮等人说了一下。 芒砀山寨这边,将由刘广统领,刘麒与项充、李衮辅助,重点训练好骑兵和团牌兵。 “兄弟们,如今我等以积蓄力量、低调发展为主,为即将到来的乱世求生做准备。 我等准备得越充分,在未来的乱世中便多一分生机。” 王进语重心长, “你等平日还要注意做好两件事情,一是搜罗人才与铁器等物资,年龄小的流浪儿,不拘男女,全部集中送去黑虎城。 还有一件事情便是要专门挑选一些人来,前往在周边各城市收集消息。 我已传令暗影司安排人员过来,给你们做培训。” 刘广等人纷纷领命。 王进又私下与找刘广沟通,告知对方,自己计划在黑虎城附近的岛上建科研院,研制新武器新设备,要将阿秀带过去。 此外,还希望带刘麟去登州。 若将刘广一家四口全留在芒砀山,项充、李衮两人可能会有点不痛快,王进对此自然会有些顾虑。 当然,明面上给出的理由,自然是要给刘麟更多的学习机会。 这也是实话。 随着黑虎城的发展,以后定然会聚集越来越多厉害人物,刘麟去那里自然是比在山寨中多一些学习的机会。 刘广对此自然是双手赞成,他也希望刘麟能去那边,对妹妹有个照应。 他告诉王进,阿秀的名字叫刘慧娘,从小就聪慧异常,在算术、奇门遁甲等方面颇有天赋,这也是她被异人收为徒弟的主要原因。 “大头领,不愧是你,眼光非凡。 阿秀去了科研院后,一定能研制出来很多好武器。” 刘广抚须称赞,眼中的得意之情毫不掩饰。 王进对如何安抚中老年人的情绪多有心得,当即便是一通赞颂,最后点明刘广“教女有方”“堪称楷模”,把刘广哄得合不拢嘴。 他其实早就知道阿秀便是“女诸葛”刘慧娘,此时得到刘广的证实,更是高兴。 王进特意画了几幅后世火炮的草图,请刘慧娘过来品鉴。 “这是红夷大炮,这是虎蹲炮,这是山炮......” 王进逐一介绍,刘慧娘惊叹连连,眼中星光闪烁: “王进大哥,这些你都见过吗? 你怎的知晓如此多?” “可以说是见过,也可以说没见过。” “此话怎讲?” “我此前不是得九天玄女传书吗?” 王进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 “这些我都在梦中见过。 类似的还有很多,以后再慢慢说与你听。” 刘慧娘轻掩小嘴,眼波流转中,满是惊奇: “王进大哥,原来你真的有过如此神奇的经历啊? 我还道,还道你......” 刘慧娘没有再说下去,王进却从她眼中一闪而过的狡黠中,看出她的心思,微笑着反问: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25章请刘慧娘品鉴火炮草图(第2/2页) “你还道我是信口杜撰? 其实,我有时候也以为自己是杜撰。 可惜,唉,我宁愿自己不知道这些,没心没肺,才能活得开心。” 刘慧娘没想到自己原本随口一说,竟引得王进大发感慨,抬头见其一脸惆怅,想起他为应对未来的乱世而承担的压力与辛劳,不由心中一软,柔声安慰: “王进大哥,不用将所有的压力,都放在自己一个人身上,你还有我等这么多人。 我愿去黑虎城,帮你将科研院建起来。 以后,我等定能将这些大炮造出来。” 仿佛是为表明自己的决心与信心,她又特意抿紧嘴唇,一张小嘴愈加红润饱满。 王进与她四目相对,眼神落在那一点红唇上,渐渐沉沦。 刘慧娘原本一脸兴奋,在对上王进的目光时,突然心中一颤,眼中的雀跃不自禁地慢慢变为羞涩。 她白皙的脸上不知不觉升起红晕,先是一小团,逐渐蔓延开来,一直红到耳根。 王进察觉到她的异样,心中没来由地一跳。 “王进大哥,你俩在看什么?” 陈丽卿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啊,我等在研究这草图。” 王进回过神来,连忙将目光移开,指着草图为陈丽卿介绍: “若是我等能将这些炮研制出来,哪怕是一两种,以后装在船上,咱们便能纵横四海,所向无敌。” “啊,是,确是如此。” 刘慧娘小声应了一下,慌忙低下头去。 陈丽卿在草图上扫了一眼,“噗嗤”一笑: “这图上的东西,比我手中的弓箭还厉害?” “自然。” “自然,要强过弓箭。” 刘慧娘与王进都不约而同地给出答复。 刘慧娘话一出口,便惊觉不妙,慌忙闭嘴不言,眼神嗔怒地瞥了王进一眼。 “你俩都这么有信心,那便造一个出来与我比一比。” 陈丽卿并未察觉气氛有异,低头再看了一眼草图。 小奴儿站在门边,狐疑地看了一眼刘慧娘。 后者朝王进轻声道了个“万福”,主动告辞。 陈丽卿不待表妹走远,便凑近王进身边,笑着询问: “王进大哥,若是去到登州,可有什么差使给我与小奴儿? 人家可不是千金小姐,受不了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生活。” 王进呵呵一笑: “放心,不会让你觉得闷的。 我甚至可以让你独领一军,只要你能招到并养活女兵。” 陈丽卿的双眼顿时大放异彩: “真的,王进大哥,你没诳我? 嘿嘿,独领一军,小奴儿,听到没有? 我决定了,从现在开始,就抓紧招兵买马,我要组建女子骑兵队。 小奴儿,到时我封你做副将,好不好,好不好嘛?” 她一边说,一边抓住小奴儿的手臂拼命晃动。 后者苦笑一声,小声提醒: “小姐,你先招到人再说。” 陈丽卿充耳不闻,口中喃喃自语: “我这女子骑兵队,该叫什么名字才威风呢?” 王进见她如此模样,不由抿嘴偷笑。 为了让刘麟与阿秀多陪一下父亲,王进在芒砀山多待了好几天,直到八月中旬,方才带着陈丽卿、刘慧娘与李助、党世英等人,飞回登云山。 第226章 军棋 第226章军棋 朝阳穿过薄雾,将金光洒满海面。 登云号劈波而行,海浪飞溅,在阳光下碎成一片银光,吸引不少海鸟逐光飞行。 陈丽卿站在甲板上,用双手拢着嘴,向着大海欢呼: “大海,我来了!” 喊完之后,她转头笑着看向王进: “咦,王进大哥,你教的这个法子还挺管用。 这么一喊,我什么烦恼都没了。” 上船之后,她便摘了面纱。 她的眼睛本就极为圆润、饱满,眼神清澈、明亮,这一笑起来,全身洋溢着活力、青春的气息,让整条船上都生色不少。 陈丽卿又向刘慧娘与闻清芷等人招手: “王进大哥说得没错,这样喊一喊,真的好畅快。 卢家嫂子、阿秀、清芷、小奴儿,快,你们也来试一试。” 小奴儿连连摆手拒绝: “这么多人看着,小奴儿喊不出口。” 卢俊义的妻子贾氏轻笑一声: “小奴儿说得对,我们便不过去凑热闹了。” 闻清芷却是跃跃欲试,上前两步来到护栏边,又转头跑回来,挽着刘慧娘的手,将她推上前: “阿秀,你来试试,你的声音好听。” 刘慧娘瞥了一旁的王进一眼,微笑摇头: “我不试,免得有人在一旁瞧热闹。” 她的眼型偏长、眼尾上翘,这一笑起来,便弯成了月牙。 王进被她的眼神一瞥,心跳不自觉地慢了一拍,连忙将目光转向前方海面,故作惆怅地慨叹一声: “唉,好好的一个消愁解闷的法子,被某些人给生生糟蹋了。 金剑先生、俊义贤弟,走,我等去船舱里面下棋去。” 说罢,拉着卢俊义、周云清等人离开甲板。 三日前,王进回到登云山,卢俊义与闻焕章父女等早已到达这里。 他陪着闻焕章、陈丽卿等人逛遍了登云山,又带着众人去登州城玩了一天,在顾大嫂的酒楼里,为闻焕章等人接风,顺带与孙立、乐和几人聚首。 吴玠前段时间在城内物色了一座三进大院,王进过去看了一下,当即拍板,将院子买下来,作为大华商行在登州的驻地。 这样一来,吴玠所带的暗影司成员在城内也有了固定住所。 王进列了一些名单,让吴玠安排暗影司成员去联络,搜罗人才、拓展消息网。 他原本想待樊瑞等人到达之后,再带众人出海。 可陈丽卿等人从未体验过海上生活,哪里按捺得住,在几位小娘子的强烈要求下,王进只好带着众人上了登云号。 欧阳寿通与阮小七率战船随马成、孟寒亭等人去高丽尚未返回,不过,他们将登云号留在家里。 此次在登云号上率队的是党世雄。 如今,只要不是台风天,每日都有一艘大船往返黑虎城与刘家庄之间,运送岛上居民与生活物资,颇为方便。 党世雄与陈达轮流率队护航,经过几个月的锻炼,他们对海浪的颠簸早已习以为常。 听说哥哥党世英也归附了王进,来到登云山,党世雄喜出望外,这两天特意与陈达换班,希望能早点一兄弟相见。 此刻,他们两兄弟就在船舱门口闲聊。 有他的现身说法,党世英对自己的选择愈加庆幸。 闻焕章并未出去看海,而是与李助坐在船舱里面下棋。 “两位果真定力非凡,对海上奇景居然毫不心动。” 王进满脸堆笑, “怎么样,这小小军棋,也别有一番趣味吧?” 闻焕章抚须点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26章军棋(第2/2页) “马上就要去海岛了,这以后还会怕看不到大海? 只是这下棋,可不一定能时时找到对手的。” 李助也呵呵一笑: “大头领想出来的这个下棋法子,确实有不少巧思。 只是,既称军棋,为何这棋子上不写元帅、将军、指挥使这些,反要写上奇奇怪怪的名字?” 卢俊义也在一旁附和: “金剑先生言之有理,大哥弄出的这个棋好生奇怪。” 王进挨着李助坐下来,脸上笑容如故: “以两位先生之眼力,岂能看不出其中的奥妙?” 李助与闻焕章对视一眼,迟疑道: “莫非,大头领要更改咱们的军制?” “两位果然慧眼独具。” 王进拍掌称赞, “两位也算从棋盘上体验了一番,不知对此有何高见?” 闻焕章捻须沉吟,李助皱眉提问: “这棋倒是简单易学,只是,其中有些奥妙,我等一时尚未参透。 比如,我等只知‘天雷’,从未听说过‘地雷’,这究竟是何物? 再有,为何没有‘骑兵’‘步兵’,却有‘工兵’,这‘工兵’又是哪一种兵?” 王进笑着解释: “这都是我自己突发奇想,希望能研制出来的一些新式武器与新的兵种。 ‘地雷’就是埋在地上火药武器,门将踩上去的敌人炸死,等造出来之后,你们就明白了。 ‘工兵’是能修路架桥、发现并排除地雷的兵。 这两种都只是未来的新兵器和新兵种代表,或许我还会造出其他的新武器、成立新的兵种。 可懂?” 李助与闻焕章都点点头,卢俊义在旁嘀咕一句: “何必搞那么麻烦,只要把骑兵训练好,天下大可去得。” 王进见其他人均在微微点头,也不出言辩驳。 冷兵器时代,骑兵毋庸置疑是战场的主宰,战力的天花板。 这时候,如果谁跳出来说,还有比骑兵更厉害的,一定会被众人的唾沫淹死。 王进也不辩驳。 在实证出来之前,任何理由都会显得苍白无力。 “我等马上便要在黑虎城建一座军工研究院,专门研制新兵器,兄弟们不妨拭目以待。” 王进面色平静,将自己的打算透露出来, “如今,整个大华商行的人员已逾六千,用不了多久,便会破万,是该建立一些制度,以便按功行赏。 否则,若是一直如现在这般,立大功劳者与无功劳者一样分配,时日一长便会了兄弟们的心。 另外,若无明确清晰的军制,指挥统领起来,也容易混乱。” 众人纷纷点头。 道理确实如此,军中最怕有功不赏、号令不明。 王进又趁机假托九天玄女传书,将后世的军职简单讲了一下。 他没敢讲军衔制度,怕把众人绕晕,再说,他现在暂时也用不上。 就这简单的班长、排长、连长等职,也让卢俊义等人觉得头疼。 不过,闻焕章、李助等已学会下军棋的人,倒是觉得这军职清晰明了,又能与大宋现行的军职区分开来,可以一试。 王进又特意叮嘱众人: “趁咱们尚未实施,诸位这段时间多琢磨琢磨,将这军职和奖赏制度完善好。 这可是关系到咱们大华商行未来发展的大事。” 他这么一叮嘱,众人立马有了一种使命在身、肩上沉甸甸的感觉,纷纷郑重抱拳领命。 第227章 黑虎城军工研究院 第227章黑虎城军工研究院 王进率众来归,作为黑虎城城主,许贯忠自然要安排接风宴,为众人洗尘。 次日,许城主还拉着石勇一起作陪,领着众人参观全城。 与王进离去时相比,黑虎岛上变化不少。 其中,最大的变化便是多了许多建筑。 沿海岸线修建的箭塔已全部完工,环岛防御城墙也完成了五分之一。 岛内还新建了一所学校、一家医院,以及数座宿舍大院。 学校与医院都占地极广、形式新颖,施工图由王进提供,工匠们自行脑补相关尺寸数据。 如今看来,建得还不错,王进极为满意。 “医院是何意啊?” 刘慧娘与陈丽卿耳语一番,后者嘻嘻一笑,张口就问。 王进耐心解答: “顾名思义,就是这个院子里有很多医者,能为很多人治病。” “哦,那这个有很多学子的地方,为何叫学校,不叫学院?” 这次刘慧娘直接发问。 王进微微蹙眉: “这里会有很多刚刚启蒙的学子,学识不多,所以就叫‘学校’,以示区分。 等学子长大、学问渊博后,我们也可以仿照朝廷办太学一样,建一所更高等的学府,到时就可以命名为某某学院。” “哦,” 刘慧娘眼波流转,立马举一反三, “王进大哥此前曾言,将在黑虎城建一座军工研究院。 莫非此院会有许多学问渊博的人? 他们在哪? 何时能为小妹引见?” 这妮子,脑子转这么快干嘛。 “呃,这个,目前此院人员不多。 然,日后自会藏龙卧虎、人才济济。” 王进轻揉太阳穴,将目光投向许贯忠, “许城主,你等说说,这研究院建在哪里合适? 需得注意,他们经常要试火炮新式武器的效能,破坏性不小,可别影响城内的正常生活。” 许贯忠正在与闻焕章等人细聊,骤然被问到,他想了想,开口问了一句: “这研究院需要建多大规模,日常会试验哪些武器?” 王进沉思片刻,知道此事恐怕三言两语一时讲不清,也不适合在大庭广众之下讨论,便摆手道: “此事等凌振到了之后,咱们几人再细细商讨吧。 许城主,你再带我们去看看那些蓄水工程建得怎样?” 话刚说完,忽听陈丽卿几人在不远处的厕所门口大呼小叫。 王进等人不好意思过去,只好以目光示意刘慧娘过去看看。 待刘慧娘走远,许贯忠呵呵一笑: “刘小娘子过去后也会惊叫的。” “为何?” 闻焕章主动发问。 许贯忠抚须微笑: “你们不妨也去另一侧的男厕看看,保管你等会比她们叫得更大声。” 闻焕章见许贯忠一脸高深莫测的样子,不由起了好奇心。 此前,王进曾跟他沟通过,要让他暂时主管好登云山的事务,为以后有机会治理更大的地方积累经验。 尤其是民生这一块,要抓紧将登云山欠缺的地方补上来。 他此次过来,是为专程参观学习的。 看那许贯忠的眼神,分明藏了不少得意在其中,他哪能不去看过究竟。 他这一动,卢俊义、李助与党世英也纷纷跟了过去。 果然,不消多时,闻焕章等人的惊呼声也传了过来。 “这水,怎的自动流了出来? 闻某活了一辈子,尚未见到如此奇事。” “或许是大哥的仙术。” “不可能,李某从未见过哪家的仙术有如此厉害,能源源不断地抽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27章黑虎城军工研究院(第2/2页) “闻某也觉不可能。 若真是仙术,岂不是要将大头领活活累死?” …… 几人的议论声极大,王进已明白他们讨论的是何事。 此前,他让许贯忠等人建设蓄水工程时,便想到了前世的自来水,亲手画了几张图,告诉工匠们如何建水塔、如何用竹管做水管,做成简易自来水装置。 许贯忠见王进脸上带笑,便知他已猜到事情的真相,笑道: “如今,只在学校和医院这两处地方建好水塔。 先试一试,改良以后再全岛推广。” 王进微笑点头。 此时,卢俊义等人已吵吵嚷嚷地回转来,在他们身后,陈丽卿等几名女子则红着脸,窃窃私语。 “大哥,那些水可是仙法运送过来?” 卢俊义大声询问,其他人全都伸长脖子,看向王进。 后者笑着摇头: “仙法又不是凭空得来,我也没功夫天天守在这里,帮大家运水啊。” 闻焕章跟着追问: “那这水为何能自动流出,是何道理?” “这个倒是不难。小女子刚才拆了一下,见里面使用了硬木塞子。” 刘慧娘在后面搭话,语出惊人, “将硬木削圆,插入竹管,只需旋转角度,便能将通孔的大小控制,调节水流。 小女子此前也见过有人使用木塞阀,不过,并未是用在这自流水上。” 人家遇到不懂的事务,顶多问一问,这小娘子倒好,直接动手拆。 王进这一刻,才算对这“女诸葛”有了直观的认识,不由多看了几眼。 刘慧娘察觉到他的目光,眼神闪烁了一下,抬头迎了上来: “只是不知,王进大哥为何要在此事……在此地大费周章。” 她终究还是大家闺秀,如厕这种事情,怎么也说不出口,只好含糊其辞。 这也怪不得,她们一群女子,就连胆大的陈丽卿,都不敢当着众人的面来问此事。 “这可不是小事。” 王进呵呵一笑。 天赐科普良机,他岂会放过。 当即解说了一番卫生与疾病的关系,呼吁众人多要养成多洗手、多喝开水的习惯。 “其实,还有一个更好的宝物你等没有用到。 稍等片刻,我拿来与你等演示一番。” 王进边说边跑向厕所,双手湿漉漉地拿着一块小方块,在众人面前晃了晃。 几名女子轻声惊呼,其实她们之前早已发觉,只是不知道是何用途,不敢轻易乱动。 小奴儿猜是香料,除臭用的,只是香得并不明显。 贾氏则猜是小糕点,只是放的地方不对。 …… 众女种种猜测,却实在不好在一众汉子面前启齿。 闻焕章等人也一样纳闷。 此时,王进主动拿了出来,还在众人面前展示,不少人的好奇心全被勾出来了。 卢俊义最先发问: “这是什么,莫非是南洋香料?” 王进也不回答,将小方块在手上擦拭一遍,又跑回厕所,将手洗了一遍,回来在众人面前摊开: “你等仔细看看,王我这手是不是干净许多?” “咦,果真如此,这可是好东西,竟能净手。” 卢俊义等人惊叹。 王进点头微笑: “此物名唤肥皂,若是加些香料进去,便可取名香皂,去污能力极强。 我准备先在岛上试一段时间,便卖去大宋各地,甚至卖去高丽、辽国等地。” 众人赞叹之余,无不眼睛放光。 有如此宝物,大华商行何愁不兴。 第228章 在黑虎城的悠闲生活 第228章在黑虎城的悠闲生活 尽管黑虎城只是一个雏形,甚至连城市的雏形都算不上,但不妨碍岛上居民快乐生活。 新上岛的人只需在岛上转悠一下,便会爱上这里。 男人们自不用说,赶海打鱼、比武切磋、踢足球、下军棋...... 何况,王进也给他们都分派有工作任务。 卢俊义、党世英要与孙安一起,教小兵们陆战技法。 李助要去学校教学子们基础剑法。 至于闻焕章,他在岛上学习两天之后,便急匆匆地跟着陈达返回登云山。 时不我待,登云山要补足的地方可太多了。 女人们的乐事也不少。 贾氏上岛不到一天,便找到了自己的乐趣:叶子戏、荡秋千、蹴鞠、投壶、双陆、围棋、捶丸...... 可玩的太多,比以前在大名府卢家庄园好玩百倍。 尤其是那叶子戏,据说是王进改善的,岛上的人都爱叫它“扑克”,玩法比贾氏知道的叶子戏要多几倍,也有趣得多。 这还不算,据说岛上还有专门的戏班,隔三岔五有公开表演,演出内容除了常见的杂技百戏、曲艺说唱等之外,还有她从未见过的新戏。 贾氏玩得不亦乐乎,第二天就向卢俊义宣布,要定居黑虎城,让他赶紧去百姓事务所申请地皮建房子。 刘慧娘喜欢清静,不爱去凑热闹,也不像贾氏那样,喜欢扎入女人堆里去玩那些游戏。 除了随王进等人参观黑虎岛之外,她大多数时间都守在自己的闺房里,捣鼓一些稀奇古怪的物件。 不过,每日晚餐后,她都会带着一堆古怪的问题来找王进。 自从发现岛上许多新奇玩意皆出自王进之手后,她便养成了有疑问找王进的习惯,并乐此不疲。 “王进大哥,你此前说要在肥皂里加香料,有没有办法将花草的香味淬炼出来用?” “有,我告诉你一种蒸馏、冷凝的法子,你去取了竹管来,如此如此。” ...... “王进大哥,我按照你教的方法,将花草的香味提出来了。 可,这香味用不了多久便没了,有没有好办法?” “有,加麝香。” ...... 几天后,刘慧娘成功研制出大宋第一款植物香水,登云山脚下立马建起一座香水作坊,大华商行多了一款热销产品。 王进又趁热打铁,提示刘慧娘用不同花草搭配,研制多种不同香味的香水。 刘慧娘仿佛找到了新玩具的宝宝,每天蹲在房中,乐此不疲,只是在找王进讨教时,才偶尔现身。 岛上的妇人们大多将她当作大头领夫人看待,遇见时既热情又恭敬。 刘慧娘对此并不在意,即便有时在路上听到有人议论自己与大头领的关系,她也恍如未闻,依然我行我素。 这可将小奴儿急坏了。 “小姐,你怎的还有心情在此练箭啊?” 小奴儿一边帮陈丽卿捡起箭枝,一边低声埋怨。 陈丽卿一箭射中靶心,蹙眉道: “练箭哪能松懈,可惜这靶是死的,射起来没劲。” 小奴儿急得直跺脚: “小姐,你也长点心吧。 如今,岛上到处都在传,表小姐是大头领的女人。” “啊,那又怎样?” 陈丽卿再次抽出一根铁箭,架在弓弦上,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28章在黑虎城的悠闲生活(第2/2页) “小奴儿,你有那精力不妨多帮我想想,如何拉起一支女骑兵队伍来。” 小奴儿盯着她看了数息,方才叹息一声: “小姐,不是我说你,女人一生,无非就是穿衣嫁汉。 你好不容易遇上大头领这样的好男人,还不赶紧抓住,可千万别被表小姐抢去了。” 陈丽卿手上一迟疑,铁箭离弦时略偏少许,堪堪擦过箭靶,飞落在地。 “你小嘴巴巴地说个不停,影响本小姐练箭了。 唉,算了,不练了,咱们去找清芷,与她商量一下,看看有什么好法子去招到女兵。” 说完,将手中弓箭递给小奴儿,自顾在前头走了。 小奴儿气得撅起小嘴,闷闷不乐地跟在后面。 高丽开京城,光华门外一处小院。 孟寒亭、马成,与燕青、刘林、小张几人围坐在一起闲聊。 进入八月,海上台风开始增多,远航风险大增。 孟寒亭与马成这一趟过来,便是被台风拖在高丽,已延迟五六日了,他们要趁着天气转好,赶紧返航,今日是来与燕青等人告别的。 中午时分,乔道清赶了过来,与几人一起吃中餐。 “道清,在皇家道观里可还适应?” 孟寒亭率先发问,他担心乔道清受不住此地的规矩。 乔道清微微一笑: “谢师叔挂念,弟子在观内生活安好,蓬莱仙岛的长老邱真人颇为关照。 上午正好得到一个好消息,特来告知诸位。” 马成与燕青等人全都眼前一亮,纷纷发问: “有何好消息,快说来听听。” 乔道清也不卖关子: “邱真人说,高丽国王已同意咱们在江华岛建道观传道。” 燕青一拍大腿,高兴得差点跳起来: “这可太好了,看来主人之前的结拜没有白费,带方公果真在高丽国王面前下了不少力气。” 这段时间,燕青被留在崔章硕身边听用,虽然很得对方的信任,可终究比不上在自家人面前自在。 若是能在江华岛建道观,以后大华商行便在高丽这边有了自己的地盘,用王进的话说,就是有了一块根据地。 不消说,王进日后自会安排更多的自己人来高丽长驻,燕青就不用整天只能跟高丽人打交道了。 马成与孟寒亭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兴奋之情。 他们考虑得更多,王进此前透露过,要尽快拿下江华岛,以此为基础,借高丽之地大力发展,夹击大宋的敌国。 如今看来,王进的构想已有了好的开端。 马成沉吟片刻,问了一句: “邱真人可有细说,咱们这道观可建多大规模、占地几何?” 乔道清摇了摇头: “这个倒是未曾细说。 详细章程可能还没有那么快出来,我回去后会继续跟进此事。” 孟寒亭提醒燕青回去之后,也想办法向带方公打听一下消息: “若有新消息,便让道清及时告知大头领,以便提早应对。 此次我等返回大宋之后,只能等到明年四五月份才能过来,你等几人互相照应。 另外,我等这边还有些银钱,便交给道清保管吧,道观要尽早建,不用等明年我们来了再开工。” 孟寒亭细心叮嘱,乔道清与燕青等人纷纷点头应承。 第229章 凌振:铁管之法,绝不可行 第229章凌振:铁管之法,绝不可行 樊瑞等人来到黑虎城时,岛内已开始建设研究院了。 等到凌家村民与张三李四等人被安置好后,凌振便催着王进带自己去看研究院的建设进展。 研究院就建在岛内一处山坳里,距离港口七八里,距离丁山关隘也有四五里,算是很中心很隐秘的位置。 “以后这里便是咱们的秘密基地,要交代所有头领,必须守口如瓶,不能轻易让人知道此地。” 王进慎重叮嘱陪同过来的许贯忠等人。 凌振指着正在挖基坑的工人,一脸疑惑: “为何要挖如此之深?” 许贯忠在一旁微笑解释: “大头领要求,主体要建在地下。 一共三层,地下两层,地上部分只建一层。 这地下还要建排水系统,是以,基坑挖得较深。” “三层? 主体建地下?” 凌振脸色剧变,气呼呼地哼了一声, “胡闹! 你等怎么无一人拦阻,任由他瞎开口?” 凌振疾言厉色,丝毫不给王进好脸色。 许贯忠不由尴尬一笑: “凌头领,可是有何不妥?” “何止不妥,分明就是个十分不堪的馊主意。” 凌振脸色涨红,眼中闪过一丝悔意。 原以为这王进会与众不同,重视有本事的人。 可如今看来,上位者都是天下乌鸦一般黑,喜欢不懂装懂,胡乱指挥。 若真是如此,那以后还有什么好干的。 亏得自己被他连哄带吓,竟草率作出决定,带领族人不远千里跑来这偏僻之地。 他停顿片刻,见其余人皆无表示,不由更加气结: “凌某在东京所见之高楼,皆以粗大树木为梁柱。 然众人皆知,木头易腐,若是长期埋在地下,又能用到几时?” 原来是顾虑这个。 弄明白凌振的担忧之后,许贯忠哈哈大笑: “凌头领无需顾虑,大头领近日研制出一种新的材料,唤作水泥。 此物遇水即凝,若是内裹竹条为骨,凝后硬若坚石。 以此建楼,又快又结实,可防腐朽。” “水泥? 硬若坚石? 果真有如此神物?” 这一下,将凌振给彻底惊住了。 许贯忠与刘慧娘等人纷纷点头,证实此事不虚。 几天前,王进无意中见到,工人用来铺土路的石头中,有一些细小碎石很特别,疑似火山灰。 一问之下,才知道这附近有一座小火山岛,他立时想起,前世在网络上见过有人用火山灰与石灰混合,制成水泥,还说是古罗马配方。 王进当即让人找来石灰,又让人将火山灰磨碎、过筛,再按照配方比例一试,果真成功制出低配版的水泥。 虽比不上后世工业化水泥,但较之当世的建筑材料效果要好,成本也比糯米浆和泥低一些。 回想后世在工地所见,他又让人用竹条扎架放入水泥,最后的效果还不错。 这也是他敢大胆建地下二层的底气。 毕竟,军工研究院乃是日后的底蕴所在,自然要既安全又隐秘。 “大头领,原来你才是深藏不露的大高手。” 凌振脸色好转,眼中满是钦佩, “凌某听说你画了几副火炮的草图,快拿出来看看。” “你倒是消息灵通。” 王进哈哈一笑,带着凌振等人返回百姓事务所。 没办法,他们如今只有这一处办公场所。 不过,王进早就画了黑虎城草图,勉强算是有了规划图,按照规划,学校与医院建好后,下一步就要建办公场所与集体宿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29章凌振:铁管之法,绝不可行(第2/2页) 至于卢俊义这种有家室的人,若想单独建房,则需提出申请,在指定的地方建设才行。 众人足足行了半个多时辰,方才回到百姓事务所,凌振迫不及待地催王进将草图拿出来。 “如此长的铁管?” 不亏是专业人士,只看一眼草图,凌振便当场质疑, “不可能,且不说如此长的圆管,铁匠很难将它打好。 就算有高明的铁匠真能做到,那需要耗费多长的时间? 还有,谁能有如此好的技术,保证这铁管每一处都平整一致? 还有……” 凌振疑问不断,王进不怒反喜,他连忙开口打断凌振: “凌兄且慢质疑。 你既知这些疑难之处,想必以前也曾尝试过,不知有何收获?” 凌振脸色不自禁地阴沉下来,眼中闪过一丝哀伤,沉吟片刻,方才叹息一声: “凌某此前确曾试过,结果非但行不通,还将一名老铁匠炸成重伤,最后伤重而亡。 铁管之法,绝不可行。” 王进见他情绪低落,连忙温声安慰: “研制火器,确实危险很大,极易造成伤亡,凌兄切莫因此而耿耿于怀。” 刘慧娘也在一旁搭话,聊起自己跟随师父研发“神雷”的事情。 王进待凌振神色好转后,继续说起火炮的事情来: “凌兄此前试验时,遇到过哪些问题?” 凌振沉思片刻,缓缓说道: “最大的问题便是,几乎打不出能用的炮管。 再一个便是弹丸出管即坠。 还有就是,将炮管一起炸掉,伤及点火之人。” 王进点点头。 刘慧娘忍不住开口问: “凌大哥,你等可试过铸造一个铁炮管来吗?” 凌振苦笑一声: “自然试过。 我等最早便想着用铸造的方法,然,被炸坏的就是那个铸造的炮管。 铁匠们都说,铸造的铁管太脆,根本就受不了火药之力,不可行。” 王进心中一动,脱口问道: “那你后来造的是什么火炮?” 凌振不自然到摸了摸鼻子,迟疑片刻,方才回答: “凌某后来只让铁匠们铸了一些铁壳,将火药装入铁壳之中,点燃后,用小一点的抛石机甩向敌阵。” 这不就是扔手榴弹嘛。 王进有点失望。 刘慧娘却眼神一亮: “啊呀,凌大哥这用铁壳装火药的办法,倒是与我与师父做的‘神雷’相似。 可我只想到用手去扔‘神雷’,却未曾想到将抛石机做小一点,用抛石机去抛。 哎呦,我真笨。” 王进见她一副懊恼的样子,娇俏动人,不由微笑安慰: “你只是没用到抛石机,自然不会往那一方面去想,这很正常。 真相揭开之后,往往平淡无奇。 可真相在没揭开之前,那怕你绞尽脑汁,也不一定能找到。 正因如此,探寻真相才有了无穷乐趣。” 刘慧娘连连点头,眼波流转,含笑看向王进。 后者连忙看向凌振: “凌兄,王某或许有办法解决你等之前遇到的问题。” 凌振的眼神刹那间变得炽热无比,他上前一巴掌拍向王进的肩膀: “当真? 能否为凌某细说一二?” 第230章 横推天下的臆想 第230章横推天下的臆想 黑虎城的清晨是被忙碌的人群唤醒的。 太阳尚未跳出海面,虎威广场便人声鼎沸,跑步的、打拳的,还有聚在一起喊着号子做操的。 张三带着两名兄弟在广场到处巡视,遇见地上有垃圾,便弯腰捡起,送到广场边上的垃圾桶里。 不远处的港湾里,李四正带着两名兄弟站在船上,指挥船只依次出港。 “三哥,这才叫生活啊。” 一名同伴凑到张三身旁,笑眯眯地感慨, “哪像东京的那些小百姓,在街上随便遇见个小官吏,都要弯腰避让,没劲。 对了,大头领给咱们这差使取了个甚名号啊?” 张三笑着将他手臂上歪斜的袖章整理了一下: “你小子,从大头领那里学来‘生活’这个词,便到处显摆。 可你怎的连个名号都记不住? 听好啰,大头领说咱这差使叫‘城卫’,好比那东京城的巡街禁军。” 同伴“嘿嘿”一笑: “咱这也算是吃上皇粮了,竟比得上那巡街禁军。 要说还是三哥你这眼光厉害,若不是你当初带着兄弟们缠住鲁大师,咱们哪能有今天。” 张三瞥了他一眼,点头赞同: “那倒也是,也不知道师父他老人家现在过得怎样?” 停顿片刻,他又抬头一笑: “咱们这‘城卫’,可比那‘巡街禁军’权力大多了。 看到四哥没有,岛上的船只停泊、出行,都归咱们管。 还有这岛上的卫生、花花草草,那些在外面乱摆乱卖的、村民随意大小便的、邻里有矛盾的,哪一样不归咱管? 一句话,城主府管大事,咱们管小事,区区‘巡街禁军’能比?” 同伴顿时昂首挺胸,脸上的得意之色毫不掩饰: “那是,你看咱们这一管,地面上连牛马粪便都没了,看着就干净、舒服。 可惜,疤子他们不识好歹,偏要去报名应征,受那训练之苦。” 几天前,大头领专程与他们商量,问他们的意愿,结果,大多数同伴都选择了做这“城卫”。 毕竟,他们以前也成天在街上溜达,用大头领的话来说,专业对口。 疤子等几名兄弟则报名去应征,参加“精兵”选拔,居然还通过了。 其实,张三李四也去报过名,可人家要求太高,他们没被选上。 张三这会儿表面上说得风光,其实,心里是羡慕疤子他们的。 他当然不会将这些话说给同伴听,以免影响城卫士气。 “走吧,咱们骑驴去村里看看。” 张三吩咐一声, “太阳都出来了,这广场上的人都该散了。 听说最近小金滩那边有村民偷偷将尿倒入海里,咱们去看看,可别让他们将咱这黑虎城搞臭了。” 王进在岛上到处推广晨练的好处与方法,自己却躲在房间里不出去。 他在练习以法力之火进行锻造。 说起来挺玄乎,其实操作办法很简单,就是在普通柴火中灌注灵气法力,此举可大幅提升温度、控制火力。 此前得了一篇《锻器术》,学了一个以灵气法力检测器物品质的法子。 他手中拿着一根小铁管,以灵气法力灌入铁管,用新学的法子试着去检测。 这根小铁管是岛上一名老铁匠铸造出来的,表面还被精心打磨,肉眼看起来,与后世的枪管并无区别。 可在灵气法力的检测下,他发现这个铁管内部像蜜蜂窝一样,到处都是孔洞。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30章横推天下的臆想(第2/2页) 此外,里面的铁质颗粒颜色不一,黑色为主,还有不少红色、褐色、灰色,甚至还有绿色。 即便是黑色,也有深黑、浅黑。 好一个五彩斑斓的世界。 王进早知道铸铁里面杂质甚多,却没想到竟然驳杂到如此程度。 难怪凌振此前用铸造的炮管会炸膛,其中杂质这么多,不炸才怪呢。 其实,要解决这些杂质,铁匠们也不是没有想到办法,无非是高温煅烧。 可,以如今的技术水平,到哪里去找符合要求的高温? 况且,即便有高温煅烧出来了,没有精细的检测技术,那也很难确保质量,最后只能靠运气不断试错。 那成本可就太大了,也无法按标准量产。 如此说来,凌振之前放弃试验下去,正是明智之举。 找到问题所在之后,王进按照《锻器术》上的法子,以灵气法力将炉中火温提升,再以控剑术操控铁管在火中煅烧。 或许,以后连后世的枪也能造出来。 莫非,上天让我穿越而来,竟是为拯救全世界。 王进的脑海中出现麾下士兵持枪操炮,一路横推的画面。 嘴角忍不住流下的口水,将他惊醒。 还好,火中的铁管并未烧坏。 他再以灵气法力化锤,对铁管各部位进行锤打。 一番操作下来,总算让铁管肉眼可见地变得更紧致密实。 他灌入灵气法力进入铁管内部检测,发现此前五彩斑斓的世界果然已经有了大变化。 眼前是一片黑亮的世界,没有了那些红、褐、灰、绿等五花八门的颜色,铁质颗粒排列均匀、紧密。 只有其中有一处特别白亮,铁质颗粒排列也较其它地方要紧致得多。 王进心中一沉,颜色不同,必定质量不一致。 可要是再将其它地方也炼成这样,不知还要耗费多少灵气法力。 这个只是一根小小的枪管,若是更大的炮管,或是无数根枪管呢,他如何手搓? 估计耗干灵气累吐血,也装备不了多少人。 如今再回过头去想想刚才走神时的遐思,他顿时明白过来,那不过是滑稽可笑的臆想罢了。 这以灵气法力锻器的方式,确实能锻出符合质量的枪管、炮管。 然,只能他一人手搓,无法量产。 这就有点让人抓瞎了。 唉,算了,先别急着去想拯救天下的事情了,暂且将这根铁管拿出去试试。 希望不会因为一点小瑕疵,将事情搞砸了。 王进心情郁闷地打开房门,在外面候了不少时间的刘慧娘、凌振与几名老铁匠顿时惊喜地凑上来。 “怎么样,成了没?” 凌振迫不及待,虽然王进的脸上并无笑容,可他还是希望能第一时间听到好消息。 “喏,弄成这样了,也不知成是不成。” 王进将手中的铁管递过去,凌振如获至宝地抢在手里,端详片刻,惊呼一声: “好,比此前的小了些,可紧密了许多。 老欧,你看看。” 一名手臂粗壮的老头接过铁管,用手掂了掂,又眯起一只眼,望铁管孔里看了一会,双手将铁管递给身旁另一名铁匠,嘴唇颤抖: “神术!大头领果真是神术。 凭这一手锻造神术,您足以在本行称宗做祖。 不知大头领是如何做到的,能否指点一二?” 老铁匠震惊之下,连手艺人的规矩都忘了,竟开口讨教起来。 第231章 铁管与引信 第231章铁管与引信 王进愣了一下,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 老欧瞬间醒悟过来,连连致歉: “大头领这手艺实在太好了,老朽一时情急,忘了规矩,还请大头领莫怪。” 王进正愁不知该如何解说,此时见老欧不断自责致歉,便顺水推舟,微笑开解: “老丈无须自责,天下手艺人是一家,正该多多沟通交流。 只是在下使的乃是师门独家绝艺,颇为复杂,一两句话难以说清。 走吧,我等出去试一试,看看是否可行。 你等可带了弹丸、火药与引信?” “弹丸、火药已带。” 凌振拿出一包黑火药,在王进面前展开,眼中满是疑惑, “只是,何为引信?” 王进脚步一顿,侧首看向他: “没有引信,用什么物件点火?” 凌振这才明白过来,微微一笑: “点火很简单啊,用些枯枝便可解决。” 王进吓了一跳,诧异地看着他们: “那可是火药哦,你等不怕枯枝燃得太快,炸到自己?” 凌振笑着解释: “大头领多虑了,只是因为你这铁管较细,装不了多少火药,我等才用枯枝点火。 我等以往试火炮时,会选用上好木炭条做引燃物,这些木炭烧得较慢且不易熄灭。” 这么原始的吗? 据原主所知,大宋军队中早有“火箭”“火球”“火蒺藜”等火器出现。 一念及此,王进忍不住开口问: “军中那些火器是如何点火的? 还有,阿秀小娘子,你的‘神雷’又是如何引爆的?” 阿秀在一旁掩嘴轻笑: “想不到也有王进大哥不知道的事情。 其实,庆历年间刊印的《武经总要》里面有记载,火器内装火药,外层则用杂药做成薄壳。 只需以烧红的铁锥,烙燃外层薄壳,那些杂药便会慢燃,等到火器抛入敌阵后,火器内装的火药才将将点火,正好于此时爆开,炸伤敌人。” 阿秀轻声细语,王进一听便明白过来,不由一摸后脑勺,赞叹一声: “如此操作,果真是奇思妙想。 凌大哥,你那火炮也是这般点火的么?” 凌振哈哈大笑: “自然如此,《武经总要》早已讲清楚,我等又何须费神,另起炉灶。 只是,这法子只适合‘火球’‘火雷’这类火器,与抛石机配合。 可如今,我等试验的乃是长管火炮,以烧红的铁锥去烙燃,并不适合。 是以,我等采用的便是木炭条。” 王进琢磨片刻,忽然又摇头道: “不对,阿秀小娘子,你还有事情没说。 我听说你那‘神雷’乃是随手掷出,难道你能一直手持烧红的铁锥去烙?” 他这一说,凌振等人也反应过来,纷纷眼神放光地看向刘慧娘。 凌振急切追问: “原来刘小娘子已找到更好的办法,还请不吝赐教。” 刘慧娘掩嘴格格娇笑,眼珠一转,戏谑道: “王进大哥果真才思敏捷,看来任何事情都瞒不过你啊。 这个难题此前也困扰了小女子好久,后来见到书桌上的纸张,方才有了思路。” “纸?” 凌振大为惊讶,他眉头紧皱,像是喃喃自语,又像是极力反驳, “不可能,纸烧得极快,怎么能做引信点火? 不瞒诸位,凌某此前也如此想过,然,仅略作尝试,便放弃了。” 他倒是现学现用,充分理解了“引信”的意思,可却怎么也无法理解用纸张去做“引信”。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31章铁管与引信(第2/2页) 王进听到刘慧娘一提纸张,便想到了爆竹的火药捻子。 不过,他也不急着去解谜底,想看看凌振等人能否想明白其中的奥秘。 刘慧娘见他在一旁微笑不语,嘴唇微扬,将目光投过来,笑问: “王进大哥想必已猜到其中关窍,能否说来听听?” 这丫头,点将了? 众目睽睽之下,王进怎能露怯。 他“嘿嘿”一笑: “莫非,阿秀小娘子是在纸里包了杂药,我猜得可对?” 刘慧娘眼波一横,给了王进一个白眼。 她轻轻顿足道: “你就不能假装思考一会吗? 没错,我就是如此做的。” 凌振恍然大悟,不由击掌赞道: “未想到刘小娘子还有如此巧思,凌某自愧不如。 只是,这用纸包住杂药,可得裹紧。 不然,很容易洒落药粉,引发麻烦。” 刘慧娘蹙眉点头: “是极,小女子还在想法子解决这个难题。 如今只能想办法尽量将药纸裹紧一点。” 几人闲聊间来到试验处。 这是王进精心挑选的一处狭长小山谷,地方偏僻,无人来往。 王进还让小兵将此处修整了一番,将谷底填平,并清除周边杂草,在地上做好距离标记,正适合做小型火器试验。 凌振掏出黑火药和弹丸,熟练地装进小铁管里,还用一根小铁棍将火药与弹丸塞紧。 看那熟练程度,这活以前可没少干。 老欧几人神情紧张地看着凌振的动作,不敢出声。 这枪管与弹丸都是他们铸造的,必须大小合适。 那数十颗弹丸,是他们从铸造的数百颗弹丸中选出来的,可费了他们老鼻子劲。 弹丸若是大了,自不用说,根本装不下去。 弹丸若是小了,那也不行。 按照凌振的说法,弹丸塞不住铁管,会浪费火药的推力,打不了多远。 王进笑着看向刘慧娘: “把你的纸药引信拿出来,给大家试试吧。” 后者轻哼一声,不情愿地将一个小木盒递给王进: “你怎的就能肯定,我一定带了这纸药?” 王进眉毛一扬,哈哈大笑: “你的眼睛早就出卖了你。” 木盒里面整整齐齐地码放着裹紧的纸药引信,王进捻起一根,递给凌振。 后者接过引信,端详片刻,又啧啧感叹: “这么一根小小的纸药引信,凌某竟然冥思苦想数年,都没能想出来。 亏凌某还自以为木炭条便是最好的引燃之物,如今看来,真是可笑。” 王进笑着安慰: “凌大哥此言大谬,人力有穷尽,岂能事事占先。 如今我等以为此法最妙,可刘小娘子仍觉有不足,欲想法改进。 或许,再过一段时间,有人又想出更好的法子。” 凌振脸色一缓,点点头,将纸药引信装入铁管尾端的小孔。 “准备好,现在开始试验。 诸位不妨猜猜,弹丸能打出多少步。” 凌振平举铁管,神情肃然地提醒众人。 几名铁匠眼神炽热地看着凌振手上的铁管,王进也不由自主地收起笑容,心中隐约升起一丝期待。 他掏出火折子,点燃铁管尾端的纸药引信。 “嗤嗤” “砰!” 第232章 今天可以试炮了吗 第232章今天可以试炮了吗 烟火明灭中,弹丸飞出铁管,射向远方。 “好。” 凌振称赞一声。 众人无不喜形于色,老欧迫不及待地跑过去,找到落地的弹丸。 “两百六十余步! 两百五十步开外还能伤人。” 老欧在远处兴奋大喊。 凌振一脸惊喜地看向王进: “大头领,有杀伤力的距离能达两百五十步,这威力可太足了。” 王进微笑点头: “好,再多试几次。” 凌振连试了九次,铁管除了有些发烫之外,并未出现损伤的情况。 弹丸落点每次都在两百五十步开外。 凌振用的是黑火药,燃烧剩余的残留多,烟雾大、助推力弱,与后世的火药相比,威力自然要弱不少。 王进在心中暗暗思量了一番,等到成功造出火炮之后,再推出威力更足的火药,预计有效射程完全可以再增加一两百步。 这距离,足够海船近战了。 要知道,抗战时期,我军土造步枪的有效射程才二三百米。 如此一想,王进脸上的笑意更甚: “好,既然此法可行,我等便抓紧试制真正的火炮。 凌大哥、欧老丈、张老丈,下来也辛苦你等,按照我提供的画图,铸造一尊虎威大炮、两尊虎蹲炮来,后期交给我来加工。” 凌振与几名铁匠纷纷开心应承。 他说的虎威大炮,便是后世明清时期威名赫赫的红夷大炮,乃是由欧洲人在16世纪制造出来的。 实际上就是一种前装滑膛加农炮,袁崇焕在宁远便是用这炮,将努尔哈赤给干废了。 王进也不是不想造更好的克虏伯大炮。 可惜,这不是没那个条件吗。 又是需要优质钢铁,又是后膛装填设计,想想都头疼。 王进只能退而求其次,先弄个前装滑膛的大炮出来,足够守城和中长距离的海战就行。 另外那个虎蹲炮则是王进为近战准备的,这种炮才三十余斤,长约二尺,携带转移极为方便,海上、陆地均可使用。 戚继光就是用这虎蹲炮,将倭寇打怕的。 交代完凌振等人,王进又微笑着看向刘慧娘: “阿秀小娘子,你这边我也有事要拜托。” 刘慧娘眼神一亮: “什么事?” “召集一些妇人做引信,我有个新法子,等会回去后再与你细说。” 王进轻描淡写地抛出一个重磅消息,果然将刘慧娘、凌振等人雷得不轻。 刘慧娘双眼微眯,眼神亮若星辰: “王进大哥,这么短的时间,你便想出了新法子?” 凌振向着老欧等人苦笑: “凌某昔日读书时,见书上写有‘生而知之’之人,曾嗤之以鼻,以为不过是夸大之词。 如今看来,凌某自以为是,错得离谱,大头领分明就是这种‘生而知之’之人,实在令人钦羡。” 王进微笑摇头,也不辩驳。 回到百姓事务所后,凌振与老欧等人匆匆辞别,他们迫不及待要将真正的火炮造出来,一刻钟都不愿耽搁。 见几人都已走远,刘慧娘笑吟吟地问: “王进大哥,现在该告诉我,你的新法子是什么?” “将纸换成麻绳,将纸包药换成麻绳浸药。” 王进言简意赅。 “麻绳?” 刘慧娘轻掩小嘴,惊呼一声, “麻绳可不好点燃。 还有,那火药最怕潮湿,你还敢浸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32章今天可以试炮了吗(第2/2页) 即便你浸水后,放在太阳下晒干,那也是大大不妥吧?” 看来,阿秀此前对火药与引信也没少研究,竟如此熟悉其特性。 王进闻言,心中更加放心。 火药毕竟是危险品,若是交给一个不熟悉其特性的人来操作,恐怕会平白增添不少危险。 他哈哈一笑: “阿秀,你多虑了。 我让你浸药水,可不是火药水,而是浸硝水,就是溶了硝石的水。 另外,浸药的麻绳可不能放在太阳下暴晒,那是需要慢慢阴干的。” 他这一说,刘慧娘瞬间明白过来,小嘴张得更大,片刻后,方才赞叹一声: “王进大哥果真巧思不断,如此聪慧,着实让小妹佩服。” 她震惊之余,连自称都改成了“小妹”。 王进也无法解释这是剽窃了后人的智慧,只好连连摆手自谦: “哪里哪里,不过是偶有所得罢了。” 见刘慧娘眼中的神光更甚,他连忙将话题继续拉回引信这里: “麻绳要细,搓捻成型后再浸硝水。 我再让人按照火炮的尺寸,做一些竹管或铜管,到时将浸药麻绳放入管中,这引信便算装好了。” 刘慧娘连连点头,又问了一些操作细节,方才辞别离去。 随后十余日,凌振陆续送来初步铸好的虎蹲炮和虎威大炮。 王进接手一试之后,不由暗暗叫苦。 相对此前的铁管,这两种炮可不知放大了多少倍。 那两尊虎蹲炮,光是炮筒,便耗费了他大量的灵气法力。 另外,还有那炮筒外用以加固的五道铁箍、用来架起炮头的铁爪,以及尾部用以固定的铁绊,全都要耗费不少灵气法力。 王进花了一天时间,方才将两尊虎蹲炮炼好。 又花了一天一夜的时间静心修炼,待灵气法力有所恢复后,才敢动手炼制虎威大炮的炮管。 这炮管重达数千斤,王进从早上开始闭门炼制,一直到深夜方才完成,整个人都被炼得头晕眼花。 王进也懒得理屋外等候的人,炼完炮管后,倒地就睡。 “这都快到子时了,大头领怎的还未出来?” 凌振心焦地在门外走来走去,那情形,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他家夫人在房内生娃。 老欧在一旁笑着安慰: “凌头领无须心焦,大头领此前已将两尊虎蹲炮炼制成功。 这虎威大炮不过是大一些罢了,难不住他。 只是,这炮管太大,耗费的时间精力自然要多不少。” 凌振点点头,在门外转了两圈,又忍不住想上前敲门。 老欧吓得脸色都变了,连忙上前拦住他: “凌头领,可千万别敲门,大头领或许正在关键时刻,千万别让他前功尽弃啊。 要不,我等先回去歇息,明早再来?” 凌振沉思片刻,叹息一声,转身离去。 次日一早,寅时刚过,凌振便来到王进门外,迎面见到正蹲在地上看蚂蚁的老欧,不由低骂一声: “你这老货,比我还性急,莫非昨夜又偷偷绕回来?” 老欧“嘿嘿”一笑: “刚来,我也是刚来。” 门外的人逐渐增多,众人直等到卯时初,才见到王进打开房门。 “怎么样,大头领,成了没?” 凌振急忙发问。 陈丽卿陪着刘慧娘一起过来,她问得更加直接: “王进大哥,今天可以试炮了吗?” 第233章 遮天蔽日! 第233章遮天蔽日! “今日天色正好,合当试炮!” 王进哈哈大笑,昨晚睡了一觉,他神清气爽, “凌大哥,快让人将炮架推来。” “我等早已准备,炮架就在马车里。” 老欧赶着一辆双马车,在一旁喜滋滋地答话。 王进将虎威大炮扛出来,放在炮架上,引得门外围观的人纷纷喝彩。 这炮管长近一丈,前细后粗,管壁厚实,重达三千余斤,寻常十余个大汉都不一定能抬走,大头领却凭一人之力将它搬了出来,这力气实在令人惊叹。 “将在岛上的头领们都叫去,一同参观咱们试炮。” 王进吩咐小兵去通知许贯忠、卢俊义等人。 欧阳寿通与阮小七、阮小五等人早知道今天有热闹可瞧,并未如往常一样大早出海,此时全聚在王进身边,跟着他一起赶往试验场地。 闻讯而来的人越来越多,队伍逐渐庞大起来。 孟寒亭与马成、孙立等人半路赶来,好不容易挤到马车前,看到一个厚实的大铁管,气势非凡,一时不明觉厉。 孙立早听说大头领在岛上造炮,专门打听了时间,特意请假,带着孙新与顾大嫂一起专程过来观看。 孟寒亭与马成从高丽回来也有好多天了,每日都听岛上的人在议论大头领造炮的事情,对这虎威大炮期待已久。 一行人浩浩荡荡来到试验场,王进亲自动手,先将虎威大炮架好。 又现场示范,告诉众人如何将虎蹲炮固定。 不出意外的话,大华商行旗下的所有武装人员,很快便要用上这两种炮,王进正好趁着这个机会现场科普。 “各位头领、各位兄弟,试炮之前,所有人都可以先来看看这几尊炮,动手摸也可以。 别怕弄坏,这炮可不像娘们那么娇贵。” 他一句话,逗得一众汉子哈哈大笑。 陈丽卿却不乐意了,当即开口埋怨: “王进大哥,这里还有好多小娘子呢,你说话可别那么粗鲁,污了我等耳朵。” 王进脸色一僵,连连致歉。 陈丽卿哼了一声,眼中闪过一丝得意,趁机喊道: “口头道歉没诚意,这炮,要让我等‘木兰军’的人先看。” 这些日子,她起早贪黑、东奔西跑,总算从石碣村和凌家村拉来十余名女子,成立女兵队伍,还让王进帮忙取了个名字,叫做“木兰军”。 “好,来,来,让你们先看。” 王进连忙答应。 话刚落音,便遭到了阮小七等人的反对: “大头领,你可不能被她的迷魂汤灌到,咱们可是先来的,应该让咱们先看。” 阮小七大声嚷嚷。 王进瞥了他一眼,走过来,小声笑骂一句: “堂堂伟丈夫,跟一群小娘子有什么好抢的。 她们被哄高兴了,以后帮你们说媒找媳妇也用心一点嘛。” 阮小七被他说得脸上一红,摸着后脑勺“嘿嘿”笑道: “我,我是怕兄弟们等得心急。” 王进微微一笑,开口安慰: “不用着急,若是试炮成功,咱们首先便在港口两边装两尊大炮,随后便会装到你们的战船上,让你等天天能看到。” 阮小七眼中神光一闪,喜得直拍大腿: “那可太好了。” 卢俊义在一旁闻言,脸上神色一动,脱口便问: “大哥,听你的意思,以后这炮,莫非我等马、步兵也能用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33章遮天蔽日!(第2/2页) 王进哈哈一笑: “自然能用到,不然,我费如此大的劲去弄它干什么。 你等稍后便会看到,这大炮的威力如何。” 王进为众人解疑答惑,很快,所有头领都来到三尊炮身前,近距离观察了一番。 现场正式进入试炮环节。 首先是虎蹲炮。 王进一边操作,一边大声讲解: “这是铁绊,要将它钉入土里,以固定炮尾。 这前端的铁爪也要在地面抓牢,免得炮身晃动。” “大头领,那炮管外面为何还要弄几个铁箍? 莫非是怕被震散架。” 顾大嫂毫不扭捏,大声发问,将众人逗得哈哈大笑。 王进冲着顾大嫂竖起大拇指: “顾大嫂这话说得极为在理,正是这个作用。 诸位兄弟,这火炮点火后,会有不少震动,后座力也极大。 为了让虎蹲炮轻便一点,这炮管便薄了一些,正需要外面的铁箍围紧。 凌大哥,你来帮忙填药、点火,诸位注意看清,以后这虎蹲炮诸位都会用到。” 王进一提醒,众人顿时伸长脖子,用心观看起来。 凌振小心将黑火药填入炮管,王进在一旁大声解说: “诸位,且看清楚,火药易燃易爆,填入时必须小心。 一次火药的分量大约七八两即可,多了易炸膛,少了则力量不够,射程太短。 将药填进去后,还要用这个木马子压实。” 凌振压实火药之后,又倒入许多碎石子,一层一层夯实下去。 随后,他又拿起一枚大弹丸,塞入炮管中。 王进继续解说: “刚刚填入的石子与最后这个铁质弹丸,都是虎蹲炮的炮弹,兄弟们要注意它们的装填顺序,不能错。 好,点火!” 凌振闻声点燃引信。 场外众人立即安静下来,只听一阵“嗤嗤”声响起,炮管处火星明灭。 “砰!” 一声巨响,虎蹲炮的炮口喷出一股火舌,炮身一震,无数石子呼啸而出,在空中撒开成一张大网,遮天蔽日地扑向前方。 众人无不面色大变。 就连原本漫不经心的李助,此时也是眼神一凝。 这石子成扇形撒开,即便是步法灵活的高手也不太好躲。 何况那无数石子中还夹着一颗大弹丸,打在身上,可不是闹着玩的。 孟寒亭、党世雄等军旅出身的人则更是震惊。 先前他们见王进让人将拉车的马牵到远处,并蒙上耳朵,还不明白其意,如今总算反应过来。 如若在战场上,突然来这么一炮,光是炮声,便能让无数战马受惊,骑兵战阵自然会崩散。 至于步兵,以军队密集行军的习惯,这一炮轰出去,岂不是轰倒一大片? 为了更好地展现炮弹威力,王进让人提前在远处铺满木板,此时,那些碎石子与弹丸落在木板上,响起一片刺耳的“噗噗”声。 很快,有小兵报出炮弹飞出的距离: “三百一十步。” 围观众人无不面色剧变,这一炮居然能打出如此远的距离。 凌振等人神色激动,跳脚欢呼。 王进对此早有所料,他笑呵呵地冲围观众人大喊: “诸位,可以去前方看看炮弹的威力。” 第234章 虎威大炮的威力 第234章虎威大炮的威力 王进话一落音,李助、卢俊义等人便飞速跑向前方。 许贯忠、闻焕章等人速度稍微慢一点,不等他们跑到,前方已经响起一片惊呼声: “木板全被洞穿,若是落在步兵身上,岂不浑身是血?” “若是俺们船上有了这个炮,其它船只谁敢近身? 俺一炮便给他轰出十七八个窟窿来。” “如此手段,简直神鬼辟易。” …… 许贯忠与闻焕章分开众人,只见木板上全是被石子洞穿形成的孔洞。 那被弹丸击中之处,整块木板都被击碎。 “好霸道的力量!” 闻焕章惊喜地赞叹一声,看向许贯忠,后者正捻须微笑,眼神特别明亮。 卢俊义、李助等人在木板孔洞里,找到被虎蹲炮发射出来的碎石子,捻在手上反复端详,无不神色震惊。 刘慧娘笑吟吟地恭喜王进: “虎蹲炮的威力远超想象,王进大哥非但武艺高强,这才智也是首屈一指啊。 黑虎城得此神器,日后更加如虎添翼。” “全赖阿秀小娘子,还有凌大哥、欧老丈等人鼎力相助,方才有今日的一点收获啊。” 虎蹲炮试炮成功,王进自然心情极好,转头却看见陈丽卿的脸色凝重,不由好奇发问, “试炮成功,为何你还闷闷不乐?” 陈丽卿见是王进,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来,声音低沉地说道: “这虎蹲炮威力如此之大,以后,哪怕是从未练武的文弱之人,也可以凭这火炮轻易伤人。 那我等习武之人还有何用?” 这妮子,感觉还蛮敏锐嘛,火炮才刚试一下,便有了危机感。 王进再抬头四处观望,发现如陈丽卿一样脸色凝重的还有不少人。 他稍一思索,便明白过来。 大炮毕竟是划时代的产物,对冷兵器战争影响巨大。 此时,众人骤然见到大炮的威力,心中所受到的震撼,自然远非他这种后世穿越之人可比的。 一念及此,他哈哈大笑,故意提高声音,宽慰陈丽卿: “你啊,有点杞人忧天了。 这大炮威力再大,可毕竟还是需要人去操作的。 休说如今这大炮还有不少缺陷,即便以后咱们不断改进,其威力再大几倍,那习武之人与普通人之间还是天差地别的。” 他这一说,陈丽卿立时想起刚才凌振装药、点引信的情况,脸上瞬间阴转晴。 是啊,有他装药点火的功夫,自己早就射出好几箭了。 王进打消众人顾虑之后,又大声吆喝众人赶紧退出圈外,准备继续试炮。 随后,许贯忠、闻焕章、卢俊义、李助、欧阳寿通、孙安、陈丽卿、刘慧娘、顾大嫂等人先后亲手试验了虎蹲炮,众人渐渐对虎蹲炮的特性与威力熟悉起来。 原本还有不少人也想去亲手试验的,可惜,火药等材料有限,其余人只能等以后再说。 特别是在凌振与老欧等人算了一笔账之后,更加没人再提去亲手试炮了。 开玩笑,那哪里是试炮,分明是在撒白花花的银子,没见大头领都舍不得去试一炮吗。 试完虎蹲炮,接下来便是众人最为期待的虎威大炮。 “我的天,那虎威大炮脚下放一门虎蹲炮,就好比彪形大汉带着一个还未断奶的小娃娃。” 阮小七的惊呼,让众人对虎威大炮的威力更加期待。 “以这虎威大炮的个头,只怕那弹丸能打到三百步开外。” 陈达因事耽搁,此时才赶过来,对大炮的威力尚无印象。 此时,他的话刚一出口,便引起众人的哄笑。 石勇眼珠一转,拉着邹渊凑上前去,冲陈达喊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34章虎威大炮的威力(第2/2页) “不如我等开个赌,就赌这虎威大炮能打出多远。” 陈达闻言,当即同意: “好,你说如何赌,赌多少?” 石勇嘿嘿一笑: “咱们便以六百步为界吧,可以押六百步内,也可以押六百步外,如何?” 邹渊沉吟片刻,摇了摇头: “不行,需以八百步为界。” 石勇迟疑少许,点头同意: “好,你来坐庄,还是我坐庄?” “你坐庄,我押一百两……” 邹渊瞥了场内的王进一眼,慌忙改口, “押一两银子,赌弹丸落地在八百步内。” 石勇眼中的失望之色一闪即逝,也未多说,转头看向陈达: “你呢,如何押?” 陈达哈哈大笑: “你要上赶着送银子予我,如此盛情,我岂能忍心拒绝。 听好了,我押五两,不,十两银子,也赌弹丸落地在八百步内。” 阮小七在一旁闻言,笑得直打跌: “你以为这是能射到千步外的三弓床弩么? 石勇,若是兄弟们都押八百步内,你怕是亏定了。” 他话音刚落,却听到一个声音在耳边响起: “我押五两,赌弹丸落地在八百步外。” 阮小七惊得直蹦起来: “五哥,你怕是说错了,是八百步以内吧。” 阮小五掏出五两银子,抛给石勇: “没错,我说的就是八百步之外。” 阮小七拦阻不及,连连叹息: “唉,五哥这回确实是想叉了,那虎蹲炮才打三百余步,这虎威大炮不过体型大了些,可他的弹丸也大啊。” 不少人听他如此分析,也纷纷点头。 此时,场上的凌振已装药完成,正捧着一颗硕大的弹丸,要填入炮管。 不少围观的人惊呼出声,有人向阮小七竖起大拇指,赞其眼光精准。 石勇接过阮小五的赌金,笑眯眯地塞入怀中,扯着嗓子大喊: “要下注的快抓紧啊,一两不嫌少,百两……十两不嫌多,早下注、早挣钱。” 王进听到他的喊声,眉头微皱,笑骂一句: “你这赌瘾可是又犯了? 须记得,十个赌徒九个输,赌博伤身又要命。” 石勇脖子一缩,陪笑道: “小赌,小赌,大头领您的话我等都记得。 兄弟们,赌资不得超过十两,快快下注。” 他这边叫得欢,场上的凌振已准备完毕。 王进一声令下: “点火!” 凌振点燃引信。 “轰隆” 平地一声惊雷,刹那间,地动山摇,众人都被声波震得耳膜刺痛。 一股白烟裹着赤红火焰,自虎威大炮的炮口处喷吐而出。 不少人看得真切,大炮的炮管骤然一抖、猛烈后挫,大地也随之战栗。 那颗硕大的铁弹丸,带着呼啸,从空中划过。 “嗵” 一声巨响,前方一堵石头砌的墙碎石纷飞。 铁弹丸将石头墙砸碎后,犹自未歇,继续在地面上弹跳,一路摧枯拉朽,将拦路的树木撞折压服,直开出一条小道来。 围观众人被惊得瞠目结舌,无人说话,现场只听得树枝折断的“咔嚓”声。 先前众人来时便看到了那堵墙,原以为大头领专门安排人在此砌墙,是为拦住炮弹飞出界外。 此时才知,这墙正是虎威大炮的目标。 这一刻,众人全被炮弹的威力折服,就连石勇这个现场设赌的庄家,也一时忘记去问弹丸落地的距离了。 第235章 准备去辽国抢地 第235章准备去辽国抢地 “炮弹落地距离八百二十步!” 负责测距的小兵大声报数,又让众人狠狠地震惊了一番。 王进随后又试验了一炮。 这次发射的不是实心弹丸,而是数百颗小铁丸,如虎蹲炮那样,点火发射之后,这些小铁丸铺天盖地,覆盖一大片目标。 其威力,就连王进都惊住了。 难怪后世的红衣大炮威名赫赫,这分明就是数百名枪手,拦住敌人同时发射嘛。 除非敌人是重甲,否则,根本就无从防御,一打一大片。 还有那地动山摇的巨响,未受过相应训练的战马百分百会受惊,骑兵在这个大炮面前,只怕毫无还手之力。 简直强得一塌糊涂,让人爱到骨子里。 试验取得圆满成功。 接下来,自然要加大力度造炮。 不过,在埋头炼制炮管之前,王进召集众头领开了一个大会。 “诸位头领,从现在开始,我等便要着手战前准备了。” 王进出语惊人。 众人无不心神一震,立时正襟危坐。 “大头领何出此言?” 欧阳寿通一脸疑惑。 王进的目光在扫过每个人的面庞,缓缓说出缘由: “兄弟们可还记得我此前曾说过,两三年内,北方有国将立,危及辽宋。 依据天书所示,年前北方辽地必起战乱。” 有人愈加不解: “大头领,辽地战乱与我等似无干系吧?” 王进微微一笑: “若是以前,自然由得他们狗咬狗,哪怕辽国真的被打垮,咱们也无需理会。 只需继续埋头发展、积蓄自己的实力即可。 可如今,咱们有了火炮这等神器,莫非还要继续不闻不问?” 他这一说,不少人立即眼前一亮、神情激动。 战争意味着灾难,可也意味着财富。 阮小七一拍大腿,第一个叫好: “大头领,若北方真有战乱,俺们怎能不去掺和? 俺们有火炮、有大船,自该准备去辽国抢钱抢地,分润些好处啊。” 阮小七的话说得十分直白,引得满堂喝彩。 石勇拍桌大喊: “大头领,这辽地,可一定要去,合该咱们发财。” 两款火炮试验成功,让众人的斗志格外高涨。 即便是王进自己,原本没想过早出头,如今也被火炮引得有点蠢蠢欲动。 “此事,兄弟们近日还可以多议一议。 毕竟,虎口夺食,还是有不少风险的。 若是牙口不好,很容易被倒崩掉满口牙。” 王进故意以话相试,没想到众人反响强烈。 “大头领,我等已练兵大半年。 若是只练不战,时间一长,孩儿们也会松弛下来。” 孙安声音低沉,却说到了众人的心坎里。 阮小五撸起衣袖,在一旁大声搭话: “孙安大哥此话在理,现在船上的孩儿们早就憋不住了。” “确是如此,山上的小子们也哇哇叫着要出去捞一把。” 陈达也跟着附和。 王进抬手止住众人的议论: “既然各位头领有此意愿,我等不妨举手表决。 日常小事,超过半数便可执行。 不过,战争是大事,须得三分之二的人举手同意才行。” 王进简单解释了一下举手表决的操作办法,并提议,以后大事决策,便采用这一方法,让每一位头领都能表达自己的意见。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35章准备去辽国抢地(第2/2页) 众人第一次见到这种新奇的做法,一时都有些怀疑自己是否听错了。 自古以来,从来都是高位者定决策,哪有让这么多人一起举手来定的。 不过,这法子确实好得不得了,让人心里舒坦。 “现在,同意咱们去掺和辽地战事的,请举手。” 王进一边率先举手,一边扫视全场。 众人大多毫不迟疑,纷纷举手,唯有许贯忠与欧阳寿通两人迟疑了片刻,见众人皆已举手,方才犹豫着,慢慢举起手来。 “好,请各位放下手来,全体同意,咱们集体决定,选择合适时机,去北方掺和辽地战争。 师兄、许城主,你俩是否有所顾虑,不妨说出来,我等一起参详。” 欧阳寿通也不谦辞,率先开口: “如今火炮尚未大量制作,也未在海船上试验,我担心仓促卷入战争,于我等不利。” 许贯忠的顾虑也类似,他担心时间太紧,火炮生产受到影响。 若是兄弟们对火炮使用不熟练,仓促掺和到辽地的战争中去,会遭遇损失,反而不美。 王进心中一动,连忙点头赞叹: “师兄与许城主虑事周到,所提的意见极为重要。 各位头领,以后我等议事,便要如两位这样,敢于提出不同意见,帮忙查漏补缺。 下来,我等要抓紧制作火炮,争取早日在海船上试行。 有两件事情,需要抓紧去办,一是筹集炼制火器的铜铁等材料,二是招募铁匠、船工等有本事的匠人。 闻老先生,这两件事情,都交由您来筹办,吴玠、党世雄、陈达、邹润等一起协助,其余头领,你皆可调遣。” 闻焕章等人连忙起身领命。 他让暗影司的人员,将消息传给各山寨,要求所有人一起想办法采集铁铜等物资。 鉴于这些都是朝廷管制物资,运输困难,各地收集之后,将消息报过来即可,由王进来想办法运输。 他还专门列出一份名单,让邹渊带人赴饮马川邀请火眼狻猊邓飞与玉幡竿孟康;让孙新带人去揭阳镇邀请混江龙李俊等。 此外,他还叮嘱吴玠,以飞鸽传讯华州,请周侗老英雄选拔一批少年英才,与史进、杨春、哈岸、刘树等人一起,赶来登州。 至于火炮制作、试验、训练等事宜,王进则交由凌振督办,并安排具体协助之人: “由陈达、党世雄,协助做好材料和火炮的转运事宜; 凌皓、韩峰协助做好火炮制作事宜; 欧阳寿通、卢俊义、孙安、阮小五、阮小七,协助做好火炮的训练事宜。 此外,欧阳寿通等人还需继续做好队伍的训练事宜。” 凌振等人也纷纷起身领命。 王进又看向许贯忠: “许城主,还有一事,需要您亲自督办。” 许贯忠连忙躬身一礼: “请大头领吩咐。” 王进微微一笑: “既然我等计划掺和北方战事,接下来,我等自然要做好军队建设,定好军职和相应的奖惩措施。 我稍后草拟一份材料给你做参考。 许城主,此事交由您督办,请闻焕章、李助、周云清、欧阳寿通、卢俊义协助,尽快完成。” 许贯忠等人也一一领命。 王进又安排刘慧娘督办火药、引信与各类炮弹的制作事宜,嘱咐陈丽卿、闻清芷、周云清、樊瑞率亲卫队协助。 第236章 李俊:成大事最忌畏首畏尾 第236章李俊:成大事最忌畏首畏尾 樊瑞入岛后,被任命为亲卫队副队长,与周云清轮流护卫王进。 散会后,王进又专门将后世火药的制作配方写给刘慧娘,嘱她保密,且选拔可靠之人秘密制作。 平时试验、训练时,只公开使用黑火药。 定下近期目标,并将重要事情安排好人督办跟进之后,王进便专心投入到炼制炮管的大工程上来。 太阳西斜,浔阳江上,洒满金光。 江畔,有袅袅炊烟从一座座茅屋上升起。 两名相貌粗犷、皮肤黝黑的汉子,沿着江堤,大踏步走向村西头的一座茅屋。 “哥哥,在家么?” 走在前头的汉子一边喊,一边推开虚掩的木门。 房内除了一张木床和两条板凳外,也只有墙上挂着的斗笠和屋角的鱼叉。 一名眉浓眼大、髭须如铁丝的汉子从床上坐起,大声道: “童威、童猛,辛苦两位兄弟了。” 他声若铜钟,伸手在右腿上揉了揉。 童威眉头微皱: “哥哥这腿还没好利索,要不要再去镇上找郎中开两剂药?” 床上的汉子摆摆手,笑着拒绝: “白白花那些钱干甚,你莫非以为我这‘混江龙’李俊真成了虫? 我这腿下地无碍,只是这一时还不方便跟人动手。 怎么样,脱手了没?” 童猛在一旁搭话: “好叫哥哥得知,这批浮盐已尽数脱手,得钱四百七十一贯有余。” 李俊脸上闪过喜色,笑道: “既如此,烦请童猛兄弟再去村中将卖盐火家叫来,家家都有好几张嘴要养,可等不得。” 这李俊乃是庐州人,原是扬子江上的艄公,日子一长,他发现了一桩发财的门路: 却是那些盐户,被官府压着低价贱卖手中之盐,还常被拖欠、克扣盐钱,生活苦不堪言。 不少盐户为生计所迫,在交足官盐岁额后,往往会铤而走险,私藏一些盐,卖与盐贩。 一些盐商便觑准这个空子,借盐引自盐场支盐,打点好盐场一应盐官,于正额官盐之外,又夹带私盐,运往各地。 李俊本是有心之人,与一家盐商勾连上后,便来到这浔阳江畔,拉着童威、童猛兄弟及这村中的二十来户人家,做起贩卖私盐的勾当。 这童威、童猛两兄弟,在江湖上都有响当当的名号,一个唤作出洞蛟、一个唤作翻江唇,数年来,与李俊混出了过命的交情。 此时,那童威又与李俊说起了另外一桩事情: “哥哥,我等在揭阳镇见到了那‘精盐’的幕后操作之人,他还让我兄弟俩代邀哥哥赴登州入伙,搏一桩富贵。” 李俊一脸意外之色: “来人是谁? 那‘精盐’我听说过,却未曾得见,据说是权贵人家争相采买之物,较我等所卖之浮盐不知贵了凡几。 他们缘何知晓我等?” “来人名叫‘孙立’,在江湖上有个名号,唤作‘小尉迟’。 我也托人打听过,他还有个哥哥,唤作“病尉迟”孙立,乃是登州的军官,功夫了得。” 听完童威的话,李俊神色一动: “莫非他背后之人便是孙立?” 童威摇摇头: “非也,孙新说,他背后之人有通天彻地之能,如今手中有数十条两千料的大海船,其余小舟、渔船不计其数。 这人不仅知道我等三人的名号能耐,还知道张横、张顺兄弟等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36章李俊:成大事最忌畏首畏尾(第2/2页) 李俊脸色一变,眼中闪过艳羡之意,他沉思片刻,突然一拍床头: “既如此,今晚便将此次所得利润尽数分了,让卖盐火家们在村中候着。 我等三兄弟先随那孙新走这一遭,去看个究竟。” 童威一惊: “哥哥,是否需要派人先去登州打听一番? 还有那张横两兄弟,我等尚未告知他们。” 李俊摇摇手: “成大事者,最忌畏首畏尾,白白耽误时机。 那张横两兄弟,还有病重的母亲在家,一时走不开。 我等先去探好路,再回来接他们也不迟。” ————————————— 且说王进这边,埋头苦干了一个多月。 总共炼制出虎蹲炮炮管四十三个、虎威大炮炮管十五个,其中包括铜质虎威大炮炮管六个。 比起铁质炮管而言,铜质炮管可好炼多了。 毕竟,生铁易脆、内部气孔多。 铜比铁要软得多、延展性能强一些,自然容易铸造一些,质量也好不少。 可惜,铜的价钱贵,更难得,王进一时间也不敢造太多。 这会儿,精疲力尽的王进,放下手头炼制好的虎蹲炮,重重叹息一声。 这灵气法力炼制炮管,确实极好,帮他解决了大难题。 不然,以大宋此时的技术,他恐怕等到年老时,也很难做出真正的大炮来。 可这个法子也有极大的缺陷,那就是太耗费灵气法力,且中途不能停顿休息,需一气呵成,方能保证整个炮管质量一致,不留隐患。 王进持续奋战至今,丹田内的灵气法力已耗费殆尽,若是靠打坐恢复的话,预计需要两天两夜,方能炼制好一尊虎蹲炮。 至于虎威大炮,那根本就不用想了。 他也试过嗑药,可效果不佳,大概是药材太差的缘故。 王进在室内打坐了一个多时辰,待灵气法力恢复些许之后,方才起身开门。 樊瑞早已候在门外,身后还站着神情激动的史进、刘树、哈岸、杨春、毒医仙诸葛清等人。 “师父,总算见到你了。” 史进等人连忙与王进见礼。 后者微微一笑,看向众人: “你们一路辛苦了,走,我等找个地方坐坐。 诸葛清,我等见面不多,你可还记得我的模样?” “杨春每日在我耳边,不知要说多少遍大头领的好话。 我这脑海里,早就将大头领记得再熟悉不过了。” 诸葛清的话将众人逗得哈哈大笑。 王进特意调整步伐,与他并排而行,为众人介绍黑虎城的情况。 “这里是医院,专门汇集医师,为所有人治病的地方。 诸葛清,此次专门将你召过来,便是要请你坐镇此地,造福咱们大华商行和黑虎城。” 诸葛清脚步一顿,嘴巴微张,不敢置信地看向王进,见后者脸上笑容不减、稳步前行,他迅速回过神来,跟上脚步,冲王进微微拱手: “大头领厚爱,在下诚惶诚恐,愧不敢当。” 王进转首看着他,哈哈一笑: “诸葛兄弟,我们这里提倡有能力就上、能者多劳,若是自觉能力不够,日后加倍努力就是。 你等上岛后,可有听说过马上要定军职一事?” 第237章 做反贼还是做英雄? 第237章做反贼还是做英雄? “我听师弟吴玠说过,” 史进在一旁搭话, “说是定了军职之后,要按照这个发薪俸的。” 王进点点头: “也不只是薪俸,还有日常职责、战功奖罚等,都要与这个关联起来,以便做到赏罚分明。 喏,那上面已将细则贴出来了,你等可要看仔细,根据自己的情况去争取。” 众人一路说笑着,不觉已来到百姓事务所前。 几天前,王进已审核通过许贯忠报过来的军职评定细则方案。 如今,城主府已将这方案张贴出来,发动众人主动申报。 “岳飞(牛皋)见过王进大哥。” 几名少年正在张贴栏前观看,见到王进过来,岳飞与牛皋连忙见礼,其余几人则在一旁好奇地打量。 “好,岳飞、牛皋,一年不见,你们长高不少啊。” 王进笑容满面。 牛皋的眼神有些躲闪,在岳飞轻轻推了他一把,后者迟疑片刻,抬头对上王进的目光,脸蛋微微涨红: “王进大哥,俺俩都将父母家人接过来了。 可,王贵的父母不同意,将他也扣在家里,不让过来。” 岳飞的声音越说越小,王进这才明白他与牛皋为何这副表情,原来是因为小伙伴王贵的原因。 王进摆摆手,笑道: “他不愿意来也没关系,各人自有缘法,强求不得。” 牛皋见王进笑容依旧,心中放松不少,此时忍不住怒哼一声: “王进大哥,你不知道,他父母不愿来还则罢了,居然还,还说你的坏话。” 岳飞脸色微变,伸手在他背后偷偷地拉了一把。 牛皋话一出口,便忘记了之前心中的顾虑,也不理会岳飞的小动作,索性将心中的不满全说出来: “怕什么,俺说的就是事实,反正俺牛皋以后不会与他王贵做朋友了。” 史进见他说得认真,忍不住在一旁插话: “他们是如何说我师父的?” 牛皋瞥了一眼王进身后的诸葛清等人,脸上神情变幻不定。 王进哈哈一笑: “你但说无妨,这些都是我的好兄弟。” “王贵的父母说,说你这是上山落草、与朝廷作对,是贼寇、反贼。 还说,跟着你,不会有好下场。” 牛皋瓮声瓮气,声音中带着一丝怒意。 史进脸色一变,破口大骂: “哼,他好大的胆子。 师父,我这就带几个兄弟去他家走一趟。” 岳飞一惊,狠狠地瞪了牛皋一眼,正想开口,却听王进在出言训斥: “你想做甚? 你今后也是要领兵打仗的,首要的便是要冷静、克制,千万不要冲动。” 史进被他一训斥,怒气稍消,嘴上却忍不住反驳: “莫非听之任之,由得他去坏你名声?” “倒也不至于坏名声那么严重。” 王进语气温和, “从某些方面来说,王贵的父母也没有说错。” “师父!” 史进不由大急。 岳飞与王贵等人也一脸惊愕。 王进笑容不减,继续说下去: “如今,我等私蓄兵力,于朝廷而言,自然形同造反。 王贵父母担心他跟着我等会遭遇危险,其爱子心切,言行刻薄,我等自能理解。 然,我大华商行积蓄力量、暗里发展,非为劫掠谋私,实为救国救民。 当今大宋,在内,朝堂腐朽、奸佞当道、吏治败坏;在外,有群狼环伺、危机重重。 若我等不坚定志向、奋发图强,不过数年,我大宋子民,便将成异族铁蹄之下的亡魂。”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37章做反贼还是做英雄?(第2/2页) “对,王进大哥说得可太对了。” 牛皋听得直喝彩,岳飞也在一旁连连点头: “我岳飞愿意跟随王进大哥一起坚定志向、奋发图强。” “好!” 王进夸赞一声, “不过,仅有决心还不够,尚需明辨是非、不做愚忠之人。” 岳飞一脸疑惑: “此言何解?” 王进微微一笑: “我来问你,倘若有一天,我真的将那皇帝老儿赶下龙椅。 你等,将如何自处?” “啊?” 岳飞惊呼一声,见王进的目光看过来,他慌忙将目光移开,眼神游移不定。 牛皋等几名少年也是满脸惊愕。 倒是王进身后的几人神色平静一些,他们虽有些惊讶大头领的直白,毫不讳言,却能接受话中的信息,并未觉得震撼。 史进与刘树的眼中甚至还有一丝火热。 岳飞几人毕竟是少年,虽然这一年多来,与少华山众人交往密切,也受到不少影响,可自小从父母、家人、师长那里受到的教育,让他们本能地觉得王进的话颇为刺耳。 几名少年的脑海中全都天雷滚滚。 一名皮肤略黑的少年张了张嘴,鼓足勇气问道: “王进大哥,你真胆大,竟敢说出这般大逆不道的话来,不怕被骂做乱臣贼子吗?” 刘树与史进全都脸色一变,却听王进哈哈大笑: “你的胆子也不小啊,叫什么名字?” 刘树连忙抢过话来: “他叫吴璘,是吴玠的弟弟。” 原来是这小子,难怪有些胆量。 在原本的时空中,他多次打败金军,还差点要了金军名将兀术的命,是与岳飞、韩世忠齐名的抗金名将。 可惜,这些名将在抗金过程中,虽然取得了不少的局部胜利,却抵不过朝廷诸位大佬的昏庸短视,几次和议,将所有战果损失殆尽。 王进收起笑容,目光在几名少年脸上逐一扫过,见这些人的眼神中虽然有些拘谨,却毫无畏惧之色,心中颇为满意。 “我还有几个小问题, 第一,这个国家的主人是谁?是皇帝、高官,还是咱们所有老百姓? 第二,有些事情,若是对皇帝和高官很不利,却对老百姓非常有益,甚至能泽被后世,你干还是不干? 第三,若是所干的事情,能为老百姓造福,但需要你背负骂名,你干还是不干?” 王进原本想趁此机会给这些少年说说大道理,但转念一想,来日方长,何必操之过急,便抛出几个小问题,让他们自己去思索、讨论, “这几个问题,你们不妨先想一想。 想好后,自能找到最初那个问题的答案。 到时再来找我聊吧。” 撇下几名少年,王进带着刘树等人进入百姓事务所。 里面人来人往,众人都忙忙碌碌,原本宽敞的大厅,如今也显得特别拥挤。 许贯忠自一堆文书中抬起头来,与他打了声招呼: “忙完了? 要不,你带几位头领去我的卧室小坐?” 王进摇摇头: “算了,你忙吧,我带他们去码头看看。” 诸葛清四处看了看,不由低声感叹: “只是一座小岛而已,没想到竟然有如此多的琐事。” 王进笑着接过话来: “是啊,所以,在城主府做事,最需要的便是耐心。 在这里锻炼一段时间,以后再去其他地方,才能理解、关心老百姓,不至于高高在上。” 几人说笑着来到码头,见欧阳寿通正带着一群人在船上鼓捣着,要将虎威大炮从船下拆下来。 第238章 如何改装战船? 第238章如何改装战船? 众人大为吃惊,史进大声问了一句: “师伯,你等这是干甚? 这虎威大炮在船上不是挺好的吗?” 欧阳寿通回过头来,皱着眉头答了一句: “唉,无福消受,要将这虎威大炮拆卸下船。” “为何要拆卸?” 王进一脸疑惑, “别人抢都抢不到。” 加上最初试制的那一尊,他们总共才造出十六尊虎威大炮,岛上要布置六尊,剩余只有十尊,可如今战船已有二十余艘,根本就不够用。 欧阳寿通这艘主帅战船是第一个安装虎威大炮的,其它战船还没来得及安装。 “炮太大、太重,开炮后,后坐力也特别大,咱们这船哪里受得住。 我等开出去只是试了一炮,你看,这里、这里,船体好几个地方都开裂了。” 欧阳寿通指着战船甲板,将原因说了出来, “若是再多试几炮,这船就要散架了。” 王进心中一惊,这可是大事,马虎不得。 他当即吩咐: “师兄,你让人去通知其它战船统领,暂停安装虎威大炮,半个时辰后,去我住所开会。 樊瑞,你让人去通知凌振、凌皓、韩峰、刘慧娘等人。” 此前一心一意,只管想着将炮造出来,却未想到这大炮与战船的匹配问题。 问题应该还不止眼前这些。 道理很简单,水上与陆地上肯定是不一样的,若是船体不坚固的话,如何能承受得了大炮的后坐力。 或许敌船还未受损,自己的船就已被震翻或震散,这在海上,与自杀何异? 史进、刘树等人见王进有事要处理,也不多耽搁,各自告辞。 王进此前早已列明对各人的近期任务安排:史进与杨春、哈岸暂时协助卢俊义、孙安训练骑兵;刘树暂时协助吴玠管理好暗影司。 至于毒医仙诸葛清,王进则顺路带他去医院上任。 黑虎城如今的规模并不大,王进他们办事也没那么多规矩,简单直接,有效就行。 —————————————— 陈丽卿陪着刘慧娘最先来到王进的住所。 最近一段时间,因为督造火药与引信的缘故,这表姐妹每天形影不离。 见到王进,陈丽卿抢先开口: “王进大哥,什么时候给我等女兵队也配一尊虎蹲炮?” “再等等,别急,很快就会有的。” 王进笑着应承,又望向刘慧娘,询问工作进展情况。 “进展顺利,暂无困难。 不过,有一个小建议。” 刘慧娘嫣然一笑: “如今用木箱存放火药,并非最佳选择,容易受潮。 能否让作坊制作一些陶罐?” 王进连忙点头同意,让随行亲卫见此事记下来,转交给城主府那边督办。 没多久,被通知到的人均已到达,王进住的房子虽然不小,可也坐不下这么多人。 好在他屋后还有一个不下的院子,只好将众人请到院中,或坐或站,专门讨论火炮在船上的使用问题。 “我刚刚与不少人聊了一下,目前发现的问题归纳起来有几个,” 王进开门见山,直接摆出问题, “一是船体的坚固问题,要能承受得起大炮的重量和后坐力; 二是如何稳固大炮的问题,在陆地上,我等可以将炮架用土石固定,但在船上,必须换个更好的法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38章如何改装战船?(第2/2页) 三是船的空间大小和稳定性问题,如果只是在船头甲板上装一尊虎威大炮,那还好办。 可以后若是想在船上多装几尊大炮,左右船舷各装几尊,那这船的长度与宽度是不是要扩大,还要防止仅用一边开炮时,引起翻船事故。 此外,还有如何在船首、尾及两侧开设炮门等问题。 诸位都想一想,议一议,如何解决这些问题?” 既然发现问题,便想办法解决。 然而,众人一开口讨论,便发现,想要解决问题没那么容易。 王进提出的第一个问题是船体的坚固问题,也就是如何将船改造得更扎实一些。 可,现场没有一个造船的匠师,众人连现有的船都没玩明白,何谈改造? 好吧,此事先略过。 好在后面的问题,大家还能提出一些想法来,你一言、我一语,总算出了一些主意。 比如在船上安装带轮的炮架,再用粗缆绳将炮身与船体连接,防止大炮倾翻等。 至于战船如何扩大、如何开设炮门等问题,没人能说出具体的意见。 王进看着满院子的人,不由摇头苦笑,只好叮嘱众人,将能解决的问题,先行解决,其余问题,稍后再慢慢想办法: “各位头领,下来再多想一想。 另外,岛上还有一些修船的匠师,师兄、小五、小七,你等再去多问一问他们的意见。” 欧阳寿通等人连忙应承。 王进又与凌振、刘慧娘等人闲聊了片刻,得知骑兵与步兵这边的火炮训练还算顺利,除了战马需要慢慢适应之外,其它并无问题。 “下来训练时,要提高发炮的准头。” 王进出言提醒。 陈丽卿忽然在一旁插话: “虎威大炮威力强得可怕,用来攻城守城最好不过,可惜,过于笨重。” 凌振不由失笑: “陈小娘子,你就知足吧,须知‘鱼与熊掌不可兼得’,有了强大的威力,你还想让它轻便灵活?” 凌皓、韩峰等人闻言哈哈大笑。 王进面色古怪,心道:轻便灵活的大炮多得很,只不过现在还没这个技术罢了。 刘慧娘的声音在一旁幽幽响起: “或许,有办法能让虎威大炮灵活一点。 只需让工匠们做一个能旋转的底盘,将虎威大炮托起来,便能令它调转不同角度发炮。” 凌振等人一愣,旋即,无不惊喜欢呼。 陈丽卿得意一笑: “还是阿秀表妹聪明。” 王进心中一跳,怎么如此容易的事情,自己竟没想到。 他忍不住给了自己一巴掌,将众人都吓了一跳。 陈丽卿一惊,连忙凑上来问: “怎么啦?” “有蚊子。” 王进慌忙解释。 “都十月份了,哪来的蚊子?” 陈丽卿白了他一眼。 王进故意伸手在她眼前晃了一下: “这蚊子尸体还在呢,这世上总会有些勇敢一点的蚊子,天冷也爱出来溜达。” 刘慧娘“噗嗤”一声,转身与陈丽卿耳语了一句,惹得后者掩嘴轻笑。 一名亲卫从远处跑来,大声禀报: “大头领,邹渊头领已从饮马川归来,正在城主府。 许城主请您过去叙话。” 王进忙问: “邹渊头领可有带客人回来?” 第239章 区区炮声,何足道哉? 第239章区区炮声,何足道哉? “带了,有七八位。” 亲卫的回答让王进喜笑颜开,连忙叫上凌振,与陈丽卿、刘慧娘等人告别。 王进与凌振来到百姓事务所旁边一座新建的小院内,见许贯忠、邹渊正陪着几人闲聊,王进满脸堆笑,扠手行礼: “王某琐事缠身,未曾远迎,还请见谅。” 来客纷纷起身回礼。 那为首三人,形貌特点极为明显。 中间一人双睛红赤,左首之人身材修长、皮肤白净,右首之人头圆耳大、眉秀目疏。 邹渊正待开口介绍来客,笑着打断他: “且慢,容我猜上一猜。 中间这位是‘火眼狻猊’邓飞,左首这位是‘玉幡竿’孟康,右首这位是‘锦豹子’杨林。 诸位好汉,我猜得可对?” 小院内顿时爆发一阵喝彩声。 邹渊眼中带笑,看向邓飞等人: “诸位,如何? 邹某此前说大头领有通天彻地之能,可有妄言?” 邓飞几人无不大笑拜服。 邓飞向王进郑重一礼: “久仰东京八十万禁军王教头的大名,今日总算有机会带着几位兄弟当面拜见。 果真是见面更胜闻名,王教头一眼就识破了我等身份,单单这份眼力,便让我等兄弟自愧不如。” 王进谦逊一番,又请邓飞介绍了同来的几人,却是孟康特意带来的几名造船大匠。 “哎哟,三位兄弟果真是雪中送炭,这下可帮了我等的大忙。” 王进笑意更甚,当即将凌振介绍给众人,又将在战船上装载大炮所遇到的困难一一告知, “王某口舌笨拙,三言两语,一时恐难说清。 诸位远来辛苦,不妨先行歇息,日后王某再带诸位兄弟去现场踏勘。” 邓飞笑道: “王教头客气了,邹渊头领一路热情招待,何谈辛苦。 若是得便,不若我等现在就去实地看看,顺便也游览一下黑虎城。” 王进告罪一番,方才领着众人走出小院: “说来惭愧,我等上岛半年多来,一直忙忙碌碌,连城主府的衙署都未曾建设好。 这座会客的小院,还是近日匆匆建成,让几位兄弟见笑了。” 孟康在一旁笑着答话: “黑虎城不先建城主府衙,反而先建百姓住所、医馆、书院,事事以百姓为先。 我等入岛以来,见军纪严明、百姓安乐。 黑虎城虽未曾建设完备,却俨然是人间乐土。 王教头之仁义,令人钦佩。” 众人谈笑间,登上港湾一侧峭壁平台上,此处地势高耸,视野极为开阔,平台上架了一尊威远大炮,上盖凉亭遮雨。 邓飞等人围着威远大炮观察一番,又在王进的指引下,抬头远望,见港湾内船舶往来穿梭,桅杆林立,景象壮观,无不啧啧赞叹。 “这港湾两侧峭壁平台上,暂时各架设一尊威远大炮,以后再逐渐增加。 不过,有这两尊大炮在此坐镇,寻常战船难以靠近。” 王进微笑介绍, “此炮射程可达千余步,弹丸重达十余斤,可击穿敌方战船的船体、断裂其龙骨。 一炮即可令一艘两千料的大船失去战斗力。” 邓飞等人闻言,无不面色精彩,杨林惊呼一声: “有此神器,这大海之上,还有谁敢为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39章区区炮声,何足道哉?(第2/2页) 王进心情舒畅,面上微笑如故,他乃是有意在几人面前展现威势,此时也算初见成效。 孟康沉吟片刻,试探着问了一句: “能否试射一炮,让我等开开眼界?” 王进微笑点头,伸手往前虚引: “此处不方便试炮,各位请随我去试验场看看。” 邓飞等人神情兴奋,一路热切议论,跟着王进来到试验场。 经过前一段时间的试验与改进,此时的试验场比起最初使用时,完善了许多。 四周全部建了土墙围挡,场内设置了安全观测区、发射区等,各种标线明晰,还有形形色色的标靶。 几名小兵将一尊铜质虎威大炮推入发射区,动作娴熟地装药、填炮弹。 杨林见小兵们都带着一个奇怪的头盔,忍不住问: “这头盔比寻常头盔长了许多,怎的如此奇怪?” 王进让小兵拿来几个同样头盔,递给杨林等人,并笑着解释: “大炮的声音特别响亮,那头盔上面还多了个罩住耳朵的物件,可以减少些声音。 我等站得虽然远一些,也最好戴上头盔。 当然,你若想亲身感受一番,不戴也行。” 几人将信将疑地互相看了一眼,孟康小声问了一句: “不会将耳朵震聋吧?” “那倒不会,然......” 王进话未说完,便被邓飞大笑着打断: “我等习武之人,胆气为先,区区一点炮声,何足道哉? 自然要亲身感受一番。” 王进无奈地摇摇头,将头盔戴好,向发射区的小兵们发出手势,示意他们准备好后可以开炮。 小兵们点燃引信。 邓飞等人只见炮管上火光一闪,“轰隆”一声巨响,试验场顿时地动山摇。 一颗硕大的弹丸自火光中飞射而出,将远处一堵石墙摧毁,飞石四溅。 邓飞猝不及防之下,被炮弹的威势吓得浑身一颤,耳朵内此刻也被炮声震得嗡嗡作响。 他看见杨林在身旁手舞足蹈,动作滑稽,却不知道对方在说些什么,只好扯开喉咙,放声大喊: “什么,你要说什么?” 杨林也张开嘴巴大声喊了几句,用手不停地指着发射区比画。 邓飞想了一会,方才明白过来,这是叫自己一同去前方看看炮弹落点。 王进此时也摘下头盔,以手势示意众人随他前往标靶处观看,他早有经验,知道此时说话,别人也听不见。 走出观测区后,邓飞等人的耳朵还在嗡嗡作响,听不清其它声音,想起此前拒绝戴头盔时的情形,邓飞不禁脸上发射。 几人跟随王进一路默默前行,谁也没有多问。 再说,问了也听不清。 试验场内弥漫着一股奇怪的味道,邓飞想起此前王进曾说过,这是火药燃烧的味道,以后在战场上,闻到这种味道可要小心。 众人来到标靶前,眼前一片狼藉的景象又让邓飞等人大吃一惊,这一堵石头砌的墙,竟然被炮弹砸碎。 那炮弹此刻就躺在前方数十步外,一路碾压出深深的痕迹。 “我的天,这要是砸在军阵之中,那被砸中的人马岂不成了肉泥。” 邓飞不由大声感叹,浑然忘了自己被震得耳鸣的事情, “大头领此前所言不虚,果真能一炮砸沉战船。” 第240章 辽国果真有动静了 第240章辽国果真有动静了 孟康在一旁接话: “确是如此,你看这炮弹还会翻滚不休,这一路又会带来不少损伤。” 杨林也点头称赞: “大头领果真有通天彻地之能,我杨林愿忠心追随。” 邓飞眼神一亮,惊叫一声: “咦,我总算能听见了,这虎威大炮威力吓人。” 他声音稍顿,看了一眼孟康,两人一点头,同时向王进大礼参拜: “我邓飞(孟康)也愿忠心追随大头领,誓死不渝!” 邓飞三人刚效忠完,王进的脑海中便立生感应,小令牌与黄旗骤然大放金光。 小令牌上,表示任务完成量的数字刹那间变为“四十八”,多了三颗星星的虚影,对应的正是邓飞的“地阖星”、孟康的“地满星”和杨林的“地暗星”。 变化不仅于此,第一行表示寿命剩余时间的数字,也由原本的“十”变为“十三”。 原本灰暗的小黄旗,此时布满金光,晃人眼球。 王进大喜,这可是及时雨啊,如今炼制火炮正是关键时期,灵气法力都已经见底,差点“断粮”了。 有了底气的王进,心情愉快地领着邓飞等人再次回到码头,登上战船,要让孟康等人在船上勘查清楚,究竟该如何改装战船。 孟康带来的几人都是有着多年造船经验的老工匠,刚刚又现场看了虎威大炮的威力,此时在战船上稍微转上几圈,与欧阳寿通等人交谈片刻,便立马看出不少问题。 几人在船上探讨了一会,表示还要再花些时间细细推敲,晚点再向王进呈上具体的改装方案。 王进也不多加干预,让曾尚为孟康等人提供一个安静的房间,供他们用心探讨。 至于邓飞与杨林,王进又留下他两人多聊了一会,主要是想了解一下北地的形势。 邓飞乃是饮马川的寨主,此山寨正处于宋辽的边境线,对辽地也颇有了解。 杨林走南闯北,去过多地,见识颇广。 奈何这两人以往也没有过多关注辽国的具体情况,只能模糊地感觉辽国内部也极腐朽、国力日下。 “怎的,大头领想去前线抗辽?” 邓飞疑惑不解。 “我曾在宋夏边境浴血奋战,随西军抗击西夏,最后却被高俅老贼派人害死家母。 大宋朝廷如此腐朽不堪,哪里值得我等去拼命?” 王进哈哈大笑, “然,我得天书警示,那辽国近期必生内乱,如此良机,我岂能错过?” 当下,又将玄女传书、北地有国将立、危及大宋百姓等事情简要讲了一下,邓飞两人被惊得瞠目结舌,看向王进的眼神也多了许多崇敬之情。 “既已得到提前示警,自然不能错失良机。” 王进又将自己的计划说出, “我等要抓住这一机遇,前往北地,寻机削弱新立之国的实力,借机壮大我等自身。” 邓飞与杨林两人稍一思索,便明白了王进的苦心,再想想黑虎城这里船坚炮利,完全可以在即将到来的乱世中立下不朽之功。 如此一想,两人是目光瞬间变得炽热,浑身也忍不住激动得直战栗。 “大头领,事不宜迟,我马上返回饮马川,带领弟兄们去刺探敌情。” 邓飞当即抱拳请命。 杨林也一脸热切地看过来。 王进摆摆手,笑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40章辽国果真有动静了(第2/2页) “也不用如此着急,我已安排人员前往北地打探消息,近日应该会有信回来。 我先带你俩去找卢俊义与孙安两位头领,他们负责训练骑兵。 只是,如今岛上马匹很少,条件有限。 这几天,你等先跟随他俩,熟悉一下咱们的情况。 等北方有信传回之后,我等再作计较。” 安排好几人后,王进继续将自己关在屋内,炼制火炮。 这一会,他的灵气充足了,可凌皓那边却传来消息,铁、铜等材料不多了,他只能暂停制作虎威大炮,专心炼制虎蹲炮。 一天后,他被孟康等人叫了出来。 “大头领,我等的改造方案已出来,还请您过目。” 孟康双手捧着方案,其中有文字、有图案,密密麻麻。 王进见孟康几人全都一脸疲惫、眼中布满血丝,不由脸色一变: “你等,这是熬了通宵? 不行!身体最重要。 樊瑞,先带他们回去休息,这方案咱们明日再商讨。” 说罢,不由分说,让樊瑞将几人送回去休息。 他自己则拿着方案,越看越是满意。 孟康等人提出,要降低大炮重心,避免侧翻;使用多重铁箍,加强大船的龙骨与肋骨连接,以加固船体结构,等等。 这方案不仅详尽,而且极为专业。 这孟康真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专业性强、头脑聪明,关键是,干活还这么拼。 王进欢喜之余,又懊悔自己下手太晚。 他好不容易将心平静下来,逐字逐句将方案看完,孟康等人的奇思妙想,又激发了他的一些思路。 王进让人拿来纸笔,根据后世记忆,结合方案,提了一些建议,给孟康等人做参考。 孟康不愧是技术狂,强捺性子休息了两个多时辰,便又来找王进。 这次王进没有再赶走他,而是让人将凌振、刘慧娘与欧阳寿通请来,几人在房间中一起商量了大半个时辰,最终将方案敲定。 “师兄,你让人协助配合孟康兄弟,尽早将我们的船改造好。” 王进叮嘱欧阳寿通, “我猜,此时辽地已起战乱,咱们也该抓紧时间才行。” 欧阳寿通起身领命,众人正待离去,却见一名亲卫送来飞鸽传信,王进看完之后,拍案而起: “诸位,辽国果真有了动静!” 众人无不惊愕地看向王进。 “九月,女真誓师反辽,十月,攻克宁江州。” 王进一字一顿地将信上的文字读出来,又以手摊开,展示在众人眼前。 “这个女真各部,定是天书所示的将立之国。 日后,非但要灭辽,还必将为祸大宋。” 王进看着众人,心中感慨万千,这种亲身体验历史的感觉,无法不让人激动。 他比此世任何一人都清楚,完颜阿骨打集结女真各部攻克宁江州之后,必将迅速壮大,年后便将立国,随后击溃辽国的多次进攻。 可叹大宋朝廷,还妄想与虎谋皮,居然想出联金灭辽的馊主意,最后让金国洞悉大宋的腐朽虚弱,引狼入室,导致后来的靖康之耻。 凌振、欧阳寿通等人内心的震撼,此刻无以复加。 这世上竟真有人未卜先知! 第241章 邵小月陪着齐雁婷来了 第241章邵小月陪着齐雁婷来了 王进起身送走凌振等人,准备去城主府找许贯忠议事,刚走出门口的刘慧娘回过头来,似笑非笑: “你不用出去了,赶紧将屋内收拾一下,有客人来找你了。” 王进一愣,忙问: “是谁?” 刘慧娘天生慧眼,好似行走的望远镜,据说夜里能“辨锱铢”,白日甚至能看清百里开外的人物,也不知这传说是真是假。 不过,她的视力远超常人确实是真的。 “吴玠,带着几个美娇娘。” 刘慧娘不咸不淡地回了一句,告辞离去。 刚刚不是聊得挺好吗,怎么一下子便不见了笑容? 王进有点琢磨不透。 不过片刻,他便看清来人:娴静似水的齐雁婷、满脸堆笑的邵小月。 还有目光一直落在吴玠身上的呼延青鸾。 还有一位,默默走在邵小月身后的张岚。 嘶,怎的一下子全来了。 吴玠这家伙也不知道安排人提前送信过来。 王进暗暗埋怨一句,陡然想起,前几天,齐雁婷与邵小月都曾用万里符给自己传过信,说要过来与自己一起过大年。 他这段时间一直埋头炼制火炮,随口回了一句,让她们去登州找吴玠。 哪曾想到,她们结伴来了。 齐雁婷还好,最头疼的就是邵小月,整天粘人得很。 王进不及多想,邵小月已御剑飞来,围着王进绕了一圈,在他面前稳稳地停下来: “王进大哥,看出我有甚么变化没?” 王进茫然地摇摇头,又笑着与齐雁婷、张岚和呼延青鸾三人打了声招呼。 “哎呀,王进大哥,你再看看,人家的脚下是什么?” 邵小月不满地跳下飞剑,一把抱住王进的右臂, “这么久没见,看到我,我们几人,你高兴吗?” 王进假装低头去看邵小月的脚下,不着痕迹得摆开她的手,笑道: “自然高兴,你脚下不是飞剑吗,怎的,换了一把? 啧啧,有钱人家,果真不一样,这飞剑说换就换。” 邵小月气得直撅嘴,无趣地收起飞剑,转头先齐雁婷等人抱怨: “师姐,你们看,这人就像个木头一样,人家的境界提升了,如此明显,他都看不出来。” 王进这才恍然大悟,一拍后脑勺,语调夸张地叫了一声: “我的天,难怪邵仙子这回的气质比上次更为不俗,原来是境界提升了,恭喜恭喜。 我凡胎肉眼,一时没看出其中的奥妙,恕罪恕罪。” 王进连忙作揖赔罪,邵小月“噗嗤”一笑,又想上前挽住王进的手,后者恰好转身邀几人进屋,躲过邵小月的双手。 齐雁婷在一旁抿嘴轻笑。 邵小月哼了一声,脚下一顿,又加快脚步,跟在王进身后,走进屋内。 “咦,这个小院子不错,正好方便夏夜乘凉赏月。” 邵小月的情绪来得快也去得快。 张岚在身后被她逗笑了,忍不住接了一句: “你倒是个会享受的,如今都已快到十一月了,你乘的是哪门子凉,赏的是哪门子的月?” “哼,你不懂。” 邵小月双手抱胸, “冬日之月,更加清冷出尘。 你道行不够,领悟不到。” 张岚冲她撇了撇嘴,也懒得反驳,在齐雁婷身边坐下,听王进与她们说话。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41章邵小月陪着齐雁婷来了(第2/2页) 呼延青鸾为王进带来一个消息,说是刀鱼寨貌似接到上官的命令,要巡视沿海岸线。 “呼延小娘子能确认这消息的真伪么?” 王进脸色微变。 他倒不是怕官军来攻,而是怕惹麻烦,尤其是在他们想插手辽国战事的关键时期。 若是此时与大宋水师官兵对上,打退一波,必将迎来下一波,甚至会有无数波,将大大消耗自己这边的精力,实在是得不偿失。 呼延青鸾摇摇头: “小女子也无法确定。 不过,家兄日前曾去过平海军营,回来后,便让水师做好准备。 其实,每年年底前,平海军都会派人在沿海附近巡视一番。” 王进点点头: “如此说来,刀鱼寨近期应该会有所行动。” 邵小月在一旁插话: “怎的,你怕他们过来这里吗? 要不要我叫些师姐妹来给你帮忙? 对了,我师父还说,过完年后,会派些人过来帮你们做教头。 到时,我就留在你这里,好不好?” 王进微微一笑: “这里是深海海域,刀鱼寨只是一些小船,来不了这里。 我是担心海岸线附近,我等还有个小岛和几个小村庄,若是遇上刀鱼寨,发生冲突就不好了。” 呼延青鸾神色一动,看了吴玠一眼,小声道: “要不,我去跟家兄说,让水师官兵睁只眼闭只眼,不检查你们的人?” 吴玠摸摸后脑勺,嘿嘿一笑: “我师父是担心双方若发生误会,容易让你哥他们吃亏。” 呼延青鸾脸色微变,王进在一旁笑着接过话来: “此事稍后再说不迟,几位难得来岛上,我陪你们出去逛一逛吧。” 齐雁婷等人欣然同意。 王进带着几人刚走出门口,迎面瞧见陈丽卿、闻清芷带着小奴儿正走过来,不由眉梢微挑,笑道: “巧了,我给你们介绍几个伴吧。” 陈丽卿径直走到王进面前,嫣然一笑: “王进大哥,家里来客人了,怎的不告诉一声,令小妹失礼。” 陈丽卿此时早已取下面纱,双眼含笑,目光扫过齐雁婷、邵小月、张岚等人,最后又落在齐雁婷身上,微笑见礼: “这位是齐仙子吧,果真清丽绝俗,难怪王进大哥对你念念不忘。 小女子姓陈,见过齐仙子。” 齐雁婷扫了王进一眼,淡然一笑,回礼道: “齐雁婷见过陈家妹妹,见过诸位。 王进大哥时常提起你,妹妹果真天生丽质,我见犹怜。” 邵小月在一旁小嘴微抿,上前挽住王进的右手,轻咳一声: “王进大哥,这几位小娘子是谁,你怎的不为我等介绍?” 王进哈哈一笑,顺势抽出右手,为双方介绍,又特意将话题引到闻清芷身上: “你等来得正是时候。 闻小娘子好事将近,本月就要与云清喜结连理。 你等正好可以参加她们的喜宴。” 呼延青鸾惊呼一声,眼神幽怨地看了一眼吴玠,又向闻清芷道喜。 齐雁婷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晶莹剔透的冰玉,笑着递到闻清芷的手上: “此玉可静心凝神,有益身心,正适合你这样的如玉美人佩戴。 小小心意,算是我对你与周云清的祝福吧。” 第242章 陪美女聊天 轮着陪 第242章陪美女聊天轮着陪 闻清芷一惊,连忙推辞: “如此贵重之物,我,我如何敢受?” 她飞速瞥了陈丽卿一眼,又看看王进。 后者笑道: “收下吧,齐仙子与云清也是旧识,不是外人。” 闻清芷只得称谢收下。 小奴儿轻咳一声,陈丽卿看向王进,眼神闪烁不定。 邵小月转首看向张岚,谁料这位师姐正神游物外,气得她心里暗骂不已。 齐雁婷又从口袋里掏出两枚玉佩来,一红一蓝。 她上前拉着陈丽卿的手,微笑着将红色玉佩递过去: “此玉红艳似火,正配你这般绝色美人,对武者练功也极有助益。 我们姐妹俩初次见面,日后还需多多亲近。” 陈丽卿心中暗恼自己,面上微笑不减,轻声道谢。 齐燕婷又笑容满面地转过身去,将蓝色玉佩送给呼延青鸾。 后者避开邵小月圆瞪的双眼,连忙称谢收下。 “师姐,没听说师门有这种宝玉啊,” 邵小月忍不住开口提问, “你在何处找到的机缘?” 齐雁婷嘴角微微上扬: “我前阵子突破后,去了一处险地,机缘巧合下,偶有所得。” “师姐果真好机缘。” 邵小月笑了笑,又催王进, “王进大哥,你不是说要带我们去游览此岛吗,咱们走吧?” “好,走,几位小娘子正好一起。” 王进满脸堆笑,引着众人走向广场。 一群人说说笑笑,直逛到夜幕降临,几名女子早已熟稔。 王进又陪着她们一同共进晚餐,陈丽卿还让小奴儿专程将刘慧娘请了过来,介绍几人相识。 次日一早,呼延青鸾随吴玠登上海船,准备返回登州。 王进特意叮嘱她,代约其兄或其叔父见上一面。 那两人,一为刀鱼巡检呼延青龙,另一位乃是平海水军指挥使呼延庆。 齐雁婷、邵小月、张岚师姐妹暂且无事,送走呼延青鸾之后,继续跟着王进。 蓬莱仙岛原本与王进有过约定,承诺每年为其培养一些少年精英。 邵小月出关后,得知这一消息,提出代师门主动上门来为王进做教头,先替大华商行的小孩打基础,顺带选拔优秀苗子去蓬莱仙岛学习。 也不知道她是如何游说的,反正最后是成功了,师姐妹三人可以光明正大地在黑虎岛待着。 正好给王进提供了免费劳力。 “这里便是学校,里面从六岁到十三四岁的生员都有,你等自行选定课程,排好时间,招收学员来听吧。” 王进将三人带至学校,将她们介绍给学校的相关主管人员。 如今,这学校由周侗负责教学管理,不过,这几天他要在家里忙着准备儿子周云清的婚礼,暂时没过来。 将齐雁婷师姐妹送去学校后,王进便返回自己的小院,准备继续手搓炮管。 邵小月看着他的背影,气得牙痒痒的,她挽着张岚的手腕,小声嘀咕: “师姐,你看他这人,将我们师姐妹扔在此地便不管了。 我以前说他是木头,如今看来,我说错了,他分明就是一块石头,又冷又硬。” 张岚“噗嗤”一笑,打趣道: “你不是说,好男人要靠抢吗? 努力吧,看能不能把这个石头抢回去。” —————————————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42章陪美女聊天轮着陪(第2/2页) 王进每日除了手搓炮管之外,还多了一项任务:陪美女聊天,轮着陪。 早上,刘慧娘与陈丽卿常常前后脚过来,前者与他探讨器械制造知识,后者则与他切磋武艺。 晚上,齐雁婷与邵小月师姐妹也会过来坐一段时间,谈玄论道。 如此过了两三日。 这天上午,王进难得地空闲下来。 这原本该是他手搓炮管的时间,却无管可搓。 他近日多了些灵气法力,可惜铁铜等材料却有些供不上来。 王进不免有些头疼。 还记得刚试炮成功时,他还曾臆想自己凭着坚船利炮,横扫全球。 如今想来,自己确实有些过于天真了。 “大头领,好像有人要过来拜访你。” 樊瑞的话打断了王进的遐思,他走到门口,定睛一看: “陈达,还有孙新,另外有三名陌生人。” 王进看清来人,忽然一拍额头, “瞧我这记性。” 昨日已收到传信,说那“混江龙”李俊与出洞蛟童威、“翻江蜃”童猛已到达登云山,今日将乘船来黑虎城。 他还特意安排阮小七带一支船队,组织一场海上炮战演习。 如今,虎威大炮暂时无法上船,但虎蹲炮却毫无问题,既方便携带上船,又能快速安装、固定,各战船都已试验过。 王进此前一直没忙过来,正好趁此机会,抽时间去看看成效。 却说李俊在浔阳江畔得到童威、童猛带回来的消息之后,三人一合计,立即去找到孙新,与其一道来到登州。 当晚在登州与孙立等人会面,住了一宿之后,次日又随孙新来到登云山。 见山寨不仅寨墙高筑、固若金汤,且兵强将猛,寨内诸人笑容满面,却又自带一股蓬勃的朝气,李俊心中暗暗点头。 待得今日上了大船之后,李俊与童氏兄弟站在宽敞的甲板上,被海风一吹,眼泪都差点流了出来。 想到自己与一众兄弟每日在江中栉风沐雨,还要像老鼠一样,躲避茶盐司那些差吏的缉查。 哪里能像现在这样,驾着大船在海上迎风破浪。 孙新在一旁陪着李俊三人闲聊,将三人的表情尽收眼底,知道他们已对大华商行与黑虎城心生向往,心中也极为高兴。 入岛时,李俊三人又被港湾处来往穿梭的船只狠狠地震撼了一把。 那可都是数千料的大海船,与这种大船相比,自己兄弟们每日手摇的那是什么,连小筏子都称不上,更不用说是船。 若是我等兄弟有一艘这样的大船…… 唉,不敢想,不敢想啊。 从码头过来,这一路所见,那宽敞的校场、繁忙有序的城主府衙门,还有那些什么学校、医院,让李俊三人目不暇接,心中的震惊与振奋也越来越浓。 这会儿,他们随着孙新与陈达两位头领来到大头领的小院外,见到有几人早已候在门外。 当先一人,身材匀称、腰杆挺直,笑容满面,却自带一股威严。 李俊尚未开口,对方却已大笑着迎上前来: “三位好汉远来辛苦,王进未及远迎,还望恕罪。” 此前孙新一直守口如瓶,李俊这才知道“大头领”的姓名,不由一惊,心中再添几分庆幸。 他此前早听人说过王进的名头,知道这人父子俱是禁军教头,在军中名气极大,没想到自己竟有幸能结识,看来这次是来对了。 第243章 李俊与童氏兄弟来投 第243章李俊与童氏兄弟来投 李俊三人连忙行了个叉手礼。 “竟是东京八十万禁军王教头当面,李某何其幸运。 小人与童威、童猛兄弟三人厚颜来投,虽然不才,望赐收录。” 童威、童猛兄弟俩互相看了一眼,都从对方的脸上看到惊疑之色。 出发前,李俊曾强调,到登州后,一定要多看少说,凡是要有自己的主见,千万不能被人家牵着鼻子走,也不要随意表态。 如今,李俊自己竟带头表态,还如此急切,竟不愿等到晚上三人再商议一番。 两人虽觉奇怪,不过,也并未多言,毫不迟疑跟着行礼、表态。 对李俊的眼光,他俩一向信服。 王进眼神一亮,脑海中立生感应,小令牌与黄旗光华大放。 小令牌上,表示任务完成量的数字刹那间变为“五十一”,多了三颗星星的虚影,对应的正是李俊的“天寿星”、童威的“地进星”和童猛的“地退星”。 表示寿命剩余时间的数字,也由原本的“十三”变为“十六”。 小黄旗上,灵气翻涌,灌进丹田,又反冲入经脉,再三冲刷。 冥冥中,王进听见“咔嚓”一声轻响,他的法力修为瞬间冲上练气九层。 令牌空间再次扩大,运兵藏兵能力达到五百人。 李俊等人陡然感觉呼吸不畅,王进身上的气势瞬间大增,仿佛暴雨欲来之前的威压,让人憋闷难受。 李俊心中大骇,这王进竟如此深不可测,稍稍显露些气势,便让自己难以承受。只是,自己已带童氏兄弟明确表示要来投奔,为何他还要以这种方式示威? 莫非,是嫌我不够诚心? 童氏兄弟两人也是心中大惊,童威心道:他这般作为,莫非是嫌弃我三人礼轻? 童猛暗思,以往在勾栏中见那些戏中有演,人都是跪下大礼参拜主公的,莫非大头领这是要怪罪我等? 这一刻,李俊三人互相交换了一下眼神,只刹那间,便心意相通,正待有所行动,却见王进立时收束气息,郑重向众人致歉: “方才有些感悟,一时失态,惊扰诸位,还请见谅。” 他上前把着李俊的手臂,满脸堆笑地请三人入屋就座。 李俊暗自轻舒一口气,回头看了童氏兄弟两人一眼。 几人入屋就座,寒暄闲聊片刻。 王进对浔阳江、扬子江一带的生活竟颇为了解,三人越聊越是心惊。 李俊忍不住提出疑问: “不知大头领何时去过江淮,竟对我等生活之地如此了解?” 王进哈哈大笑: “不过是读了几本书,瞎聊几句,也不知对是不对,这不正要请教你们兄弟吗?” 陈达在一旁笑着插话: “三位兄弟,孙新头领此前有无告诉你等,说咱们大头领有通天彻地之能?” 李俊三人连连点头。 “如今,咱们都是自家兄弟,我实话与你们说,孙新头领此话可不是吹捧之词。 咱们大头领非但功夫不凡、当世无双,且精通奇门遁甲之术、精研器械制造,近日研制了两款火炮,威力惊人。” 陈达哈哈一笑, “这些还不算,他还曾于梦中得九天玄女传授天书,能预知天下事。” 李俊三人一时面色精彩,也不知他这话是该信还是不该信。 樊瑞在一旁笑着接话: “就在刚才,大头领此前预料的辽国将发生战乱一事,已得到兄弟们的传信证实。”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43章李俊与童氏兄弟来投(第2/2页) 李俊霍地从椅子上站起来,惊骇地看向王进: “竟真有此事?” 后者微微一笑,从怀中掏出传信纸条,展开给李俊等人观看: “哪有什么通天彻地之能,那都是他们的溢美之词。 不过,这天书与辽国战乱一事确实是真的,我明日便将召集兄弟们商议此事。” 李俊三人面面相觑,心中的震撼无以复加。 几人闲聊片刻,有小兵过来禀报,称阮小七那边已准备就绪,邀王进等人上船去观摩海上试炮。 “走吧,几位兄弟,我等一起上船去看看。” 王进起身,邀李俊三人同行, “这海上作战与江湖之中作战还是有不少差别的。” 几人随着王进来到码头,阮小七与不少头领已在此等候。 王进又将李俊三人介绍给众人。 经过孟康等人这几天的努力,阮小七麾下的几艘战船已改装完毕,每艘船的甲板上都装有一尊虎威大炮,船头上伸出一根长长的炮管,威风凛凛。 众人上船之后,大家都围着虎威大炮打量。 李俊三人随着王进走进船舱,见舱内两侧又各排列三尊小炮,炮口处还专门开了小窗。 “这是虎蹲炮,炮身较轻,不过三十来斤,移动方便,普通小兵也可随身携带。” 王进一边介绍,一边弯下腰去,亲身示范, “你看这船舱每侧开了多个小窗,正是为方便开炮。 作战时,只需耗时数息,便可将这炮固定好,开炮发射。” 他又示意凌皓打开小炮旁边的木箱,指着里面的弹丸介绍: “这种小弹丸,一炮可以打出上百颗,寻常二三十人的小船,一两炮便能让他们失去战斗力。” 李俊想起以前曾见过的官军水师的小战船,不由心中一跳: “大宋官军也有如此利器吗?” 王进哈哈一笑: “这大小两种火炮乃是我等独家研制,当世唯此一家。 大宋官军中也有一些火器,譬如火球、火药箭等。 然,官军火器大多简陋,用得也较少,不过是烧烧敌方粮草罢了。” 李俊与童威、童猛连连称赞,满脸钦佩。 众人闲谈间,船队驶出港湾。 李俊三人看着阮小七气定神闲地指挥船队,在茫茫大海上编队前行,心中无不生起艳羡之意。 船队绕过十几座大小海岛,又航行了一个多时辰,方才见到一座光秃秃的小岛。 阮小七手中令旗一挥,船队七艘战船立刻变换队形,成扇形停在小岛附近。 一艘破旧的海船驶向小岛,停靠在岸边,驾船的小兵又乘坐小船,返回指挥的战船。 王进大声宣布,演练正式开始。 众人立即屏气凝神。 阮小七一挥令旗,早已在虎威大炮前就位的小兵们开始装弹。 “开炮!” 小兵们迅速点火。 “轰隆!” 一声惊天巨响,战船一阵震动,不少人猝不及防之下,踉跄了好几步。 李俊三人早得王进提醒,捂住耳朵、拿桩站稳。 只见一颗硕大的弹丸自火光中飞出,“呼啸”一声,直奔数里之外的破旧海船。 第244章 是危也是机 第244章是危也是机 “咔嚓”一声,破旧海船被砸得碎木乱飞。 距离有些远,众人看得不甚清晰。 王进将一根竹筒似的物件递给李俊,示意他借此观看。 李俊依他指引,将眼睛对上竹筒,前方数里之外的旧船顿时如在眼前: “一炮便砸碎了! 这船马上就得沉。 这,这是何宝物?” 李俊惊呼出声,又将竹筒递给童威,后者也是惊呼连连。 “此物名为望远镜。” 王进笑着答话。 前方的旧船慢慢沉入海中。 李俊张口结舌,心中的震撼一时无以复加。 演练继续进行。 阮小七再挥令旗,船队成扇形驶近小岛,在一两里外停下,各自将战船打横,以左舷对着小岛。 李俊三人尚未想明白此举何意,却见阮小七令旗再变。 数息后。 “嗵、嗵、嗵” 一连串巨响传来,李俊三人见到了一生难忘的一幕: 每艘战船火光绽放,无数弹丸自火光中喷出,在空中布成一张大网,密密麻麻地罩住小岛。 须臾,大小弹丸落地。 “噼啪” “哒哒” “咚” 一连串声音响起,让人头皮发麻。 李俊与童威、童猛三人惊骇地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虎蹲炮装弹时,会在上百枚小弹丸上,再加一颗大弹丸,这样射程才会更远。” 王进在一旁解释, “稍后,我等再上岛去看看战果。” 片刻后,李俊三人随着王进等人登上小岛。 此岛全是裸露的岩石,连草都没有几根,炮弹弹丸落在岛上,将岩石上撞击得坑坑洼洼,宛如人的麻脸。 李俊伸手摸了摸石头,不由惊呼出声: “石头如此坚硬,尚被击打出孔洞,这弹丸要是落在人身上,岂不将人打成肉泥?” 王进此时无暇搭话,他弯腰看得更加仔细,要多收集第一手资料,以便以后进一步研究。 可惜如今没有相机,这珍贵的第一手资料,只能在现场用心看、用心记。 凌振、刘慧娘等人也是如此,看得特别仔细。 现场唯有李俊、卢俊义、孙安等外行在惊呼连连,并无专业人士为他们解说其中奥秘。 实在令人遗憾。 众人在岛上停留了小半个时辰,方才带着内心的震撼,意犹未尽地返回黑虎岛。 当晚,城主府专门设宴,为李俊、邓飞等人接风洗尘。 次日上午,众头领三三两两走进百姓事务所旁边的小院,许贯忠根据王进提供的设计草图,让工匠们专门在小院里建了一个会议室,能容纳数十人。 王进昨日便已通知各头领,今日要召开一次大会,他连孙立、孙新、乐和、顾大嫂、阮小二、邹渊等人都叫过来了。 唯有邹润,被留在山寨镇守。 众人都被会议室的布置给惊住了,正中间一个条形长桌,桌子两边分别摆了四排椅子,长桌中间对着的墙壁上挂着一幅奇怪的图,画中既无山水,也无人物。 闻焕章第一个提出疑问: “这布置也太随意了吧,大头领的座位在哪里?” 许贯中笑着指了指怪图下的一张椅子。 “这是哪里的礼仪?” 闻焕章一脸疑惑, “老朽怎的从未见过如此布置,这如何能体现尊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44章是危也是机(第2/2页) 不少头领也跟着连连点头。 “为何一定要体现尊卑?” 王进的声音适时出现在门口, “我等都是兄弟家人一般,敬重放在心里即可,无需在意形式。” 他走到图画前,将椅子拉开,笑眯眯地坐了下去: “诸位头领,今日议事,可随意就座。 等将各位头领的职位议定下来之后,再依据职位安排座次也不迟。” 众人依言坐定。 “王进大哥,你背后墙上挂着的是什么图,我怎的看不懂?” 声音瓮声瓮气。 不少人这才发现,发问的是一名敦实的黑皮肤少年,在他身边,还有七八位年龄相当的少年。 另外,还有一名老者也在他们身旁,很多人认识这名老者,正是周云清之父周侗。 没想到连他们也被请到会场来了。 王进微微一笑: “牛皋,别急,这叫地图,等会我一解说,你便能懂了。 不过,你等以后可要学会看这地图。” 会场渐渐安静下来,王进也不讲究那些繁文缛节,并未专门让人主持会议,自己直接开口,将会议的由头、目的等告知众人。 “此次会议,除了让各位头领一起团聚、互相认识之外,主要是想说一说当今世界的形势和我等近期的战略目标,议定各位头领的职位与职责。 我先集中讲一下,诸位头领等会再提问、互相认识。” 召集众人过来并不容易,会议事项虽少,但内容极多,王进不敢耽误时间,只能将互相认识的环节放到最后,自己先说最重要的内容。 他抬手将飞鸽传信的纸条向众人展示: “九月,女真人起兵反辽,不久前,他们攻克宁江州。 我如今已能大致肯定,这个女真就是天书所示的北方将立之国。” 会场一片哗然。 大多数头领都听说过王进梦中得到九天玄女传书的事情,知道他在一年多前便 预言北方有国将立,此国将灭辽、夏,危及大宋。 而就在前一段时间,王进还猜测辽国会发生战乱,并专门安排暗影司的成员前去刺探消息。 如今,飞鸽传信的纸条,明明白白地证实了王进的猜测。 那么,王进的天书预言之事,十有八九也会是真的。 一念及此,众人心中的紧迫感无不油然而生,会议室内只剩下一片粗重的呼吸声。 “此前,为积蓄力量,应对未来危机,我与兄弟们一起成立大华商行,又组建船队,赴高丽做买卖。 所幸,一切尚算顺利,有赖诸位头领的努力,如今我大华商行发展良好。” 王进停顿片刻,待众人纷纷回过神来之后,他方才继续说下去: “我此前也曾说过,既然我等已得天书警示,略窥未来危机,便当想法子应对。 女真起兵,于我等而言,是危也是机。 我打算在合适时机前去辽地,借机削弱女真与辽国的力量,发展我大华商行。” 那女真起兵时,不过两千余人,攻克宁江州后,必能俘获不少辽军、获得大量财富,并引得更多人相投。 就像滚雪球一样,他们通过战争,不断壮大,而辽国内部腐朽不堪,最终会被女真灭国,从而让女真的实力更强,继而威胁大宋。 王进结合后世的记忆,对女真接下来的发展进行推测,让会场所有人都听得心口“砰砰”直跳。 第245章 安东军与众头领的职位 第245章安东军与众头领的职位 他从椅子上站起身来,指着面前的地图,出言解说: “这是地图,就是朝廷所说的舆图。 不过,它与诸位以前所见的舆图稍有不同,是以,各位看着都有些眼生。 下面这一片是大宋,这一片是辽国,此地是黄龙府,乃是辽国的银府,女真人迟早能攻克此地,掠其物资充实自身。” 王进伸出手指,在地图上的黄龙府上重重点了一下: “我等近期的目标,便是在此地截取女真人一部分机缘,人马、钱粮,或是其它物资,皆可。 如此以来,既能延缓女真人壮大的速度,也能充实我等自身。” “好!大头领有魄力。” 陈达第一个喊出声来,其他人也陆续反应过来,纷纷叫好。 王进用手虚压,继续说道: “若是顺利,以后女真攻克辽国东京辽阳府时,我等也可如法泡制。 我等还可趁女真与辽国攻伐之良机,出手将辽国东京道、中京道、南京道等部分地区抢夺过来,从这里一直到蓟州......” 王进的手指在地图上划了一个半弧,停留在蓟州的地面上。 邓飞福至心灵,脱口而出: “那便与幽云十六州连成一片了! 我等真能干成彪炳史册的大事。” 邓飞的饮马川山寨便在宋辽边界,对幽云十六州最为熟悉,此地自后晋石敬瑭割让给契丹以来,至今仍未收复,成为大宋人的切肤之痛。 多少英雄豪杰,曾梦想挥师收回此地。 而今,王进在地图上一划,让众人都看到了一个或能令美梦成真的希望,怎不令人激动兴奋。 王进话音一转: “然,女真与辽国皆非弱手,若想截取机遇,无疑火中取栗,千难万险。 我等务必要做好充分准备。 为此,我等决定成立自己的军队,并初步议定各位头领的职位。 其中,我等整支军队的名号为安东军。” 这是大华商行首次为军队和各头领定下名号、职位。 安东,有安定东方之意。 王进告诉众人,整个宋、辽、夏、高丽等地,都位于整个世界的东方,如此一来,“安东”背后蕴含着的宏大志向,众人心领神会之后,无不精神振奋。 此外,这个名号也与唐朝在辽东设立的安东都护府暗自关联,便于未来去辽国辽阳府等地收拢民心。 王进又公布了各位头领的职位与职责,具体安排如下: 大统领:王进 参谋部: 总参谋长(主官):许贯忠(黑虎城) 副总参谋长(副官):闻焕章(登云山)、朱武(少华山)、乔道清(高丽) 后勤部: 部长(主官):孟寒亭(商行) 副部长(副官):马成(商行) 后勤部暗影司:吴玠(连长),邓飞(副连长)、杨林(副连长) 后勤部监察司:刘树(连长),曾尚(副连长) 后勤部商业司:周南仔(连长、商行) 后勤部工程司:孟康(连长、造船) 后勤部医药司:诸葛清(连长、医院) 后勤部教育司:燕青(连长、高丽) 后勤部宣传司:乐和(连长) 后勤部科技司:刘慧娘(连长)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45章安东军与众头领的职位(第2/2页) 后勤部农业司:夏老根(连长,史家庄) 亲卫营(磐石营):周云清(营长)、樊瑞(副连长) 骑兵军队: 雷霆营——卢俊义(营长),晁盖(连长)、孙立(连长)、史进(连长),党世英(副连长)、陈达(副连长) 飞鹰营——孙安(营长),党世雄(连长)、哈岸(副连长)、杨春(副连长) 飞龙营(二龙山)——陈希真(营长),陈丽卿(女兵连长)、闻清芷(女兵副连长) 虎贲营(芒砀山)——刘广(营长),刘麒(连长) 天狼营(少华山)——宁志超(营长),雷地保(连长),赵武将(副连长) 步兵军队: 神盾营:鲁智深(营长,二龙山),李云(副连长),朱富(副连长) 神剑营:李助(营长),项充(连长,芒砀山)、李衮(连长,芒砀山),石勇(副连长)、孙新(副连长)、顾大嫂(副连长) 神炮营:凌振(营长),邹润(连长,登云山)、邹渊(连长,刘家庄),凌皓(副连长)、韩峰(副连长) 水师军队(玄武营): 营长:欧阳寿通 连长:阮小二、阮小五、阮小七、李俊、 副连长:童威、童猛、刘麟 军队职位,副连长之下,再自行选拔排长、副排长和班长。 王进对各人的职位、职责进行了详细解说: “诸位头领,无规矩不成方圆,我等明确这些职位,是为规范队伍管理,做到令行禁止。” 王进素来知道,人事工作最是微妙,所以也不拐弯抹角,直接点明:若是有哪位觉得委屈,或有不同想法,希望调整职位和职责的,会后三天内可以直接与他沟通: “咱们今后的奖惩与升迁,主要从这三个方面考量:第一是功劳,第二是能力,第三是品行。” 王进开诚布公, “参谋部近期会拟订具体的奖惩制度,届时,交头领们商讨后执行。” 王进话一说完,现场便响起了热烈的掌声,这种独特的称赞方式,也是陈达等人从少华山带过来的。 这一刻,所有人都有一种更加团结的感觉,彼此的职责非常清晰,一切都显得更加有规有矩。 岳飞、牛皋、吴璘等几名少年也拼命鼓掌。 他们被邀请过来听会,感觉到了王进对他们的尊重,原本就非常激动,此刻听了王进这一番话之后,愈加兴奋难抑,对安东军的向往浓烈无比。 “日前,我曾跟几位小英雄探讨过一个问题,在此跟各位头领一起探讨一番。” 王进停众人的掌声停下来之后,又连长之前问岳飞等人的问题复述了一遍,笑道, “弄明白这几个问题后,诸位便能想清楚:我等积蓄力量、建立军队的目的是什么?” 王进停顿片刻,待众人回过神来之后,又连长后世的一些先进宣传理论抛出来: “国家是我等所有百姓子民共有的,不是皇帝和高官们的私器。 我等民众必须爱国,那些祸国殃民的害群之马、昏君贪官,根本就配不上做这个国家的子民。 是以,爱国与忠君完全是两码事。 诸位,一定要将这个分清楚,不要被人家害得家破人亡了,还在傻乎乎地高呼忠君。” 第246章 不要怕皇帝,他也是普通人 第246章不要怕皇帝,他也是普通人 会场一片安静。 王进这话可谓大胆至极。 还好,没有人站出来怒斥他“大逆不道”。 王进见众人都在埋头沉思,知道还需继续加料。 “昔日孟子有言,‘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 《尚书》也写了,‘民惟邦本’。” 王进扫视全场,发现除了许贯忠、闻焕章、周云清、曾尚、岳飞等少数人面露微笑之外,其余人大都拼命地眨着大眼睛,一脸茫然的样子,顿时醒悟过来。 都掉到文盲窝里了,还掉什么书袋。 他慌忙将原本还要引用的荀子原话给收了回去,改口说道, “这话什么意思? 就是说,咱老百姓才是最重要的,是国家的根本。 还有那唐太宗李世民也说了,‘水能载舟,亦能覆舟’‘君依于国,国依于民’。 你看,连皇帝都承认,这老百姓像水一样,那皇帝就像船,船必须依靠水才能浮起来,国家也需要有咱老百姓才能存在。” 哦,提唐太宗,那所有人都懂了。 会场顿时响起一片叫好声。 “大头领说得好。” “我等誓死追随大头领。” …… 别小看文盲,这头脑可不笨,不少人的反应比读书人还快得多。 王进微微一笑,继续趁热打铁: “诸位,我等辛苦努力、成军的目的便是救咱们的国家,救咱们的老百姓。 若是祸国殃民的,无论地位多高,咱们都要严惩;哪怕是皇帝,也要毫不犹豫地将他拉下马。 不要怕皇帝,他也是普通人。 若是能为多数百姓造福的,即便是背负骂名,我等依然要去做。 诸位,可同意我这话?” “好,大头领,啊,大统领这话可说得太对了,我小七第一个赞成。” 阮小七第一个开口,随后,众人纷纷开口赞同。 岳飞几人无不激动得脸色涨红。 自从领回王进的那几个问题之后,这两天他们几个人一直在争论不休。 所有的争论,最后都绕不过皇帝皇权这一块。 他们年龄虽小,但还是迈不过这个坎。 如今,王进给了他们一个明确的标准,皇帝祸国殃民也要拉下马来。 是啊,凭什么要让皇帝胡作非为、肆意祸国? 这一刻,念头通达的岳飞等人,无不眼神崇拜地看向王进。 不少头领也与岳飞等人一样,原本心有顾虑,此刻被王进一番话说得茅塞顿开,念头瞬间通达。 众人喜笑颜开,会场内气氛热烈。 王进等众人平静下来之后,便开始部署具体任务: “既然兄弟们都同意我这说话,那 邓飞与杨林要带一部分暗影司成员先行返回饮马川,刺探消息。 另外,孙安的飞鹰营随后也要赶去饮马川,配合邓飞一起,提前开拓地盘。 孟康等人要尽快改装好战船。 凌振等人需继续抓紧造炮,请各方大力协助,搜罗铁、铜等材料。 各部、各军回去后要尽早完善内部建制、开展工作或训练,尤其是军队,年后他将根据训练成效,分配不同任务。 众人心神一凛,无不暗下决心,不用说,只有训练效果最好的军队,才有机会去辽国与女真的战场上“捡便宜”。 等众人心潮澎湃地离开会场之后,王进又将孙安、吴玠、邓飞、杨林等人留下来,再详细了解一下饮马川的情况,并向邓飞等人交代注意事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46章不要怕皇帝,他也是普通人(第2/2页) 那饮马川正嵌在宋辽之间,乃是燕山余脉,燕云十六州的边缘,具有极强的战略地位。 当地除了邓飞这一处山寨之外,还有十余处势力,多的有上千人,最少都有三四百人,宋人、辽人都有,龙蛇混杂。 王进嘱咐邓飞等人返回之后,尽快将周边势力打探清楚,以便孙安的飞鹰营去了之后,迅速清扫。 “我等要尽快将饮马川一带掌控在手,将当地建成安东军的一处重要基地。” 王进眼中目光湛湛, “若是能趁辽国内乱之际,打通蓟州到海边的通道,那我等后续拿下辽阳府等地便要省力不少。” 孙安、邓飞等人眼神炽热、胸口起伏,纷纷表态: “请大统领放心,我等定能尽快完成任务!” 王进又叮嘱孙安、党世雄、哈岸、杨春四人,回去后抓紧将飞鹰营的架构搭建完善,并择好营地。 如今,战马奇缺,大华商行内部会骑马作战的兵员也不多,骑兵营短时间内肯定是无法满员的,只能先搭好骨架,后续便作战边充实。 “大统领,我等能否去登云山和刘家庄选兵?” 哈岸眼珠一转,当即提问。 王进看了他一眼,笑道: “自然可以。” 孙安与党世雄等人欢呼一声,当即就要起身行动。 王进连忙出言劝阻: “稍安勿躁,且听我说完。 你们不能单独去选兵,必须与其他几营一同前去,且必须遵从小兵们的意愿。 等会我便会将消息发布出去。” “啊,这……” 孙安一时有点郁闷。 哈岸当即起身告罪: “我有些不适,出去一趟。 大统领、营长,你等先聊。” 说完,朝王进一拱手,待后者点头同意后,大踏步走了出去。 王进又将自己对骑兵的一些想法,与孙安几人沟通了一下,提醒他们,一定要做好战马与火炮的配合训练。 “今后的战争,必然离不开火器。” 王进语重心长, “我等做好这方面的训练,便能抢占先机。 试想,战场大炮一响,敌军战马受惊,四处乱窜,岂不正是我们大肆收割的好时机?” 众人连连点头,孙安沉思片刻,皱眉问道: “这炮声响如霹雳,我军战马也会受惊,如何是好?” 王进思索了一会,他后世虽也是军人出身,却并未接触过骑兵的相关知识,一时也想不出好的办法来,只好苦笑一声: “这方面我暂时也没有好的主意,毕竟,以前也没有其他人遇到过这些问题。 不过,你等回去后,可以试试这些方法,可以先让战马在远处听听炮声。 慢慢适应一段时间之后,再在训练中,当着战马的面施放火球、火药箭、霹雳弹等,让战马熟悉火光与火药的气味。 等战马适应之后,再让战马去见识虎蹲炮、虎威大炮等火炮发射的情景。” 孙安几人喜出望外,连连称赞。 王进又出言叮嘱: “你等回去之后,再多多尝试,发动所有人一起来想办法。 一定要让兄弟们多些耐心,平时多与战马相处,在战马受惊时,用心安抚,时间一长,其必能适应。 再一个,要与其它营兄弟多沟通、多交流经验,取长补短。” 孙安与党世雄、杨春连连应承,兴高采烈地告辞离去。 第247章 抢人风波 第247章抢人风波 黑虎城百姓事务所旁边的小院里,王进正在与许贯忠等人议事,忽然听得门外传来一阵吵闹声。 几人开门一看,却见哈岸被阮小七抱住右手臂,直往小院里面拖。 后面还跟着史进、陈达、杨春、石勇、凌皓等十来个头领。 “这是怎么回事?” 王进看着门外,一脸疑惑, “两个大男人,走路也要搂搂抱抱?” 阮小七见王进出来,连忙松开手,将哈岸推到王进身前,气鼓鼓地说道: “大统领,你让他自己说,这事做得地不地道?” “对,抢人抢到人家村里去了。” 史进、陈达等人也在后面跟着鼓噪,杨春则在一旁冲几人陪笑脸,小声为哈岸告饶。 “抢人? 哈岸,你想婆娘想疯了?” 王进面色一变,眼神锐利地看向哈岸。 后者低头陪笑: “大统领,你还不知道我哈岸的为人么,会做那种下流的事,为主人抹黑?” 陈达在一旁喊了一声: “哈岸,说重点,别想将大统领也绕进来。” 哈岸回过头,冲陈达瞪了一眼,威胁一句: “好你个‘跳涧虎’,下次喝酒,小心我将你灌成醉猫。” 说完,他连忙转身向王进解释: “大统领,你先放宽心,没甚大事,是他们小题大做。 你昨日不是说,我等可以去选兵吗? 我想着闲着也是闲着,便去他们石碣村和凌家村逛了逛,与村里的后生聊了聊天。 结果,小七便不依不饶。 唉,小七,你此举真是好伤兄弟的心啊。” 阮小七脸色一红,一时找不出话来反驳。 陈达在后面大声戳破哈岸的诡计: “你那叫聊天吗? 人家石碣村的后生,本来就是水师的苗子;凌家村的后生,也是神炮营的家兵。 你倒是好,硬是要将人家后生拐跑。” 王进此时已明白过来,祸源还在自己这里,没将事情安排好,被哈岸钻了空子。 谁让这家伙头脑灵活,也没有大宋人脑海中的那些条条框框。 “好了,各位,此事我已知晓。 昨日我已让人通知各营,可以去各村和登云山选兵,但必须要同时去,且要尊重个人意愿。” 王进大声说道, “兄弟们要明白,我等所有的人是一个整体。 不管是飞鹰营、雷霆营、神剑营、神炮营,还是玄武营,谁强一分,我们整个安东军便会强一分。 谁弱一分,我们整个安东君便会弱一分。 是以,我等去选兵,不是谁抢得多就行,而是要充分发挥其所长,将士兵们选到最适合的军营去。 倘若此人擅长水中作战,你将他选去骑兵或步兵营,那不是好心办了坏事,影响我们整个安东军的实力了吗? 即便是你飞鹰营与雷霆营也是有区别的,各营营长、正副连长的性格和作战风格也是不一样的。 譬如你哈岸,头脑灵活,喜欢背后用计、迂回作战,倘若选上一名憨厚实在的兵,只喜欢与敌人正面交锋,那不是挺别扭吗? 你难受,他也难受。” 一席话,说得众人哈哈大笑,先前的芥蒂一扫而光。 哈岸被笑得不好意思,慌忙向阮小七和凌皓两人道歉。 阮小七拍拍他的肩膀,大度地出言安慰: “大统领的话,俺已明白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47章抢人风波(第2/2页) 放心,若是我们石碣村有后生喜欢骑马作战的,我绝不会拦着他们去飞鹰营或雷霆营的。” “好,还是小七兄弟大气。” 陈达连忙叫好,顺便给了哈岸一个白眼,后者气得偷偷在他后背锤了一拳。 王进笑道: “既然诸位已达成共识,那便回去告诉各自的营长和连长,明天开始,统一选兵。 上午石碣村、下午凌家村;后天刘家庄,大后天登云山。 一定记住我刚刚说的话,不得恶意抢人。” “好!” 阮小七等人答应一声,迅速散去。 王进笑着摇了摇头,继续进屋,与许贯忠等人商议安东军的纪律和奖惩细则。 没有网络、没有ai,在这古代办公,确实是一件很麻烦很头疼的事情。 光是书写、修改,便能让人发狂。 好在王进在西军待过一年多,熟悉边军的纪律和奖惩制度,又有后世从军经验,两相结合,互相借鉴一番,很快便将安东军的纪律和奖惩制度完善好。 他嘱咐城主府让人誊抄数份,尽快发至各营,让所有人都熟悉起来,早日培养出优良的作风和出色的战斗力来。 许贯忠应承之后,犹疑片刻,问道: “大统领,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哦,老许,怎的突然拘谨起来?” 王进一脸诧异, “想说就说呗,别搞那些弯弯绕绕的,心累。 再说,若有意见、建议,那也是为大伙好,有什么不能说的。” 许贯忠捻须微笑: “倒不是拘谨。 你是主帅,每日思虑的事情颇多,若是我等经常质疑,恐会挫了你的锐气。” 王进一怔,反应过来之后,连忙向许贯忠行了一礼: “多谢您的维护! 老许啊,我现在还年轻,有的是锐气,不怕,您请说。” 许贯忠点点头,低声道: “我等此时成军,是否早了些? 毕竟,大宋朝廷如今实力尚存。 安东军的名号若是为朝廷所知,必会派遣大军前来镇压。” 王进微微一笑: “老许,你所虑极是。 我原本是想用大华军的名号,正是担心影响大华商行,才该用安东军的。 然,安东军的名号如今亦不宜在大宋境内出现,以免朝廷警觉。 嗯,老许,让各营都强调一下保守秘密这条纪律。 以后安东军在辽国出现时,不能让人知晓其与登州这边的关联。” 早上,薄雾未散,石碣村前的一片平地上,已热闹非凡。 各营连长、偏将亲自出马,在村前设摊,现场选兵。 阮小七原本老神在在,一副稳操胜券的样子,等哈岸与陈达两人高声吆喝几句之后,他便有些坐不住了。 “来我飞鹰营,带你一马当先,一飞冲天。” 哈岸奇怪的口音,立即引来好几个后生。 那边,陈达也扯起嗓子大喊: “雷霆营,快速出击、雷霆万钧。 来我雷霆营,立功封侯,快如雷霆。” 不一会,神剑营与神炮营也有人喊出声来。 “神剑营,一剑毙敌,成就绝世好男人的英雄风采。” “神炮营,炮镇天下,独领风骚!” 玄武营一名小兵眼巴巴地看着阮小七,小声问: “头领,我等玄武营该喊个什么样的口号才好?” 第248章 去看海外小娘子 第248章去看海外小娘子 阮小七顿觉头疼,早知道其它营选兵玩得这么花,自己就不应该自告奋勇前来,此时再回去叫人,又好像有点丢不起这人。 “你等有什么好主意?” 阮小七将问题抛回给一众小兵,众人大眼瞪小眼,想了半天也想不出好词来。 “真是愁煞人!” 阮小七烦躁地抓抓头发,见其它几营的人叫得愈加欢快,他脸色愈发难看,恨不得冲上去将他们的嘴全给封住。 一名小兵凑山前来,小声道: “将军,其它营无非就是吹嘘自己。 此前,大统领曾经在战船上夸赞过咱们,说甚踏海扬波,咱们不妨将它喊出来。” 阮小七眼中一亮,连忙表扬小兵: “不错,你小子挺聪明,兄弟们,给我马上喊起来。” “且慢,将军,” 被表扬的小兵慌忙劝阻, “只有这是个字,好像有点少,还得将加入咱们玄武营有何好处说出来。” “好处?” 阮小七一愣,再听听其它营的口号,什么“一飞冲天”、什么“立功封侯”,果真如此。 他喃喃自语: “加入玄武营不就是好处么? 可以驾船在海上闯荡,嗯,这个踏海扬波已经说了。 还能去海外,去高丽。” 小兵一拍大腿: “对啊,将军,入咱玄武营,还能去海外。 其它营谁有这好处? 将军不妨说说,海外有甚东西是最好的?” “海外有甚好的?” 阮小七反问一句, “俺在那高丽,天天候在船上,不是风,便是浪,还能有甚? 屁都没有。” 几名小兵闻言,全都脸色一垮。 先前提建议的小兵在原地转了几圈,脑中灵光一闪: “将军,不打紧,其他人又不知道你在高丽什么都没看到。 只要知道入咱玄武营,能去海外见识就行了。 你就说说,出发前最想去海外看什么就行了。” “小娘子,自然是海外的小娘子。 对,入玄武营,踏海扬波,看海外小娘子。 兄弟们,就给我照这个喊起来。” 王进带着齐雁婷、陈丽卿等人来到石碣村时,见现场热闹得很,吆喝声此起彼伏,颇似后世的人才市场。 其中,围在玄武营摊前的后生最多。 “到底还是本村,你看阮小七那里最受欢迎。” 陈丽卿掩嘴一笑: “你也不听听,他们喊的都是些什么口号。” 王进这才留意到,各营人马都在卖力地喊着口号,什么“一飞冲天”、“炮镇天下”。 嗯,还算不错,有些霸气。 王进正待开口夸赞,忽然听到一句: “入玄武营,踏海扬波,看海外小娘子。” 这,是正经的么? 他不由脸色微变,偷偷看了一眼齐雁婷、陈丽卿等人的脸色,见众人并无不悦,心中暗自松了口气,笑道: “此地过于喧闹,咱们回去吧,让各营自行折腾去。” 陈丽卿连忙拉住他的胳膊,哪肯放他走: “别啊,我那还要招女兵呢,你可得为我助威。” 王进无助地看向齐雁婷,见后者轻启朱唇: “如今,铁铜欠缺,你暂时也无甚大事,难得过来一趟,便陪一陪丽卿妹妹吧。” 齐雁婷似笑非笑,陈丽卿连忙竖起大拇指,赞道: “还是仙子姐姐最是明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48章去看海外小娘子(第2/2页) 自从齐雁婷送出玉佩之后,很快便与陈丽卿、闻清芷、刘慧娘等人结为好友,常常在一起说笑聊天,倒是让王进好似被孤立了似的。 唯有邵小月,这些天不见笑容,遇到王进也没有好脸色。 今日叫她过来石碣村瞧热闹,也被其冷笑拒绝,闹得王进哭笑不得。 此时,陈丽卿已选定一块空地,让人搬来桌椅,又让闻清芷与小奴儿拉开一条彩绸,几人齐喊: “做女兵,批战袍,天下数我最英豪!” 她们声音清脆动听、容貌可人,这一喊,便将现场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过来。 小奴儿见不少年轻后生闻声赶过来,吓得心中一慌,连忙喊道: “只招女兵,小娘子可以过来,其他人不要过来。” 王进见她眼神闪烁,一脸慌乱的样子,不由哈哈大笑,在一旁帮着吆喝了一嗓子: “听好啰,女兵这里只招女的,男的就不要来问啦。 还有啊,嫁了人的娘子也可以报名做女兵。” 王进这一喊,确实帮了大忙,原本陪家人来报名的不少女人,此时全围过来询问,乐得陈丽卿眉开眼笑。 趁着陈丽卿与小奴儿等人忙碌之际,王进悄悄拉了一下齐雁婷的手,两人避开人群,跑到海滩边漫步赏景去了。 邓飞、杨林两人没待几天,便匆匆离开黑虎岛。 陪同他们一起返回饮马川的还有樊瑞、杨春,以及吴玠挑选出来的几名暗影司骨干。 王进在送别他们时,再次细心叮嘱: “你等回去后,要抓紧在饮马川寨内选拔人员,充实暗影司队伍和骑兵队伍。 在辽国的一些关键地方,如东京道辽阳、中京道锦州与来州、南京道析津府,等,要尽快建立起来消息网络。 另外,对饮马川一带的情况也要尽早摸清。 飞鹰营整训好后,很快便会过来,与你们汇合。 届时,由孙安领军,清理周边势力。” 四人领命离去。 经过两天的选兵,在登州的各营全部完成建制,兵力补充到位。 王进又结合各营意愿,划定营地。 其中,登云山除了邹渊领一部分神炮营士兵镇守外,再增加李助的神剑营和党世英带领的一部分雷霆营骑兵,以李助为主。 刘家庄、蟹岛、虎尾岛、虎耳岛,这四地镇守之人不变。 其余将士,则在黑虎岛内重新调整营地。 王进将军中琐事理清之后,正好迎来周云清的婚期。 周、闻两家为此做了许多准备,虽然两家没有什么亲人在身边,但岛上人多心齐,太多人过来帮忙,让周侗、闻焕章两人心里暖烘烘的。 婚礼当天,新郎周云清戴着红冠、披着锦袍,骑在精心装饰的高头大马上,身后是孟寒亭、史进、吴玠、刘树等十余人,各自肩挑手扛,带着迎亲礼物,前往闻家小院迎亲。 新娘闻清芷戴着红盖头,在齐雁婷、陈丽卿、刘慧娘、呼延青鸾等人的簇拥下,聘聘婷婷地被接出小院,迎回周家。 一路锣鼓喧天,祝福不断。 周侗喜滋滋地看着一对新人共拜天地、祖先、高堂(父母),激动得热泪盈眶。 想起昔日的遭遇,他一时情难自已,硬是要求一对新人再跪拜王进。 后者推辞不过,只好硬着头皮接受。 堂下不少人打听到王进独闯敌营救回周云清的故事后,无不感慨万千,心中对大统领的钦佩愈加深厚。 周家宴开数百席,将岛上大小头领全请了过来,婚礼好不热闹。 第249章 吴玠被抓起来了 第249章吴玠被抓起来了 邵小月师姐妹也参加了婚宴。 不过,对于邵小月来说,这并不是愉快的体验。 宴席不到一半,她便拉着张岚离开了。 “这菜挺好吃的,干嘛要急着离开?” 张岚郁闷地跟地邵小月身后,不满地嘟囔,许久不见师妹有回音,诧异地赶上前一看,却见邵小月小嘴微撅、闷闷不乐。 她念头一转,便明白了师妹心情不佳的原委,抿嘴一笑,小声劝慰: “如此大喜之日,你当开心才是,别去想那些难过的事情。” 她不说还好,这一说,邵小月的脸色更差了: “师姐,我,我实在是忍不住,一看见那人,我就心口堵得慌。 你瞧,他与别人都是说说笑笑,到我这里,便......” 邵小月声音有些哽咽,眼看就要掉下眼泪。 张岚叹息一声,慌忙拉着她加快脚步离去,在路上寻了个偏僻所在,好一顿劝慰。 “师姐,你说,我究竟是哪里比不上人家?” 邵小月一脸委屈和不解, “我都主动找了他几次,怎的他一直装聋作哑?” 张岚抿了抿嘴唇,小声说道: “或许,你俩并不适合。” 邵小月娇哼一声,在张岚面前一挺胸脯: “我要胸有胸,要屁股有屁股,哪里不适合了? 师姐,我可是问过的,男人不都喜欢这些么。” 张岚哑然失笑,在她特意翘起的臀部上轻拍一下,低声笑骂了一句: “女孩子家,哪有你这样没羞没臊的,小心被你师父知晓了,狠狠责罚于你。” 邵小月心中一惊,抬头四处看看,脸上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哼了一声: “师姐,我可是将压箱底的绝学都说了出来,你可不许出卖我。” 张岚想了半天,方才明白过来,她所说的绝学是什么,不由得轻啐了一口: “死丫头,不害臊,可别污了我的耳朵。 你这绝学还有哪些? 快快从实招来。” 邵小月将手招了一招,待张岚见耳朵凑过来之后,她“嘻嘻”一笑: “这可是我苦思多年所得,岂能轻易传你!” 张岚反应过来自己被耍了,手起一掌,欲故技重施,想再拍一下她的娇臀,不料,邵小月早有防备,轻轻一跃,便轻易躲开,口中娇笑: “你若舍得付些学费,我也可以考虑传授于你。” 两人你追我赶,打闹了一番。 邵小月的心情好了不少,她捉住张岚的双手,笑道: “我邵小月连仙都能修,还拿不下他一个小小男人? 师姐,你就等着喝我的喜酒吧。” 张岚见她眼中光彩依旧,知道她果真不再难过,这会儿又重燃了斗志,高兴之余,又忍不住有些隐隐的担忧,故意挖苦一句: “就怕到时喜酒没喝到,只剩下看你哭鼻子了。” 邵小月佯装大怒,伸手在张岚脸上摸了一把,假装凶巴巴地警告: “师姐,你最好多多祝福我。 不然,本仙子得不到的男人,别人也休想独占。 我会想方设法将我师姐张岚塞到他的怀里。” 说到最后,她自己没忍住,大笑出声。 两人又笑闹了一番,见有人过来,方才罢手。 ———————————————— 周云清大婚后第三天,王进得到暗影司飞鸽传书: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49章吴玠被抓起来了(第2/2页) 吴玠被抓了! 王进心中一惊,好在孙新那边随后也飞鸽传书过来,告诉王进,吴玠是被刀鱼寨的人抓过去的,且他当时并未反抗。 刀鱼寨也没有抓暗影司的其他人员。 王进暗中松了口气,这说明刀鱼寨针对的只是吴玠一个人。 或许,与呼延青鸾有关,事情还不是太坏。 不过,这毕竟是猜测。 王进不敢掉以轻心,他与许贯忠等人稍微商议了一下,便在齐雁婷与陈丽卿主仆的陪同下,赶往登州城,找到孙新夫妇,进一步了解详情。 “可有联系上呼延青鸾?” 孙新夫妇与乐和等人早就在酒楼内等候,还有几名暗影司小头目。 面对王进的提问,顾大嫂摇了摇头: “我特地去了刀鱼寨外求见呼延青鸾,被水师官兵拒绝了。” “水师官兵可有透露原因?” “没有。” 王进眉头微皱,连顾大嫂求见都被拒绝,难道将呼延青鸾也关起来了? 一名暗影司小头目急得直转圈: “连呼延小娘子都见不到,咱们连长已被带去快一天了,会不会有危险。 大统领,不若我等聚集弟兄,直接杀去刀鱼寨?” 王进看了他一眼。 这名小头目连忙行礼致歉: “大统领,小的陈永志,刚才一时情急,胡乱开口,还请大统领责罚。” 王进转身在椅子上坐下,又示意众人全都坐下说话: “你心忧连长,有情有义,我欣慰还来不及,责罚什么? 只是,我想说一句:武力并非解决问题的唯一办法。 我等都要养成习惯,在动用武力之前,先想一想还有没有其它更好的办法。” 停顿片刻,他又将话题引到吴玠的事情上来: “孙提辖那边可有消息传来?” 乐和连忙回话: “我刚从姐夫那里过来,他也暂未打听到有用消息。” 王进点点头: “没有消息,也算是好消息,至少事情并未牵涉到登州府。 关键应该还是在刀鱼寨。 既如此,我便直接上门去拜访,找刀鱼寨的巡检当面询问。” 顾大嫂脸色一变,连忙劝阻: “大头领何须如此冒险? 再者,那巡检也不会见你吧?” 王进哈哈一笑: “不试一试,又怎会知道有何结果? 倘若他不见我,那何来风险? 你等是担心他会扣押我吧? 放心,我自有计较,小小刀鱼寨还困不住我。” 顾大嫂几人欲言又止,终究没有再出声劝阻,只一个个地请求随王进同去。 王进抬手打断众人的提议,只让陈永志去准备一些礼物,随他与齐雁婷、陈丽卿一同前往刀鱼寨。 却说那吴玠,大清早被七八人堵在门口,为首之人自称是呼延青龙,还亮了一块军中的身份牌给他看,上面写的正是“刀鱼船战棹巡检”。 弄清楚对方身份之后,吴玠也不反抗,任由对方带走。 结果,一进刀鱼寨,便被关进一间小屋,无人问津,连饭都没人送来,饿得他两眼发晕。 直等到傍晚时分,呼延青龙方才露面相见,神情不爽地看了他一会,方才缓缓开口: “牛子,被关起来饿肚子的滋味如何?” 第250章 并非救吴玠 而是救你呼延家 第250章并非救吴玠而是救你呼延家 吴玠见此情形,不由眼神微缩,试探着问: “这一整天都没见到青鸾,你对她怎样了? 有事你冲我来,别迁怒于她。” 呼延青龙眼中闪过愠怒之色,他挥手让随行小兵关门出去,自己找了一条凳子坐在吴玠对面,冷笑一声: “青鸾与你有何关系? 如今,你自顾不暇,还自不量力多管闲事? 乳臭小儿,本将此次叫你过来,连你的手脚都未捆绑,不过是稍作警告罢了。 可若是以为本将软弱可欺,那你就大错特错了,本将的刀未尝不利!” 停顿片刻,见吴玠并未说话,呼延青龙以为自己的几句话起了作用,眼中闪过一丝轻蔑,加重语气,厉声道: “哼,本将早已查明,你不过是商行的一名小管事,也敢厚颜纠缠青鸾? 你不妨出去再打听打听,我呼延一家的威名。 从今往后,你若远离青鸾,或可保平安。 若继续冥顽不灵、纠缠不休,再有下次,本将可没有这么好的态度了。” 吴玠此时已大致猜测出事情的原委,知道他如此大费周章只是因私人事情,心中已自放心不小。 不过,到底还是年轻人,被对方不屑一顾、如此看轻,他还是难免有些愠怒。 念起此人毕竟是呼延青鸾的亲兄长,他强自忍住怒气,挤出笑脸: “呼延将军,在下知你出身将门世家,身世显赫,瞧不上我等小门小户。 然,令妹并非稚童,自能明辨是非,将军是否先听听令妹的意见?” 呼延青龙闻言,勃然大怒: “牛子,休要放肆! 舍妹年轻识浅,此前为你巧言令色所蒙蔽。 如今,本将已识破你的技俩,岂会再让舍妹受骗上当?” 吴玠冷哼一声: “是否巧言令色,令妹自能分辨,何须你来置喙?” 呼延青龙气得额上青筋暴起,正待出口训斥,门外忽传来小兵的禀报声: “将军,寨外有人求见,说是吴玠的师父。” 呼延青龙脸上怒色更盛,转身怒斥一声: “哼,无名之辈,也想上门求情,真当我这刀鱼寨是勾栏瓦舍? 将人赶走便是,这等小事,何需本将来定?” 门外小兵犹豫片刻,又鼓起勇气说了一句: “将军,那人说,说并非救吴玠,而是要救你呼延一家。” 呼延青龙气极而笑,打开房门,吩咐道: “既然他要送上门来受辱,那便放他们进来。 来人,将吴玠押至前厅,我就在那里等他师父过来。” 说完,他自顾走向前厅,两名小兵面色古怪地领着吴玠走在后面。 寨内如今都传遍了,巡检的妹妹呼延青鸾看上了这穷小子,巡检一怒之下,将人家给抓过来,还将自己的妹妹也关进小屋。 军寨中,多少年才能出这么一个大瓜,小兵们谁不想过来看看,这穷小子究竟是何方神圣。 押解吴玠的两名小兵,此时正在脑海中全力组织说词,等会回去后,定要在人前好好显圣,卖弄一番。 风声早已在刀鱼寨传开,不少小兵守在他们前行的路上,假装忙活。 吴玠越走,脸色越黑,自己竟像猴一样,被一众小兵围观了。 “也不是白面书生啊,怎的大小姐就看上眼了?” “就是啊,这黑得像个庄稼汉,难怪将军会生气。” “小声点,好歹是大小姐看上的人,又不是敌人,咱可不好对人太无礼。”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50章并非救吴玠而是救你呼延家(第2/2页) ...... 小兵们七嘴八舌,议论声不绝于耳,吴玠听得一脸尴尬。 呼延青龙却是越听越是糟心,忍不住怒吼一声: “都聚在一堆做什么,无事可干吗? 西边那一片海域可有巡视?” 围观小兵一哄而散。 呼延青龙在前厅刚坐定,小兵们便引着两男两女进来。 “在下大华商行东家王礼,见过呼延将军。” 王进并不去看站在堂下一侧的吴玠,而是满脸堆笑,冲呼延青龙行了个扠手礼。 后者嗯了一声,沉吟半晌,方才微一拱手,也不邀请上座。 “王东家是吧?” 呼延青龙声音冷淡, “若是想为你徒弟求情的话,还请免开尊口。” “劣徒并无过错,何来求情一说? 这些礼物,不过是王某素仰呼延一家的美名,聊表敬仰之情罢了。” 王进哈哈大笑,一边说,一边示意陈永志将带来的礼物递给旁边的小兵, “王某此来,并非救吴玠,而是专程救你呼延一家。” 呼延青龙勃然色变,怒吼一声: “信口雌黄,今日你若说不出个子丑寅卯来,休想走出我这刀鱼寨。” 王进仿如主人一般,自己找了个椅子坐下,又邀请齐雁婷与陈丽卿坐在自己身旁。 见呼延青龙发怒,他摇摇头,叹息一声: “‘主不可以怒而兴师,将不可以愠而致战’,如此浅显的道理你都不懂。 难怪,威名赫赫的呼延一家如今江河日下。 唉,可悲,可叹!” 呼延青龙气得脸色铁青,他气息粗重、猛地起身,怒目圆睁,瞪着王进。 后者含笑对视,目光并不回避,其中还隐隐有怜悯之意。 “好,你倒是够胆,竟敢上门辱我呼延一家。” 呼延青龙强压怒气,沉声吼道, “只希望你手上的功夫,与口舌一般厉害。” 王进哈哈大笑: “如此说来,你是要挑战我? 应该说,够胆的是你才对。” “哼,多说无益,有胆你就随我来演武场。” 呼延青龙抬腿便往外走,王进连忙出言劝住他: “何须如此麻烦,我瞧这厅内便不错,足够你发挥。 只需请其他人出去稍等几息,咱们便能立见分晓。” 呼延青龙脚下一顿: “也罢,赢你何须外出。 诸位,还请移步出去稍歇。” 齐雁婷与陈丽卿两人相似一笑,起身走出门外,刀鱼寨几名小兵也拉着吴玠一起迈出大厅。 “关门。” 王进吩咐一声,小兵回过头来,看一眼呼延青龙,见后者点头同意,便依言将厅内门关上。 “亮兵器吧。” 呼延青龙手持双鞭,摆出“二龙抱珠”的架势。 王进含笑站在原地,伸手一招: “原本想见识一下‘呼延十八鞭’的风采,如今看来,只能以后去找你叔叔呼延庆见识了。 你尽管放马过来,五个回合后,我会亮兵器出来,逼你认输。” “哼,好大的口气。 看招!” 呼延青龙虎吼一声,手中双鞭上下翻飞,带着“呜呜”的风声,砸向王进肩头。 第251章 为呼延青龙指点迷津 第251章为呼延青龙指点迷津 “嗯,招式倒还熟练,转换还有些瑕疵。” 王进脚下微动,上身一摇一晃间,轻松避开双鞭的攻势。 呼延青龙不待招式走老,右手持鞭横扫。 王进跨步拧腰,三两下转到呼延青龙身侧,口中呵呵一笑: “基本功还算扎实,勉强够得上身鞭合一。 可惜你这发力方式有些问题,浪费不少力气。” 他一边轻松避招,一边笑呵呵地点评,仿似师父指点徒弟一样。 呼延青龙被他激得怒火中烧,手中双鞭越轮越快,泼雨似的,直往王进身上招呼,却徒劳无功。 “哎哟,五个回合了,不陪你喂招了。 注意,我要出兵器了,你这招‘鞭打连环’使一半便可以收手了。” 王进话音一落,手中已拔出腰间短刀,以刀背撞开呼延青龙双手手腕。 呼延青龙嘴角一抽,手腕上陡然传来两股大力,将他双鞭震飞,胸前空门大露。 “要糟!” 呼延青龙暗叫不妙,眼睁睁地看着一抹寒光直抵自己的脖颈。 他急速后退,王进的短刀却如影随形,一直抵在他的脖颈处。 “你,你……” 呼延青龙张了张嘴,最终还是将“使诈”两个字咽了回去。 他一脸懊丧地停下脚步。 王进收刀入鞘,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摇了摇头: “你连认输的勇气都没有,也不知哪里来的胆量阻止吴玠与令妹交往。” “我,” 呼延青龙有心反驳,一对上王进的眼神,便自觉闭上了嘴。 “心有不甘,是吧?” 王进转身坐到主位上,那是呼延青龙刚刚坐的位置。 “坐过来吧。 看看我这一招,能破么?” 王进手一抬,一柄银光闪烁的小剑似慢实快到飞到呼延青龙面前,又缓缓绕着他的脖子转了一圈。 呼延青龙头皮一麻,刺骨的寒意自尾椎骨升起,直冲天灵盖。 “前辈,前辈竟是修行法师。 请恕在下有眼无珠、无心冒犯……” 王进抬手召回飞剑,又开口打断呼延青龙的话: “坐吧,你护妹心切的心情我能理解。 不过,我并不赞成你这种粗暴的做法,会严重伤害你们兄妹间的感情。” 呼延青龙心情复杂地在下首坐下,脸上变幻不定。 王进微微一笑: “你也无须纠结。 我刚刚出手,并非为以力压人。 王某虽是无名之辈,却也丢不起那人。 事实上,吴玠确实是个挺好的后生,与令妹极为般配。 再者,吴玠的功夫在陆地上还超过你。” 停顿片刻,见呼延青龙的脸色稍有好转,他又继续说下去: “实不相瞒,我真名王进,只因得罪高俅那厮,不愿连累他人,方才使用化名。” 呼延青龙脸色再变,王进不等他说话,继续说道: “我很少在人前显露修行法力,刚才乃是故意为之,实是为了取信于你。” “取信于我?” 呼延青龙满脸疑惑。 王进点点头: “还记得我刚进门时所说的话么?” 呼延青龙先是不解,继而想起王进的话,不由惊得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你是说我呼延家,呼延家有难?” “对,有难,有大难。” 王进出言惊人, “若是处理不好,或恐会令呼延家遗臭万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51章为呼延青龙指点迷津(第2/2页) “嗡!” 呼延青龙脑海中仿似炸了个霹雳,震得他头晕目眩,一张白皙的脸被吓得顿时变为苍白。 对于一个家族来说,名声远重于族人的生命,还有哪个词能比这遗臭万年”更严重? 那几乎等同于将一个家族打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呼延青龙一时心乱如麻,沉默许久,方才想起王进刚进门时所说的话: “专程救你呼延一家。” 呼延青龙脑中灵光一闪,“噗通”一声,跪在王进面前: “还请王教头看在舍妹的份上,救我呼延一家。” 王进将他搀扶起身,又将自己得传天书、北方有国将立危及大宋的事情,细细说了一番。 其中,他专门将大宋将抱错大腿,与新立之国签订“海上之盟”,最终引狼入室的事情说了出来。 “这‘海上之盟’便是祸源,会将大宋子民拉入家破人亡、易子而食的悲惨境地。 而这‘海上之盟’,你知道是谁促成的吗?” 呼延青龙一时还沉浸在王进描绘的悲惨世界中,闻言脱口骂道: “是谁,数典忘祖,做这祸国殃民的事情?” 他见王进一直眼神灼灼地盯着自己,没来由地一阵心虚,渐渐没了骂人的底气,疑惑道: “这,这跟我呼延家有何关系?” “有,大有关系!” 王进一脸笃定, “我来之前,耗费大量心血推算,方才知道,吴玠为何与令妹有这番良缘,此乃上天的警示。 若非小徒,王某又怎会留意到呼延家,自然也窥不透其中的天机。 王某依天书所示,推算出令叔父呼延庆,几年后将会被朝廷派遣出使,最终促成‘海上之盟’。” 呼延青龙只觉王进的每一句话,都如重锤一般,砸得自己胸闷气短。 他脸色数变,待得王进最后一句话说出来时,他忍不住脱口怒骂: “无凭无据,你休得妖言惑众,污人清白!” 王进并不反驳,只面色平静地看着他。 呼延青龙大口喘气,渐渐恢复理智,他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神色凄惶地哀求王进: “王教头,我同意舍妹与吴玠两人交往。 你,你告诉我,刚才所言不过是胡乱猜测,不,是随意杜撰的。” 王进见他双眼赤红,叹息一声: “唉,我也何尝不希望这话是胡言乱语。 正所谓‘覆巢之下,岂有完卵’。 奈何,王某此前依天书所示,推算的事情已有应验。” 见呼延青龙眼神直直地盯着自己,他干脆再下一剂猛药: “王某这里还有一个推算,三五个月内,这个北方之国便将立国,与辽国对抗。 此事极易应证,你只需再等几个月便是。” 呼延青龙见他言辞凿凿,心中渐渐沉入谷底。 王进见他眼神哀伤,心有不忍,便闻言安慰: “天无绝人之路,事情总有转机,关键就在于你为与不为。” 呼延青龙眼神一亮,再次跪在王进面前: “还请王教头不计前嫌,出手救我呼延一家。” 王进拍拍他的肩膀: “此事关键还在令叔父呼延庆身上。 其他人即便有心,亦无力相帮。 只是,此事过于怪诞离奇,恐一时很难说服令叔父,需得从长计议。” 他扶起呼延青龙,两人又详谈许久,方才打开大门,将齐雁婷等人请进来。 第252章 赴沧州 访柴进 第252章赴沧州访柴进 呼延青龙满脸笑容地邀请齐雁婷、陈丽卿和吴玠等人上座,一面令小兵奉茶、准备酒食,一面又让人去请呼延青鸾。 吴玠早有所料,见此情形,并不奇怪。 几名小兵却好奇得紧,偷偷打量呼延青龙,想看看自家连长是否因切磋败得太厉害,才会有如此大的转变。 片刻后,呼延青鸾匆匆地赶来,她先是向王进、齐雁婷和陈丽卿等人见礼,又来到吴玠身边,关切地问: “他可有打你?” 呼延青龙在一旁尴尬陪笑, “你怎的不相信为兄? 我不过是叫他过来叙话罢了。” 呼延青鸾气呼呼地瞥了他一眼,又望向吴玠,后者笑着摇摇头。 呼延青鸾狐疑地看了看呼延青龙,忽地想起一事,脸色一变: “叙话需要一天时间? 还需要将我关起来? 呼延青龙,你不会是连饭都没有给他吃吧?” 呼延青龙眼神闪烁,连忙低声告饶: “有客人在呢,给为兄留点颜面,也别坏了你自己的形象。” 呼延青鸾眼神歉疚地看向吴玠,还待再次出声讨伐兄长,却被吴玠摇头制止。 “巡检,酒食已备好。” 有小兵来报,呼延青龙暗松了口气,连忙请王进等人移步去吃酒。 自刀鱼寨返回之后,王进过上了一段十分惬意的生活,每日看各营士兵训练、赴城主府议事、偶尔手搓炮管。 此外,便是在黄昏时陪齐雁婷、陈丽卿、刘慧娘等人看山、看海,看着黑虎城一天天变漂亮。 唯一让他头疼的便是邵小月,尽管他多次暗示,亮明态度,可这小娘子却依然热度不减,像个牛皮糖一样,每日与他们黏在一起。 王进为此不知受了陈丽卿多少白眼与冷嘲热讽,说起来都是一把辛酸泪。 这期间,呼延青龙也托妹妹传来消息,说是已隐晦提醒其叔父呼延庆,并将王进的“年后北方有国将立”等预言也一一告知,果然被呼延庆骂得狗血淋头,斥其“鬼迷心窍”“无稽之谈”“妖言惑众”。 王进也只能一笑了之。 呼延庆的反应早在他的意料之中,他原本就没想过能一下次便改变什么。 既是历史大势,自然是没法轻易更改。 只是,他作为有着后世记忆之人,若明知此事于百姓不利,却无动于衷,恐怕会内心难安。 是以,他宁愿被骂“妖言惑众”,也要适时出手,只赌那一句“万一成了呢?” 转眼便进入寒冬腊月,王进在黑虎岛再也坐不住了,时间过得太快,沧州、蓟州等地都还有重要的事情等着他去办。 这一日,趁着风和日丽,王进、闻焕章、刘树,与孙安的飞鹰营一起乘船,离开黑虎岛。 他们将从刘家庄登岸,前往沧州、蓟州。 王进原本是计划单人匹马前往沧州,拜访柴进、找寻武松,顺带看能否带回林冲。 他的计划遭到所有人反对,许贯忠、卢俊义、陈丽卿等人都强烈要求他带上亲卫队随行,周云清更是要求亲自随行。 王进自然不会让刚刚完成大婚的周云清随行,这又不是去冒险。 再说,闻焕章与孙安的飞鹰营也要经过沧州,这一路他们可以同行。 只是,回程时,他有可能要单枪匹马,这正是众人不愿同意的原因。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52章赴沧州访柴进(第2/2页) 王进迫于众人的压力,最后同意让刘树随自己一同前去。 经过前一段时间的发展,如今大华商行名下的十营队伍,总兵力已接近一万。 其中,人数最少的是亲卫队磐石营,才两百人;人数最多的是水师玄武营,两千一百余人。 飞鹰营的人数约五百人,算是比较少的。 虽说是骑兵营,可飞鹰营却一共才十几匹马。 孙安让全营将士乔装成流民,由党世雄和哈岸,以及一些都头分别领着,分散行路。 他自己则陪着王进、闻焕章、刘树等人,骑马先行。 数日后,王进等人先后进入沧州,在此地开店的暗影司成员早已接到指令,为他们在运河码头附近安排了住宿之地。 沧州尚武,民间武风浩荡,运河两岸,人来人往,大多作武人打扮,携带兵器者也不在少数,这倒是方便了王进等人,他们骑马行路并未引人注目。 柴家庄位于沧州城南外近郊,距州城不远。 王进与闻焕章、刘树三人在一名暗影司成员的陪同下,骑马沿着运河一路南行。 约莫行了一个多时辰,四人经过一座大石桥,便见到一座显眼的大庄园,红墙绿瓦,占地极广。 庄园大门敞开,门上挂着一块牌匾,上书“柴家庄”三个陈旧大字。 有庄客在门前迎来送往,见到王进四人骑着高头大马、带着礼盒,庄客连忙笑着迎上前来: “客官从何而来?” 王进跳下马来,报了自己真实名号,又让人将礼物呈上,庄客连忙让人回禀柴进。 不多时,一名龙眉凤目的汉子自庄内奔将出来,满脸堆笑,老远便喊: “小可久闻王教头父子大名,未料贱地今日竟能迎来大驾光临,实乃蓬荜生辉,亦足慰小可平生仰慕之情!” 王进见来人三十四五年纪,齿皓朱唇,仪态不凡,知道定是柴进本人,便连忙扠手行礼: “久仰大名,今日贸然上门,得识尊颜,实乃三生有幸!” 柴进上前携住王进的手,含笑将他们引到庄内。 几人行经一道游廊时,王进瞥见一名身材高大的汉子在廊下闲坐,神情颇为落寞,心中一动,高声问道: “这位好汉是谁?” 柴进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淡淡地答了一句: “这人姓武名松,乃是清河县人氏,已在此间月余。 因其在家排行第二,庄客们平素都唤其武二。” 果然是他! 王进含笑看向武松,后者此刻却在神游物外,对王进等人视若无睹。 柴进眼中闪过一丝阴霾,他伸手前引,笑道: “教头且请前行。” 王进拱手一礼,满脸钦佩之色: “天下皆传柴大官人乃当世孟尝君,仗义疏财,素爱结交好汉。 今日一见,果真名不虚传,且受在下一礼。” 柴进闻言,顿时眉开眼笑,连连谦辞,又伸手来携王进同行。 后者一边走,一边回头吩咐刘树: “既有柴大官人美玉在前,我等敢不勉旃? 你去代我赠些盘缠给那位英雄。” 说完,又朝刘树眨了眨眼。 后者会意,转身走向武松。 柴进正欲回头去看,却被王进状若无意地携手带着加快脚步前行。 第253章 截胡“天使投资人” 第253章截胡“天使投资人” 柴进只好跟上王进脚步,引着众人前往大厅,心中却是“咯噔”一下,暗思自己刚才是否表现不佳、为人小瞧。 王进见他神情有异,隐约猜出其心思,故意指点院中布置,引柴进来答话。 他还不时惊叹出声,赞许柴进品位高雅。 只寥寥几句,便将柴进赞得神采飞扬,先前的一点顾虑早已烟消云散。 “柴大官人身份尊贵,却如此平易近人,每日敞开大门,接济各路好汉,如此侠义之举,当世谁人不赞?” 王进顺手一顶高帽,又将话题引到柴进仗义疏财、慷慨好客一事上来, “然,救人一时易,护人一世难。 年长日久,收留的人多了,难免有人会给你带来麻烦。 甚或,有人将柴家庄当作退路。 柴大官人为此奔波劳碌,其中辛苦,他人岂能体察。” 王进一声咨叹,让柴进心中一暖。 作为后周皇族后裔,柴进身世显赫。 在普通百姓眼中,他地位尊崇、享尽荣华富贵,家里还有宋太祖赵匡胤所赐的丹书铁券,连当地的县令、知府见了他,都得礼让三分。 这处柴家庄富贵堂皇,每日人来人往、热闹非凡。 可这一切,不过是在表面看起来繁华罢了。 还是东坡学士说得好,高处不胜寒。 这富贵显赫背后,藏着普通人看不见的众多难处,令柴家如履薄冰。 若是以为丹书铁券能给他带来真正的权力、能免除一切灾祸,那就成了天大的笑话。 柴家虽是没落皇族后裔,可自小得到的教育,让柴进早就丢掉了“天真”二字,这也让他更清醒地认识到,自家在风光背后的危机。 结交江湖好汉,犹如撑伞走钢丝。 伞能给他挡住日晒雨淋,带给他一点安全感,可伞也容易招风,将他带入钢丝下的深渊。 这种进退两难的痛苦,以往无人能懂。 如今,却被初次见面的王进一语道破,柴进顿生知己之感,恨不得抓住王进的手,当场向他倾吐心声,告诉他,自己渴望真正的安全感。 不过,他毕竟不是懵懂少年,心中自有城府,此时虽心情激荡,面上却依然微笑如故: “柴家既得官家圣眷,享受荣华富贵,自不能对天下落难的好汉不闻不问。 若有好汉无处安身,柴进岂能坐视不理?” 王进见他言语真挚,便笑着赞了一声: “柴大官人高义!” 柴进原本是计划将王进等人让到厅内,置酒接待了事。 如今见王进谈吐不凡,且知冷知热,他念头一转,立即安排王进等人沐浴更衣, 又赢得王进一顿高赞。 需知,沐浴更衣乃是世家贵族招待贵客的顶级礼遇,寻常贵客无此优待。 不过,普通人家也没条件讲究这些礼制。 王进借机四处打量了一下,见庄中往来的客人不少,心下寻思,这柴进倒是无甚傲慢之气,出手也大气,也算是个豪爽的人,怎的对武松并不怎么待见,莫非是搞“看人下菜碟”这一套? 柴进待王进等人沐浴更衣出来,又安排丰盛酒宴款待,还召来几名重要的管事人员专程敬酒,给足了王进等人的颜面。 一番觥筹交错、宾主尽欢之后,柴进又将王进迎进书房,令后者大感意外。 毕竟,两人不过是初次相见,柴进不在正堂接待,却安排在书房会见,这份果断与信任,让王进对其的感官好了不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53章截胡“天使投资人”(第2/2页) 看来,这柴进的仗义疏财也并非做样子,还是有些真情在的。 难怪,原著中他会为了宋江,冒险潜入御书房,将“山东宋江”四个字刮走; 还化名柯引跑到方腊处做卧底,娶了金芝公主。 “王教头为何不在鄙庄多盘旋些日子?” 刚刚在酒宴上,柴进便热情相邀,此时,他依然旧话重提, “柴某与教头一见如故,惜乎匆匆一见便待离别。” 王进满脸堆笑: “王某亦有同感,奈何年关将近,琐事缠身。 只盼柴大官人年后能抽身前往登州一晤,让小弟略尽地主之谊。” 当下,他将大华商行组建船队前往高丽做买卖的事情详说了一番。 他们带过来的礼物中便有不少高丽货物,还有少量精盐,王进也不避讳,直说这些全是自己商行经营的货物。 自酒宴上闲谈试探至今,柴进也渐渐了解王进的一些情况,知道他是大华商行的大东家,手下还有不少大海船,如今再听说精盐一事,柴进心中一动,笑道: “柴某往昔只知王教头功夫了得,未曾想到,教头还精擅经营之道,果真是一身好本事,令人钦羡。 只不知,王教头胸中之志,柴某可得闻乎?” 柴进直接发问,目光灼灼,想从王进的脸上看出端倪。 不愧是皇族后裔,果然挺有想法、挺蛮敏感的。 王进面上笑容不减,心中暗笑。 这柴进敞开大门接纳江湖好汉,绝不是表面声称的“喜欢武艺”,也不是心善施恩。 他是想以善名结交能人,在太平时期,保全家中富贵;在乱世时,也能从中分一杯羹。 是以,原著中,他倾尽财力支持水泊梁山,成为宋江背后的“天使投资人”。 如今,王进所打的主意,便是要截胡宋江,提前下手,抢走这个“天使投资人”。 不过,心急吃不了热豆腐,这柴进也非毫无头脑的纨绔子弟。 “不瞒柴兄,小弟曾恶了高俅那厮,被其追杀至西军。 小弟被逼假死改名,原本想借商行经营,积蓄力量,寻机灭杀那厮。” 王进神色平静地将以往经历说出, “然,小弟往大宋境外见识了一番之后,发现我大宋岌岌可危。 加之小弟曾梦中得九天玄女传书,推测北方有国将立,会危及大宋。 如今,小弟希望能为抵御外侮略尽绵薄之力。” 趁着柴进惊愕之际,王进又假托天书之名,将亡国后发生的惨事,略作遮掩,细说了一番,重点描绘了百姓易子而食的惨状。 柴进哪曾想到,自己随口一问,竟挖出如此惊天机密。 偏偏王进又说得有板有眼,其描绘的惨状让人不寒而栗。 柴进只觉脑海中“嗡”的一声,恍如有霹雳在其中炸响,让他的头皮发麻,全身冰凉。 “王进兄弟,所言果真?” 柴进醒过神来之后,第一句话便向王进求证真假。 王进见他脸色发白,知道其内心一时难以接受,便肯定地点了点头: “小弟依天书所示,此前推测的不少事情已得到验证。 年后,小弟还计划去辽地一趟,亲身看一看辽国战乱情况。” 第254章 柴进赠马 卷毛黑狮王 第254章柴进赠马卷毛黑狮王 柴进并未斥责王进“妖言惑众”,也没有去询问王进此前推测的哪些事情已得到验证。 他脸上阴晴不定,沉吟许久,方才沉声发问: “王进兄弟为何不将此事上书朝廷? 可需柴某为你牵线引路?” 王进摇摇头: “那不过是白费力气,还会连累柴兄。 实话说,小弟依天书所示推测,那北方之国年后便将成立。 非但如此,几年后,大宋朝廷还会派人与那个国家结盟,共击辽国。 岂不知,此举乃是引狼入室,遗祸国人。” 柴进被一个个劲爆的消息惊得瞠目结舌,这一切,实在太难让人接受了。 王进见他眼神游移不定、思绪混乱,苦笑着摇了摇头。 他也是没有办法,若是时间充裕的话,他也想与柴进慢慢沟通,无需像现在这样,连下“猛药”。 手头的事情太多,王进越来越觉得自己的时间不够用。 虽然相较于刚穿越来时,自己多了几座岛屿、几座山寨,兵力也将近万人,可这一切,相对于辽、宋任何一个国家来说,都不值一提。 自从女真聚兵反辽的消息传来之后,王进便多了不少紧迫感。 是以,他也没心思在柴家庄多耗,只能通过“下猛药”来对付柴进。 若是对方不买账,依然像原著一样,选择“投注”水泊梁山,那只能说明柴进并无眼光,不值得他下大力气拉拢。 这一刻,书房里面颇为安静。 柴进沉思良久,方才收回思绪,试探着问道: “王进兄弟此来,是为专程告诉我这一消息?” 王进微微一笑: “小弟其实早就有心过来拜访,只是一直脱不开身。 此次过来,一为拜访,了却夙愿; 二为传递此一消息。 此外,小弟还有个提议,想说与柴兄听。” 柴进眼神一亮,连忙催促: “王进兄弟有何提议,请说,柴某洗耳恭听。” 王进笑着将商行远洋船队的发展情况说了一下,特意点明,其中有马家商行的几艘船,以及几位兄弟朋友投资的船加入一起。 这种组合形式的船队,在大宋普遍存在,柴进早有所闻,此时也并不感觉奇怪。 “柴兄,不妨抽些时间去登州看看,若是感兴趣,也可买几艘船加入我等船队。” 王进说出自己的想法,柴进微微一笑,拍手称赞: “此言甚合我意,年后我定然要去登州拜访,打扰一番。 王进兄弟果真是经营奇才,难怪能在短短年余时间便发展得如此之好。” 目的达成,两人的话题便转到了风花雪月上。 柴进没想到王进在这方面也是行家,还能说出不少风雅的玩法,令柴进大为感慨: “王进兄弟真是妙人,如此见识广博、多才多艺,实乃柴某平生仅见。” 两人这一聊,便是大半个时辰。 王进眼见天色不早,起身告辞。 柴进苦留不住,只好一脸遗憾地叫来管家: “去把那匹黑色卷毛马牵来,我要赠给王进兄弟。” 管家一脸惊愕,忍不住提醒: “柴大官人,那可是你买来给自己换乘的。 下人们专门将它单独喂养,与雪白卷毛马一样。” 柴进点头催促: “正是那匹,快去,快去,休要让王进兄弟久等。” 他又转头笑着向王进解释: “那马脾气有点烈,可确实是一匹绝世好马,还不到三岁。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54章柴进赠马卷毛黑狮王(第2/2页) 我去年一眼就相中了他,专门将它买回来的。” 王进脸色一变,连连推辞: “柴兄,这如何使得? 王进无功受禄,实在愧不敢当!” 两人你推我让,片刻后,管家已让人将马牵来。 王进见那马卷鬃黑毛,浑身透黑发亮,像一头放大版的藏獒,又像似一头大黑狮子,威武霸气,充满力量。 柴进亲手将黑马牵到王进面前: “王进兄弟,此马与我的坐骑雪白卷毛马不相上下,与你正相配。 还请王进兄弟切勿推辞,往后,善待此马,它必能助你名扬天下。” 王进心神一震,一手接过缰绳,一手轻抚其颈背鬐甲处: “好,多谢柴兄厚赐,王进必不负此马。” 他又以脸贴近马首,微笑低语: “以后便唤你叫卷毛黑狮王,好不好? 比雄狮更加霸气。 今后,我俩一起,共闯天下。” 柴进看出他眼中的喜爱之意,哈哈大笑: “王进兄弟,看来此马确实与你有缘。 别看它年幼,入庄以来,已踢伤几名下人,可在你面前却如此温顺。 前方右拐便是庄内小校场,你不妨去试驾一番。” 王进点点头,他也看出这马眼中的雀跃之意,当即牵着卷毛黑狮王来到校场。 不待柴进催促,他一翻身跃上马背,双腿微夹,那马长嘶一声,陡然一个直立跳跃,要将王进掀下背来,想给他一个下马威。 王进骑乘经验丰富,早有准备,马儿刚有动作时,他便俯身贴近马脖,轻笑一声: “卷毛黑狮王,有什么本领,尽管使将出来,看我能否配得上做你的主人。” 那马仿似能听懂他说话一般,前腿刚一落地,后腿又跳起后踢。 王进仿若粘在马背上一样,任凭卷毛黑狮王疯狂跳跃,他始终安稳无事。 那马儿见一时奈何他不得,便仰天长嘶一声,发劲在校场狂奔,时而弓背跃起,时而后踢。 王进任其折腾,待马儿跑了几圈之后,他索性挺起身子,在马背上放声大喊,将卷毛黑狮王的性子逗得越发激昂,撒腿在校场跑得更加疯狂。 庄中不少人闻声赶来围观,在校场外议论纷纷。 校场一处角落,武松抬头看了一眼,便将脸转向一边。 “武松兄弟不爱骑马?” 一个声音传来,武松认出来人正是此前专程返回与自己叙话之人,唤作刘树。 “我自幼父母双亡,全仗兄长抚养长大,无福消受。” 武松的声音有些落寞,他原本不想理会此人,可抵不住人家一直笑脸相迎。 刘树微微一笑,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原本也不会骑马,去了西军后,被几位大哥硬逼着爬上马背,颠了几天便会了。 等武松兄弟出了柴家庄后,我与大哥都能教你,很快便能学会。” 武松转头看了一眼校场内,那一人一马还在折腾,刘树口中的大哥着实了得,骑在烈马上,仿佛生了根一般,纹丝不动。 他以前也见过不少人驯马,从未见过有人骑得如此稳过,大多是上马前威风凛凛、大话连篇,上马后三两下便被颠下马背。 刘树这大哥一看就非同一般,属于人狠话不多的那种。 武松平生最佩服这种有本事、又不爱说大话的人。 只是,这人与自己素昧平生,为何要让手下人来大力邀请。 还有这刘树,不随其大哥去结交柴进,反要过来一直跟着自己。 究竟有何企图? 第255章 从柴家庄拐走武松 第255章从柴家庄拐走武松 念及此处,武松眉头轻皱,直接开口发问: “你大哥是谁? 他为何要找上我武二?” 刘树弯腰自地上扯下一根枯草,一边在手里把玩,一边笑着回答: “我大哥的名字,让他自己亲口告诉你吧。 放心,他不是坏人,也不会勉强你。” 见武松脸上疑虑之色不减,刘树甩掉手中的枯草,继续说了一句: “我大哥最善识人用人,也最受不得好汉落难受委屈。 以后你跟他熟悉之后,便知我此话绝非虚言。” 刘树说得平淡,武松却是听得心中一震,不由思绪万千、五味杂陈。 他大哥也认为我是好汉? 可,我算好汉么? 为何名满天下的柴进却并不待见我。 想当初,我刚来时,他倒也是“客官”“客官”地笑脸相迎过。 只是没过几天,他便将自己推给了那些势利眼的庄客、下人,让自己受尽冷嘲热讽。 若不是无处可去,谁愿意待在此地受那些小人的白眼。 此时,校场上那马已不再狂奔,王进俯身在马的耳边温声低语,并轻抚卷毛黑狮王的鬃毛。 一人一马又在校场上转了几圈,方才慢慢跑出场外。 王进跳下马背,脸上满是兴奋之色,那黑马伸长脖子,在他身上挨挨蹭蹭,已然认定这个主人。 柴进连忙上前恭贺: “恭喜王进兄弟得宝马认主,从今往后,驰骋天下、大展宏图。” “多谢柴兄赠马,小弟没齿难忘。” 王进连连称谢, “临别之际,小弟还有个不情之请。” 柴进笑容满面: “王进兄弟,且慢见外,有事但请吩咐。” 王进指了指校场一角的武松,低声说道: “柴兄,小弟与那武松颇有眼缘,如今商行正是用人之际,想请他过去帮忙,也免得他在此无所事事,蹉跎度日。” 柴进心中暗赞,这王进果真是知冷知热的好人物。 那武松在庄内常常喝酒,一言不合还要与庄客起争执,甚至拳脚相交,惹得柴进头痛不已,却有苦难言。 如今,王进这一提议,确实帮他解决了一件心烦的事情,柴进哪有不应的。 他当即引着王进来到武松面前,笑眯眯地招呼一声: “武松兄弟,我来给你引荐一位贵人。 这是原东京八十万禁军教头王进兄弟,如今乃是大华商行的大东家。 他想请武松兄弟过去商行帮忙,不知你意下如何?” 武松一惊,看了王进一眼,见后者眼中含笑,他连忙见礼: “武松见过王大东家。 只是,我在家乡清河县酒后与人争执,失手将人打死,如今官司缠身,恐会连累大东家。” 王进早知事情原委,此时也不急着说破。 他上前拍了拍武松的肩膀,哈哈一笑: “武松兄弟光明磊落,此事愚兄既已知晓,自会想法应付,无需多虑。 若是兄弟愿意,这便收拾行囊,随愚兄一起去吧。” 武松面色一喜,抱拳再行一礼: “武松并无多余行李,如此,便要叨扰王大东家了。” 柴进在一旁见武松欣然同意,心中暗自松了口气,又隐隐生起不甘和失落之感。 他连忙告诫自己,切勿胡思乱想,当即让管家去取些盘缠来,要赠与武松。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55章从柴家庄拐走武松(第2/2页) 后者却是竭力推辞,朝他行了一礼: “多谢柴大官人收留。 武松此去商行,东家自有工钱结付,就不劳柴大官人破费了。” 王进也在一旁笑着劝解: “柴兄,你连如此名贵的宝马都赠与小弟了,咱们兄弟之间何须分你我。 但请放心,我自会替你照顾好武松兄弟。” 柴进只好作罢,一路直将王进等人送出庄外小桥边。 他又连连嘱咐王进多多关照武松,日后有暇,莫忘再来柴家庄,兄弟一起把酒言欢。 王进几人作别柴进之后,沿着运河岸边,原路返回。 王进自柴家庄得赠卷毛黑狮王,来时所骑之马正好给武松代步。 刘树等到瞧不见柴进等人身影之后,连忙撺掇武松上马: “怕啥,有我等兄弟看着呢,多骑一会便会了。” 武松却是拘谨得很,拼命推辞,害怕控制不好,给众人带来麻烦。 王进见此情形,从卷毛黑狮王背上跳下来,让同行的暗影司小兵照看黑马。 他自己来到武松身边,接过其手中的缰绳,笑道: “武松兄弟,千万别因为过往的些许小事而妄自菲薄,须知‘黄河尚有澄清日,岂可人无得运时’。 活着就该开开心心,休要画地为牢,束着自己。 来,你尽管上马,有我牵着缰绳,这马儿捣不了乱。” 武松怔怔地听着王进的话,心中涌起汩汩暖流。 自那日失手打死人之后,他惊慌失措逃出家乡。 少时家中虽清贫,却有兄长爱护,离家之后,方知人情冷暖、世态炎凉。 手中原本盘缠就不多,没多久便被耗光了,他又不肯厚颜乞讨,一连饿了几天肚子。 后来,听说沧州柴大官人仗义疏财,他一路打听,找上门去,倒是得到了接济。可惜,那庄内的恶奴太过势利,见他人穷无势,便常常冷言冷语,甚至还恶语相向。 那柴大官人虽每日迎来送往,却从未过问庄客们的这些腌臜事。 武松原本想找柴大官人说上几句,可见对方一点热情都无。 后来,他也想明白了,知道自己在这里吃白食并不受待见,也便沉默了。 如今,这王进初次相识,却如此体贴,不仅温言安慰,还亲自帮忙牵马,这份情谊,即便是草木之人,也难免心有触动吧。 武松看着王进俊朗的面孔,眼中渐渐幻化出一张橘子皮似的黑脸,那是兄长武大郎的脸。 这张脸,此刻让他特别想念,特别温暖、安心。 武松的眼中渐渐涌出泪水,他心中一惊,慌忙将脸转向一边,偷偷伸出衣袖擦拭一下。 “武松兄弟可是想家了?” 王进的话传来。 武松点了点头,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出来几个月了,确实有点挂念,不知道我大哥会不会受到牵连。” 王进本想告诉他,根本就没打死人,不过是个误会罢了。 话到嘴边,他又悚然一惊,那不过原著所写,万一事情有变,他随口一句,反倒会害了人家。 “不必挂念,武松兄弟,” 王进微微一笑, “你且先随我去登州待上一段时间,我让兄弟们帮你去清河县打听一番。 如今,你放宽心上马吧。” 第256章 风雪夜里救林冲 第256章风雪夜里救林冲 说完,便伸手要来托武松上马,后者也不再纠结,借势一跃,跳上马背。 那马欺他动作生疏,嘶鸣一声,便要尥蹶子给他一个下马威。 王进在旁轻轻呵斥一声,又伸手在马脖上抚摸安抚,让马儿慢慢平静下来。 “好,就这样,放松腰胯,” 王进一边观察武松的姿势,一边出言提醒, “马儿跑动时,会有一些起伏,感觉到了? 嗯,你随着它这个起伏,腰胯适当前推,对,就这样,让马儿感觉到你的动作,知道你的心意。” 两人一个细声教,一个用心学,武松慢慢开始,找到了些感觉。 “好,武松兄弟,你这悟性挺强啊。” 王进开心称赞,让武松兴致更高。 几人也无甚要紧事情,都在一旁陪着武松慢慢行进,直到天黑之后,才赶回住宿之地。 安置好马匹之后,王进又叫上孙安与暗影司等人,要了一桌上好酒席,为武松接风。 他将自己在登州等地的所作所为,直言不讳地告诉武松: “实不相瞒,在朝廷眼中,我等已属大逆不道。 然,当今天下形势,却容不得我等安分守己。 武松兄弟,你自行判断,若愿意随我等去登州,到时便随我等一起起程。 若暂时不愿意,也好办,我这大华商行,如今明面上的,全是正经生意,你可随意选择一事去做,强过你在江湖上流浪。” 武松沉思片刻,起身向王进敬酒: “我自然愿去登州。 另外,若是大东家不嫌弃的话,我还想拜你为义兄。” 他的话一落音,王进脑海中便陡生感应,小令牌与黄旗金光大作。 小令牌上,表示任务完成量的数字变为“五十三”,多了两颗星星的虚影,对应的正是柴进的“天贵星”和武松的“天伤星”。 表示寿命剩余时间的数字,也变为“十八”。 小黄旗上金光愈加明亮,灵气更足,他练气九层的法力修为彻底稳固。 那柴进可能在赠马时,便已诚心拜服,只是他当时全心都在驯服宝马上,并未留意。 这武松倒也是诚心,是个干脆的人。 王进心中欢喜,当即将酒一饮而尽: “我就喜欢这股爽利劲。 多了你这个义弟,我求之不得,哪有什么好嫌弃的。 不过,我的结义兄弟比较多,可能要委屈你以后多叫几声哥哥。” 武松大喜,当即便跪下,叫了声: “大哥。” 王进笑着将他扶起,众人纷纷举酒祝贺。 随后几日,王进与刘树、孙安等人又轮流教武松马术,让他进步神速。 这一日下午,沧州迎来大雪,王进带着刘树、武松,与孙安、闻焕章等人告别,趁天黑之前,赶往城东郊外。 他此前已让暗影司成员打听到,大军草料场就在城东门外,距离东门约莫十五里。 距草料场半里外,正有一座山神庙。 原著中“林教头风雪山神庙”乃是有名的章节,王进记得清清楚楚,事情正是发生在风雪之夜、山神庙里。 他原本想直接赶往山神庙,谁料,这雪下得太大,天地间白茫茫的一片,城外又四下无人,三人竟然在风雪中迷了路,兜兜转转,不知身在何处。 眼见夜色已深,风雪又大,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在城外着实危险,可夜里城门已关,想回也回不去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56章风雪夜里救林冲(第2/2页) 王进不由哭笑不得,好在刘树眼尖,找到一处塌了一半的旧房子,勉强能遮挡些风雪。 三人又在雪中捡些枯枝,在旧房里生起一堆火,坐等天亮。 夜半时分,王进自火堆旁惊醒,抬头一看,东面不远处火光冲天,隐约传来“哔哔剥剥”的爆响。 “果真出事了,刘树、武松,醒来。” 王进惊呼一声,将两人叫醒, “我等赶紧过去看看。” 武松两人立即弄熄火堆,三人翻身上马,迎着火光小心赶去。 雪夜路滑,那火光处看起来颇近,可也耗了三人盏茶功夫。 等他们赶到时,那火已将草料场烧得十停去了八停,场外空无一人。 “走,继续往前。” 王进只瞥了一眼那大火,找准方向,继续带头往前赶路。 行不多时,见到一处古庙,庙外雪地上躺着三具无头尸体。 王进跳下马,推开庙门一看,只见那殿内金甲山神面前供桌上摆着三个人头。 他也不进庙,再次跳上马,领着武松两人往前赶。 路上遇着不少乡邻拿着水桶钩子前来救火,王进在马上问了一句: “草料场起火,诸位可有遇见那草场管事?” 有乡邻抬手往后方一指: “那人刚刚提着枪从此地经过,只说是去报官了来。” 王进谢过乡邻,催马继续前行。 那雪纷纷扬扬,越发下得猛了,四下哪里看得见路。 马蹄不时打滑,武松与刘树两人却一声不吭,紧跟在王进身后。 “不对,那林冲乃是步行,赶路速度不可能快过我们。” 眼见行了盏茶功夫,还未追上人,王进眉头一皱,赶紧勒住马, “或许是咱们走偏了方向,赶过头了。 咱们稍微分开一点,再回头去慢慢搜索一下这附近。” 武松两人依言,勒转马头,分开慢慢搜索。 片刻后,刘树喊了一声: “这坡下有人,快被雪埋住了。” 王进赶过去时,刘树已将雪中之人扶起,看毡笠子下的那张面孔,正是林冲,此时已经昏迷过去。 “心神激荡,又喝了酒,竟在这里昏迷了。” 王进一探他的脉搏,顿时弄清事情原委,不由又好气又好笑。 这林冲一身本事,却差点因为陆虞侯一个区区小人给送了命。 “唉,这世道,一再忍让,只能将自己逼上绝路。” 王进一边慨叹,一边掏出一颗疗伤丹药,塞入林冲口中,又为他推拿活血,好一顿忙碌,林冲方才幽幽醒转。 “这是哪里?” 林冲一脸茫然,目光停留在王进脸上,忽然一亮, “你,不是王教头么,怎生在此? 莫非我已来到阴曹地府?” 王进哭笑不得: “亏你还号称‘豹子头’,一遇上点事,就把‘死’字挂在嘴上。 要不是我等兄弟三人,你恐怕已被这大雪冻死了。 真去了阴曹地府,可别扯上我。” 林冲这才醒过神来,挣扎着爬起来,要向王进行礼称谢,被后者伸手拦住。 “别忙称谢,也先别问缘由。 我先扶你上马,咱们得赶紧离开此地。 不然,被官差赶上,咱们三人也会跟着你倒霉。” 林冲被他一提醒,脸色一变。 第257章 返回登云山 第257章返回登云山 林冲被他一提醒,脸色一变。 王进也懒得听他啰嗦,直接将他推上马,又摆手拒绝刘树与武松让马: “都别争,这马只有我牵着,它才会听话。 路有点滑,你们速度稍微放慢点,我完全能跟上。” 四人三马,在雪地上边走边聊。 王进将张教头与林娘子都被自己带人救去登州的事情,一一说给林冲知晓。 后者在马上激动难抑,一再表示,要下马来,给他磕头致谢。 “这些虚礼就没必要执着了。” 王进果断拒绝, “你将陆虞侯三人杀了,咱们背后,定然会有官兵追来,还是抓紧时间赶路要紧。” 林冲也明白形势紧急,只好在马上千恩万谢: “王教头予我有再生之恩,又救我家人,此恩此德,林冲没齿难忘。 从今往后,林冲愿誓死追随、任你驱使。” 王进脑海中再生感应,小令牌上,任务完成量变为“五十四”,多了一颗星星的虚影,对应林冲的“天雄星”。 表示寿命剩余时间的数字,也变为“十九”。 小黄旗上灵气涌动,他的法力修为愈加深厚。 不过,却并未有突破的感觉。 至少增加了一年寿命,聊胜于无,也行。 这林冲好歹还有些作用。 王进心情舒畅,淡淡一笑: “有心就行,你以后会庆幸自己作出了这个明智的选择。” 王进也不跟林冲客气,能忍住不骂他,已经是看在前同事的面子上了。 不然,就冲他以前亲手将妻子推入绝境的那股窝囊劲,王进少不得要给他几巴掌。 天亮时分,他们来到一处集镇,四人胡乱吃了些早点,又买了一匹骡子给林冲代步。 大宋境内,战马一直紧缺,休说小镇,即便是州府,普通人都很难买到。 骡子虽然速度比不过马,冲不起来,但脾性平和,耐力也很好,适合跑长途。 再说,林冲如今都落魄成这样了,有匹骡子给他骑,也算不错了。 好在一路并无官兵追赶,四人晓行夜住,不多日,便回到登云山。 四人在山上住了一宿,王进顺便也看了一下山上的防御情况。 次日早上,王进又带着武松、林冲一起,观摩了山上各营士兵的演练,神剑营、神炮营和雷霆营骑兵,各有特色。 武松与林冲两人看后,颇有感触。 尤其是各营士兵均带有虎蹲炮,那是一种他们从未见过的神秘火器,据说一炮便能打残一都士兵。 他们虽未见过开炮,可只听王进介绍,便觉厉害非凡。 “这个世界变化太快,战争形式也会慢慢改变。” 王进感叹一声。 这些天,与林冲、武松等人一同行路,他感觉到这两人的思想多少都有些守旧僵化。 林冲虽恨高俅,可对皇权还是很敬畏,同时,对大宋军队的武力也过于迷信。 武松则有点羡慕做朝廷武官、拿朝廷俸禄,觉得只有那样,才能光宗耀祖,在乡邻面前也有面子。 可怜的乡下娃,这是没有遭受社会毒打的缘故。 王进在路上也有意向他们灌输一些新思想,效果是有一些,但不明显。 由此,王进想到,自己的队伍中,肯定还有不少人与林冲两人一样,思想守旧。 若不做好思想教育工作,只怕以后将兵练得再好,也是为他人做嫁衣,只要朝廷喊一声“招安”,自己内部便先行瓦解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57章返回登云山(第2/2页) 不行,还要想办法将思想宣传工作再加强加强。 观摩完登云山各营演练后,王进几人又来到刘家庄。 如今,庄内的年轻人少了不少,除了邹渊所领的一部分神炮营士兵之外,便大多是一些老年人带着小孩。 联防队里的大多数年轻人,都被各营选去了。 “各营来村里选兵之后,刘家庄的防御力量是不是减弱很多?” 面对王进的提问,邹渊摇摇头。 他指着庄外的晒盐场,答道: “咱们神炮营的士兵,更守纪律,能听令行事,再加上这些虎蹲炮,防御力量比之前只强不弱。 只是,村里晒盐的劳力少了不少,产量跟不上,蟹岛那边近日来催了几次。” 王进沉思片刻,当场给出意见: “这事情不难解决,如今已到年底,各地流浪人员会多不少,我让各地暗影司的人尽量多招些流浪人员过来做帮工。 另外,再让各山寨再送一些辅兵过来,哪里需要人,便充实到哪里。 以后,你等若遇到什么困难或新情况,要让人及时报到黑虎城,我等一起商量解决。” 几人在刘家庄吃完中餐,方才登船前往黑虎城。 这次率船来接人的是刘麟,见到王进,他眼神顿时明亮了不少: “大统领,早知道你今天回来,我该把我姐叫上船的。” 话一说完,他便惊觉自己说漏了嘴,玉面一红,连忙将话岔开, “大统领带来的这两位英雄气势不凡,不知如何称呼?” “刘麟,这才多久不见,你又长高了,还是小后生好啊。 你姐她们是想去登州逛街,要使唤我去做壮丁吧? 无妨,过几天,咱们便进府城去买年货。” 王进哈哈一笑,又介绍他与武松、林冲相识。 大船在蟹岛停靠时,阮小二恰好也等在码头上,见到王进,他喜出望外: “大统领,没想到在此能遇上你。” 王进介绍了武松、林冲两人,三人互相认识后,阮小二力邀他们上岛,被王进婉拒。 问过岛上情况,得知一切正常后,王进见阮小二手中拎着一个包袱,不由好奇发问: “你这是干啥,原本打算去黑虎城?” 阮小二脸上一红,期期艾艾地说道: “我老娘不是在那嘛,我这有些破旧衣衫,要她帮忙浆洗缝补。” 王进一拍额头,立时想起后世那些住校的学生们,每周都要打包衣服带回家,让母亲帮忙清洗。 他嘴角一撇: “小二啊,小二,你也该抓紧去找个婆娘了。 再不娶媳妇,你们三兄弟会累倒老娘的。 要不要换个人来镇守蟹岛,让你先去黑虎城娶个媳妇回来?” 阮小二有些不好意思地转头他顾,口中嘟囔: “算了吧,小七说你在黑虎城被几个女人闹得心烦了,自己跑出去躲清净。” 他的声音不大不小,周边几人全都听清了,武松与刘树两人忍不住偷笑。 王进脸色一黑,一把夺过阮小二手中的包袱: “这小七瞎传什么谣言,小心下次我将你两兄弟灌趴下。 这包袱给我,你回去好好守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