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尸语灵媒》 第1章 第一章 血杀 “现在播送午间新闻，我市向阳区春辉路一栋高层发生一起灭门惨案……” 正午时分，爷爷的收音机准时播报新闻。 现在这年月，人手一部智能手机，看电视的人都不多了，可爷爷听广播的习惯，这么多年来仍旧雷打不动的坚持着。 这时，推门进来三个人，一个中年男人和一男一女两个年轻人。 “三位请坐，小凡，快招呼顾客。” 爷爷见来了生意，微笑着打招呼。 “不用客气，听完！” 走在前面的中年男人指了指爷爷的收音机，示意听完新闻。 “据悉，案发当晚，高老先生夫妇和儿子、儿媳在十五层的家中，给三岁的孙女儿过生日。” “二十三时许，邻居听到高老先生家里隐约传来惊呼声和尖叫声，赶来查看时，隔着门就闻到刺鼻的血腥味，还有小女孩的哭号声，立即报警。” “警方赶到破门而入，立即被眼前的场景所震惊，家中除三岁的孙女儿高茜外，其余四人均身中数刀，倒在血泊之中，现场惨不忍睹，凶手的手段和残忍程度，令人发指。” “目前，警方正全力调查此案，本台也将持续关注，及时为听众播报后续进展情况。” 我和爷爷不明所以，有点儿发懵，但还是听完了这则新闻，才抬头看着三人。 “老爷子，我们就是为这事儿来的。” 中年人眉头紧皱说。 “为这事儿来的？你们……不会认为我们爷俩和这件事儿有什么关系吧？我们爷俩就是开风水店的，本本分分，守法经营啊！” 爷爷看了我一眼说。 这中年人脸上棱角分明的，透着一股精明干练劲儿，那年轻男人身材高大，足有两米多，就连那身材高挑的女孩子，也一副英姿飒爽的样子，一进来我就猜出他们是什么人了。 “不，您老想错了。” 中年人摇了摇头，略一迟疑说，“这个案子的凶手，就是家中那三周岁，文静瘦弱，见人有礼貌的小女孩儿高茜，实在是匪夷所思，我们想……听听您老对此事是怎么看的？” “啊？” 爷爷也一惊，“你们确定？” “确定！否则，我们也不会来您这里了。” 中年人这次没迟疑，非常肯定的点了点头，紧紧盯着爷爷。 “三周岁的一个小女孩儿，杀了四个成年人？这还真是……不可思议！” 爷爷嘟囔着，扭头看向我。 我明白爷爷的意思，这事儿诡异万分，想让我去看一看，但我故意装作很为难的样子，沉吟着不吭声。 从小和爷爷相依为命，爷爷仗着祖传的风水术数，给人算命、取名赚点小钱儿，勉强供我读完了大学。 毕业后，爷爷嫌我的专业不好找工作，就算找到也无非赚个仨瓜俩枣的，不如和他一起开店，行行出状元，况且我还有这方面的天赋。 爷爷腿脚不太好，身边不能没人，我毫不犹豫的答应下来。 本以为靠我的能说会道，加上一身祖传的真本事，生意会逐渐好起来，让爷爷过上快乐、富足的晚年生活，这也是我最大的愿望。 可天不遂人愿，爷爷不方便出去，我又太年轻，顾客根本信不过，要不是爷爷多年来的几个回头客，饭都吃不上了。 眼看生意上门，还没提钱呢，怎么可能轻易答应他们？ “老爷子，要是能帮忙弄清楚……对了，钱不是问题。” 中年人终于想起来了，急忙补充。 “也不完全是钱的问题，这事实在太过诡异了！” 看他提了，我才接过来问道，“如果帮你们弄清楚了，能给多少钱？” “不是和你说了，只要弄清楚，钱不是问题，你说吧，总不会超过六位数吧？” 那女孩语气冰冷的接了过去。 六位数？ 十万？ 我暗中掰着手指数了数，心头大喜，她的声音略带沙哑，非常好听，但感觉脾气不太好，急忙答应下来，“那行，我和你们去一趟！” “你和我们去一趟？” 女孩微微一怔，皱着眉头问爷爷，“老爷子，您不去？” “哦，我腿脚不太好，不方便啊！” 爷爷笑着说，“他是我孙子，叫林一凡，自幼就学我们林家祖传的风水之术，其造诣早已不在我之下，三位尽管放心好了。” “好吧，咱们走！” 中年人迟疑片刻，还是答应下来，示意我跟着他们走。 “小凡，这事儿诡异万分，一定遵循组训，处处小心，千万别逞强。” 爷爷一把拉住我，低声叮嘱。 “放心吧，等我给您带叫花鸡、大猪肘子，还有二锅头回来。” 我嘿嘿一笑，跟在三人后面出了店，上了门口不远处的一辆黑色车子。 大块头开车，中年人坐在副驾驶，女孩和我坐在后面，微微扭头问我，“你怎么能帮我们弄清楚？现在去哪儿？” “带我去看一看那小女孩儿。” “那小女孩儿……话都说不清楚。” 中年人回头对我说，“而且，在出事儿之后，她受到强烈刺激，高烧不退，偶尔醒来也是一直哭闹，神志不清的。” “我不用问她什么，只要看一看就行。” 听我这么说了，三人对视一眼，大块头立即发动车子往西开去。 看得出来，他们不太相信我，一路上也不说话，车子开得飞快，不到半个小时，就停在一家医院的大院里。 六楼精神心理科护士站，中年人看着一个护士问道，“你好，我们想看一看高茜，行吗？” “不行！” 护士立即摇头，“她的情况很不稳定，目前还在昏迷之中，我同意也没什么用的。” “没关系，我们不打扰她，也不询问什么，看一眼就行。” 我接过来说。 “哦！” 护士稍稍迟疑一下，就带着我们来到不远处的一个病房。 一张病床上，静静的躺着一个手腕上还着吊瓶的小女孩，看来也就三四岁的样子，身子瘦弱，小脸儿发红，双目紧闭，紧咬着发青的嘴唇，气息细弱，印堂处微微发黑。 我一看这状况心里立即有数了，扭头冲三人微微点头，转身出了病房。 第2章 第二章 尸体在现场 “怎么样？” 中年人一出门就急忙问。 “果然不出所料，这小女孩最近遇见过不干净的东西。” “你怎么知道的？” 女孩死死的盯着我问道。 “隔行如隔山，小女孩的状况，我一眼就能看出来。” “路上你们说小女孩哭闹、高烧不退、神志不清，这些状况都是撞邪之后常发生的，刚刚一看，小女孩的印堂处漆黑一片，这是典型的阴气缠身，阳气流失的征兆。” 我不得不给他们解释一下，别认为我胡说八道，“你们说的一切，我不敢说百分百的和邪祟有关，但多半是有关系的。” “哦？” 三人对视一眼，都满脸的疑惑，还是中年人问道，“那是什么邪祟，为什么要让小女孩杀他们全家呢？” “那就不好说了，我只能帮你们弄清楚这件事儿是有脏东西作祟。” 我耸了耸肩。 “你这就算帮我们弄清楚了？” 女孩柳眉紧蹙，还微微撇着嘴。 “你们想打赖？” 我也直咧嘴。 “小子，就凭你，还想讹人？” 大块头第一次开口，声音浑厚，瓮声瓮气的，真对得起他这大块头。 “别在这里吵！” 中年人立即伸手拦住两人，拉着我来到楼梯间，“小林，我们要不是实在没办法，也不会去找你和你爷爷的，可不是我们打赖，你这个结果……同样也无法帮我们弄清楚啊？” “要想弄彻底清楚，也不是没有办法，只要你们把三具尸体都弄回他们家去，不管放在哪儿都行，我就能告诉你们，当晚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想了想才说。 可不是我怕了大块头，我从小就练道家的内外功，别看他身大力不亏的，真打起来，未必是我的对手，只是觉得这中年人说的有点道理。 “把尸体弄回去？” 三人几乎不约而同的惊呼出声，相互对视着。 “对，否则，我也没有办法。” 我点了点头。 “这可能吗？你不是认为我们办不到，故意这么说的吧？” 女孩用带有不屑，甚至有些敌意的语气问道。 “信不信随你，如果你们不想弄清楚，就算我今天倒霉好了。” 我的语气也冷了下来。 但可真不是吹的，人死亡七天之内，魂魄不会远离，只要在他死亡的环境之中，我就能感知到他死亡前发生的一切。 爷爷说我有这方面的天赋，指的也是这个，世界上独一无二的能力。 下了楼，他们仨在不远处商量着，还不时的拿出电话拨打出去。 看样四个被害者的尸体还没火化，真的有可能弄回家去？ 没过多久，三人急匆匆的走了过来，中年人也是满脸焦急的看着我问，“只要尸体在现场，你就能告诉我们，案发当时发生了什么？” “对！” 我肯定的点了点头。 “事关重大，可不是你信口开河，胡说八道的啊？” 女孩瞪大眼睛盯着我，冷冷的说。 “哼！信不信随你们！” 又不是我求他们，她一再的不信任和冷冰冰的语气，让我感觉很不舒服，不由吭了一声。 中年人看了两人一眼，再次掏出电话，快步走到不远处拨打出去。 隐约听见他和人商量着什么，没过一会儿，再次步履匆忙的回来，冲我挥了挥手，“上车，咱们立即走，这次尸体就在现场，一切就看你的了！” “张队同意了？” 女孩看着中年人问道。 “嗯，实在是太过离奇，勉强同意了！” 中年人点了点头，轻叹一声，冲副驾驶上的大块头挥了挥手，“快走，去四海大酒店，怎么也让他试一试，唉！” 倒视镜中，中年人无力的靠在副驾驶上，满脸的焦急，眼睛里还带着一种无助的茫然。 听他们的意思，好像不是小女孩的案子了，而是另一起案子，同样也离奇诡异，要不然不会去四海大酒店的。 不过，我真不是吹牛，去哪儿都一样。 只要尸体还在，死亡时间不久。 他们好像很急，大块头车子开得飞快，很快停在一个大酒店的大院中。 周围停着很多车子，还有几辆闪烁着红蓝灯光的车子，大厅里的人倒不多。 三人也没多说，带我进来上了电梯，在十二层停下，进了一个房间。 这还是一间套房，住客肯定是有钱人，进来并没闻到异味，但隐约能感知到一股淡淡阴气，让我心里立即产生一种异样的感觉。 毫无疑问，这里也有那种东西出没过。 “你要看一看尸体吗？” 中年人在客厅站住，指了指左侧卧室，“尸体就在卧室里，你怎么能告诉我们，这里到底发生过什么？” “先不用看尸体。” 目前为止，他们还不相信我，只是抱着试一试的态度，把我带到这里来的，“你们出去最好，留在这里也不是不行，但千万不要出声打扰我。” “好，那我们留在这里。” 中年人示意一下俩年轻人，一起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用异样的目光盯着我。 他们的眼神很复杂，有困惑、有疑惑，甚至还有一丝不屑，但更多的是一种期待或者说希冀。 我也没多说什么，在客厅中间站定，闭上双目，凝神敛气，排除杂念，用心的感知着周围的一切。 神情恍惚之间，光线一下暗了下来。 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房门开了，灯光也随着亮了起来。 一男一女走了进来，男的身材高大、魁梧，拎着好几个兜子，女的苗条、瘦弱。 “千盛商厦这么大，逛下来整整一下午，累死了！” 女人边说边走进左侧的卧室，把鞋子甩掉，一下倒在床上。 “你空着手都累，我还拎这么多东西呢，先睡一觉，再起来吃宵夜。” 男人说着话，放下手里的兜子，也倒在女人身边。 女人下意识的侧过身子，轻轻枕着男人的胳膊，依偎在男人怀里。 静，死一般的静，依稀能听得见两人的喘息声。 不知过了多久，女人转了个身子，仰面朝天躺着。 忽然，女人一下坐了起来，就那么直挺挺的坐了起来，比仰卧起坐都标准很多，双腿丝毫不动，仅上半身弯曲，笔直的坐了起来。 打着鼾的男人对这一切毫无所知。 女人缓缓的，像是机械般的转过身子，伸出双手，向男人的脖子掐去。 第3章 第三章 诡异双杀 “别闹！让我再睡会儿！” 熟睡中的男人被掐住脖子，起初并没太在意，伸手拉了一下女人的胳膊。 “别……呃……你疯了……呃……” 男人没拉动女人的胳膊，脖子吃痛，急剧喘息着，浑身也扭动着，死命的拽着女人的胳膊，发出嘶哑的喊声。 女人就那么死死的掐住，瘦弱的身子随着男人的扭动摆动着，就是不松开。 很快，男人的嘶喊声弱了下去，扭动的幅度也小了很多。 直到男人彻底一动也不动了，女人才放开手，解下男人的腰带，动作僵直的下了床，离开卧室，走进几步之遥的卫生间。 女人把男人的腰带挂在花洒架上，绕个圈系上，才把脑袋伸了进去，紧紧的勒住之后，浑身软软的倒了下去。 没有发出一点声音，也不见一丝挣扎，时光仿佛也在此刻凝滞下来。 一阵轻微的眩晕过后，意识仿佛从很遥远的地方回到我身体内，一下清醒过来，缓缓睁开眼睛，浑身早已被冷汗湿透。 眼前还是那个套间，灯光明亮，卫生间也在几步之遥处，只是不见了那吊死的女人。 扭头看去，身侧的沙发上，正坐着中年人和那俩年轻人，都满脸惊诧的盯着我。 见我睁开眼睛看向他们，中年人急忙站了起来，“小林，你终于睁开眼睛了，现在能告诉我们，这房间里发生了什么吗？” “两条人命。” 来时没想到是两条人命，他们也没说，只说尸体还在，更没想到过程还这么诡异，我抑制一下剧烈跳动的心脏，尽可能放平语气说。 “啊？” 三人几乎同时惊呼出声，脸上写满了震惊，还是中年人追问道，“两个都是什么样的人？又是怎么死的？” “一男一女两个人，男的身材高大魁梧，女的苗条瘦弱，他们从千盛商厦回来，还买了很多东西，都很累，准备睡一觉醒来吃宵夜。” “两人先后睡去，女人掐死了睡梦中的男人。” “之后，女人在卫生间花洒上，用男人的腰带上吊自杀。” 早知道他们不太相信我，只是抱着试一试的态度，我简单说完，瞥了三人一眼，淡淡说道，“三位，我能说出来的，大致就是这样了，不知道你们满意不满意啊？” “这……” 三人都听呆了，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我，满脸的难以置信，半晌，中年人才回过神儿来，死盯着我问道，“你是怎么知道这一切的？” “这你们就不用管了，只要把钱给我就行。” 爷爷说过，我们林家可是大有来头的，祖上就流传着一个说法，林家每隔几代人，就会出一个通灵体质的人，而我就是那个几代才出一个，具有通灵体质的人。 这些当然不会和他们说的，但我有百分百的把握不会说错。 “这……简直让人难以置信！” 中年人看了两人一眼，转头说，“小林，钱不是问题，你先别着急，这一切……真的太不可思议了，跟我们来一下，有些事情还要请教！” 那俩年轻人的脸上，此刻再也看不到半点的轻蔑和不屑，取而代之的是满是震惊和诧异，一起来到左侧卧室中。 我感知中看到的那张大双人床上，盖着白单子，下面明显凸出两个人的形状，应该就是那一男一女的尸体了。 中年人掀开单子。 下面果然是一男一女两具尸体，身材和我感知到的一模一样。 男的脸色紫红，女的脸色青紫，两人脸上的肌肉都扭曲着，异常恐怖。 “你刚才说的丝毫不错，男的被女的掐死，机械性窒息致死，女的在卫生间，用男人的腰带上吊自杀。” “可是，男的喉骨碎裂，甲状软骨板骨折。” “以他们的身体状况，尤其是这个单薄瘦弱的女孩子，怎么可能有那么大的力量？” “更不可思议的是，这女人自杀的状况。” “人在临死前，会本能的产生强烈的求生欲望，而浴室里的花洒，距离地面不到一米七，以女人的身高，怎么可能这样就吊死了？” 说完情况，三人一起瞪大了眼睛盯着我。 我轻舒一口气，把刚刚感知到的一切，详详细细的给他们说了一遍，“实不相瞒，一进这个套房，我就感知到一股淡淡的阴气，说明有那种东西出没过，你们所说的一切难以解释的状况，也就没什么难以解释的了！” “这……” 三人对视着都愣了一会儿，中年人才回过神儿来，看了一眼床上的两具尸体，拉着我的手转身出来，“小林，咱们找个房间，详细聊聊。” 出了套房，中年人找服务员打开另一个房间的门，我们四个在客厅坐了下来。 “小林，我也不瞒你，这一行我干了三十多年，从未遇见过如此离奇、诡异，令人难以置信，更无法解释的案子，而且最近接连就是两起。” “本来我们不太相信这些的，可又实在没办法，才抱着死马当作活马医，试一试的态度，找到你和你爷爷。” “但刚刚你说的一切，除去你说他们是从千盛商厦购物回来的，我们没还没沟通，也没证实之外，其他一切情况，都和我们现场勘查结果毫无二致，这让我们比这两起案件本身还要震惊百倍！” “另外一起案子，我们仨也相信，如果把尸体弄回到现场，你也一定能说出当晚到底发生了什么，务必请你再帮一个忙……” 中年人皱眉说到这里，看我一直没吭声，才像是想起来什么一样，尴尬的一笑，“小林啊，我们先给你转一万，作为定金，等帮我们弄清楚这两起案子，一定不会亏了你的，你看怎么样？” “行！” 我内心狂喜，想都没想就一口答应下来。 如果他问我要多少钱的话，或许我咬咬牙，能说个一千。 这也太好了，一万块钱就这么到手了！ 第4章 第四章 生日快乐 中年人见我答应，也非常高兴，看着大块头说，“小方，刘叔不太方便，你先给小林转过去，回头再说。” “你扫我。” 大块头丝毫没迟疑的拿出手机。 我也连忙掏出手机，看着进账的短信息，还偷偷数了一下，一个一，后面跟着四个零，一万块钱到手，心里总算是踏实了，也兴奋极了。 “小婷，你俩陪着小林，我出去一下，一会儿就回来。” 中年人冲俩年轻人说了一句，站起来步履匆忙的出去了。 “小林，真没想到，还有这了不起的本事！” 大块头拍了一把我肩膀，呵呵笑着说，“以后，只要你跟着我们，简直没有破不了的案子了？” “也未必，我只能感知到人在死亡前发生的一切，但人物是模糊的，而且，非常耗费我的精力。” 钱到手，我的心情也非常好，“怎么称呼你们啊？” “我叫曹方，她叫雷婷，你叫方哥、婷姐，出去那个叫刘存孝，是咱们的副头，你叫刘叔就行，我们叫你小凡，这样方便还亲切。” 曹方看了雷婷一眼，“小凡，我看啊，今后你就跟着我们好了，破了案子，哥不会亏了你的，怎么样？” 我不置可否的呵呵一笑。 说实话，如果他们一如既往的大方，这次的结果也是好的，那也未尝不可，算我开辟了一条新路子，有了稳定的客源。 可这件事儿异常诡异，最后我能不能处理得了还不好说。 最重要的是，他们三人之中，我觉得曹方是说了最不算数的一个，他的话，不能全信。 这时，刘存孝推门回来，坐下就看着我说，“小林，刚刚的情况，我都详细的汇报了，正好咱们的调查结果也出来了，你说的一点儿不差，两名死者正是从千盛商厦逛了一下午回来的。” “那高家的案子呢？” 雷婷忍不住插口问道。 “张队也同意了，只是让我别带坏了你们俩，哈哈！” 刘存孝满脸的兴奋，看着我说，“咱们就在这儿稍等，那边布置一下，回头咱们就去高家案发现场，你帮我们弄清楚现场到底发生了什么，怎么样？” “行！” 钱都收了，我也只能答应了。 在医院看过那小女孩高茜，不出预料的话，那个案子和这个案子应该是一类的，异常棘手。 等待的时间里，我们四人闲聊起来。 刘存孝是他们俩的副头，也是部门里经验丰富的老人了，明年退休，没想到就遇见了这么两起异常离奇、诡异的案子，让所有人都束手无策。 今天路过店里的时候，刘存孝才抱着试一试的态度进去的，由于资格摆在这里，不怕人说什么。 让他们仨做梦也没想到的是，我说出的过程，和他们勘查现场的情况，毫无二致，就连从千盛商厦回来的细节，也得到证实。 有鉴于此，他们头也答应了，把老高家一家四口人的尸体，也弄回到家里去，我们稍等一下，马上过去。 说到这里时，刘存孝的电话响了，接起来答应几声立即站了起来，“那边准备好了，咱们立即出发。” 这就别说了，一起下楼，上车往北面开去。 曹方车子开得非常快，不到二十分钟，就停在一幢高层楼下。 左侧的空地上，已经停着两辆他们的车子了，里面也坐着人，但并没人下来打扰我们。 也不知道是不是发生了血案的原因，大厅里根本没几个人，静静的。 我仔细感知一下，并没有半点儿的阴气。 十五层一个房间门虚掩着，一靠近就闻到一股刺鼻的血腥味，仍旧没有阴气。 倒也不奇怪，来往的人多了，即便有阴气，也会被冲淡。 刘存孝当先推门进来，在门口摸索着开了灯。 进门就是个几十平的大客厅，左侧一间卧室，右侧两间卧室，厨房和厕所并排挨着，在左侧卧室斜对面。 “尸体都在现场。” 刘存孝指了指右侧卧室，看着我说，“但并不在案发现场的位置，你要先看一看吗？还是……” “不用了，还是老样子，我尽力试一试，但愿这次还能说对。” 我微微一笑说。 其实我心里很清楚，他们直到这时候，也没完全相信我，认为在酒店或许是巧合也或者蒙上了，还想试一试我的。 “哦，那太好了。” 刘存孝知道我看出了他的小心思，略带尴尬的微微一笑，立即示意雷婷和曹方一起坐在客厅中间的沙发上，还竖起两指放在嘴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从酒店出来时天色早就黑透了，爷爷还等着我呢，也没再说什么，当即凝神敛气，闭上眼睛，仔细感知着周围的一切。 也不知道是不是高家发生惨案的原因，邻居也没有半点声音，那么静。 在这种近乎可怕的静谧中，时间彷佛都停滞了，不知过了多久，眼前的光线忽然暗了很多。 床前的小台灯，散发着柔和的光，床上躺着一个小女孩，床边坐着一个年轻女人。 “茜茜，生日快乐，今晚高兴吗？” 年轻女人边认真的剥着水果皮，边柔声问道。 “妈妈，茜茜高兴，谢谢你和奶奶的礼物。” 小女孩用稚嫩的声音回答妈妈。 “嗯，吃了水果就睡觉吧，明天还要去幼儿园。” 年轻女人满脸慈爱的笑容，忍不住放下水果刀，伸出一只手，轻轻抚摸着小女孩的秀发。 小女孩顺势微微坐起身子，依偎在年轻女人的怀里。 年轻女人咯咯笑出声，把女孩搂在怀里。 就在这极其温馨的时刻，小女孩的身子似乎忽然间一抖，缓缓的伸出一只手，在年轻女人的身后，抓起床头柜上的水果刀。 白皙瘦弱的小手，在母亲的背后，把水果刀握得紧紧的，一寸寸的抬起。 沉浸在这种温馨氛围中的年轻女人丝毫没察觉到这一切，直到水果刀猛然间刺中脊背，血水顺着扎进后背的水果刀囧囧流出，才痛呼出声。 小女孩并没因年轻女人的痛呼停止动作，猛然间拔出刀子，带出一片飞溅的血水，再次扎进年轻女人的后背。 “啊……啊……” 年轻女人发出几声惊呼和痛楚混合交织而成的惨叫，用力的想推开怀里的小女孩。 可小女孩一只手紧紧的搂住年轻女人的脖子，一只手还在不停的挥舞着，一刀刀刺入年轻女人的后背。 血水飞溅！ 第5章 第五章 血色午夜 这无比惊悚的一幕，只是发生在一瞬间。 客厅里还在看电视的中年男人听到惨叫声，急忙跑了进来，“怎么了？怎么……这是怎么搞的？” 此时，小女孩已经放开了年轻女人的脖子，年轻女人无力的趴在小女孩的身上。 年轻男人大吃一惊，边惊恐的嘟囔着，边附身去扶起年轻女人，丝毫没注意到那小女孩阴冷无比的眼神和再次握紧的刀子。 当年轻男人费力的想要扶起女人时，小女孩再次挥起刀子，奋力刺进男人的胸膛。 “啊……茜茜，你疯了？” 小女孩的动作有些僵硬，但明显的力道不小，更没有停手的意思，一刀接着一刀的刺进去。 男人嘶吼着，胸膛的鲜血喷溅而出，片刻之间，浑身也忍不住的抽搐着，倒在地上。 见男人也倒在地上抽搐，小女孩才下了床，看也没看年轻男女一眼，把刀子背在身后，动作僵硬的走向客厅。 “怎么了？你爸喊什么？” “这孩子……怎么一身的血啊？” 右侧卧室里，匆忙的跑出来一对六十左右的中年男女，嘴里有些惊慌的问着，发现小女孩浑身是血，更是大吃一惊。 男的顾不得多问，看卧室的门开着，里面隐约有痛呼声传来，急忙跑了进去。 “茜茜，这是怎么说的啊？” 妇人看男的进去了，急忙蹲下身子询问着小女孩。 当妇人抓过小女孩背着的胳膊时，小女孩手中紧握着的刀子也顺势插进妇人的胸膛。 鲜血飞溅！ “啊……” 妇人惨叫一声。 随着小女孩抽出刀子，再次刺进去，一下又一下，妇人的叫声也停止了，软软的倒在地上，只有浑身抽搐的份了。 小女孩仍旧不为所动，转身往卧室走去。 “啊……你们这是怎么了？” 刚刚进来的中年男人看到床边的一幕，瞬间被吓呆了，浑身抑制不住的颤抖着，边询问边蹲下身子，想要把倒在地上的年轻男人先扶起来。 “是小茜……小茜……啊……” 年轻男人喘息着，一句话还没说完，就瞪大了眼睛，脸上写满了惊恐，奋力的想要抬起一只手，“爸，快跑，是小茜……那不是小茜……快……” “啊？你说什么？” 中年男人没听清，还边扶边问着，急得几乎要昏厥过去了。 “啊……” 中年男人还没扶起来年轻男人，就感觉背后一阵剧痛，缓缓转过头。 他看到的是手拿刀子的小女孩。 中年男人被瞬间惊呆了，根本没意识到眼前到底发生了什么，随着小女孩拔出刀子，再次刺进去，一下又一下。 鲜血喷溅之中，中年男人没来得及再喊出声，就倒在年轻男人的身上。 中年男人后背上喷溅出来的鲜血，喷了小女孩一身一脸，像一个血人一样。 片刻之间，小女孩也浑身一抖，闭上了眼睛，“咕咚”一声，重重的倒在地上。 血红，一片血红！ “啊……” 意识彷佛又从很遥远的地方回到我的体内，抑制不住的发出一声惊呼，猛然间睁开眼睛。 我眼前的灯光明显明亮了很多，眼前还是那个客厅，但已经没有了血泊之中的妇人。 浑身早已经被汗水湿透，双腿也一阵阵的发软。 往后一个踉跄，我险些跌坐在地上。 “你……没事儿吧？” 旁听沙发上坐着的三个人，看我睁开眼睛，小心的询问一句，才急忙站了起来，曹方手疾眼快，一把扶住我。 “没……没事儿！” 此时我的头顶还不停流汗，浑身酸软的厉害，像是感冒发烧好久之后的状况，被大块头扶着，顺势坐在沙发上。 “这次时间可不短，足足有半个小时了，我们都担心的不行！” 刘存孝眉头紧皱，满脸担心的看着我，“哎呀，浑身都湿透了，比上次的情况还要糟，你没事儿吧？先休息一下！” “喝口水吧！” 雷婷不知哪儿弄来一瓶矿泉水，拧开盖子递给我。 “我没大事儿，只是精力消耗过度，歇一会儿就好。” 我接过雷婷递过来的矿泉水，大口大口的喝了半瓶，气息才平息了一些，累确实很累，但这次心里很高兴。 在酒店的现场时，他们可是一脸的不信，甚至带有不屑的样子。 这次截然不同了，而且第一时间也没有询问我都看到了什么，而是询问我的身体怎么样，还很关心、很着急的样子。 “这次是四具尸体，四个人的身份，你们也都说过的。” 我喝了大半瓶水，感觉好了一些，才给三人说了起来，“最先被杀的是高茜的妈妈，在给高茜剥水果时，就在右侧小卧室的床头被杀的，凶器就是那把水果刀，背部中了数刀死亡，趴在床上。” “当时客厅的电视还开着，高茜的爸爸在看电视，听到叫声冲进来，他根本想不到是高茜下的手，急着看老婆怎么样了，被高茜的刀子从胸前刺入，连中数刀，倒在小卧室地上。” “当时应该很晚了，高茜的爷爷和奶奶应该在卧室休息了，听到声音急忙跑出来，惊恐之下，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高茜的爷爷急忙跑进了小卧室，而高茜的奶奶看她浑身是血，急忙蹲下身子查看她的伤势。” “结果，高茜的奶奶当场被刺死在客厅，胸前中数刀。” “而高茜的爷爷，在卧室里查看儿子和儿媳的伤势时，被高茜从后背刺入数刀，也死在小卧室之中。” “我说的对吗？” 一口气儿大致说完，我才看着三人问道。 三人都被惊呆了，张大了嘴巴。 “对，对呀，丝毫不差！” 半晌，还是刘存孝最先回过神儿来，连连点头，满脸的震惊。 “我就说，小凡厉害得很，简直和亲眼看到一样！” 曹方呵呵笑了起来，又在我肩头拍了一把。 “可这案子……” 雷婷皱着小鼻子，俏丽的脸颊上挤出来两个小酒窝儿，“邻居们都说，小高茜平时见到人都礼貌的打招呼，乖巧文静，加上身体又那么瘦弱，从无论能力上，还是人性上，这都是不可能的啊？” “是，是啊，我们最初也不敢相信，还是经过了无数次的勘查，排除一切可能，最终确定下来的，这……” 刘存孝跟着补充完，三人又一起死死的盯着我。 第6章 第六章 血招没有 我苦笑一下，“其实，我不用再说，你们心里也清楚的，是吧？” 三人对视一眼，很快也都一脸的苦笑，还是刘存孝看着我说，“小凡，事到如今，我们也不得不承认，可是……这样算了也不行啊？” “是啊！” 雷婷点头接了过去，“死者的亲属和邻居，都提出很多质疑，咱们也难以解释，一起是女的杀了人之后，离奇自杀，一起是一个三周岁的小女孩所为，想要继续调查，又无从下手，你看怎么办？” “事实和调查结果摆在这里，最终没有其他办法了，他们不相信也得相信，最重要的还不是这些。” 刘存孝满脸为难的接过去说，“不弄个清楚，我们心里也过不去，再说了，这种案子一发就是几条人命，谁知道今后会不会再次发生？你说呢？” “对，我说白了吧，不管是人是鬼，为什么要杀人啊？你一定要帮我们弄个清楚才行啊！” 曹方跟着说。 其实，他们就是这个意思，只是刘存孝和雷婷说的比较委婉些，曹方不一样，直接把最重要的，也是他们最担心的，或者说最不甘心的，直白的都说了出来。 “我也很为难啊！” 我迟疑半晌苦着脸说。 “小凡，你是不是……” 曹方看我迟疑着，忽然像是想起来什么一样，掏出手机，“小凡，要不你说个数，哥马上给你转过去！” “不，方哥，你误会了，我也不是那种贪得无厌的人，这事儿……确实不好办，我也没太好的办法啊！” 我连忙把曹方的手推了回去。 真不是钱的事儿，虽然我耗费了很多精力，但他也没少给了，人不能贪得无厌。 以前我和爷爷起个名，批个八字也不过几百块，最多的一次是给一个老板起店名，给了两千块，我和爷爷高兴了好一阵儿呢。 “你这么有本事的人，都没办法了？” 曹方看了看刘存孝和雷婷，耸肩摊手的直咧嘴，“那真完了，血招没有了！” “唉！” 刘存孝也长出了一口气，忽然又抬头看着我，“小凡，现在事情明摆着了，不是人力为之，这种事儿……也该有个原因吧？无缘无故的就害人？” “那还真不是，绝大多数都是事出有因的。” 我非常肯定的说。 “那是怎么回事儿？” 雷婷连忙接过去，瞪大了水汪汪的眼睛问道，“都什么情况下，才会害人呢？你说一下，咱们多少也有个方向，或者说能明白点儿啊！” “嗯，那我就给你们说一下。”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刘存孝一看有门，连忙拉着我站了起来，“你要是没事儿的话，咱们另找个地方详细聊，这里要处理一下，不能让尸体长时间停留在这里，再说了，我也得汇报一下，怎么样？” “行！” 大卧室里还有四具尸体呢，我也不想在这里久留。 还有，我心里也隐约的感觉到一阵阵不安，这两起案子的严重程度，可能会出乎他们的想象，异常棘手。 下了楼，我们仨上了车，刘存孝就跑到那边的车子边上，和一个中年人说了起来，肯定是汇报刚才发生的一切。 在刘存孝回来时，就看那边的车子里下来好几个人，一起上了楼。 “小凡，哥请你，咱们找个好地方喝点去，边喝边聊！” 曹方扭头看着我说。 “咱们去我家店里行吗？” 我连忙说道，“我爷爷腿脚不方便，出来时告诉爷爷了，买好吃的回去，我爷爷还等着我呢！” 一万块钱到手了，可答应爷爷的叫花鸡、大猪肘子还没带回去呢，和他们去喝酒，爷爷怎么办？ 还有就是钱的事儿了。 那一万是整数，最好不动，直接转给爷爷完事儿，后来我都没再要钱，去买好吃的，他们仨肯定不好意思让我花钱，一举两得。 “行，行，那最好了，你爷爷更是高人，还能帮咱们分析一下，刚才我只是看时间太晚了，不好说去打扰你爷爷他老人家。” 刘存孝这下高兴了，呵呵笑着，“小方，节省时间，咱们不去饭店要菜了，找个大点儿的熟食店，买些熟食，尽快回去。” “好嘞！” 曹方答应一声，立即发动车子。 “也不用大地方，去周老爹熟食就行，我爷爷最爱吃那里的叫花鸡和猪肘子，去我家店里吃饭，我请你们好了。” 我点明了爷爷爱吃的东西，也是我答应爷爷的，其他的他们看着买就行。 可不是我抠门，耍小心思到处算计人，就算真让我花钱，也无所谓的，爷爷从年轻就没过上几天好日子，一辈子不容易，前阶段都要吃不上饭了。 我总要多赚点儿钱，让爷爷吃好的、喝好的，手里有些余钱，心里有底才行。 “看你说的！” 果然，刘存孝笑了起来，“暂且不说后续的情况，眼前你就帮我们不少忙了，你们祖孙俩可都是奇人，孝敬长辈，也是我们该做的，这点儿小钱算什么，对不小方？” “对，对，让你花钱，不是成笑话了？” 曹方也呵呵笑了起来。 我也跟着直笑，心里还在偷笑。 看得出来，刘存孝也是个高手，最后还点了一下曹方，那意思就是让他花钱。 从最初刘存孝让曹方给我转钱时，就能看出来，如果我说的都准，这一万块钱肯定不会让他们个人花的，但刘存孝应该没那么多钱，拿不出来。 曹方财大气粗，根本就不在乎钱，而雷婷的口气也不小，眼看不是缺钱的主。 车子很快停在周老爹熟食店门前，买了整整两大兜熟食，还有一箱老白干，不出预料，都是曹芳付款。 这下行了，这顿剩下的放冰箱里，够爷爷喝几顿了。 爷爷果然没休息呢，看我们回来，急忙问道，“你们回来了，怎么样？都解决了？” “还没呢，事情太离奇诡异了。” 刘存孝快步过来扶着爷爷的胳膊，满脸笑容的说，“我们给您老买了点熟食，咱们边喝边聊，想彻底的把事情了解清楚，还要请您老多帮忙呢！” “哦，几位破费了，快请坐！” 爷爷说着，瞄了我一眼。 我只能微笑点头了。 刘存孝可真不简单，他心里还惦记着让我和爷爷帮忙，把这案子彻底的搞清楚呢，又拿话把我们爷俩扣住了。 第7章 第七章 诡案再发 我关了店门，这小店一般一到天黑也就没人了。 曹方和雷婷忙乎着摆上熟食，刘存孝打开白酒，给爷爷满上，我们几人才详细的把今天的情况给爷爷说了一遍。 “过程大致就是这样的，情况也是明摆着的。” 刘存孝都说完了，敬爷爷一杯酒，“老爷子，这两起案子，我们都交代不过去，而且，为什么会发生，会不会再发生，其中有没有什么联系，后续要怎么办，咱们真是束手无策啊！” 看得出来，他们相信爷爷的程度，还要超过我的。 “这种事儿，要从根上说起了。” 爷爷闷了一口老白干，微笑看了我一眼才说了起来，“那类东西在我们道家的理解中，通常分为三种，孤魂野鬼、执念未消的鬼魂和怨念未消的厉鬼。” “孤魂野鬼是指因各种偶然原因滞留下来的东西，通常都在荒无人迹之处，很难遇见，道行也各不相同，偶尔冲撞到，可能会害人。” “执念未消的鬼魂是指有未完成的心愿，或挂念亲人，短时间内不肯离去的鬼魂，在生前生活和工作过的场景都可能会出现，也可能会以托梦等形式出现，害人的情况很少见。” “怨念未消的厉鬼，一般是指横死的，怨气极大的东西，可以出现在死亡地点，例如凶宅、凶车之类的情况，道行要相对深一些，也会害人的，很难对付。” 等爷爷一说完，曹方就忍不住插口问道，“老爷子，您这么一说，造成这两起血案的，肯定就是怨念未消的厉鬼了吧？” 刘存孝和雷婷显然也是这么想的，都盯着爷爷。 爷爷看了我一眼。 “应该是的，但我也不敢肯定。” 我微微摇了摇头说。 “哦？” 爷爷微微一怔。 “什么意思？能详细和我们说一下吗？” 刘存孝也跟着问了起来。 “第三种情况，也就是怨念未消的厉鬼，通常都是滞留在死亡现场或附近，道行更深一些的，可能会追踪仇人索命，但这类东西和人截然不同，绝对不会流窜、无目的作案的。” 我苦笑着摇头说，“在酒店和高茜家的那栋高层，我都没感知到阴气，只是在现场，才感知到淡淡的一丝阴气，这说明，那东西并非长期滞留在那两处地方的。” “啊？” 三人又惊呼出声，还是曹方盯着我问道，“小凡，那到底是什么东西啊？” “如果那东西道行很深了，追踪人索命，就麻烦了。” 我看了爷爷一眼，无奈的耸了耸肩，这才接着说，“谁知道这厉害东西有什么目的，要害什么人啊？再次发生的可能性，就非常大了啊，但也有个前提。” “什么前提？” 刘存孝急忙追问。 “前提就是，这两起离奇诡异的案子，都是一个东西所为，死者之间也相互有联系。” 我看着三人说，“简单说，六个死者共同的罪过什么人，或者说共同干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 “这……” 刘存孝的脸色也变得非常难看，想了想才看着我说，“这两起案子，一起是小女孩高茜杀了全家，虽然诡异无比，但情况过程清楚，另一起案子的两个死者，还不是本地的，过程也很清楚，只是发生在同一时间段，目前咱们并没联系到一起啊！” 我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该说的我都说了，接下来就是他们的事儿了，我也不知道两起案子有没有联系，那厉害东西到底是什么，去哪儿找，更不知道那东西有什么目的，无从下手啊！ “咱们走！” 刘存孝听明白我的意思了，也没心思喝酒了，当即站了起来，带着两个人匆忙的往外走去。 我和爷爷也没阻拦，只是客气的站起来送三个人出来。 “对了小凡，咱们互留个联系方式。” 到门口了，刘存孝才想起来，掏出手机看着我，“我们会尽快调查清楚的，有情况立即给你打电话，能帮我们处理吧？” “我一定尽力而为。” 还没弄清楚，我也不敢打包票。 “嗯！” 刘存孝重重的点了点头，和他们仨都互留了联系方式，才快步出了店门，上车一溜烟的开走了。 “小凡，你觉得六个死者有联系吗？” 爷爷看着消失在夜幕中的车子，低声问道。 “我感觉有联系！” 我实话实说，一边拿出手机，把钱给爷爷转过去，“这是他们给的，房租不用愁了，您老也买些好吃的，补补身子。” “一万块？” 爷爷看着进账短信惊呼出声，“你小子可真是狮子大开口啊？钱不是一天赚的，要细水长流，一棍子打死，属于自断财路啊！” “爷爷，就他们这两起案子，您老认为我要多了吗？” 我看着爷爷问道。 爷爷愣了半晌，才拍了一下我肩膀，轻叹一声，“咱爷俩回去接着喝，等他们的消息吧！” 显然，爷爷和我的感觉大致相同，他们这两起案子，绝对不是那么简单的，甚至可以说非常可怕。 陪爷爷边喝边聊，我睡觉时都下半夜了。 再次睁开眼睛，看窗外太阳都下午了。 平时我觉也大，但不会睡到这个时候的，可能是昨天通灵感知两次案发现场，消耗精力过大的原因吧？ 一直到店关了门，他们一直也没来电话，可能是没调查出来六个死者之间有什么联系吧？ 就在我要回去睡觉时，传来两声急促的敲门声，瓮声瓮气的声音传来，“小凡，你没睡吧？快开门！” “方哥？” 我连忙跑过来开了门，“有进展了？” “唉，六个死者还没头绪呢，刚刚又发生了一起无比诡异的案子啊！” 曹方一把拉住我的手，“跟哥去一趟，帮个忙，刘叔和你婷姐都在现场等着，让我来接你。” “啊？” 我心头一凛，“又是几条人命？” “这次就一条人命。” 曹方咧着嘴，边往车子边上走边说，“但比前两起案子，还要诡异，简直离了大谱，肯定又是那东西干的，这下麻烦大了，上车路上和你说，挺远呢！” 第8章 第八章 车祸撞死尸体 我着急知道这个离了大谱的案子到底是怎么回事儿，上车就问，“方哥，又是什么案子啊？” “一起车祸！” 曹方一边发动车子急速往街口开去一边说，“但这起车祸撞死的，不像是活人，而是尸体啊！” “啊？这怎么可能？” 我也是晕了。 尸体要是能满大街跑，那不天下大乱了？ “普通车祸还能麻烦你？” 曹方咧着嘴给我说了起来。 昨晚他们回去之后，连夜调查起六个死者来。 其中两个死者，就是酒店离奇杀人，后来自杀的两个年轻人，都是省城人，而老高家一家都是本地人，根本没有任何的联系，相互也不认识。 今天又忙乎了一天，调查他们的亲属和家人，拿照片让他们辨认，还是没有丝毫进展，直到很晚了，三人才无奈的出来吃饭。 一顿饭还没吃完呢，就接到所里的电话，说一起车祸的现场有些异常情况。 可能也是前面两起案子闹的，最近都非常紧张，下面所里人发现异常情况，立即给刘存孝打了电话，三人也是急忙赶往现场。 “到了现场，我还没等看清楚呢，刘叔就满脸的紧张，让我快去接你。” 曹方简单说了一下昨晚到现在的经过，“刘叔的意思好像是，那车祸的死者不对劲儿，血液和伤口都不对，出车祸之前，就已经死了好久，你说这可能吗？” “看看再说吧！” 我也只能这么说了。 方哥那两下子，肯定是没看出来什么问题，又着急接我，了解的情况并不太多，到现场看看就知道了。 曹方的车速可非常快，这样还开了半个多小时，都要到市郊结合处了，才看前面大路旁的一个胡同口，停着几辆他们单位的车子。 把车停在胡同口，曹方拉着我就往里走。 胡同不太宽，不到三米的样子，不远处就停着一辆大型的冷藏车，两侧的空隙很窄，仅能容过去一个人，车大灯开着，前面好像站着不少人。 我还能正常的走过来，曹方这大块头就不行了，侧着身子，贴着车子和墙才勉强过来。 前面十米左右的地上，隐约趴着一个穿蓝衣服的人，旁边还蹲着好几个人，其中就有两个非常熟悉的背影，正是刘存孝和雷婷。 他们前面几米的墙边上，还蹲着一个穿灰衣服，蓝裤子的男人。 “小凡来了！” 曹方嗓门也大，挤过来就喊了一声。 “小凡，快过来！” 刘存孝和雷婷都转过头，冲我挥手，旁边也有俩人站了起来，给我们让出一个地方。 人一闪开，在车大灯的照射下，我清晰的看到，地上趴着一个一身蓝色衣服的人，身子下面都是深黑色的血迹，几乎可以说躺在血泊之中了。 “刘叔，车祸呀？” 一过来我就闻到一股腥臭味。 但还不完全是血腥的臭味，似乎恶臭的气味要更浓一些。 “嗯，车祸，但死者……不太对。” 刘存孝拉着我蹲下来，一边撩起尸体的衣服一边说，“你先看一看，一会儿咱们去那边聊。” 随着尸体的衣服卷起来，尸体的后背发出一种青黑的颜色，靠腰处有道半尺长的伤痕，边缘处血肉模糊的，此时伤口的边缘处还往外不停的流着深黑色的血水，那股腥臭味儿也更浓了。 旁边一个人帮刘存孝把尸体翻了过来，尸体的脸色和背部的颜色很相似，泛青黑。 刘存孝另一手在旁边一个人的手中接过手电，照着翻开了尸体的眼睛。 尸体的眼睛好像很干瘪，灰蒙蒙一片，浑浊不堪的，看上去异常的瘆人。 “老万，你们继续吧！” 刘存孝和旁边一个中年人说了一句，立即拉着我站了起来，往前面走去。 雷婷和曹方自然也快步跟了过来，他们仨总是在一起。 “大致情况小方和你说了吧？” 刘存孝没走几步就停了下来，伸手指了指不远处蹲着的那个人，“那人就是肇事者，从大路拐过来，进入胡同之后，由于车速和角度问题，撞死了那具……那个中年人。” “在你们赶来之前，我发现情况不对，把局里的万法医也叫来了。” 雷婷接过去说，“万法医给出的结论，让人惊掉下巴，死者至少在半个月之前就死亡了，就在刚刚，却被撞死了！” “嗯！” 刘存孝也眉头紧皱，“刚才你也看了，尸体身上的伤口血肉模糊的，根本不像是刚刚撞的，更没有喷溅型的血迹，血水的颜色也不对，根本不是新鲜血液，眼睛的玻璃体也浑浊不堪了，还呈现出干瘪脱水的状态，从撞死到你来这短暂的时间里，就有些腐烂发臭了。” “半个月前就死了？” 曹方也才知道是怎么回事儿，咧着嘴，看着我问道，“小凡，你说是不是诈尸啊？” “不太可能！诈尸和鬼魂是两回事儿，只有在极端的条件下才会发生，很少见的。” 我苦笑着摇头，瞥了那边蹲着的男人一眼问道，“肇事者是怎么说的？被撞之前，死者是活着的？” “肇事者叫刘涛，就是附近一家食品厂的冷藏车司机，咱们也仔细的询问过了。” 雷婷也往那边看了一眼，“他说附近一带的居民很少，这条路又不宽，平时没人没车，只有他们几个司机走这条胡同，能近一点，今天时间很晚了，车速也挺快的，等看拐进来到死者时，早来不及刹车了。” “可能是过度紧张的原因，刘涛说站着是肯定的，也在动，至于说是不是往前走，他也不敢确定。” 刘存孝看着我说，“小凡，现在可以确定的是，尸体至少死了半个多月，你看这事……能不能帮个忙？” “怎么帮忙？” 我微微一愣，看着刘存孝问道。 “用你了不起的本事，帮忙感知一下，死者生前到底发生了什么，行吗？” 雷婷大眼睛盯着我问。 “这……” 我想了想才说，“我可以试一试，但未必能行呀！” “你不是说，只要尸体在就行吗？” 曹方忍不住跟着问道。 “对，只要尸体在就行，但我还有个条件的。” 我苦笑道，“开始的时候就和你们说过的，死者死亡最多不能超过一周，这都死了半个月，魂魄早离开了，我还能感知到什么？” “啊？” 三人此时才想起来还有个前提条件，顿时都惊呼出声，一时间呆住了。 第9章 第九章 诈尸的条件 刘存孝呆了半晌才回过神儿来，看着我说，“小凡，这案子实在是太诡异了，我们也着急，都给忘了，如果你感知不到什么，是不是不会耗费太多的精力呢？” “对呀！” 我没明白他什么意思，“但只要感知不到，也就是说，不和死者的魂魄接触，就不会耗费太多精力。” “那你就试一试，帮个忙！” 雷婷立即接过去说，“如果你感知不到什么，又不用耗费太多精力，正好能帮咱们证实一下，死者死亡肯定在半个月以上了，对吧？” “哦！” 听她这一说我明白了，当即点头，“没问题，等你们处理完了，先把尸体留下一会儿，我试一试就知道了。” 刘存孝看我答应了，也非常高兴，立即转身过去，和那边几个穿制服的人交流起来。 在方哥接我的这段时间里，他们应该已经勘查的差不多了，案子确实是诡异万分，他们不明所以，但现场就是这样的。 没过多久，他们的人就带着那个肇事者刘涛离开了，退出胡同，剩下我们四个人和那具尸体。 他们仨都经历过好几次了，知道我的规矩，立即站在几步之外的墙边，默不出声的观望着。 我微微闭上眼睛，仔细的感知起来。 感觉足足有五六分钟的样子了，我的意识还非常清晰，胡同中的晚风比外面要大一点，微微带着些凉意，鼻子里那股腐臭的味道，伴随着血腥味儿，越来越浓。 又等了一会儿，我才缓缓睁开眼睛，转身微微摇了摇头。 “没有感知到？” 刘存孝急忙过来，“那就证明，这具尸体死亡在半个月……至少是七天以上了，对吧？” “我虽然不敢百分百肯定，但多半就是这样了。” 以往的两次，我可都没出过错，谁知道这次会不会出错。 但我觉得不会弄错的，只要尸体还在现场，死亡不超过一周，我肯定能感知得到。 “那……这案子又怎么解释呢？” 雷婷柳眉紧蹙，想了想又看着我问道，“小凡，诈尸这种事到底存在不存在？为什么你说在极端的条件下才会发生？” 刘存孝和曹方也早就没了主意，一起盯着我。 “诈尸也是存在的，但条件确实非常苛刻。” “要在人死后的十二个时辰之内，殃气未散，就是人体内最后一口浑浊的气还没咽下去之前，借助猫、狗、鸡等通灵之物的一口气，才能在短暂的一段时间内起来。” “而且起来的尸体，没有任何主观的思想和意识，只是机械的行动，等这口气散了，尸体就倒下了，根本不是魂魄归体，这才叫诈尸。” 有些事情他们根本不懂，我只能给她们解释一下了，苦笑着说，“这尸体死亡至少都在七天以上了，怎么可能会是诈尸啊？” “这……那……怎么可能会发生这种事情呢？” 三人又呆了一会儿，还是刘存孝嘟囔着说。 看似自言自语，其实还是在问我。 我也无奈的耸了耸肩，转身来到冷冻车留下的刹车痕迹处，蹲下身子看了看，又两侧看了看。 胡同两侧好像是两个什么厂子，都两米多高的院墙，里面是很高的大杨树，其中一个院子里远处还能看到灯光，另一侧大院里一点儿光亮都没有。 回到尸体旁边，我蹲下身子仔细看着尸体的脖子。 尸体仍旧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腐烂臭味儿，刚才被翻了个身，浑身上下和地面上都是血迹，此时还是仰面朝天的姿势，但脖子上也不知道是沾上的，还是流出来的血，血糊糊的。 我一只手微掩着鼻子，伸出一只手想抬起尸体的脑袋看一看。 “你别动！” 刘存孝一把拦住我，迅速戴上一副白手套，“小凡，太脏了，你想看什么，刘叔来！” “哦，没事儿的！” 我心里还是有点小感动的，他们仨对我真挺照顾，或者说尊重的，“你抬一下脑袋，我看一看他的脖子。” 刘存孝立即微微抬起尸体的脑袋，雷婷用手电往尸体脖子上照去。 这下我看清楚了，脖子上虽然也都是血迹，但并不是沾上的那种血迹，此时还顺着脖子的后半部往地面上嘀嗒着，隐约能看到个深色的小点儿。 “行了！” 我让刘存孝放下尸体的脑袋，“两侧都是什么单位？” “听附近所里人说，一个是废弃的厂子，一个是一家物流公司的库房。” “刘涛工作的食品厂在哪儿？” “出了胡同，往前两百米左右就是了。” “能跳进去看看吗？” 我转身回到冷藏车刹车痕迹附近，指了指两侧院墙问道。 “当然没问题了，要人帮忙吗？” 刘存孝立即问道。 “不用，给我一个手电，我进去就行。” 接过雷婷递给我的手电，来到右侧高墙下，纵身跃上墙头，跳了进去。 借着手电光，一进来就看到前面几米远的一棵树下，有很多枝叶掉落，眼看不是枯黄的，就是刚刚掉落下来不久的。 从树上还垂下一条极细，很长的铁丝，拖在草丛中，不仔细看的话，根本看不到。 铁丝边缘处，还有几个模糊的脚印，其中有一个还算清晰，中间有一道很深的凹痕，应该是跑鞋的脚印。 前几天我去商厦还真看到过，是今年的新版，但我买不起。 其实，看到那条垂下来的铁丝，我几乎就弄明白了一切，不用再看了，转身跳出高墙。 “小凡，你看到什么了？” 曹方早就急得不行了，瞪着环眼问道，“院里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吗？” “没有！” 我被他问得忍不住笑了起来，转头看着刘存孝说，“刘叔，咱们能去双利食品厂看一看吗？以工作的角度行不行？我想去几个地方。” “没问题，这就去吗？” “对！” 我点头说，“这里处理一下吧，对了，这具尸体，肯定是半个月之前死亡的，查找一下半月之前的记录，有没有人失踪失联，也好核实一下身份。” “对，对，我立即和头汇报一下情况，顺便核实一下尸体的身份，咱们走吧！” 刘存孝现在非常相信我，立即喊胡同口的人进来。 双利食品厂确实距离不远，出了门就能看到，一个大院子，里面还有座三四层的建筑，上面还亮着灯。 如果一切不出预料的话，今晚，我或许能帮他们破了这个案子。 第10章 第十章 夜班库管员 食品厂大门不小，上面四个大字——双利食品厂。 四周都是一人多高的铁栅栏，门口的值班室还亮着灯，里面坐着一个五六十岁的老大爷和两个穿制服的年轻保安。 曹方把车子停在门口，正好里面出来俩人，立即掏出证件和他们交流起来。 本来曹方这大块头就挺唬人的，加上那气势，不用掏证件都看得出来是干什么的，值班人员很快就打开大门。 双利食品厂大院非常大，右侧是一排排车间，也不知道是不是加班，好几个都亮着灯，左侧是一排排的仓库，和一排规整划一的库房，应该就是冷冻库了，其中也有亮着灯的。 正中间是一幢四层小楼，一层和楼上都有办公室亮着灯。 “去他们办公楼？” 刘存孝看着我问道。 “嗯，找到说了算的，带着咱们转一转，能方便点。” 我答应着，和三人一起来到中间的办公楼。 一楼就有个值班室，应该也是办公楼的收发室，里面坐着一个昏昏欲睡的大爷。 曹方报了身份，得知带班的说了算的人在三楼，立即上了楼。 一个亮着灯的办公室里，床上躺着一个戴眼镜的中年人，听到敲门声还吓了一跳，连忙起来问道，“你们……有什么事儿？” “**的！” 曹方把证件递给中年人，“附近发生案子，我们来厂子看一看，你是负责人？贵姓？” “哦，免贵姓王，王立群，我不是负责人，只是办公室的，今晚值班，咱们要看什么？” 中年人早判断出来曹方的身份了，也没看证件就问。 “咱们的车间和冷冻库，晚上有人值班吗？” 我接过来问道。 虽然我无权进来，也无权到处巡视，但今晚的情况不同，我是跟着他们一起来的，戴眼镜的肯定不知道我是干什么的。 “都有，要看一看吗？” 王立群立即点头。 “好！” 我也没多说。 王立群连忙跟着我们出来，一起下了楼。 车间没有必要去的，可能性很小，我直接往冷冻库那边走去，几个人自然跟在我后面，一路来到左侧的冷冻库。 我注意到，在左侧的顶头处，还有一道铁门。 到了库房附近，王立群就走在前面了，带着我们进了靠边一个亮着灯的房间。 “王主任？” 一张办公桌后面坐着一个三十来岁的年轻人，见进来人连忙站了起来，“有什么事儿了？” “没事儿，市有关部门的过来巡视一下。” 王立群不明所以，微笑着转头说，“这是咱们的库管员胡瑞峰，晚上也在岗。” 值班室旁边就有床，这个时候，年轻人还没休息，也没看手机，本身就有些不太正常，当他看到王主任进来时就有点惊讶，看到我们四人跟在后面的时候，脸上抑制不住的掠过一丝难掩的惊慌。 而且，他的印堂处，还微微泛起一片青黑色。 这让我更是心里一动，他问题不小，或许就是我要找的人了。 我看了看他的鞋子，还真是运动鞋，款式好像就是今年新出的跑鞋。 “今晚你值班？” 我在旁边的床边坐了下来，故作不经意的问道，“你们几天一个班儿啊？” “库管员就仨人，一个白班的，我们两个人倒夜班儿，两天一个班儿。” 胡瑞峰连忙回答。 “几位喝水！” 王立群看我坐了下来，客气的在旁边的饮水机给我们接了几杯水。 “谢谢了，不用这么麻烦。” 我看了一眼地面，是那种白色的瓷砖，连忙装作很意外的样子，接过水就洒在地上一多半儿，“不好意思，没接住！” “没事儿，没事儿！” 胡瑞峰连忙跑到一旁拿过一把拖布，擦着地上的水。 我站了起来，往后面挪了一下。 胡瑞峰也顺着移动，把我脚下也擦拭一下。 刚刚他擦拭过的地方，立即出现两个清晰的脚印，和我在院墙内大树下看到的脚印异常相似，大小都差不了多少，鞋底中间还有一条长条形的凹痕。 “你们夜班的，所有冷冻库的钥匙都有吗？” 我看着胡瑞峰问道。 “有，都有的，夜班经常有运货的。” 胡瑞峰微微一怔，很快回答。 “利用率怎么样？所有的冷冻库，都利用上了吗？” “那没有！” 胡瑞峰还没回答呢，旁边的王立群跟着说道，“咱们的冷冻库根本用不了，有几个是对外出租的，还有没租出去的，空着呢，现在天气还没大热呢，过一阶段就会满的，夏季的几个月，利用率几乎是百分之百。” “哦！” 我点了点头，盯着胡瑞峰问道，“你家住哪儿啊？每天都怎么上班？” “我家是市里的！” 胡瑞峰更是微微一怔，故作轻松的笑着说，“买不起车，现在油价太贵，公交车又不方便，我有自己的电动车，环保又省钱。” “今晚有运货车吗？” 我故意问道。 “今晚……有。” 胡瑞峰脸色又是微微一变，支吾一下才说，“我忘了是谁出车，晚上还来过冷冻库的。” “王主任，你上去忙吧！” 我已经完全确定下来了，回头看着王立群说，“我们和胡库管聊一聊就走了，麻烦你了！” “哦，不客气，那我就上去了，有事儿没人接电话也不行，你们聊！” 王立群不明所以，听我这么一说，客气两句，转身出去了。 “方哥，关上门。” 我给曹方递了个眼色。 这一切也是我想好的，有王立群主任在这里，这小子胆子会大点儿，不容易交代，但我有办法让他承认的。 曹方也是微微一愣，但很快就过去把门关上。 “胡瑞峰，你今晚一直在这里吗？” 等门关上，我才盯着胡瑞峰问道。 “在，一直在这里啊，夜班不能离岗的！” 胡瑞峰这次掩饰不住了，脸色明显大变，但还是很快的回答我。 “胡瑞峰，没有证据，我们不会找到你的！” 我脸色一变，冷冷的说道，“如果你现在交代，一切还来得及！” 听我这一说，不仅胡瑞峰浑身一颤，脸色骤变，就连刘存孝三人也跟着呆住了，愣愣的看着我。 第11章 第十一章 作案细节 胡瑞峰很快就镇定下来，故作轻松的一笑，“您开玩笑了，我一个库管员，奉公守法，从不擅自离岗，交代什么啊？” “但你今天就擅自离岗了一会儿！” 我盯着胡瑞峰的脸色，看他再次脸色大变，这才冷冷的说道，“要我把过程和你详细说一下吗？” “我真的没出去！” 胡瑞峰努力的使自己镇定下来，苦笑着说，“门口值班室的人都能证明，夜班运货司机刘涛也能证明的，他还来拉货了呢！” “你不是说，忘了今晚是谁出的车吗？” 我紧盯着胡瑞峰问道。 “这……我刚刚想起来的。” 胡瑞峰明显开始惊慌起来。 “你还想狡辩？” 我淡淡一笑，“胡瑞峰，要我把全部的经过，都给你详细说一下吗？” “我真的没干什么，你们不信也没办法！” 胡瑞峰苦笑着，但身子已经抑制不住的开始微微颤抖了。 “好吧，不说出来，你不会甘心的。就从半个月前你杀了人开始说起。” “人被你杀了之后，就冷冻在你们闲置的，没租出去的冷冻库内，那个库房的钥匙，只有你一个人有，其他两个库管员没有。” “你费劲心机，提心吊胆的等待一个机会，那就是和你有仇的刘涛夜班出车运货，也就是今天晚上。” “在他拉了货之后，你立即把冷冻库中的尸体取出来，用你的电动车载着，从左侧的侧门出去，迅速赶到前面两百米左右的胡同之中。” 随着我一句句的说出细节，胡瑞峰身体的颤抖程度明显加剧。 而刘存孝和雷婷、曹方都呆住了，一瞬不瞬的盯着我，满脸的惊诧和难以置信。 “在你冷冻尸体期间，早就做好了准备工作，在他的寰椎上打了孔，穿上细铁丝。” “当你把尸体运到胡同中后，迅速跳进去在左侧大树上固定，你再跳到右侧大树上，用手牵着铁丝，吊住尸体，让尸体看起来像是站着一样，等待刘涛的车子开过来。” “刘涛的冷藏车要走正门的，浪费一些时间，但也很快赶到胡同之中，不出你预料，车速很快，拐过来看到尸体的那一刻，来不及刹车。” “你顺势松开铁丝，让冷藏车顺利撞飞尸体，而你迅速抽出细铁丝，跳下大树，原路返回厂子。” “胡瑞峰，大树下有你的脚印，新买的跑鞋，还有你匆忙逃离现场留下来的细铁丝，还要我们给你看一看证据，你才肯承认吗？” 简单说完了他作案的经过，我盯着胡瑞峰大喝一声。 “我……我……” 胡瑞峰脸色苍白，浑身已经抑制不住的剧烈颤抖着，说话的声音都变了，虽然还在支吾着，想要狡辩，但已经说不出来什么了。 “胡瑞峰，杀人偿命，欠债还钱，自古天经地义，没有屈死的人！” 我知道只要再加一把劲儿，他肯定会崩溃的，当即盯着胡瑞峰说道，“我们是在救你，希望你弄清楚，如果我猜测的不错，你最近一定看到什么了，那就是屈死的冤魂！我说的没错吧？” “啊……” 胡瑞峰惨叫一声，双腿一软，一下跪在地上，双手插进头发里揉搓着，痛苦的哀嚎起来，“你们把我抓走吧，抓走吧，人是我杀的，我实在是受不了了！受不了了！” “方哥，带走吧！” 我看着发呆的刘存孝三人微微一笑，“就是他了，不会错的！” “啊……” 曹方这才回过神儿来，上前两步，伸出蒲扇般的大手，一把将跪在地上的胡瑞峰拎了起来，“狗东西，果然是你干的，走！” 胡瑞峰在短暂的时间里，浑身的力气像是被抽干了一样，被曹方拎着，脚几乎都没沾地的样子给拎了出来。 雷婷跑到办公楼前提了车子过来，一起上了车。 大门口处，曹方降下车窗，看着出来开门的俩保安喊道，“这人牵扯到一起案子，我们带走核实一下，你们和楼上带班的王立群主任说一下，保持开机，可能会随时联系他的！” 俩保安看到里面的胡瑞峰了，一脸茫然的答应着，给开了大门。 “这真是做梦也想不到的！” 坐在胡瑞峰另一侧的刘存孝扭过头，苦笑着对我说，“小凡啊，今晚可真帮了我们一个天大的忙！” “应该的！” 我我嘿嘿一笑。 “刘叔说的没错，我现在脑子还乱哄哄，云里雾里的呢！” 曹方接过去呵呵笑了起来，“你跳进胡同右侧大院里的时候，我还寻思你进去找鬼呢！哈哈！” 他这一说，就连开车的雷婷都忍不住笑出声来。 我好像还是第一次看到雷婷笑，可惜只能看到侧脸，正脸一定更漂亮了。 看车子开到市区了，我才说，“婷姐，给我靠边停一下，你们快回去审问吧，我打车回去就行，就不去了。” 雷婷并没停车，扭头看了刘存孝一眼。 我知道雷婷的意思，是不忍心把我扔在这儿，还有一点就是，案子是我破的，想让我回跟着回去听一听情况。 不过，帮他们破了案子，这些事情和我就没什么关系了。 车子上还有个杀人犯呢，他们要立即回去审问，别耽误了时间。 “也行，帮了这么大的忙，接下来就是咱们的事儿了，别牵扯小凡的精力，就让小凡先回去休息。” 刘存孝隔着胡瑞峰拍了拍我肩膀，“小凡，明天中午等着我们，一起去找你，这次可要好好的请你们爷俩喝一顿了，给我们讲一讲，这案子是怎么破的，我们着急回去，就不送你了。” “行！” 我答应一声下了车。 “想想明天中午吃啥，哥请你！” 曹方探出头，哈哈笑着说。 “好！” 我也笑着答应着。 吃不吃饭的不要紧，还不如给点儿钱呢，我好给爷爷，有钱心里踏实。 可这次就是顺便帮个忙，人家没说给钱的事儿，也没法要啊！ 等车子开走了，我四周打量一下，这里离店还远着呢，打车回去还不三四十块啊？ 走着回去！ 我咬了咬牙，快步往店的方向走去。 第12章 第十二章 两条人命 昨晚走回来，和爷爷说完案子的事儿，睡觉时天色都微微亮了，这一觉睡到十点多，要不是中午约好了，还能睡会儿。 不到十一点，曹方的车子就停在门口，从驾驶的位置上探出来挥手，他们仨都在车里，看得出来，都非常高兴。 我扶着爷爷出来，一起上了车。 路上他们又问吃什么，爷爷就爱吃那些老式的家常菜，吃不够。 曹方开车很快就停在一家大酒店门前，大牌匾上三个大字——老菜坊。 果然，回锅肉、东北大炖菜、浇汁鱼等等老菜一应俱全。 在充分征求爷爷意见的基础上，一口气儿点了十道菜，两瓶好酒，才在一个大包间里坐了下来。 “小凡，昨晚真是帮了咱们一个大忙，那胡瑞峰都崩溃了，回去就全部交代了！” 刘存孝也不等菜上来，就高兴的说了起来，“他身上可不仅仅是一条人命，而是两条人命啊！” “同一起案子吗？” 我也诧异的问道。 “不，不是同一起案子！” 刘存孝立即摇头，“这起离奇诡异的撞死尸体案子，只杀了一个人，被害者叫陈立新，是一家超市的理货员，咱们的人也查找到了，半个月前失踪的人中，真的有他。” “胡瑞峰的老婆也是这家超市的营业员，以前胡瑞峰就发现陈立新晚上送过她老婆，在楼下拐角处还搂搂抱抱的，因此胡瑞峰和他还打过架，也打过他老婆，一直此怀恨在心，从那时起，就谋划杀了陈立新。” “就是半个月前的一个晚上，陈立新晚上再次送他老婆回来，回去的路上，胡瑞峰用钝器击打陈立新后脑，打晕后直接绑在电动车上，拉回单位冷冻库冷冻。” “胡瑞峰这家伙不仅头脑很聪明，还很好色，别人动他老婆不行，他却和刘涛的老婆搞在一起，刘涛的老婆也是食品厂的，这半个月，他费尽心机的安排，就等昨天晚上实施！” “他企图制造这么一起看似灵异的案件，逃脱法律的制裁，顺便把刘涛弄进去，和自己的老婆离婚，和刘涛的老婆在一起。” “一切都设计的天衣无缝，哪知道你昨晚在场，当晚就把他抓了，哈哈！” 刘存孝和曹方一起简单说完案子，曹方忍不住哈哈笑了起来。 “哦！” 我这才知道是怎么回事儿，看着三人问道，“那另一起案子呢？他可不是这么简单的，还有邪祟缠身的，否则不会这么快就崩溃了！” 昨晚我可看得异常清楚，胡瑞峰印堂发黑，阳气流失非常严重，这种情况下，他应该能看到一些不该看到的东西了。 “小凡，你果然厉害，说的一点儿没错呀！” 刘存孝重重的点了点头，看着我说，“另一起案子是两年前的事儿了，他要不交代，一直也没破案呢！” “前年假期期间，这小子跟一个团出去旅游，登山的夜里住宿在半山腰，就奸杀了团里的一个女孩子，尸体扔到山崖下了。” “咱们也核实过了，那女孩子叫周靓，是一个美术学院即将毕业的学生，跟团去登山写生，死的叫一个惨，最终尸体也没找到呢，当时是以失踪案处理的。” “至于你说的邪祟缠身，更是一点儿没错。” 刘存孝和曹方和这个案子也简单说了一下，才看着我说，“胡瑞峰交代，这几天晚上，他一闭上眼睛，就能看到一个浑身穿着白色连衣裙，长发湿漉漉贴在脸上，五官都肿胀成一条缝的女鬼出现。” “这小子吓得都要精神失常了，否则真不会这么快就全交代了。” 曹方仰头示意一下刘存孝，呵呵笑着说，“你帮了一个大忙，我们都跟着借光了，一大早的，刘叔就被咱们头叫过去了，好一顿表扬呢！” “是啊，是啊！小凡，这都是你的功劳！” 刘存孝也忍不住笑了起来，“但这个案子，到现在我们仨也没弄清楚你到底是怎么破的，还是源于你的特殊本领吗？” “不完全是，和我的特殊本领没太大关系，咱们当时不是试过了，我什么也没感知到啊！” 我苦笑着说。 “这就奇怪了啊？” 这时菜也上来几道了，曹方给爷爷和我满上就，刘存孝端起酒杯，“老爷子，小凡，我们仨敬您两位一杯，给说一说，这么离奇的案子，你是怎么当晚就给破了呢？还一口说出胡瑞峰作案的整个过程，简直不可思议啊？” “说来也不奇怪，咱们在试过了之后，就确定这案子和鬼魂，或者说诈尸没什么关系，就是人为的。” 我抿了一口酒，笑着说，“那么，尸体是怎么站起来的，就成了最关键的问题。” “司机刘涛也说，不敢确定尸体是不是在动，胡同又不宽，两侧还有大树，唯一的可能就是吊起来的。” “我跳进去寻找一下线索，果然看到有新的枝杈掉在树下，在树下找到几个模糊的脚印，是跑鞋踩出来的，还找到一根细长的铁丝。” 听我说到这儿，刘存孝才明白过来，“你是这么想的啊！怪不得你跳了进去，还找到了证据！可这些和胡瑞峰也联系不上的，你是从迅速腐烂的尸体上，推断出和食品厂有关的？” “对！” 我很认真的点了点头，“现场咱们都看到了，伤势和血水，以及迅速腐烂的情况，肯定和冷冻分不开的，否则不会造成这种情况，这是一起精心策划的杀人案。” “而刘涛就是附近食品厂的，食品厂一般都有冷冻库的，我就推断和食品厂肯定有关。” “最重要的一点，还是司机刘涛说过的一句话，这胡同中，没有车子，也很少有人，那么，凶手不可能每天都把尸体运出来，在这里等待车子通过，肯定相当了解情况，或许就是食品厂的人。” 简单说了一下最初的推断，我看着三人一笑说，“后来咱们去了食品厂，大门还有保安，管理的也算不错，凶手不算准了，不敢贸然行动的，或许就是当晚值班的库管员。” “哦！” 三人听我说到这里，都释然的长出了一口气，还是雷婷像是想起来什么一样，盯着我问道，“在冷冻库休息室里，你是故意把水弄洒的，想对比一下脚印吧？” 第13章 第十三章 印堂发黑 “婷姐果然冰雪聪明。” 我点头笑着说，“我看到过树下的脚印，地砖上洒上水，他踩过之后，脚印一抹一样，再加上他印堂发黑，精神状况也不好，我断定他肯定见到过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了，濒临崩溃的边缘，才敢都说出来的。” “了不起，了不起！” 刘存孝满脸的苦笑，叹了口气，“小凡，经过昨晚的事儿，我感觉这一行白干了三十多年啊！” “不，您别这么说。” 我不能不客气两句了，免得刘叔尴尬，“刘叔，你们仨都是高手，且经验丰富，但昨晚的着手点就不一样，你们始终怀疑这是灵异案件，才会出现这种情况啊！” “嗯，也有点儿这方面的原因。” 刘存孝知道我是安慰他，微微点了点头，还是一脸的苦笑。 “小凡，要说刘叔和小婷，或许还行，哥就不行了。” 曹方哈哈笑着说，“你都把作案经过说的那么清楚了，我还迷糊得很，到现在都不知道寰椎是什么东西呢！” “就是脖子后面的几根骨头椎骨之一。” 我忍不住笑着说，“这也是根据尸体的状况推断的，寰椎是脖子后面第一根骨头，只有这块骨头绑着绳子最合适，再往下，尸体的头部会下垂，看起来就不像是活人了。” “你还懂医？” 刘存孝满脸惊诧的问道。 “他刘叔，这是我们道家的几门基础学问之一。” 爷爷接过去微笑说，“道家要练内外功的，内家功练的是经脉，全身的经脉和穴位都要掌握，而外功就需要清楚人体的骨骼、关节等等，还有就是各种邪术、符箓之术，需要掌握一些中医的知识，都未必精通，谈不上懂医。” “哦，这……真是了不得啊！” 刘存孝赞叹一声，盯着我和爷爷问道，“小凡，胡瑞峰这小子的案子，和咱们前面的两起案子，没什么关联，对吧？” “应该是没关联的。” 我微微点了点头。 这起车祸撞死尸体的案子，一切都非常清楚，还有一起是发生在两年前的案子了，和前面两起案子都毫无关联。 “唉！” 刘存孝也是一声轻叹，“咱们也没进展呢，那两起案子的六个被害者毫无联系，一旦有什么进展，两位还要大力帮忙才行啊？” “那没说的！” 我立即答应下来。 想到前面两起案子，我的心情也略微的有些沉重，弄不清楚的话，随时有可能再次发生的，我总感觉这种可能性还非常大。 当然了，不关我和爷爷什么事儿，但这两天的接触，我感觉他们三人都非常不错，只是为他们担心。 这时，曹方的电话响了起来，喊了一声妈，就问起了怎么回事儿。 我们距离很近，隐约听他妈说，他爸的情况一直没见好，上午还是昏昏沉沉的，下午想去医院彻底检查一下。 “小方，你回去接你爸妈去吧！” 刘存孝也听到了，当即说道，“我在一院有个朋友，一会儿我给他打电话，安排你爸检查一下，等陪老爷子吃完，我也过去看看。” “行！” 听刘存孝这么一说，曹方也立即答应下来，挂断电话就说，“老爷子，小凡，我爸最近身体不太好，带他去医院检查一下，你们接着喝吧！” 刘存孝把朋友的电话号和姓名说一下，曹方转身出去了。 听说曹方老爸身体不好要去医院，我和爷爷也想立即结束，别耽搁了人家的事儿。 可刘存孝说不用担心，那边安排好了，一定要陪着爷爷喝尽兴。 我们边吃边聊，昨晚的案子非常清楚了，前面的案子又没什么进展，我和爷爷也没什么好办法。 下午两点多的时候，还是爷爷再次说结束，店也没人看着呢，我们才一起出来。 曹方并没开车走，那辆车子还停在门口。 爷爷的意思是，人家挺够意思的，家人有病，也不能装不知道，让我跟着去医院看一看，买点水果也是那个意思。 我又没什么事儿，把爷爷送回家，就跟着车子一起来到医院。 车子很快停在医院的大院中，刘存孝掏出电话联系了一下曹方，很快带着我们上了五楼。 一个单间病房里，床上躺着一个五十左右的中年人，带着吊针，旁边坐着一个中年妇人，应该是曹方的老妈了。 曹方坐在对面的一张床上，看我们进来，连忙站了起来，“小凡也来了？” “嗯，一起过来的，真不好意思，连水果也没带一点儿，路上也没停车……” 可不是我抠门，是刘存孝和雷婷不让我买的。 “咱们自己人，不用客气！” 曹方笑着说了一句，转头看着刘存孝说，“刘叔，张主任给安排的非常到位，你一会儿打电话感谢人家一声，几项检查都做完了，没有太大的问题，但小问题不少。” 听曹方这么一说，我们一起看向病床上的曹方老爸。 这一眼让我心头顿时一凛。 曹方老爸的脸色发白，一眼看去就觉得病恹恹的样子，但这不是我惊讶的原因，他老爸的印堂正中，微微泛起一片青黑色。 就连曹方妈的印堂之处，似乎也隐约能看得出来，只是轻一些。 这是非常明显的阴气侵体，阳气流失的征兆。 他老爸不仅仅是实病，最近肯定也遇见了什么东西啊！ “我几十年的朋友了，不用和他客气。” 刘存孝微微一笑，“小方，你爸什么病啊？” “我爸最近一段时间休息不好，总是浑身无力，精神头也不够用，昏昏沉沉的。” 曹方苦笑着说，“一检查才知道，心率不稳，内分泌失调等等，好几样病，但都不是太严重，系统调理一下就会见好的，这不张主任给安排的病房，条件也挺好的。” “嗯，年纪大了，都有些小病的。” 刘存孝看着曹方爸说，“老哥，不是大事儿，静养一下就好了。” 曹方的爸妈也连声客气着，和刘存孝显然也很熟悉。 “方哥，咱们出去说话吧，别影响曹叔休息。” 我迟疑一下，才给曹方递了个眼色。 刘存孝和雷婷也都看到我的眼色了，不由微微一愣，但也没问什么，立即跟着我一起出来。 第14章 第十四章 虚病 一出门，刘存孝就忍不住问道，“小凡，怎么了？你看出来还有其他的病，没查出来？” “不，我医术并不算太精通。” 我微微摇了摇头，转头看着曹方说，“方哥，有些话，我也不知道该说不该说，但我觉得应该说一下。” 其实，我内心真的很纠结。 我们这一行有规矩，凡事只要不求到头上，即便看出来什么，也最好不要管的。 可曹方这人不错，心直口快，还很豪爽，昨天大方的给了我一万块呢，他爸这情况，要是不管的话，就算在这里住院，情况也只会越来越严重，甚至出大事儿。 不说一声，良心上也过不去的。 “你快说，有什么不能说的？怎么了？” 曹方性子本来就急，连忙问了起来。 “曹叔最近有没有什么异常的状况？” 我问了一句，又连忙补充说，“我说的不是心率和内分泌等，主要是精神状况方面的，例如眼睛发直，经常走神儿等情况？” “有啊！” 曹方立即点头，“最近休息不好，半夜起来眼睛直勾勾的盯着一个地方，我妈见过好几次呢，问我爸的时候，他自己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儿，就说休息不好，才带着来医院检查的，怎么了？” “方哥，实不相瞒，曹叔这病，住院也治不好！” 我苦笑说。 “啊？” 这下三人都惊呼出声，愣愣的盯着我。 “难道是虚病？” 曹方回过神儿来，咧着嘴问道。 “对！” 我非常肯定的点了点头，“人长时间休息不好，就会出现心率失调、内分泌紊乱之类的症状，而曹叔休息不好的原因，就是虚病所致，实不相瞒，曹叔……似乎被什么东西缠上了，导致阴气侵体，阳气流失，在这里住几个月院，也丝毫不解决问题，只会越来越严重。” “我去！我爸怎么还出这事儿了？严重不严重啊？” 曹方吓了一跳。 “不算太严重，但肯定不轻。” 我苦笑道。 “这……” 曹方看了看刘存孝和雷婷。 他们俩也直咧嘴，谁也没说什么。 倒是不奇怪，毕竟是曹方的老爸，还是刘存孝找朋友来的，他们谁也不好帮忙做主。 “小凡，我爸的情况，你能处理吗？” 曹方无奈了，转头看着我问道。 “可以试一试。” 我也不能说的太满了，到底遇见了什么东西，现在还不知道呢。 “那出院？” 曹方又问道。 “也行，在这里确实不太方便。” 我也是实话实说，要想弄清楚到底是什么东西缠着他爸，需要做充足的准备，当然少不了符箓之类的，在医院里弄这些，影响也不好。 “行，我也信得过小方。” 刘存孝应该是怕曹方为难，立即这么说了一句。 “那好！” 曹方也不再迟疑了，转身就回了病房。 我心里有数，肯定是那么回事儿的，而他们之所以毫不犹豫的相信我，当然少不了前面一系列事情的原因，他们都是亲眼看到的。 病房里简单的交流之后，曹方和老爸老妈很快就一起出来，曹方的老爸也不是不能走，只是有些虚弱，一起下了楼。 曹方说再打辆车，我们仨就上了雷婷开来的车子，出了医院往左侧开去。 “小凡，曹方的老爸严重不？这又是什么东西呢？” 刘存孝很快就问了起来。 “看目前情况，还不算太严重，一切等回去再说吧！” 我知道他想问什么，严重不严重是一方面，另一方面也是最近草木皆兵的，一听到这事儿，就和前面两起案子联系在一起了，只是没好意思直接问出来，“婷姐，在附近的药店停一下，我需要买些东西，准备一下。” “行，不用跟着他的车子，我知道他家。” 雷婷答应着，在附近的药店门口停了下来。 我进来买了些朱砂，又在附近小超市买了捆黄纸，都是雷婷扫码付的款，这些本不算什么的，可雷婷不让我花钱，那就省了。 曹方家住在一个高档住宅小区，一进楼道，我就感知到一股淡淡的阴气。 果然情况不妙！ 楼道里经常走人，还是没能完全冲淡这里的阴气，说明这东西即便不是长期滞留在这里，最近几天也是经常出没的。 四楼左侧的房间就是曹方家了，三室一厅，足有一百五十平米以上，装修自不必说。 倒不奇怪，早看出来曹方不差钱了。 “小林啊，你叔叔的病，不要紧吧？” 曹方妈很担心，安排老伴回了卧室，出来小声问道。 “阿姨，不要紧的，不用担心，你们回卧室休息就行。” 我呵呵一笑，虽然还不知道是什么，也不能吓唬老人，让他们跟着担心更无济于事。 “哦，辛苦你们了。” 曹方妈略微安了心，客气几句，才转身回了卧室。 “小凡，咱们怎么办？” 刘存孝难免有些担心的问道。 “你们先坐吧，我来准备一下就行。” 看外面天色早黑了下来，我也不敢耽搁，立即在桌子上画起了符箓。 从我毕业帮爷爷看店之后，只用过两次符箓，遇见的也都是家里去世的老人，就是爷爷说的，执念未消的鬼魂，很好处理。 但感觉今天就不太一样，曹方老爸遇见的，肯定不是家里亲人的鬼魂，需要准备一下，别出了纰漏。 很快，我画好了三张符箓，一张摄祟符，一张开喉符和一张发遣符。 准备工作完成，我才掏出手机看了看时间，这么一番折腾下来，也晚上八点多了。 “完事儿了？” 曹方忍不住问道。 “嗯！” 我也在三人身边坐了下来，“不出预料的话，今晚十一点后就能见分晓。” 三人对视一眼，还是刘存孝问道，“为什么要等十点半之后呢？那东西十点半之后才来？” “对！” 反正时间还早，也没什么事儿，就给他们说一下也没什么，“半夜十一点到一点之间是子时，也是阴阳交替之时，那类东西多半都在这个时间出没，直到鬼呲牙，也就是丑时一过，就不见了踪影。” 三人对视一眼，满脸的紧张，但也没再追问什么。 等着吧！ 第15章 第十五章 白衣女诡 等待期间，曹方还在冰箱里拿出来很多熟食和小食品，还有饮料、啤酒等等东西，摆在桌子上。 我们下午两点多才结束，根本不饿，低声又聊起了昨晚胡瑞峰案子的一些细节，时间过得倒是不慢。 晚上十点多的时候，三人都不约而同的停止了聊天，瞪大了眼睛，神经都绷得紧紧的往门口看着。 “小凡，咱们要见鬼了，是吗？” 雷婷就挨我坐着，像是下意识的贴近我，压低声音问道。 “婷姐，不用紧张，只有我能看到，你们看不到的。” 我鼻子里嗅到一阵淡淡的幽香，手上也是一片柔滑、冰冷的感觉，竟然不知不觉间竟然握住雷婷的柔荑。 感觉虽然好极了，但也让我心头一紧，雷婷不会不高兴吧？ 不过，雷婷并没有缩回去的意思，应该不会不高兴的。 再说了，未必是我先拉住她的，或许是她紧张，送给我的呢？ 心里正纠结着该不该松开呢，忽然感觉周围的温度都低了好几度，眼角余光也瞥见一条人影出现在门口。 来了！ 我急忙抬头往门口看去。 果然，门口处不知何时站着一个黑白相间，虚实参半，半透明的影子。 隐约看得出来是个女鬼，身材苗条，乌黑的长发，湿漉漉的紧紧贴在脸上，只露出中间的一条惨白的脸。 这一条脸的两侧，还能看到两条黑色的缝隙，隐隐约约的闪烁着红光，让人直起鸡皮疙瘩。 浑身上下一色的白色连衣裙，也紧紧的裹在身上，像是刚从水中出来的一样，水还顺着裙摆嘀嗒在地上。 也不知为什么，微微心惊之余，我还隐约有种熟悉的感觉。 这就奇怪了！ 从和爷爷一起看店之后，只处理过两次这种事情，并没有这样的一个女鬼啊？ “来了？” 我感觉手一紧，耳边再次传来雷婷极低的声音。 “嗯！” 可能是刚刚握着雷婷的小手，紧张时不知不觉的被她感知到了，我双眼紧盯着女鬼，也压低声音嗯了一声。 这时，那女鬼正缓缓的转过头，往卧室方向看去。 还没等动呢，就浑身一颤，缓缓转头往我们这边看来。 女鬼能感知到我的存在，还有些惧意，并不奇怪。 我也不能大意，不忍心的在雷婷手心里轻轻抽出双手，点燃摄祟符，嘴里也念动摄祟咒，“天元真将，地甲大将，酆都猛将，烈勇神灵，吾令速发，大显威灵……” 也就在我点燃符箓，念动咒语之时，那女鬼浑身逐渐的颤抖起来。 忽然，女鬼一下睁开了眯起来两道缝隙一样的双眼，一片血红，同时咧开黑色的大嘴，脸上惨白的肌肉也跟着扭曲起来，异常的恐怖。 这一幕让我心头也一紧，不应该呀？ 女鬼也在这一瞬间消失在门口！ “啊……” 我忍不住惊呼出声，一下站了起来。 “怎么了？” 刘存孝和曹方正紧张无比的盯着呢，被我这突如其来的一声也吓了一跳，都站了起来，下意识的往腰间摸去。 “被她逃走了！” 我苦笑一下，顿了顿才说，“或许是我大意了，但这东西……绝对不是普通的邪祟！” “啥意思？” 曹方最担心，连忙咧着嘴问道，“我们是睁眼瞎，什么也看不到，刚才来了什么？非常厉害吗？” “嗯，来了个女鬼。” 既然被她逃走了，我也没办法，示意三人坐下，把刚才发生的一系列情况给三人说了一下，“今天我还做了准备，以我的道行，加上符箓咒语的加持，一般的邪祟早就任由我摆布了，可这东西竟然跑了！” “小凡，难道说你也不行了？那我爸不是完了？” 曹方更紧张了，盯着我问道。 “那倒未必。” 我有把握能处理这女鬼，只是今天的状况实在怪异，让我没预料到，“方哥，曹叔的病情不用担心，我画两张符箓，一会儿贴在大门口和卧室门口，我保证不会出问题的，明天我再开个方子，照方抓药，两天就好。” “哦！” 曹方听我两张符箓就处理了，立即放了心，“那行，你快画吧！” 朱砂和黄纸都在，我立即画了两张驱邪符，对付这女鬼，不在话下，而且今晚逃走之后，她应该不敢再来了，只是防备万一。 曹方老爸老妈早被我们惊醒了，只不过没敢出来，当即一起贴上了符箓。 “曹叔的身体状况还不太好，咱们出去聊吧？” 我看刘存孝也点头了，才看着曹方的爸妈说，“曹叔，阿姨，你们放心休息，曹叔的病情会很快好起来的，今天太晚了，就不打扰了。” 曹方的爸妈连声答应，还一个劲儿的感谢我，看得出来，他们也很相信我，把我们送出来才回去休息。 曹方自然也跟了下来，和我们一起上了车，看着我问道，“咱们找个肃静的地方吃一口，边吃边聊，怎么样？” “也行！” 我信口答应着，脑子里想的还是刚刚那女鬼的怪异之处，忽然，我想到了一个细节，忍不住嘟囔道，“那女鬼……我似乎有种熟悉的感觉呢？” “熟悉的感觉？你看到过？” 刘存孝听得一怔。 “不可能，和爷爷看店之后，我只处理过两件这样的事情，都是死者的亲属和家人见到了鬼魂，那种执念未消的鬼魂。” 我摇了摇头，忽然想起来这种熟悉的感觉是从哪儿来的了，忍不住惊呼出声，“我想起来了，并不是见过，而是听你们说过！” “啊？听我们说过？” 曹方正开车呢，吓了一跳，几乎一脚油门把车刹住，“小凡，这可别开玩笑，我们根本就看不到这些东西，怎么可能和你说过？要不是你今天和我们说，我们都不知道家里来了东西鬼魂啊！” 刘存孝和雷婷也都跟着点头，是他们听我说的才对。 “并不是你们看到的，是你们和我形容过的！” 我立即说道，“今天中午吃饭的时候，你们提到了胡瑞峰见到的女鬼，白色的连衣裙，浑身湿漉漉的，长发贴在脸上，五官肿胀成一条缝隙，似乎就是她啊！” “啊？” 三人又是同时惊呼出声，还是刘存孝皱眉问道，“你的意思是，你见到了胡瑞峰侮辱并杀害的女鬼，跑到小方家了？” 第16章 第十六章 熟悉的感觉 看三人震惊无比的样子，我迟疑一下，还是点了点头，“我熟悉的感觉，就是来自于你们的描述，但是不是胡瑞峰杀死的那个，我也不敢确定，要不然……咱们去问一问胡瑞峰？行吗？” “行，当然行了，胡瑞峰的案子不小，两条人命，目前还没完全弄清楚，就在咱们局里。” 刘存孝立即点头，对曹方说，“别吃饭了，咱们回单位。” “好！” 曹方答应一声，立即调转车头，往单位的方向开去，很快就像是想起来什么一样，回头看着我问道，“小凡，那个被胡瑞峰侮辱并杀死的女鬼周靓，跑我家去了？缠着我爸？” “不，我可没这么说，只是感觉像一个东西。” 这话可真不能乱说，再说了，是不是一个，我真的不能确定，“方哥，咱们只是询问一下，我再对比一下，起码有这种可能性啊！” “哦！” 曹方呵呵一笑，看了刘存孝一眼，没再问什么，加速往单位的方向开去。 一路上我们都没说什么，心里可都是翻江倒海的，胡乱的猜测着。 车子停在他们单位大院时，都凌晨一点了。 我还是第一次来他们单位呢，三人带着我上了楼，在一个预审室里，见到了脸色灰败，双目失神的胡瑞峰，短短的一两天时间，和当初在冷冻库里看到的他，几乎是两个人了。 “胡瑞峰，我想问一下，你最近见到的女鬼，到底是什么样子的，给我详细的形容一下。” 我想了想又补充道，“年龄、身材、穿着、相貌等等情况！” “啊？” 胡瑞峰虽然身在这种地方，提到女鬼还是抑制不住的浑身一颤，抬起头，用异样的目光盯着我。 “让你说你就快说，在这里你怕什么？” 曹方瓮声瓮气的横了一句。 “哦！” 胡瑞峰浑身又是一颤，似乎极不愿意回想起来，声音也微微发颤，“年轻女人，二十上下，身材高挑，总有一米七左右，一身白色的连衣裙，就是她穿着那套，长头发，浑身湿漉漉的，还往下滴着水，长的非常漂……惨白的脸，五官都肿胀成一条缝隙了……” 说到这里，胡瑞峰的呼吸都急促，喘息的不行，脸色也苍白一片，头顶的汗珠一个劲儿的往下掉。 我也听得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和我见到的女鬼，无论从年纪上，身材上，还有穿着，都毫无二致，几乎可以确定，就是曹方家里出现的那个东西啊！ “小凡，是一个吗？” 刘存孝低声问道。 “应该是！” 我不敢非常确定，毕竟鬼魂这东西别人看不到，我也只是听他的描述，但浑身还往下滴着水，这一切都非常像。 “这不可能吧？” 曹方也是懵了，“他杀了人，鬼魂怎么可能跑我们家去？” 刘存孝和雷婷虽然没问，也看着我，显然他们心里也是这么想的，只是曹方性子急，最先问出来的。 “我也不清楚，但感觉是一个东西。” 我真的不知道为什么，最近的一切都那么诡异，而且都存在着千丝万缕的联系，想了想才看着曹方说，“方哥，我有个想法，说出来你别生气才好。” “小凡，有什么话你就直说好了，哥怎么可能和你生气？快说！” 曹方皱着眉头催促。 “那好，方哥，你能不能找一张曹叔的照片，让胡瑞峰看一眼，行吗？” 既然他这么说了，我就直说好了。 这一系列的案子，还有两个极其相似的女鬼，让我心里疑惑不已，总感觉这其中似乎有某种联系。 虽然曹方的老爸和胡瑞峰这种人不会认识，更不会和胡瑞峰一起干什么坏事儿，但看一看放心，凡事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啊！ “哦？” 曹方一怔，随即掏出手机，翻找一下，递给胡瑞峰，“你仔细看看，这个人你认识吗？见过吗？” 我们仨都看了一眼曹方的手机，里面正是他老爸近期的照片，转头盯着胡瑞峰。 胡瑞峰的手上戴着东西呢，用双手接过手机，瞪大了失神的眼睛，仔细看了看手机屏幕，非常肯定的摇了摇头，“不认识，没见过！” 刘存孝三人听他这么一说，都松了口气，曹方的老爸，和胡瑞峰没有任何联系啊！ 三人都转头看着我。 其实我也松了口气，盯着胡瑞峰问道，“你最近见到的白衣女鬼，就是你侮辱后杀死的周靓吗？” “是，是她！” 一提女鬼，胡瑞峰再次紧张起来，似乎那恐怖的女鬼随时会从什么地方冲出来，杀了他一样。 “那可能是我猜错了，和方哥家出现的，或许不是同一个。” 我看了三人一眼，苦笑道，“但感觉……这一系列诡异的事情，总存在某种联系，能不能把前面几个死者的照片也给胡瑞峰看一看？” “哦？” 刘存孝浑身猛然一震，随即点头，“小婷，快去找几个被害者的照片来。” 雷婷此时也意识到怎么回事儿了，连忙站起来转身出去。 曹方也跟了出去。 “小凡，你的意思是，几起案子都有联系？” 刘存孝低声询问，“或者说，都是一个鬼魂干的？” “不，我可没这意思。” 我不敢确定，摇头说，“只是一种感觉，或者说直觉，我想让他辨认一下，如果有联系，咱们也有了继续追查下去的线索。” “哦！” 刘存孝略微的放了心，还轻叹一声，“我一直觉得前面的两起案子肯定有联系，只是没想到和胡瑞峰的案子还有联系，还是你想的周到。” “他也未必认得。” 我也只能苦笑了，目前一切还不能确定。 没过多久，雷婷和曹方推门回来，手里掐着一叠照片，递给桌子对面的胡瑞峰，“你仔细看看这六个人，有没有认识的？” 我也扫了一眼照片，并不是他们在死亡现场的样子，而是他们生前的生活照，就连小女孩高茜的照片都有，这就好辨认了。 胡瑞峰拿起高茜的照片看了一眼就放在一边，又拿起高老夫妇的照片，很快也放在一边，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的波动。 这让我心里一凉，看来我的感觉还是不准，前面的两起案子，和胡瑞峰的案子，没有丝毫的联系啊！ 第17章 第十七章 这女的我见过 我心里这么想着，胡瑞峰已经拿起高茜爸妈的照片了。 胡瑞峰看了一眼，脸上的神情似乎微微愣了一下，仔细看了看，略微犹豫一下，还是放在一旁。 当他拿起省城那对年轻夫妇的照片时，顿时就是一愣，很快指着年轻女人的照片说，“这女的我肯定见过，但好像不认识。” “你见过？” 刘存孝三人一下来了劲儿，急忙追问道，“你在哪儿见过？快说！” “这……” 胡瑞峰想了想，又拿起省城那个男人的照片看了看，才一副豁然开朗的样子说，“见过，他们我都见过，就是那次在九峰山旅游的过程中，我们一个团去的！” “啊？” 刘存孝三人一下都站了起来，看了我一眼，才追问道，“你确定没看错吗？” “没看错，只是刚才没想起来。” 胡瑞峰立即说道，“当时我们去的时候，就看这女的非常漂亮，可他身边跟着一个大块头男朋友，就是照片上的这个人，我也不敢搭讪啊！” 听他这么一说，我大致能猜测出来是怎么回事儿了。 虽然没参与审讯，但他们和我说过审讯胡瑞峰的过程，还说这小子很好色，就是为了和刘涛的老婆在一起，才想把司机刘涛陷害进去的。 在看到其他照片的时候，可能记忆的不是太深刻，看到漂亮女人，尤其是一个团旅游的，自然印象非常深刻了。 “哦，你再仔细看看这几张。” 刘存孝看到了希望，连忙把老高家一家的照片，再次推给胡瑞峰。 “这对年轻人，我好像也见过。” 胡瑞峰又仔细看了看，才迟疑着说，“要是不看到那女的，我还不敢认，他们俩好像也是那次旅游一个团的，对，就是那个团的！” “都是一个团的？” 刘存孝扭头看了我一眼，才转过身子，“你再仔细辨认一下，其他人不认识？” “嗯，不认识！” 胡瑞峰仔细看过才说，“只有这四个人，一个团的！” “当时是什么团？” 我隐约的意识到了什么，追问道，“你详细把那趟去旅游的经过给我们说一下。” “对！” 刘存孝知道我上次不在，立即跟着说道，“再把上次交代的情况，包括具体时间，什么旅游社的团，什么车子，一共去了多少人，一路上发生了什么，都详细的说一下，这也是你立功的表现。” “啊……那我都说，都说！” 胡瑞峰可能自认为必死无疑的，听刘存孝这么一说，也精神一振，“那还是前年五一期间的事儿呢，也是我第一次发现我老婆有出轨的迹象那段时间。” 他老婆和陈立新的事儿，不是最近才发生的，一年前五一左右的一天晚上，他在楼上隐约看到楼下拐角处有两个人拥抱在一起。 距离很远，他也没看清是谁，并没太在意，但当两人分开后，其中一个走近了一些才看清，赫然是他老婆！ 等他老婆回到家，他追问起来时，他老婆明显心惊的不行，支支吾吾的说他看错了，刚刚就是一个人回来的。 这更让胡瑞峰确定了，他老婆出轨了！ 当时胡瑞峰并没有离婚的打算，这件事儿对他的打击还是不小的，心情烦闷的他正好刷抖音刷到一个假期旅游的团。 胡瑞峰当即心动了，想出去散散心，顺便静下心来想一想，这段婚姻还要不要继续，还是抓到他老婆出轨的证据，出口气之后，挽回他老婆。 于是，胡瑞峰报了名。 听他说到这里，我忍不住插口问道，“你报的是什么团？哪个旅游社组织的？具体行程，都说一下。” “九峰山三日游，好像是九州旅行社组织的。” 胡瑞峰想了想接着说，“行程就是五一早上集合出发，中午在九峰山就餐，下午爬山，玩上在半山腰露营，第二天登顶看日出，然后回去聚餐住宿，第三天就返回了。” “一共多少人？除了你之外，还有什么人？” 我追问道，“你侮辱并杀死周靓，也是在这期间发生的，都详细说一下，不要隐瞒、遗漏任何细节！” “我还有隐瞒的必要吗？” 胡瑞峰咧嘴苦笑一下，接着说了起来。 当时胡瑞峰就是散心去的，并不太在意旅游团的安排，一共三十多人的团，男女老少都有，但不管老少，除了朋友聚在一起的，就是一对一对的居多。 这其中有三个女人让胡瑞峰记忆深刻，一个就是周靓，人如其名，青春靓丽，身材相貌都没得说，皮肤都是那种冷白皮的极品美女。 还有一个就是省城那年轻女人，也非常漂亮，但有那大块头跟着。 另一个不知道是哪儿的，不到三十岁，散发着一股成熟、知性女人的魅力，也让胡瑞峰心动不已。 老婆都出轨了，再看到这等极品美女，胡瑞峰自然怀着满心的期待，如果有一场不期而来的艳遇，也算和老婆的出轨扯平了！ 可能是单身男女不多的原因，也可能是那极品美女的性格开朗，一切都按照胡瑞峰的期待来了，自然而然的和周靓这极品美女聊得非常开心，一路上结伴而行。 也不出我们的预料，胡瑞峰和周靓撒谎说，自己是单身，还是食品厂的高管。 晚上七点多，他们登上了半山腰，大家在一起聚餐，这过程中，胡瑞峰不怀好意的故意劝周靓多喝了几杯酒。 聚餐后，在导游的组织下支起了帐篷，各自休息。 胡瑞峰心痒难耐，没过多久就偷偷钻进了周靓的帐篷。 让胡瑞峰没想到，又欣喜若狂的是，周靓竟然喝多了，正在帐篷中熟睡，招呼都不醒，看着周靓那吹弹得破的肌肤，精致的五官，高挑匀称的身材，一股烈焰骤然间升腾起来。 “接下来的事情，你们都知道了，其他人，我也没在意呀，在事情发生之后，我更没了心思，第二天就回来了。” 胡瑞峰一口气儿说到这里，苦着脸看着刘存孝三人说。 刘存孝看了我一眼。 “你再把之后的详细过程也都说一下。” 昨天没牵扯到女鬼，我帮忙破了案子就回家了，今天不一样了，自然要了解清楚。 第18章 第十八章 九峰山冤魂 “当时我想男欢女爱这种事儿也没什么，现在的年轻人不都这样吗？” 胡瑞峰那天晚上见过我，一直认为我是他们的人，无奈的再次说了起来。 不该发生的事情已经发生了，但胡瑞峰认为等周靓醒来安慰一下就好了，还想着这次回去说什么也要和老婆离婚，将来和年轻漂亮的周靓生活在一起呢！ 可情况完全出乎了胡瑞峰的预料，周靓下半夜醒来后，发现被胡瑞峰侮辱，气得当场发了疯，又抓又挠，痛哭大骂着要告胡瑞峰，让他这个畜生坐一辈子牢。 当时旅游团的其他人都在附近帐篷之中，胡瑞峰被吓疯了，担心出了大事，死死的捂住周靓的嘴，下意识的勒住她的脖子。 直到周靓再也没了动静，一切都结束了。 意识到闹出人命的胡瑞峰，内心惶恐的无以复加，在帐篷里愣了良久，才趁着天没亮，大家都熟睡之际，把周靓的尸体拖到悬崖边缘处扔了下去。 “周靓是美院的学生，第二天一早大家以为她提前山上写生了，收拾好一切，山上找她了，现场早都被破坏了，找不到任何有价值的线索，也是这个案子一直没破的原因。” 刘存孝等他说完，看着我说，“咱们的人今早就带着胡瑞峰去了现场，悬崖下并没找到骸骨，但那个旅游团的几个人都出现了，你看这情况……” “咱们出去聊吧！” 我看着刘存孝说。 “好！” 刘存孝答应一声，立即站了起来。 我们四个人来到隔壁的一个办公室坐下，我看着三人说，“事情大致上有了些眉目，现在是两件事儿，一件是前面的两起案子，和九峰山有关，另一件是曹叔遇见的东西，但是，这两件事儿牵扯的两个鬼魂，都透着万分的诡异！” “你的意思是……” 雷婷接过去问道，“前面的两起血案，不该发生，是吗？” “怎么不该发生？” 曹方没明白雷婷的意思，满脸诧异的说，“事情都非常清楚了，他们都去过九峰山，是周靓的鬼魂回来索命了，这不是明摆着的吗？” “你别跟着乱搅合！” 雷婷白了曹方一眼，“胡瑞峰的作案经过咱们都非常清楚了，是在周靓酒醒了之后才杀了她的，周靓就算回来索命，也不该杀旅游团的其他人啊？小凡，对吗？” “啊？” 曹方才明白过来，惊呼一声，瞪着我说道，“小婷说的有道理啊，鬼魂这东西，能不能记得生前的事情啊？” “嗯，婷姐说的没错，鬼魂肯定会记得的，否则，都不会回来索命了啊！” 我苦笑道，“再说了，即便是怨气极重，要找那次旅游团所有的人索命，那第一个要找的人，也是罪魁祸首胡瑞峰，怎么可能先去找另外的四个人呢？” 三人听我这么一说，对视一眼，脸色更加难看了，我都不知道为什么，他们更不知道了。 呆了半晌，还是刘存孝看着我问道，“小凡，你也不知道的话，这事儿……不是太恐怖了吗？那九峰山的旅游团，可是三十个多个人啊！” 话没说的那么直白，但意思大家都明白。 本来不该发生的事情，现在发生了，女鬼已经开始报复索命了，别说一个团的四个人了，就连高老先生夫妇，也跟着遭到杀害。 这样发展下去，不知道还要有多少离奇诡异，难以解释的血案发生。 “就连方哥家那个鬼魂，我也觉得非常诡异，不合常理。” 事情虽然还没弄清楚，但有些话不能不说，“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儿，但实在是……想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 “你都不知道了，那不全完了？” 曹方担心起来，咧着嘴说道，“瞪眼等着血案一起起的发生，咱们几个早晚回家，对了，我爸也不行了吧？” 刘存孝和雷婷也被他说得心里直发毛，咧着嘴盯着我，他们只能指望我了。 “不管怎么不合常理，前面几起案子的起因，似乎都是从九峰山旅游团开始的。” 我快速前后捋了一下，又仔细想了想才说，“案子还会不会发生，谁也不知道，咱们不能干等着，我觉得还是从旅游团的成员调查起来，有可能会找到周靓索命的下一个目标，也好对付周靓的鬼魂，阻止血案的再次发生。” “哦，对，好！” 刘存孝连连点头答应，“咱们立即从旅游团成员……小凡，即便找到，哪一个是下一个目标啊？” “这不要紧！” 我笑了笑说，“主要调查男的，单身的，只要找到，就打电话告诉我，鬼魂索命，也不是马上就能害死的，一旦有征兆，我能看得出来。” “对，小凡能看出来，我爸就是例子！” 曹方就知道了，连忙跟着说。 “方哥，曹叔的情况，你也不用担心，缠着曹叔的白衣女鬼虽然诡异，我并不是对付不了，就怕她不来了！” 我知道曹方还在担心他老爸，转头看着曹方说，“这两天晚上，我去你家等着，明天顺便给曹叔带些药去，恢复的也能快一些，只要那女鬼敢再来，我一定能处理好的。” “那太好了！” 曹方高兴的不行，应该是不会说那么多客气话，呵呵笑着使劲儿在我肩头拍了两下。 “没轻没重的！” 雷婷看着呢，忍不住又白了曹方一眼，小嘴儿里还嘟囔着。 “小凡，这样安排的确是太好了，只是辛苦你了！” 刘存孝又是满脸的不好意思，“而且，一切还都靠你一个人，我们仨就好像……白痴一样，真是……唉！” “刘叔，快别这么说！” 我连忙接过来说，“最近发生的一系列事情，确实异常诡异，连我们干这一行的人都摸不着头绪，更别说你们还没接触过，等你们了解了这类东西，情况就会好很多的。” “但愿吧！” 刘存孝苦笑一声，“这都后半夜了，你快回去休息一下，我派人送你回去，我们这边连夜调查前年五一期间五峰山旅游团的成员，有了进展，还要立即麻烦你呀！” “没问题！” 我嘿嘿一笑，“也不用送了，我打车回去就行。” “那怎么行？” 雷婷轻叹一声，“或许不等你睡着，就接到我们的电话了呢！” 第19章 第十九章 一起命案 凌晨回到店里时，爷爷早趴在桌子上睡着了，显然是在等我回来，实在坚持不住了。 我心疼的把爷爷扶回卧室躺下，才把今天发生的一切，都给爷爷说了一遍。 爷爷也觉得非常诧异，不管两件事儿是不是一个鬼魂，都透着那么怪异，同样的也觉得这一系列事情都有某种千丝万缕的联系。 我回到房间，躺在床上捋着这些事情，感觉刚刚迷迷糊糊的睡着，就被一阵电话铃声惊醒。 睁开眼睛，外面天色大亮了。 电话那边传来雷婷略带沙哑，非常好听的声音，“小凡，咱们已经找到了两个前年九峰山旅游的成员，陆续还在找，这俩人目前在咱们单位呢，你能过来看一眼吗？姐找人过去接你。” “行，不用接，我自己打车过去就行。” 挂断电话，连忙爬起来，简单洗漱一下，出门拦了一辆车，直奔婷姐单位。 平时我舍不得打车的，那次半夜了，我还从市郊走回来的，可他们的心情肯定非常焦急，我也不好耽搁太多时间。 就在昨晚那个办公室里，刘存孝三人都在，还有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和一个三十左右的年轻人。 不用问，他们俩肯定就是前年九峰山旅游团的成员了，我上下打量一下两人，印堂处都没问题，不由有些失望。 “小凡，这么快就来了，都没睡着吧？” 刘存孝有点儿不好意思，示意一下那两个人，“他们都是前年九峰山旅游团的，今天一早就联系上了，也非常支持咱们的工作，你看……” “嗯，没问题呀！” 我早看过了，苦笑一下说，“留下个联系方式，让人家去忙吧。” “哦！” 刘存孝的脸上也微微露出一丝失望的神色，才客气的让那俩人回去忙自己的事情。 “小凡，坐下说。” 雷婷看着我问了一句，“都没问题呀？看来，要都找到才行啊？” “婷姐，这事儿不是那么简单的。” 我坐下来说，“其实，咱们的心态也有些急了，没有征兆并不是奇怪的事情，按照通常情况来说，那类东西缠着人，到害死人，是需要一个过程的，不是一天两天就能办到的，只是这次的案子，有些异常而已。” “小凡，具体要多久才能害死人？” 刘存孝皱眉问道。 “怎么也要缠上个十天半个月的，导致人阳气流失，出现这样那样的问题，多半还都是意外死亡。” 我想了想才说，“可前面的两起案子，相隔时间就很短，这已经非常奇怪了。” 其实，我还没说曹哥老爸的事儿呢，几乎就在两起案子发生的同时，他爸就被那东西缠上了，但可能不是一个白衣女鬼。 “哦，要是正常的情况下，咱们时间还来得及，但这次未必正常，是吗？” 刘存孝问了一句，见我点头才接着说，“好在昨晚咱们连夜联系上九州旅行社，那个导游至今还在旅游团工作，每次带团出去，都是她的业绩，在电脑里翻找到了记录。” “咱们的人，正挨个的寻找呢。” 雷婷也看着我说，“不过，这毕竟是两年的事情了，有的人换了电话号码，有的人变更了工作单位，一时间联系不上，好消息是，成员大部分都是本市的。” “嗯！” 这都可以理解，也是正常的，我想了想才说，“咱们也不用着急，找到一个看一个，如果没问题，就留下联系方式，有时间咱们就过去看一看，一旦发现苗头，就可以想办法对付那女鬼了。” “目前也只能这样……” 一句话没说完，刘存孝的电话响了起来，答应两声就看着我说，“小凡，咱们的人又联系上一个，人家不方便出来，咱们过去一趟？” “行！” 联系上一个就多了一分希望，过去看看呗，只要扫一眼，我就知道有没有问题。 我们三人一起下了楼，上车赶往那成员的单位。 路上刘存孝也不停的接到电话，都是同事打来的，有的联系上了，有的在赶往人家的单位，核实一下身份。 刘存孝扭头看了我一眼，满脸的不好意思。 我明白他们的意思，三十多人，随时联系上，我们要随时过去，今天一天可能闲不着了，一个劲儿的折腾呗。 “方哥，曹叔昨晚没问题吧？” 我还没给曹方的老爸买药呢，但我确定，昨晚肯定不会有问题了。 “我还没来得及和你说呢！” 曹方边开车边呵呵笑了起来，“昨晚一切正常，虽然没见好，但也没严重，要不是你发现了问题，我爸现在还在医院呢，只能越来越严重！” “那也不一定，系统调理一下，没有坏处。” 我知道那不解决问题，但也不能太吹嘘了，“一会儿顺路找个中草药店停一下，我给曹叔买两味中药，很快就好起来了。” 曹方更是连声答应着，车子很快停在一个公司的大院中。 我们在楼上见到一个年轻人，看来是个业务主管的样子，很是忙碌，见到我们的态度也不冷不热的。 不出预料，他也没什么问题，只能留下联系方式，寻找下一个目标了。 这一上午，我们看了七个人，都是前年九峰山旅游团的成员，无一例外的，没发现任何异常。 都下午一点多了，曹方才把车子停在一个酒店门前，点了几个菜，在一个单间坐了下来，边吃边聊吧，我也顺便把一些关于鬼魂的常识给他们说一下，知道的多一点儿，总没坏处。 这顿饭还没吃完，刘存孝的电话又响了起来。 本以为又联系上了旅游团的，刘存孝也没在意，顺手接起来，很快就面露惊讶的神色，“命案？行，我立即赶过去，嗯！” “又发生血案了？” 曹方直咧嘴，盯着刘存孝问道。 “嗯，具体情况还不知道，是不是和咱们调查的案子有关更不好说，就是一起命案。” 刘存孝嘴里说着，眼睛却看着我。 “走，一起去看看！” 我明白他的意思，不好意思直接叫我过去，毕竟还不知道这是不是和前面的案子有关系。 “太好了，咱们一起去！” 刘存孝立即高兴了，也顾不得继续吃了，当即站了起来。 第20章 第二十章 失手 二十分钟左右的车程，曹方就把车子开进一个住宅小区，前面不远处的一排房子前，停着几辆他们单位的车子了，好几个穿着制服的人在附近。 还有个女人在不远处哭泣，身边有人在安慰着的样子。 我们一下车，立即有个穿制服的迎了上来，“刘队，咱们刚刚接到报案，我过来就给您打了电话，被害者是一个年轻男人，初步结果是，案发时间大致在昨天晚上十点到十一点之间，刀伤。” “哦！” 刘存孝看了我一眼，还微微点了点头，才带着我们往里走。 他的意思非常明显，被害者是死于刀伤，那应该和我们正在调查的诡异案子没有任何关系了。 这排房子应该是这个小区的车库，里面停着一辆黑色的车子，车子左侧，仰面朝天躺着一具尸体。 他们的几个人看我们进来，立即往旁边闪了闪。 几个人中，我还认识一个，正是那天在车祸撞死尸体现场的万法医，还冲我微笑点了点头。 我也微笑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才看了一眼地上的尸体，被害者年纪大约在三十左右，身材中等，一身褐色的西装，胸腹之间都是血迹，隐约能看到几处刀口，附近的颜色发暗，已经凝固了。 我还仔细看了一眼印堂处，并没有发黑的迹象。 正好刘存孝扭头看着我，立即微微摇了摇头。 “刘队，我刚刚简单看过了，胸腹间五处刀伤，都在肝脏和心脏附近，可以说刀刀致命。” 万法医这时看着刘存孝说，“从现场情况来看，凶手应该是尾随被害者进来的，在被害者停好车子要出去时，趁其不备下了死手，身上的财物都没少，手机也在，仇杀的可能性非常大。” “嗯，你继续吧！” 刘存孝点了点头，低头看了下尸体，才转身出来，边走边低声和我说，“小凡，和咱们调查的案子，没有关系吧？” “看不出来任何邪祟缠身的征兆。” 我只能从我看出来的情况说一下，印堂没发黑，只能证明没被邪祟缠上，其他的不好多说。 其实刘存孝要问的，也就是这一点，当即点了点头，看着跟出来的一个穿制服的问道，“身份弄清楚了吗？” “弄清楚了，那边哭的，就是他老婆。” 穿制服的立即点头，“被害者是工商部门的一个工作人员，叫刁俊，昨晚他还和他老婆通过电话……” “被害者叫刁俊？” 一旁跟着的雷婷忽然惊呼出声，满脸诧异的盯着穿制服那人问道。 “对呀，你认识？” 不仅仅那穿制服的很惊讶，我们仨也都一起盯着雷婷，没准是她朋友，或者亲属？ “不，我不认识！” 雷婷微微摇了摇头，大眼睛盯着我们仨，迟疑一下才说，“我似乎……见过这个名字，可能是姓氏比较少见的原因，好像就是今天凌晨看那份名单时候看到过。” “名单？” 刘存孝也是浑身一震，“九峰山旅游团的名单？” “好像是，我不敢百分百确定！” 雷婷点了点头，又微微摇了摇头，掏出电话就拨打出去。 我也跟着紧张起来，如果雷婷没记错的话，这起命案和我们调查的这一系列事情，也脱不开干系啊！ “王哥，你迅速看一眼从九州带回来的旅游团名单，有没有一个叫刁俊的年轻男人，三十左右。” “好，你稍等……” 那边是一个年轻男人的声音，短暂的停顿之后就说，“有，三十二岁，在工商部门工作，咱们也联系过的，但他的电话一直没人接听，后来就关机了。” “照片传我手机里。” 雷婷挂断电话，没一会儿手机就响了一下。 我们仨都凑了过来，雷婷手机屏幕上一张照片，正是我们刚刚看到的那个被害者，只是背景不同，相貌也略微的有些诧异，但仍旧一眼就能辨认出来。 “真是他！” 刘存孝的脸色非常难看，沉吟一下才看着我问道，“小凡，虽然不是那类案件，你看这其中，是不是也少不了千丝万缕的联系啊？” “肯定的了！” 曹方就接过去说了，“前后出事儿的几个人，哪一个和这案子没联系？高春龙一家，省城朱峰和他女友，还有引起这一系列案子的胡瑞峰，都是旅游团的成员啊！” 我微微点了点头，方哥说的够清楚了。 刘存孝也忍不住点了点头，但这次没看我，转头看向雷婷。 “刘叔，你有话就直说呗！” 雷婷俏丽的脸颊微微一红，似乎还白了刘存孝一眼，才扭过头看着我说，“小凡，姐知道你感知现场的时候，很耗费精力，可这一系列的事儿……实在是太可怕了，能不能再帮个忙？” “对，再帮个忙，晚上哥好好请你一顿！” 曹方也连忙跟着说道，“对了，更不能让你白费力的，行吗？” “没问题！” 我这才知道他们仨的意思，是想让我再一次帮忙感知一下现场，弄清楚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 可我没弄明白的是，为什么刘存孝不说，让雷婷和我说，是他求我的次数多了，不见好意思再开口了？ “那太好了，咱们稍等一下，那边完事儿，我就安排！” 刘存孝看我答应了，立即露出笑容，转身往车库那边走去。 不到二十分钟，万法医和几个穿制服的人就从车库里出来，各自上了车子。 刘存孝也从里面出来，先让人带着被害者刁俊的老婆离开，才冲我挥了挥手。 车库里只有刁俊的尸体，曹方还按下遥控器，关上车库门的卷帘门，三人才在门口停了下来，静静的看着我。 我知道刘存孝这样做也是顶着压力的，不敢耽搁太多时间，当即微微闭上眼睛，屏息凝神，仔细的感知着周围的一切。 这种状态下，我感知不到时间的流逝，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脑子里还是一片清明，清晰的感知到，周围的一切都没有发生任何变化。 不对劲儿啊！ 怎么可能出现这种情况？ 这种状态下，我又坚持了一阵儿，情况仍旧没有丝毫的变化，这可是以以往从来没有过的啊！ 失手了？ 哪里出了问题呢？ 第21章 第二十一章 最关键的问题 我脑子里乱极了，浑身也出了一层冷汗，微微睁开眼睛，瞥了一眼门口的三个人，借着不太明亮的灯光，仍旧看得到，三人的脸上都露出焦急的神色。 “刘叔，多久了？” 我忍不住出声问道。 “你终于清醒过来了，足有二十多分钟，好像比每次的时间都长一点儿！” 刘存孝兴奋的走了过来，“小凡，昨晚都发生了什么？” “刘叔，我失手了！” 时间不短了，再坚持下去，也丝毫没有用处的，我有点不好意思的摇头苦笑，“竟然什么也没感知到！” “啊？” 三人不约而同的一声惊呼，还是曹方忍不住脱口问道，“是不是最近耗费精力太多了，感知不出来？还是怎么回事儿？” 刘存孝和雷婷虽然没问，也都紧紧的盯着我。 “不是那原因，上次六具尸体，都是在同一天内感知的，结果丝毫不差，这都过去好几天了，怎么可能精力不够用？” 我摇了摇头，看一眼地上刁俊的尸体，想了想才说，“可能是因为极特殊的情况，导致他的魂魄不在附近了。” “哦！” 三人对视一眼，还是刘存孝问道，“那晚上再试一试呢？” “我当然没问题了。” 我顿了顿才说，“但这次的情况非常特殊，我可不敢保证能不能行。” 只要他们能把尸体再次带到这里来，我自然可以试一试的。 但这次的情况异常，以往也没出现过这种事情，我也不知道什么原因，不敢百分百的肯定了。 “咱们也没问题，那就等晚些再试一试，只是麻烦你了。” 刘存孝苦笑一下，看了看时间，“小方，快开了车库门，先把尸体带回去。” 曹方拿着遥控器呢，急忙打开车库门。 他们的人都在车里，看门开了，才迅速过来处理尸体。 又发生了案子，而且也和这一系列的事情有千丝万缕的联系，他们肯定要回去忙乎一阵儿了。 我跟着总去他们单位也不好，正要告辞呢，就看刘存孝手里拿着电话过来，面露难色，“小凡，咱们的人，有联系上一个旅游团的，这死了的，也没办法，稍后再试一试，能不能再帮忙去看一看？” “刘叔，有事儿您说就行，千万别这么客气。” 我被他为难的样子逗得忍不住微微一笑，“这一系列的事情既然开了头，我肯定要帮忙到底的，咱们走吧。” “实在是不好意思啊！” 刘存孝呵呵笑着，“那咱们这就走，这次是一对老夫妇，感觉可能性不太大，但也不能放过任何可能性啊！唉！” 别多说了，上车吧。 曹方开车，按照刘存孝说的地址，出了小区往南面开去。 大约半个多小时，才来到一片管理不算太好的普通住宅小区，在一栋楼前停下。 在二楼的一个房子里，我们见到一对七十来岁的老夫妇，身体都很硬朗，对我们也算很热情，招呼我们进来坐下。 但我扫了一眼就给刘存孝递个眼色，没有任何异常。 刘存孝心领神会，简单询问几句，又聊了几句家常，才告辞出来。 “还没被鬼缠身啊？” 曹方性子急，一边发动车子一边说道，“小凡，剩下的男的可不太多了，那些跟着团去的广场大妈、老太太，是不是也有可能啊？” “如果能联系上，就看一看呗，不是也放心。” 我只能这么说了，老高家一家可是被灭门了，那周靓的鬼魂怨气极大，谁知道会不会怪罪所有旅游团的成员。 “今天看着没事儿，过几天还要来看一眼，没准哪天被鬼魂缠上了，对吧？这不折腾死了？” 曹方直咧嘴。 刘存孝和雷婷也都皱着眉头，虽然没说，但心里肯定也是这么想的，折腾死了不说，还要麻烦我总跟着，他们看不出来啊！ 这时，曹方又把车子停在一家酒店门前，谁都没注意，天色早就黑下来了。 我们四个人都没干什么，但坐下来都感觉浑身没劲儿，似乎累得不行，这可能就是人们常说的心力交瘁吧。 “小凡，你说有极特殊的情况，是感知不到的，能和我们说一下，极特殊的情况是什么吗？” 刘存孝有些无奈的看着我问道。 “当然能说了。” 有机会的话，让他们知道多一些总是好的，“人们对这些事情，总有很多误解，例如什么人死之后，牛头马面就出现了，勾走人的魂魄，这都是乱说的，人在死亡几天之内，属于中阴身。” “算鬼吗？” 曹方追问道。 “勉强算鬼，多数都是浑浑噩噩的状态，什么也做不了，更谈不上有什么道行，魂魄也不会离开尸体太远。” 我点头说，“只有极特殊的鬼魂，例如周靓这种，怨气极大的，浑浑噩噩的状态会很短，在离开阳世之前，会找到仇人报复、索命，这样的也极少。” “啊，这刁俊的鬼魂不在现场，是不是找那凶手报仇去了？” 曹方急忙追问道。 “未必，他还谈不上怨气极重，只能说是横死的，一般来讲，病死的、意外死亡的，还有横死的，都不会出现这种情况，否则，不是厉鬼横行，天下大乱了吗？” 我苦笑一下，才很认真的看着三人说道，“从目前的情况来看，刁俊的鬼魂是不是去找凶手报仇并不重要了，我想不通的是，什么人杀了刁俊，和九峰山旅游团，究竟有没有关系，还是纯属意外啊？” “啊！” 曹方又惊呼一声，“对呀，周靓的鬼魂来复仇索命，这是很正常的，毕竟被侮辱后杀害，按照小凡的话说，怨气极大，可这个刁俊被杀，并没牵扯到周靓的鬼魂，他是被谁杀的啊？” 刘存孝和雷婷显然也呆住了，三个人张大了嘴巴，半晌都没出声。 雷婷回过神儿来，瞪大了眼睛盯着我问道，“小凡，依你看呢？和九峰山旅游团有关，还是纯属意外，只不过凑巧在旅游团名单中呢？” “不好说。” 我真不好说，耸了耸肩才说，“万法医勘查现场时可说过，仇杀的可能性很大。” “嗯，最近一系列事情把咱们弄得脑袋都大了，竟然忽略了最关键的问题。” 刘存孝也回过神儿了，眉头紧锁，“详细调查一下刁俊的情况，晚上让小凡再试一试，只要破了这起案子，就知道和九峰山案有没有关系了。” 第22章 第二十二章 龙岗路 我们四个边吃边聊，越聊越心急，感觉这顿饭都没怎么吃好，就匆匆结束出来。 按照刘存孝的安排，先在附近的中药店买几味药，然后回刁俊家车库再试一试，不管行不行，再一起去方哥家。 他爸的事儿还没完，也要我帮忙处理。 大家都没意见，处理一件是一件。 车子在一家中药店停下，我抓了几味中草药，熬好了装袋，也是曹方扫码给的钱。 上车没一会儿，我的手机就响了几下，闲着没事儿掏出来一看，竟然是两笔转账，一笔是曹方转过来的，一笔是雷婷转过来的，都是两万块钱。 “方哥，婷姐，你们这是啥意思啊？” 我愣了一下，并没收，看着两人说，“这钱不能要，那次方哥都给我一万了，足够了。” “小凡，这是我们仨的一点儿心意。” 雷婷就在我旁边，伸出小手就把两笔转账都点了，“最近可少不了麻烦你，店里的情况我们都看到了，爷爷身体还不好，留着用吧，也不多。” “对，一点儿心意。” 刘存孝也扭头笑着说，“本来我也不想让你白帮忙的，可你婷姐和方哥不让，这里面没有刘叔的钱，刘叔的感激之情都在心里呢！” “唉，到现在为止，事情还没个头绪呢，这怎么好意思啊？” 雷婷的小手也快，我没来得及收回来就点了，真有点儿不好意思。 和他们在一起，吃饭、买东西，我没花过一分钱，开始还给了一万，这又是四万，加一起五万块了。 确实，我们这一行没有白帮忙这一说，但从他们找到我开始，一直到现在，除了他老爸的情况，似乎始终都是一件事儿，还没处理好呢，也不能这么要钱啊？ “这不算什么，留着用！” 曹方呵呵笑着说，“上次的钱，刘叔给我处理了，不是个人花的，这次才是哥的心意，再说了，我爸的一条命，可不仅仅是几万块钱的事儿。” “这话没错。” 刘存孝跟着点头说，“你方哥他老爸，那可是身价上亿的，你婷姐也不差钱儿，如果不表示一下，我们几个都不好意思再麻烦你了。” 方哥和婷姐的条件好，我早看出来了，可人家不差是人家不差的，两回事儿。 还没等再说什么，前面已经看到刁俊家车库了，有两辆他们单位的车子停在附近，显然都准备好了。 索性也别客气了，下车吧。 来到车库附近，刘存孝和车里的人打了个招呼，车库卷帘门缓缓升起，昏暗的灯光下，黑色车子的左侧，赫然躺着刁俊的尸体。 仍旧是我们四个人一起进来，卷帘门放下，他们仨在门口静静的等着。 我再次微微闭上眼睛，凝神敛气，用心感知着周围的一切。 感觉过了好久，我还是非常清醒，并没半点儿异常。 刚刚收了人家的钱，结果还是没帮上忙，我睁开眼睛，回头轻叹一声，“刘叔，情况依旧，这次肯定出了意外。” “嗯，那也没办法。” 刘存孝点了点头，“咱们走吧，他们正在调查刁俊的情况，有了实质性进展，会第一时间给我打电话的。” 赶往曹方家的一路上，我一直想不明白，一个刚刚死亡的人，魂魄会去哪儿？ 但可以肯定的是，并不是我失手，那车库中，确实半点儿异常气息都没有。 今天不算太晚，方哥的老爸老妈还没休息。 开门的是方哥老妈，一把拉住我的手，“小凡，你可真是高人，你叔今天晚上就好多了，精神头都能看出来呀，要是继续住院，说不定什么样呢！” “叔叔好点儿了？” 我顺手把药递给曹方老妈，嘿嘿笑着说，“阿姨，我这里还有几袋药，你给曹叔热一下喝了，温热就行，明天一早不好一多半，您找我算账就行。” “太好了，你这孩子可真厉害，还懂医啊？” 曹方妈客气着接过去热了。 “几位快进来坐。” 曹方爸也过来笑着说，“小凡，你真是个奇人，了不起的奇人，昨天在医院，我真是一点儿精神头都没有了，感觉整个人都要完了。” “叔叔，我可不是什么奇人，主要是您的心态好。” 我客气着坐了下来。 其实，曹方老爸的病，主要是阴气缠身导致休息不好引起的各种常见病，昨晚和今晚都没在加重，自然就好了一些。 “爸，是不是那两张符起了作用？” 曹方咧嘴问道，“你的病，多半是吓的吧？” 这一说，我们仨都被逗得笑出声来，曹方他老爸也跟着笑骂曹方不会说话，但方哥也不是乱说，肯定有这个因素在内。 大家的笑容还没收敛，刘存孝的电话就响了起来。 “赵所，什么事儿？” 刘存孝拿出电话一看就皱起了眉头，接起来就问道。 那边说了什么也没听清，只见刘存孝的脸色可是变了，扭头看了我一眼，才对着那边说道，“行，我联系万法医，马上赶过去。” “出现场？不会又是命案吧？” 曹方咧着嘴问道。 “你还真说对了！” 刘存孝说了这么一句，看了曹方老爸一眼，才看着我问道，“小凡，曹董这情况，你能跟我们走吗？” “只要昨晚我画的符箓还在，完全没问题。” 我非常肯定的点了点头。 “那行，就麻烦你再跟我们走一趟。” 刘存孝的脸色仍旧那么难看，握住曹方老爸的手，“曹董，又有案子了，还是命案，我们要立即赶过去看一看，您休息吧，明晚我们过来看您！” “正经事儿要紧！” 看得出来，曹方老爸非常支持儿子的工作，连忙点头答应。 下楼的时候曹方就忍不住问了起来，“刘叔，这两天可是命案连发，又是怎么死的啊？” “这次可真不好说了，要不然我也不会一定带着小凡去了。” 刘存孝边走边语气凝重的说，“一个外卖员机械性窒息而死，也就是被掐死的，案发地点在龙岗路，龙岗所出的警，知道最近的情况，才立即给我打了电话。” “龙岗路？” 雷婷和曹方都失声惊呼，扭头看着我。 我也知道这地方，听名字不错，但位置在殡仪馆附近，之所以叫龙岗路，就是因殡仪馆旁边的龙眠岗公墓得名。 他俩惊呼的原因也很明显了，这案子会不会又扯上鬼魂啊？ 第23章 第二十三章 专家赶到 还没看到具体情况，我也不好说什么，只能耸了耸肩，跟着一起上了车，出了小区往西面开去。 路上刘存孝就联系了万法医。 车里空间有限，我的耳朵还异常好使，听到万法医说，他已经和张队赶往案发现场了，就要到了。 早就知道刘存孝是副队，上面还有一个头，我并没见过，上次省城男女和老高家一家的案子，把尸体弄回到现场去，就是请示的张队。 “小凡，你猜这次是不是鬼掐死的？” 曹方性子急，看刘存孝挂断电话，立即问了起来。 “还没看过，我也不好乱说呀？” 我呵呵一笑，忽然想起来一件事儿，看着刘存孝说道，“刘叔，既然地点和死法都有点沾灵异的边，很有可能和九峰山的案子有关系，也不知道被害者的身份弄清没，和旅游团名单对一下，咱们心里也有数。” “对，对，刚才电话里也没问呢！” 刘存孝听我这么一说，急忙把刚刚放进兜里的手机掏出来，给所里那人打了过去，“死者的身份确定了吗？叫什么名字，哪个平台的外卖员？” “身份证在身上，身份确定。” 那边一个男人的声音立即说道，“名字叫吴奇，二十八岁，是美食平台的外卖员，车子上还有其他外卖没来得及送，就死在路边的树林之中。” “哦，好，我正在赶来的路上，估计二十分钟到了。” 刘存孝说着话就挂断了电话，给单位打了过去，“小黄，迅速查一下旅游团名单，有没有一个叫吴奇的年轻男人，美食的外卖员。” “名单就在我身边，您稍等。” 仍旧是一个年轻女人的声音传来，好像就是雷婷打电话时候的那个黄姐，不到一分钟就说，“刘队，有个叫吴奇的，二十八岁，正是外卖员，咱们也联系过他，但他说工作忙，地点也不确定，不太配合，说有时间会来咱们单位的。” “好，知道了！” 刘存孝答应一声，挂断电话就满脸惊诧的看着我，“小凡，你说的一点儿没错，这个被害者吴奇，正是九峰山旅游团的成员之一，你看……” “具体是怎么死的还不知道，一会儿看过再说。” 我想了想才说，“但我总感觉，肯定和胡瑞峰的案子分不开，或许，最近发生的一系列案子，都和这件事儿分不开。” “对，我也有这种感觉！” 刘存孝立即点头，“这案子真是越来越错综复杂了，唉！” “这下确定了，肯定又是周靓的鬼魂来复仇了，掐死了吴奇。” 曹方一听就知道了，“好在咱们有小凡跟着，又能处理鬼，又能帮忙抓人，要不然，这案子没个破了！” “是啊！” 刘存孝也跟着叹了口气。 雷婷坐在我旁边，虽然没说话，也跟着点了点头。 他们的意思，并不是完全赞同曹方的话，也未必是孤魂来复仇，应该是赞同有我跟着，要不然胡瑞峰的案子就没那么简单破了，更别说周靓的鬼魂复仇了，那是他们无法侦破的。 不过，我心里可不是这么想的，就算我能感知到案发现场，也能帮忙处理鬼魂，可这一系列的案子，非常诡异，我们一直两方面追踪，到现在还是没个结果啊！ 曹芳的车速始终很快，又开了不到二十分钟，前方几十米的路边上，就看到几辆他们单位的车子，闪烁着红蓝相间的光芒。 车子在附近停下，我们下车才看到，前面几米处的路边上，还倒着一辆黑色的摩托车，一个黄色的头盔在车子附近，车座后面有个大箱子，几个带着标签的塑料口袋掉出来。 右侧路边有道不太深的小沟，早已干涸了，小沟后面就是一片不太茂密的树林，边缘不远处或站或蹲十几个人。 以前好像没这么多人，五六个差不多了，今天不知道是什么情况，可能是万法医带来的人吧？ 曹方当先跳了下去，块头也大，感觉地面都一震，那边立即有好几个人回过头来，其中一个身材高大的中年男人立即转身迎了过来，“老刘，你们也过来了！” “嗯，张队，你们先过来了？” 刘存孝往那边看了一眼，才给我介绍道，“张队，这就是我和说过的林一凡，小凡，咱们的头，张保泰。” “张队好！” 我连忙客气的先打招呼。 “小凡，你好，听他们仨说过你，可帮了咱们的大忙！” 张保泰满脸微笑，主动的伸出手握住我的手，“实不相瞒，最初老刘提到你，还有个特殊的要求时，我根本就没信，还埋怨老刘胡扯，担心他把我的俩最好的队员给带坏了，直到车祸案子之后，我才知道你是有真本事的人，那次我也沾光了！” “您过奖了，上次只是偶然，碰巧了。” 我也客气着。 今天是第一次见，这个张队脸上棱角分明，目光坚毅，眼看也是经验非常丰富的老人了，但性格直爽，有什么说什么，给我的第一印象就非常好。 “张队，专家组也赶到了？” 刘存孝看了那边的几个人一眼，低声问道。 “嗯，那个头发花白的，是上京著名的刑侦专家康天寿，身材矮小，很精神的那老头，是省城的专家常永禄。” 张保泰说着话，转头看着我说，“小凡，今天不太一样，咱们的情况，我都了解，还是等他们看过，走了之后，咱们再继续，暂时……听他们说，行吗？” “当然了！” 我太明白张保泰的意思了，人家来了专家，一切要听从专家的意见，连连点头，“其实我们就是刚刚在一起了，顺路跟过来看看的，不方便的话，我回去也行！” “别呀！” 曹方担心我走了，一把拉住我，“他们说他们的，咱们看着，等他们走了，案子还得咱们破，他们白扯！” 平时曹方的嗓门就大，说话还瓮声瓮气的，夜里车子都不多了，听得非常清楚，那边的几个都回头往这边看。 “你闭嘴，少说话！” 张保泰也觉得不好意思，低声呵斥着，“人家大老远来的，协助咱们侦破这一系列的案子，你胡说什么呢？” “行，我不说！” 曹方还不太服气呢，还捅了我一把，极力的压低声音，“小凡，你也别说什么，咱们看着专家怎么破案子的！哼！” 我差点儿被逗得笑出声来，扭头看了一眼雷婷，也抿着小嘴儿，显然是憋着笑呢。 曹方就认定人家不行了！ 第24章 第二十四章 双重追杀 张保泰应该是了解曹方这样子，只是瞪了他一眼，就示意我们跟着一起过来。 有几个穿制服的看我们过来，纷纷往旁边闪了一下。 我这才看到，地面上头朝树林深处，仰面朝天躺着一具尸体，上身黄色的衣服，印着美食的字样，黑色裤子，普通的黑色运动鞋。 借着手电光，看得很清楚，是个不到三十岁，身材中等偏瘦的年轻男人，怒目圆睁的样子，脸上的肌肉扭曲着，微呈紫红色，舌头堵在嘴边。 我仔细看了一下他的印堂，并没有发黑的征兆，阳气流失的表现，并不是脸上肌肉扭曲，发出异样的颜色能掩盖的。 而且在附近也没感知到半点儿的阴气，并不是鬼魂所为。 蹲着的几个人中，也有两个熟悉的身影，一个是万法医，还有个年轻男人，应该是万法医的助手，上次刁俊的案发现场，我也见过他。 “刘队也过来了！” 万法医正转过头来，和刘存孝打了个招呼，才指着尸体的脖子，“被害者身上没有任何外伤，基本确定是被掐着脖子窒息死亡的。” “嗯！” 那头发微微花白的老头看了旁边那精瘦的老头一眼，都点了点头，并没说什么。 刚才张保泰说了，这俩应该就是专家康天寿和常永禄了，厉害人物。 “从现场情况来看，凶手在路边就掐住了被害者的脖子，拖到这里来的，导致被害者机械性窒息死亡。” 万法医说到这里，看了张保泰和刘存孝一眼，眉头微皱，“被害者的脖子上，只有左右两个手指印，深陷进去，颜色也非常深，暗黑，初步看，掐断了死者的喉骨，甲状软骨板骨折，和酒店案男性被害者朱峰非常相似。” 听万法医说到这里，刘存孝和雷婷、曹方齐刷刷的看了我一眼。 我明白他们仨的意思，一直还没询问过我呢，既然还和酒店案子相似，这次是不是周靓的鬼魂索命啊？ 可刚刚张保泰还说过，今天情况不同，我不能乱说话，只是微微摇了摇头，至于他们能不能理解，一会儿等专家走了再说呗。 “哦，我们看过朱峰案子的照片了，确实有几分相似。” 康天寿眉头微皱说道，“但这并不是很难解释，只要力气非常大，还是能办得到的。” “对！” 精瘦的常永禄也点头跟着说，“至于说指印的颜色很深，呈现出暗黑色，也可以解释，不管被害者是不是已经死亡，只要凶手多掐一段时间，就会呈现出这种状况。” “他们……” 曹方又忍不住了，但这句话还没说完，就被身边的刘存孝掐了一把，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那俩老专家也回头看了曹方一眼，但曹方并没说完，俩字也没法判断什么，很快就回过头去。 这时，我就感觉手微微被捏了一下，这才意识到，不知何时，雷婷的小手又在我手里，刚刚是她忍不住捏了我的手一下，扭头就看雷婷又抿着小嘴儿忍住笑的样子。 其实，我也想笑。 别人不知道曹方要说什么，我们仨都清楚，肯定是要问我，这俩老专家说的对不对。 可他的声音大，要不是刘存孝了解他，有准备，等他问出来，就尴尬了。 这时，那边的老专家康天寿又说，“从被害者的财物、手机都遗留在现场来看，这并不是抢劫案，仇杀的可能性非常大，应激事件导致的死亡，可能性也不是太大。” “嗯！” 常永禄点头认可，四周看了看才说，“很远的地方才有住宅小区，送外卖不至于到这里来，从摩托车以及后备箱里的饭菜情况来看，被害者应该是被骗到这里来的，也更倾向于仇杀。” “那么，咱们调查的方向，大致也出来了。” 康天寿想了想就说，“从被害者的周边调查起来，最近有没有和人产生纠纷，例如被顾客投诉打架，或者和同事、同行，有什么龃龉等，和前面案子有联系的可能性也不大，张队，你看呢？” “您两老说的太对了！” 张保泰连连点头，“我也是这么认为的，那咱们立即布置下去，连夜调查！” “嗯！” 康天寿和常永禄对视一眼，转身往路边走去。 “大家先跟我走。” 张保泰吩咐一声，给我和刘存孝递了个眼色，才带着万法医等人跟在两位专家的后面除了树林。 “张队还算识时务！” 曹方一看他们走了，立即呵呵笑了起来，“小凡，这是不是鬼掐死的？” 刘存孝和雷婷也都盯着我。 “不是！” 我非常肯定的说道，“那俩老专家分析的非常正确，这起案子就是人为的，附近没有感知到浓重的阴气，而且被害者也没有阳气流失的征兆。” “人为的？” 三人几乎同时惊呼出声，愣在当地。 “这不对吧？” 刘存孝很快回过神儿，盯着我问道，“咱们先不说现场的情况，和酒店被害者朱峰类似，就说这个被害者吴奇，可是九峰山旅游团名单上的人啊！” “是啊！” 我苦笑一下说，“昨天发生的车库案被害者刁俊，也是九峰山旅游团名单上的人啊！” “那起案子，当时咱们不是说，可能是凑巧的吗？” 曹方连忙跟着说，“可这起案子的被害者，也是名单上的，不可能在两天之内，两个名单上的人，都偶然被害吧？” 刘存孝和雷婷也都满脸疑问的盯着我，当然也认为不可能这么巧的。 “确实，不应该有这么巧的事儿。” 我想了想才说，“这就有两种可能了，一种就是巧合，不管概率多小，就是巧合，还有一种可能，就是人为的，也和九峰山旅游团有关。” “人为的，也和九峰山旅游团有关？” 曹方咧着嘴说道，“要按你这么说，这旅游团的人，目前正遭遇人和鬼双重追杀？” “如果不是巧合，那只有这么一个可能了。” 他说的虽然有点夸张，但也基本和我想的差不多，不得不点头了。 其实，从刁俊被杀之后，我就觉得并不是巧合了。 “这真是……我脑子都乱了！” 刘存孝轻叹一声，看了看路边方向，脸色凝重的盯着我问道，“小凡，这次还能试一试吗？” 第25章 第二十五章 凶手的特征 我也扭头看了一眼道边那边，只留下几个人，才微微一笑，“当然可以试一试了，再说了，张队他们都走了，还把被害者的尸体暂时留在这里，不就是想让咱们试一下吗？上次只是一个意外，这次应该不会了。” “那太好了，你快试试，咱们也好知道凶手是谁！” 曹方顿时高兴了，呵呵笑着说，“那俩老专家大老远的赶来，还分析了一番，最终要是咱们破了案子，那可就打脸了，哈哈！” “你小子别乱说话，人家可是全国系统都知名的专家，要不是咱们市离奇诡异的案子一再发生，人家还不能来呢！” 刘存孝白了曹方一眼，“小凡，你快试一试吧，以往咱们还没遇见过这种情况呢，只有一个特例，还出了意外。” “嗯！” 我明白刘存孝的意思，以往的案子，除了一个说不清道不明的小女孩儿高茜，就是两个人都离奇诡异的死了。 唯一一个被害者，是人为的，就是车库刁俊被杀案子，还出了意外，说起来，这种情况还真的是第一次。 看三人都退到一边去，静静的站好，我立即微微闭上眼睛，凝神敛气，认真的感知着周围一切情况。 这种情况下，我确实感知不到时间的存在，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先是感知到一阵神情恍惚，紧接着眼前的光线似乎也微微亮了一些。 一条大路上，两侧都亮着路灯，一辆摩托车高速行驶着，两侧的树木快速的倒退，似乎能感觉到风从耳边刮过的声音。 身边不时的有光闪过，偶尔有车子从身边快速开过去。 前方很远的地方，微微有些坡度的路边，站着一个穿着一身深蓝色衣服，身材中等偏瘦的男人，往这边看着。 随着距离的接近，那人还挥了挥手。 “大哥，就是你呀？” 摩托车的速度慢了下来，就停在男人身边。 “就是我，还挺快的，辛苦了。” 蓝衣男人说。 “辛苦倒是不辛苦，就是你这地方……太偏了，而且大晚上的，还挺吓人。” 一个年轻男人下了摩托车，边往后备箱走去边说，“要不是你电话里说给另给两百块小费，我也推了，我们每天可以有数的推掉几个单的。” 年轻男人说着话，在后备箱里掏出一个塑料袋，边说边转身递给男人，“大哥，我可是大老远赶过来的，你不会说话不算数……” “放心，我不会说话不算数的！” 当年轻男人转过身的时候，立即被路边那蓝衣男人掐住了脖子。 “大哥，别开……你……是人是鬼……呃……” 年轻男人最初并没太在意，被掐住之后，才感觉力量非常之大，几乎要窒息了，才惊慌起来。 年轻男人死命的挣扎着，连踢带打的，把摩托车都踢倒了，可就是挣脱不开掐在脖子上的那只手。 蓝衣男人眼睛还往两侧扫视一下，像是看到什么一样，立即掐着年轻男人的脖子往路边的树林中拖拽着。 年轻男人的力气逐渐小了很多，身子也被拖拽着踉踉跄跄的进入树林之中。 不过片刻的工夫，年轻男人就浑身剧烈的抽搐起来。 蓝衣男人又捏了好一阵儿，才松开手，年轻男人随之软软的倒在地上，再没了半点儿声息。 蓝衣男人静静的站了一会儿，也似乎在确定年轻男人的死亡，之后才纵身跳起来，脚在旁边的一棵树上踩了一下，跳往树林深处。 转瞬之间，消失不见。 树林中只剩下地上躺着的年轻人尸体。 静，死一般的静。 视角也发生了变化，从最初的平时，逐渐的变为高处俯瞰，画面也在不断的缩小，逐渐的越过大树顶端。 大路那边，偶尔还能看到有车子飞快的经过。 不知过了多久，我的意识才仿佛从极遥远的地方回归到体内，那种飘飘然的感觉，也一下变为一种失重感，像是从高处一下坠落到地面上一样。 “啊……” 我忍不住惊呼出声，身子也被这种失重感带得一阵踉跄，几乎坐在地上，连忙睁开眼睛。 四周仍旧是那片熟悉的树林，眼前几米之处，躺着年轻人的尸体。 “小凡，你醒了？” 身后不远处传来刘存孝三人的声音。 “哦，醒过来了！” 这时我才完全脱离了那种意境，不知不觉的浑身再次被冷汗湿透，连忙回头对三人说，“这次没失手，我完全感知到了。” “凶手是谁？” 曹方脱口问道。 “说不准确，只是感知到了整个过程啊！” 我苦笑一下，“以前我说过的，感知不到人的相貌细节，只能感知到被害人在临时之前短暂时间里发生的事情。” “就知道追问，也不知道扶着点儿小凡！” 雷婷白了曹方一眼，过来轻轻扶着我的胳膊，“小凡，你感觉怎么样了？” 被雷婷这么一说，曹方也不好意思了，呵呵笑着过来扶住我另一条胳膊。 “我没事儿，就是感觉有点儿累，出了点儿汗，不要紧的。” 我心里升起一阵暖意，笑了笑才说，“还是先说一下经过，好让人处理尸体，别耽搁太多时间。” “专家组的都走了，咱们也不急，休息一下也行。” 刘存孝能感知到我的疲倦，虽然急于想知道经过，也没催促。 “外卖员吴奇是接到一个单子，从市区赶往这里的，凶手答应给他两百块小费，吴奇属于是被骗到这里来的。” 在两人的搀扶下，边往树林外走边说，“凶手就站在路边上，等吴奇在后背箱中拿出外卖转身递给他时，才猛然间掐住吴奇的脖子。” 出了树林，我才仔细把刚刚感知到的经过，详细给三人说了一遍。 “小凡，我们不了解你的那种感知意境。” 刘存孝听完，看着我苦笑问道，“能不能像前面两个案子那样，感知到凶手的身材和其他细节呢？” “嗯，除了相貌，其他都能感知到的。” 我继续给他们说一下好了，“凶手个头中等偏瘦，和被害者吴奇差不多，一身深蓝色的衣服，口音很怪异，稍稍带着一些外地口音，但他肯定也在本地生活一段时间了，而且，凶手是个练家子！” “练家子？还会武？” 刘存孝微微一怔，很快就点头说道，“对，你说过的，最后踩着大树纵身逃走的，而且，他能用一只手就掐断吴奇的喉骨，也不是普通人能办到的。” 第26章 第二十六章 树林中的手机 我点头表示赞同，“刘叔，您说的没错，大致就是这么个情况。” “嗯！” 刘存孝想了想才轻叹一声，“小凡，你虽然把现场的一切都说清楚了，可凶手还是不好抓到啊！” “手机呢？” 雷婷看着刘存孝问道，“小凡都说清楚了，外卖员吴奇可是被他骗来的，还说个两百块的小费，他们之前肯定沟通过！” “对，对呀！” 刘存孝惊呼一声，“真是急令智昏，我都忘了这件事儿，咱们回去调查一下吴奇的通话记录，通过手机，迅速锁定凶手的位置！” “对，这下跑不掉他了！” 曹方也兴奋起来。 刘存孝不再耽搁，立即招呼他们等着的人过来处理尸体，带回去再说，那边应该早就通知死者家属了，或许正在单位等着呢。 当我们上了车，刘存孝一边联系单位同事的时候，就看来路又开过来几辆他们单位的车子，其中好像就有刚刚两位老专家上的那辆车子。 “他们也回来了？” 雷婷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刘存孝，“是不是张队和专家组的说了咱们的情况，他们过来看一看的？” “也有这个可能！” 刘存孝想了想就推开车门，“咱们下去问问，正好把吴奇的情况说一下，手机就在张队他们那呢！” “别告诉他们，咱们自己调查破案！” 曹方急忙跟着说。 我和雷婷差点儿没笑出声来。 都这个时候了，方哥还较劲儿呢，想我们四个人单独破案，让专家组难堪呢！ 果然也不出我们预料，那辆车下来的正是张保泰和两个老专家，还低声说着什么，指着树林那边。 “张队，康老、常老，你们怎么回来了？” 刘存孝上前故意问道。 “哦，是两老根据现场情况，分析事情的经过，提出外卖员很有可能是被骗到这里来的，否则不会大晚上的来到这种地方。” 张保泰指了指树林的方向，“根据被害者的通话记录，咱们已经锁定凶手的手机位置，大致就在附近一带，很有可能就在树林之中，咱们是回来寻找一下的！” “啊？” 曹方在身后忍不住就是一声惊呼，瞪大了眼睛看着我们仨。 “怎么？” 康天寿微微一笑，“小伙子，很出乎预料吗？” “哦，没，没什么！” 曹方有些尴尬了，万万没想到人家都推测出来了，又看了我们仨一眼，呵呵一笑掩饰自己尴尬，“您两老还真厉害！” “咱们进去吧！” 常永禄也是微微一笑，跟着一个正和人通话的年轻人，带头往树林中走去。 我们想到的，两位老专家已经想到了，而且还迅速的通过特殊手段锁定位置，那就一起去看看吧！ “小凡，这俩老专家，还真行啊？” 曹方边走边低声说，“你感知到的情况，他们都通过现场分析出来了，看样子咱们还未必能赶在他们前面破案呢！” “都和你一样，能成全国著名的专家？” 雷婷白了曹方一眼，“你松开小凡，挣命似的跑什么？小凡很累的，你先走吧！” “哦，我也不是故意的！” 曹方放开我的胳膊，也没敢多说什么。 我可是差点儿笑出声来，确实，方哥可能着急找看看怎么回事儿，加上他身材高大，步子也比雷婷大得多，我们仨并排走着很不协调。 不过，方哥是放开了，雷婷的小手还在我手中，虽然不是第一次了，那种柔滑细腻的感觉，伴随着鼻子里淡淡的幽香，也让我心神不属的，感觉好极了。 走在最前面的那个年轻人似乎一直在拨打着电话，也不知道是和什么人联系，查找位置，还是凶手到现在还没关机。 没走多远，大家就在树林中找到了一串脚印。 这也不算奇怪，路边的草木很多，也很干燥，树林深处就不一样了，有些地方不见光，地面潮湿，能清晰的看到脚印。 沿着脚印没走多远，大家的耳边就隐约听到一阵响声，似乎就是电话铃声。 循声找过去，很快就在一片树林中找到一部手机，凶手果然没关机。 “脚印往那边去了！” 康天寿指了指前面的脚印，无奈的说，“而手机在这边，无疑是凶手故意丢弃在这里的，带上回去吧，派人继续追踪脚印，争取看一看去向，咱们再通过监控头来进一步寻找凶手。” “是！” 张保泰立即让人拿好手机，继续追踪树林中的脚印，随时打电话汇报。 这就没办法了，两老也跟着众人一起往树林外走去。 我大致看了一眼树林那边的方向，可能是地势高的原因，隐约还能看到星星点点，移动中的灯光。 那边应该是另一条路，但车子不多，但愿能通过监控头追踪到凶手的下落吧！ 我们四个也和张保泰他们一起上车返回。 “还不错，只是凶手扔在这里的手机！” 曹方边开车边呵呵笑了起来。 “你小子什么意思啊？怕这个案子破了？” 刘存孝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不，不是啊！” 曹方连忙解释，“我是怕他们给破了！哈哈！” “你小子，就是这点儿小心思！” 刘存孝早知道他想的是什么，也没多说，看着我问道，“小凡，这案子越来越复杂了，你看和车库中的刁俊被害案，是不是一个人所为？” “如果不是偶然，那肯定是一个人所为，目标也一定是九峰山旅游团成员。” 此时也没外人，我不怕说错什么，“只是上次在车库中，我并没感知到什么，有些奇怪，也让我现在还想不通。” “嗯，我也是这么想的！” 刘存孝又看着我问道，“这几起血案闹的很大，还都离奇诡异的，影响更是非常大，上面也非常重视，这不是还特地派了专家组过来，争取在短期内破了这几起案子，但咱们可以不和他们一起调查，要是依你看，咱们接下来怎么办呢？” 他的意思非常明确了，我们知道的比张队和专家组都多，可以用我们的方式来继续追查这个案子。 雷婷和曹方也都一起盯着我。 第27章 第二十七章 夜市夫妇 我太明白他们的意思了，略一迟疑就说，“目前发生的一切，似乎都在逐步验证咱们的推断，不管是人是鬼，目标都是九峰山旅游团成员，我还能看出来他们有没有邪祟缠身的征兆，咱们的方向，还是那份名单，但要是人为的，我就没办法提前知道了。” “对，我也是这么想的，有你在，我们仨也有信心！” 刘存孝高兴的说着，看了看时间，“小凡，咱们还要回小方家吧？” “又发生了命案，还是那种很敏感的地点和作案手法，你们肯定也有得忙，再说了，这都快天亮了。” 这么一番折腾下来，天都快亮了，那类东西一般不会出现了，“方哥，你不用担心，那东西未必敢再去了，即便再去，有我的符箓在，也没什么问题的，防备万一，咱们明晚再说吧。” “好，哥对你太放心了！” 曹方呵呵笑着答应一声，“那就先把你送回去。” “好好休息一下，今晚姐看得出来，你好像比每次都累。” 雷婷捏了一下我的手，轻声说。 “嗯，我没事儿的！” 我笑着说。 婷姐说的真没错，我确实感觉比每次都累，但心里可非常兴奋。 能清晰的感觉得到，再次感知现场，好像比前面两次都清晰了很多，而且，角度还有了变化。 更主要的是，在整个感知过程中，我好像并不完全是局外人、旁观者，稍稍的能掺杂一些自己的意识。 似乎我的感知能力，也随着每次感知在逐渐提升，如果有下一次，我可能会掌控感知的过程，那么，更进一步的话，我会不会在感知中看到死者和凶手的相貌呢？ 如果能那样，就太完美了！ 方哥把车子停在店门前时，天色已经微微放亮了。 爷爷又趴在桌子上睡着了，看得我心里又感动又心疼的，“爷爷，您又等我回来啊？” “回来了！” 爷爷睁开惺忪的睡眼，脸上满是担心，“一出去就是这个时候回来，事情到底怎么样了？” “别提了，越来越麻烦。” 我拿出手机，把四万块钱给爷爷转过去，扶起爷爷，“回房间躺下再和您说！” “四万？都是他们给你的？” 爷爷看到钱就吃了一惊，盯着我说，“小凡啊，可不是什么钱都能拿的，凡事万万不能亏心，这一点对咱们道家人来说，尤其重要，关系到咱们道行的增损啊！” “爷爷，您还不了解我？” 我嘿嘿笑着说，“和他们在一起，尤其牵扯到这一系列的大案、血案，我说话都很谨慎，这钱也不是我要的，是他们一定要给的，对我非常信任和依赖，我也在全力帮他们，给的虽然不少，咱们不亏心。” 我知道爷爷说的没错，我们道家人，最讲究的就是正义、良心，还有大义！ 确实，随着时代的进步和科技的发展，以及多年来道家的一些邪派分支良莠不济，导致道家有些没落，甚至名声都不太好了。 但真正的道家人，还有我们林家的组训，永远都是以民族大义为最高准则，修道、修身、修己心，利国、利民、利天下。 在早些年事关民族大义的诸多战斗中，并不鲜见我们道家人的身影！ “嗯！” 爷爷真的了解我，摸了摸我的头发，露出欣慰的笑容。 给爷爷简单说完这些事情，我回到房间躺下时，早就天色大亮了。 可能是昨晚感知现场耗费精力太多的原因，这一觉睡到下午三点多，起来简单洗漱一下，和爷爷没聊几句呢，就看方哥的车子停在门口，刘存孝第一个下了车。 我快步出来开了门，“刘叔，你们调查的怎么样了？” “进展不大！” 刘存孝苦笑一下，进来和爷爷打招呼，“老爷子，这几天小凡帮我们破案子，店里就您老一个人，没耽搁生意吧？” “看您说的！” 爷爷笑着说，“昨天小凡都和我说了，还给了那么多钱，但案子并没太大的进展，我们心里都过意不去，再说了，这小店儿也没几个顾客呀！” “没耽搁就好，小凡可帮了我们大忙呢！” 刘存孝坐了下来，看着我说，“那两位老专家真的非常厉害，提出很多有建设性的建议，可惜，都没太大的进展，这个凶手，真不是普通人，简直无从追查起来，说起来让人泄气啊！” 昨晚我就见识过了，两位老专家根据现场的外卖摩托车和没送完的外卖，就推断出很多事情来，还锁定了凶手的手机位置。 手机是找到了，可机主的信息查不到。 今天又提出调查外卖员吴奇的外围关系，有没有仇人之类的，还是没有进展，吴奇就是一个老实本分的外卖员，与人为善，并没仇人。 另外，由于凶手长时间掐住吴奇的脖子，留下了清晰的指纹，在手机也提取到指纹了，经指纹库对比，也没找到符合的指纹。 “至于说现场提取到的脚印，更没法找到凶手了。” 刘存孝简单说完，才看着我说，“张队把九峰山旅游团的名单情况，和两老说了，他们虽然不信那些，但后面两起案子毕竟是摆在眼前的事实，都是旅游团名单中的，他们也在围绕着这些情况在展开调查。” “张队私下和刘叔说了，咱们追踪调查咱们的。” 雷婷接过去说，“这不今天又联系上几个旅游团名单中的成员，他们也去调查了解过情况，但咱们知道还牵扯到周靓复仇呢，一会儿麻烦你再去看看一对年轻夫妇，行吗？” “当然没问题了，女的也可以看看，一眼的事儿。” 我当即点头答应，“现在就去？” 太明白雷婷的意思了，他们只是调查后面的两起案子，顺便带着前面的两起诡异案子，可我们去就不一样了，能知道有没有周靓的鬼魂在作祟，毕竟人鬼都在追杀他们。 而且，从目前情况来看，除了老高家一家，还有省城朱峰和他女友之外，单独针对复仇的，还没有女人。 他们不好意思每个人都找我看，只是让我看男的，可能性要大一些。 “不急，那对夫妇住处很远，但晚上在南区夜市出摊。” 刘存孝笑着说，“小方说先请老爷子和你吃大餐，把老爷子送回来之后，咱们去夜市找他们夫妇就行。” 第28章 第二十八章 凶手的声音 曹方一听刘存孝这么说，立即瞥了他一眼，还吭了一声，“谁也没说让你请客，你心惊什么？” 听方哥这么一说，我和雷婷都忍不住笑出声来。 刘叔说话确实有水平，总是先把人扣住，让人无法反驳，按照他的思路去办事儿，可方哥只是性子直，钱多人不傻，早听出来刘叔让他请客了。 出门上了车，曹方直接停在一家川菜馆门前。 每次总是先征求爷爷的意见，又点了一大桌子菜，让爷爷大快朵颐。 这顿饭吃完，天色早黑了下来。 把爷爷送回去之后，我们才一起驱车来到南关夜市。 以前我来过这地方，一条街都是吃的，各地的都有，尤其是夏季这几个月，人特别多，车子只能远远的停下，步行进来。 一路人挤人的，走到这条街中段就用了七八分钟。 “白天我开车带他们一起来过。” 曹方指着前面不远处一个摊位说，“就是那对年轻夫妇，这会儿还挺忙的呢！” “哦，咱们也不用过多打扰。” 我顺着方哥的手指，看到不远处一个摊位上，有个三十岁的年轻男人在烤串，摊位前还摆着几张桌子，坐着几个男女吃串。 一个年龄差不多的年轻女人，来回送串热串，忙的不亦乐乎，生意还不错。 曹方带头往前走来，他块头太大了，普通人别说女的了，就是身材还算魁梧的壮年男人，也挤不过他，很快来到摊位前。 借着摊位明亮的灯光，我仔细看了一眼这对夫妇，印堂处都没有丝毫阳气流失的征兆。 “刘叔，如果没有必要，就别打扰人家的生意了，留个联系方式，改天再来看吧！” 转头看三人都盯着我呢，我苦笑摇了摇头，“目前没有任何征兆，如果还能联系上旅游团的其他人，咱们不妨再过去看看。” 来时听出来婷姐的意思了，女的就没找我，现在这男的没事儿，顺便去看一眼其他人也行，宁可多看一眼，别错过任何可以追查下去的线索啊！ “哦！” 刘存孝似乎也预料到这个结果了，并不太意外，“这个时间就算了吧，明天再麻烦你吧，咱们今天还真没好意思都找你。” “刘叔，你们千万别客气！” 我很认真的说，“这案子真的不小，或许随时会出人命血案。” “嗯！” 刘存孝苦笑着点了点头，示意曹方挤出去。 我们刚转过身，就听旁边一个老头的声音问，“这位兄弟，请问一下海鲜港在哪儿？听说就在附近啊？” “不知道，我不是本地的。” 一个男人的声音说。 虽然夜市也是嘈杂，我还是清楚的听到了他们的对话，尤其是后面这个男人的声音，让我心头一凛。 太熟悉了！ 而且，印象深刻！ 在哪儿听过呢？ “婷姐，稍等一下！”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雷婷的小手又和我握在一起了，拉着我缓慢往前移动着，我低声说了一句，转头往右侧看去。 就在那对年轻夫妇的摊位不远处的另外一个摊位桌子前，坐着一个身材中等，一身深蓝色衣服，刀子脸，看上去很消瘦的年轻人，大约三十四五岁的样子。 深蓝色的衣服，身材正等偏瘦？ 这几个特征让我心头猛然间一阵收缩，赫然就是昨晚在感知案发现场中出现的那个人，杀死吴奇的凶手啊！ 天下怎么可能有这么巧的事情？ 是不是我听错了？ 仔细回想一下刚才听到的声音，略微的带点外地口音，但又不重，而且微微发尖细，正是这个声音啊！ “小凡，想吃什么？姐请你，别客气！” 雷婷不明所以，在我耳边说了一句，又抬头喊，“方哥，刘叔，你们等等，小凡要吃这里的小吃！” “啊！” 曹方一听，连忙呵呵笑着回来，“小凡，其实哥也爱这一口，本来想在这里顺便吃了，可爷爷他老人家未必爱吃，就没说，哈哈！” “吃什么随便，这次刘叔请你！” 刘存孝笑着问道。 “刘叔，你以为花不了多少钱是不是？” 曹方一听就呵呵笑了起来，“你可想错了，这东西吃起来也不少花钱的，今天难得你出血，还真要吃你一顿了！” “不，我不是想吃什么，吃饱了。” 我给三人递了个眼色，快速指了一下不远处那个低头吃东西那人说，“那人的口音，似乎有些熟悉，如果我没弄错的话……他可能就是昨晚案子的凶手！” “啊？” 三人都惊呼一声，扭头看去。 曹方的声音很大，即便是小声惊呼，附近的人也都听得到，好在夜市人声鼎沸的，那人根本就没抬头。 “衣服和身材，可都和你描述的非常相似！” 刘存孝看了一眼，立即让曹方也转过头，低声问道，“小凡，你不会听错吧？这里很吵的，他也没说话，你怎么听到的声音了呢？” “我的耳朵很好使，从小就这样。” 我不好意思直接说从小练功也起到很大的作用，低声和三人说，“刚才有个老大爷找海鲜港，他说了一句话，我听着非常像，似乎就是他！” “太好了！” 曹方一下来劲儿了，眼睛都瞪得老大，“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他们还没线索呢，咱们把人都抓回去了，走！” “别冲动！” 刘存孝急忙拦住曹方，看着我说，“这里人太多了，你确定没听错，就是他？” “应该不会错，世上没有两个人的声音是相同的。” 我明白刘存孝的意思，在这里抓人，影响不小，一旦搞错了，可不是那么回事儿，略微迟疑一下才看着雷婷说，“婷姐，你再去和他聊两句，什么都行，只要他开口就行。” “好！” 雷婷放开我的手，往那人的桌子边走去。 “咱们快跟着婷姐，防备万一。” 我连忙低声和两人说。 刘存孝和曹方自然能明白我的意思，昨晚在案发现场，感知的时候我就说了，这凶手是个练家子。 如果没弄错，可能会出危险的。 两人也连忙跟着我挤了过来。 第29章 第二十九章 可能是凶手 雷婷来到摊位前，就站在蓝衣男人的身边问道，“大哥，这位置有人吗？我坐在这里行吗？” “没有，随便！” 男人抬头看了雷婷一眼，面无表情的说了一句，随即低头继续吃他的东西。 雷婷也不知道是不是，边坐下来边往我们这边看了一眼。 我们仨都挤到附近了，我立即给婷姐递了个眼色，示意她过来。 “是吗？” 刘存孝紧张的问道。 “就是他！” 我非常肯定的点了点头，“百分百不会错！” 这时，雷婷看到我的眼色，已经站起来过来了。 “哥们，打扰一下，别吃了，和我们走一趟，有事儿要问你。” 曹方看雷婷都过来了，可不客气了，几步挤到年轻人身边，一把按住他的肩膀。 “你谁呀？” 男人一惊，抬头一看曹方，脸色骤变，快速站了起来，一拳打向曹方胸口。 “小子，有你的……” 曹方按了一把，并没按住他，嘴里说着话，反应可不慢，一把就抓住了他的手腕，另一只手也是一拳就打了出去。 我一看两人动手了，曹方没按住他，只是让他肩膀略微的歪了一下，心里也是一惊，连忙冲了过来，一把抓向蓝衣人的后脖领子。 也就在这时，那蓝衣人看曹方的大拳头打过来，头一偏，被曹方抓住的那条胳膊顺势一弯，往曹方胸前撞去。 曹方怎么也没想到这家伙速度这么快，眼看躲不开这一肘了，只能再打出一拳，争取弄个两败俱伤。 正好我也在这时抓住他的脖领子，用力往后下方一拉一按。 年轻人的一肘差一点没捣在曹方的胸口，而曹方的一拳，也因为这年轻人被我带倒在地上，打了个空。 “你们什么人？想干什么？” 年轻人挣扎了一下，并没挣脱开，微微一愣，扭头愤怒的看着我质问。 “狗东西，还挺厉害！” 曹方那边早过来了，在后腰拿出家伙事儿，把他的手铐住，“跟我们回去一趟，有你说话的时候！” “跟我们走吧，有些事情要询问你！” 我看他的眼睛还滴溜溜的转着，四周人还那么多，连忙盯着他说道，“别打什么主意了，你应该感觉得到，跑不掉的！” “哼！” 年轻人又是一愣，随即冷吭一声，这次被曹方拎着站了起来，双手老实的被铐在后面，并没再挣扎。 “大家继续，没事儿了！” 这边一出事儿，周围的人都围了上来，有几张桌子都被撞倒了，刘存孝连忙喊了几声，才对曹方说，“交给小凡，咱们快出去！” 曹方这次倒是听话，立即示意我抓着这个年轻人的胳膊，他在前面连喊带挤的，迅速来到街口。 车子就停在不远处，雷婷就跑过去提了车子过来，我押着年轻人上了车，和曹方一左一右，把他夹在中间。 “小婷，快回单位。” 刘存孝叮嘱一声，回头看着我问道，“小凡，不会搞错吧？” “这还有错？” 曹方就回答他了，“这小子挺厉害的，眼看就练过，要不是小凡迅速过来，我还被他来了一肘呢，头一次差点儿吃亏，不是他还有谁？” “刘叔，不会错的！就是他！” 我也跟着点了点头。 最初听着就没错，后来连续的说了几句话，我更确定了，方哥说的也没错，这小子一身的功夫，动作异常快速。 不是我吹牛，今天要不是我今天跟着来的，他们仨在那么多人的地方，还真未必抓得住他。 “哦，那就好！” 刘存孝非常相信我，再次得到确认，终于放心了，回头盯着年轻人问道，“你叫什么名字？昨晚在哪儿？” “哼！” 年轻人吭了一声，无肉的两颊抽搐一下，“你们随便抓人，等着被告吧，我不会回答你们的，自然有说理的地方。” “你个杀人犯，还横什么？” 曹方可不惯着他，也吭了一声，“一会儿就有你说理的地方了，不说都不行！” 当曹方说这句话的时候，我明显的察觉到，他的身子微微一颤，扭头看了看我，脸色微微一变，随即低下头，并没再说什么。 能看得出来，他的眼神儿中，有一股惧意，似乎还带着某种绝望的神情，应该是意识到这一去可能出不来了。 雷婷的车速也不慢，不到二十分钟，就停在她们单位大院中。 我们押着年轻人进了大厅，值班室的几个年轻人看到，立即跑出来，其中一个问道，“刘队，这是谁呀？” 刘存孝还没回答，就看那边电梯开了，陆续出来五六个人，最前面的一个是张保泰，后面紧跟着的俩人，正是老专家康天寿和常永禄。 “刘队，小凡也在啊，这是谁？” 刘保泰快步出来，满脸诧异的问道。 “他是……” 刘存孝也没想到在大厅就碰见他们了，问起来才觉得有些不好回答，也没办法了，硬着头皮说，“这人可能就是昨晚龙岗路命案的凶手！” “啊？” 几个人都一声惊呼，脸上带着惊讶，用无比惊诧的目光看着刘存孝。 “你们谁说了算？” 年轻人这时也开了口，虽然是询问的语气，眼睛却死盯着张保泰，带着无比的气愤，冷冷的质问道，“我可是个本分守法的人，从来没有做过违法的事儿，他们几个人在闹市区就随便抓人，还打人，你们总要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才行！” “这……” 张保泰眉头紧皱，看着刘存孝问道，“老刘，你们在哪儿抓的？没弄错吧？” “应该没弄错。” 刘存孝也被问懵了，虽然内心中非常笃定，不会搞错的，但今天的过程，确实有些不好解释啊！ “应该没弄错？” 康天寿的眉头也皱了起来，“小刘，你也是老人了，怎么还能出现这种疏忽？” 常永禄虽然没说什么，也一样脸色不太好看，还看了曹方一眼，才转头紧盯着刘存孝。 显然，他们认为刘存孝就是在胡闹，或许是曹方的主意，事情还没弄清楚，也没有丝毫的证据，就把人给抓了。 当然了，他们也不会相信，我们会这么快就找到凶手，说疏忽，已经算给刘存孝留面子了。 第30章 第三十章 证据确凿 刘存孝对我有信心，并不心慌，但这事儿发生的太仓促，目前看起来确实证据不足，又没法详细的解释，只能尴尬的看着我了。 “这小子就是杀了吴奇的凶手，绝对不会错的！” 曹方这时嚷嚷起来，一把抓过蓝衣人，推着就往电梯方向走，边走边说，“咱们上去审问一下，就全都知道了！你给我走！” “先上去吧！” 我知道刘存孝为难，低声说，“刘叔，刚才咱们着急抓人，但可以找到证据的，人都在了，指纹一对不就知道了？” “对，对！” 刘存孝被我一提醒，连忙转头说，“我们应该没搞错的，咱们先上去，对比一下指纹就知道了！” “哦！” 两位专家和张保泰听刘存孝这么一说，也迟疑着对视一眼。 人都被曹方推搡着进了电梯，大家只能快速跟上，一群人刚刚下来，再次一起上了楼。 一到楼上，张保泰立即叫来俩人，马上提取指纹，快速比对，并没让我们直接审问，可能也是在楼下两老质疑的原因，总要先弄清楚是不是凶手再说。 我们也没办法，只能等待结果出来，把蓝衣人带到一个办公室里等着。 “老刘，你们是怎么抓到人的？” 张保泰隐隐的感知到什么了，但此时此刻情形不一样，康天寿和常永禄都盯着我们呢，满脸的质疑。 刘存孝又没办法回答了。 要说是我感知到现场发生的一切，还听到过凶手的声音，今天是在闹市区通过声音辨别出来的，专家组的人肯定认为我们在胡闹。 “是在南关区夜市抓的！” 曹方接了过去，瓮声瓮气的说了起来，“当时，这小子在那儿吃东西呢，我上去要抓他的时候，还和我动手了，别说，这小子真的有些功夫，要不是小凡在，那小子的一肘，就打在我胸前了……” “你别跟着胡说八道的！” 张保泰看两老的脸色更不好看了，当即喝止了曹方，“我们问的是，怎么确定他是凶手的？” “对！” 康天寿接了过去，点头说道，“证据链呢？” “当时人多，机会转瞬即逝，不得不动手啊！” 曹方又跟着说道，“证据不是马上就出来了，痕检科的人不是提取了指纹吗，人和指纹都在，特事特办，还不是马上就出结果？证据就来了啊！” 张保泰和两老对视一眼，脸色是一会儿比一会儿难看。 刘存孝看了我和雷婷一眼，微微转过头去。 我们仨都想笑，刘叔也是勉强忍住的。 现在没法解释，全靠曹方在这里胡说八道的，也不知道他是不是故意的，我感觉就是故意在打马虎眼，知道刘叔交代不过去了。 常永禄转过头看着曹方，眼看要开口再问时，就看俩人推门进来，其中一个年轻人满脸的兴奋，“张队，指纹对比结果出来了！” “起终点，交叉点，结合点，经过咱们的认真比对，和案发现场提取到的指纹完全吻合，就连脚印，也和现场的毫无二致。” 另一个接过去高兴的说。 “啊？” 一片惊呼声响起。 张保泰看了我们几个人一眼，也兴奋的说道，“立即审问！” 大家连忙都站了起来，刘存孝低声问张保泰，“张队，小凡能进去吗？” “这……” 张保泰转头看了看我，又看了两位老专家一眼，一脸的为难。 “我不去了！” 我知道他们可能有规定，我是个外人，不可能参与审问的，连忙说道，“既然都确定了，那我就先回去，明天等你们电话好了！” “别，别走！” 刘存孝立即说道，“你和两老去那边，让小方陪着你，总要让你知道一下过程啊？” “那也行！” 人家都这么说了，我也不好再推辞。 曹方带着我们几个人来到一个大办公室里，左侧有一扇大玻璃，那边是个审讯室，里面有张桌子，后面正坐着蓝衣人，看得清清楚楚。 我还是第一次来这种地方，但听说过，在这里不仅仅能看到，还能听到声音，而那边的人，看不到这边的情况。 我们站在大窗子前时，隔壁也推门进来三个人，正是张队、刘队和雷婷，坐在蓝衣人对面。 “姓名、性别，出生年月日！” 雷婷翻开一个本子，出声问道。 “我不想回答。” 蓝衣人的脸色早就非常难看了，并没回答雷婷的问题，而是死死盯着张保泰说道，“你们凭什么抓我？不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我要告你们！” “有些常识你应该很清楚的。” 张保泰冷冷的说道，“刚刚我们提取了你的指纹和脚印，和你在龙岗区作案现场留下来的指纹、脚印进行对比，结果不用我细说了吧，证据确凿！” 蓝衣人浑身微微一凛，随即低下头，一言不发。 “你还是老实交代吧，能争取一个好态度，这对于将来的量刑是有好处的，希望你能想明白。” 张保泰继续问道，“姓名，性别，出生年月日，和被害者吴奇是什么关系，为什么要把他骗到龙岗区进行杀害？” “他该死！” 蓝衣人终于说了一句。 “为什么？” 刘存孝追问。 蓝衣人不再出声了，任由张保泰和刘存孝一个劲儿的追问，死活不再出声了。 刘存孝忍不住下意识的往我们这边看了一眼。 我也没办法，别说还不让我进去，就算让我进去，我也问不出来什么啊！ “你不说我们也知道，你是隐瞒不了的！” 刘存孝无奈了，用眼神征求过张保泰的意见之后，开口说道，“这一切都和两年前九峰山旅游团有关，我说的没错吧？” 蓝衣人听刘存孝这么一说，才猛然间抬起头，死盯着刘存孝，缓缓开口问道，“我也有一个问题，你们是怎么抓到我的？”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刘存孝说了一句，接着问道，“事到如今，你还不想说吗？” 蓝衣人没说什么，但这次也没低头，就那么盯着刘存孝。 我们几个人都在窗子前，看得很清楚，从开始就没什么异常，蓝衣人只是不交代，而这么一会儿，他的眼睛隐约泛红了。 这是什么情况？ 太紧张，导致眼部充血了？ 第31章 第三十一章 晚了一步 张保泰三人并没察觉到他的细微变化，还在追问。 我却看得异常清楚，他的眼睛除了发红之外，还出现一种迷离的状态，脸上呈现出一种恐惧的表情，浑身也微微的颤抖起来。 “现在知道害怕了？” 张保泰也看出来他的变化了，冷冷的说道，“那就都交代出来，争取一个好态度吧！” 蓝衣人脸上的表情逐渐由恐惧变为一种绝望的神色，浑身的颤抖也更加剧烈了，而这种表情，我似乎见过。 就在他在南关夜市被我们抓到，意识到逃不掉的时候。 可他的这种变化，从迷离，恐惧，继而绝望，似乎并不是来自于对案情的恐惧啊？ 忽然，我心头一凛，下意识的向衣服兜里摸去。 那天晚上在方哥家，我画完了符箓，黄纸和朱砂并没带在身上！ “方哥，好像要出事儿，快和我下楼一趟，再晚可能就来不及了！” 我一把抓住曹方的手，转身就走。 “啊？怎么了？” 曹方不明所以，边跟着我跑边问。 “凶手好像中了邪术！” 出了那个房间，走廊里没人了，也不怕被人听到，“咱们要尽快去买黄纸和符箓，再晚恐怕就来不及了！” “啊？那咱们别跑了，我让楼下人去买！” 曹方又是一声惊呼，急忙掏出电话，拨打出去。 “也行！” 来时看到下面有好几个值班的，总比我们跑下去要快一些。 楼下的人听曹方说完，立即说到附近去买。 我们这才快速跑回刚才的那个房间。 里面的蓝衣人浑身颤抖的更剧烈了，近乎于抽搐，身子也坐不直了，逐渐的往椅子下面滑。 “你是装的，还是真不舒服？” 张保泰不确定他怎么回事儿，盯着他说道，“这种事儿，我们见过的多了，你还是老实交代吧！” 蓝衣人仍旧抽搐着，眼看都没有回答的力气了。 “咱们进去！” 我拉了曹方一把，顾不得那么多规矩了，转身就往那房间跑去。 当我们推门进来时，里面的仨人也意识到他不是装的了，正过去查看，看我和曹方推门进来，刘存孝急忙问道，“小凡，你知道他这是怎么了吗？” “中了邪术！” 曹方就说了，“快让小凡看看吧！” “啊？” 三人惊呼一声，急忙推到一旁。 我也转了过来，翻开他的眼睛看了一下，已经是血红一片了，急忙在兜里掏出针盒，把蓝衣人翻了过去，掀起他的蓝色外衣，迅速在他的大椎穴，以及稍下面一点的双侧心俞穴上刺入三根银针。 鲜血顺着针尖流淌出来，随着我的微微捻动，血流也加快了一些。 当我拔出针，把他翻过来再看他的眼睛时，心头不由一凉，晚了一步！ 此时此刻，蓝衣人的眼睛已经血红一片了，整个眼睛像是一块和田玉上，镶嵌了一刻鸽血红宝石一样，而且还是十宝九裂的那种，红色的瞳孔，带着一道道开裂的血丝，向周边的白眼仁蔓延开来。 “他这是怎么了？” 张保泰看出来他的抽搐已经快要停止了，慌忙问道。 “他不行了。” 我无奈的摇了摇头，“依我看，很有可能是中了某种邪术导致的，一会儿你们检查一下吧！” 说着话，我试探了一下蓝衣人的鼻息，已经是出气儿多，进气儿少了。 “啊？” 他们四个一起惊呼出声，楞楞的看着我。 走廊里也响起一阵脚步声，两个年轻人推门进来，手里拿着黄纸和朱砂，气喘吁吁的说，“曹哥，买回来了！” “不用了，谢谢你们，辛苦了。” 我知道今晚用不上了，已经来不及了，只能苦笑一下，转身出来。 “快抬出去抢救一下！” 张保泰也看出来情况不妙了，心里知道我说的不会错，还是要及时的抢救一下，万一要是抢救过来呢？ 曹方和上来的俩年轻人立即抬起蓝衣人，送到一个办公室去。 这边刘存孝也拿出电话打过去，送医院肯定是来不及了，或许万法医他们在，也能急救一下呗。 那个房间里的几个人也都出来了，康天寿也惊讶的问道，“他怎么了？” “突然不行了！” 张保泰看了看我，迟疑一下才说，“好像是突发急病，心脑血管之类的疾病。” “哦！” 常永禄点了点头，“以往这种事情也经常发生的，都是罪犯过度紧张，加上本身就有基础病，也不算奇怪，抢救一下看看吧！唉！” 我们几个人对视一眼，也没说什么。 人家老专家说的也有道理，除开今晚蓝衣人的特殊情况，他说的情况，肯定也在审讯过程中发生过呗。 “我就说上来马上审问！” 曹方不高兴了，嘟囔起来，“还非得比对指纹，找证据，这下耽搁时间了吧？还不让小凡进去，要是小凡在房间里，或许能救过来呢！哼！” 他小声嘟囔，也和普通人正常说话差不多，几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可能也都了解他的情况了，并没人出声。 这时，那边跑过来一个穿制服的年轻人，正是刚刚送黄纸的那人，“张队，小王在呢，说送过去的时候，就来不及了，他通知了万法医，马上过来。” “嗯，也没办法了！” 张保泰就知道我没说错，轻叹一声，“这家伙嘴可是够硬的，一直到发病死亡，也没交代一句。” “人死了，谁也没办法了，白抓了！” 曹方拉了刘存孝一把，满脸的不高兴，“刘叔，咱们送小凡回去吧！” “行！” 刘存孝明白曹方的意思，一会儿不好解释，先下楼，我们再商量呗。 “几位稍等。” 康天寿立即喊住了刘存孝，看了看我们仨，“张队，刘队，这三位都是咱们队里的？我们俩还不太熟悉，介绍一下。” “哦，这俩是咱们队里的，曹方和雷婷。” 张保泰不得不介绍一下了，“这位是林一凡，是……他们的朋友，懂得医术，也懂得……他们经常在一起。” “哦！” 康天寿点了点头，“看得出来，今晚的事儿，和这位小林分不开吧？能不能给我们说一下，你们到底是怎么抓到凶手的？” 第32章 第三十二章 血咒 我们早就看出来了，这俩老专家虽然不太信这些事情，但他们确实经验非常丰富，也早看出来今晚的事情不太对劲儿了。 既然都提出来了，刘存孝自然也不好隐瞒了，看了看我，“小凡，那咱们就简单说一下吧，都是为了案子，共同努力呗！” “嗯！” 人家要问，只要他们不怕，我自然不怕什么，又不是他们单位的，不管是上京的专家，还是省里的专家，级别比他们大也好，都管不着我。 “两老，实不相瞒，我们认识小凡，还是从最初高春龙一家离奇灭门血案开始的，当时咱们真的没法调查下去了。” 蓝衣人已经死了，那边也不知道万法医来了没有，他们要等简单的结果出来，刘存孝就给他们说了起来，“小凡和他爷爷林老是开风水店的，我们无意间看到，就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态度，想听听他们是怎么看的。” 当天就发生了酒店朱峰被害案子，当时现场还没勘查完，刘存孝还是抱着试一试的态度，和张保泰请示过后，带我过去看的。 结果出乎他们所有人的预料，我说的和案发现场勘查情况毫无二致，就连一些他们还没核实的细节，也都吻合。 “这还真是……厉害了啊？” 两老看了我一眼，康天寿眉头紧皱，忍不住嘟囔出声。 “更厉害的还在后面。” 刘存孝苦笑一下，“有了这次，老高家的案子，我们也让小凡去了。” 这次的结果，仍旧和他们调查的结果毫无二致，就连尸体的位置，中刀的位置等情况，丝毫不差。 “后续我们几个一直在一起了。” “今晚的案子，也是小凡帮忙，感知了案发现场的场景，还感知到凶手的声音，我们是在南关市场寻找九峰山旅游团成员时，小凡偶然听到的。” “事实证明，小凡并没听错凶手的声音，这不证据也都核实了，可惜，凶手因为……还没交代就死了！” 刘存孝看了我一眼，并没说出蓝衣人的死因，目前他也不知道，还没问过我呢。 “太神奇了！” 常永禄看了康天寿一眼，迟疑一下才说，“如果这一切都是真的，那对咱们来说，真是喜讯，案子侦破指日可待啊？” “嗯！” 康天寿微微点了点头，还看了张保泰一眼才说，“那小林就继续帮忙，咱们各自调查，争取早日破案。” 看得出来，两老还没完全相信，认为这一切都是偶然碰巧，或者是我们掌握了什么线索，在这里故弄玄虚。 毕竟他们是专家组的，并不是本地的，要给张保泰留几分面子，也不好说太多，只是说各自调查。 “嗯，咱们各自调查！” 曹方一听高兴了，拍了拍我的肩膀，呵呵笑着说，“刘叔带着我们俩，和小凡小弟一起调查，你们调查你们的，看谁先破了案子！” “我也是这个意思。” 张保泰哪有听不明白的道理，顺便表明了一下自己的中立态度，“一直以来，我们都是各自调查的。” “嗯，好！” 康天寿一听就明白了，还露出几分赞许的目光，转头看着雷婷和曹方说，“他芳姐，你去看看万法医来了没有，凶手突然死亡的原因总要弄清楚。” “好！” 曹方也是习惯了，我们仨在一起时，这些事儿都是他干的，下意识答应一声，忽然一愣，咧着嘴说道，“怎么还芳姐呢？您老弄错了，我叫曹方，方圆的方，不是芬芳的芳，小婷才是他姐！” 他这一说，所有人都忍不住了，纷纷笑出声来，刚刚有些尴尬的气氛一下就消失不见了。 “对不起，我弄错了啊！” 康天寿倒是没那么大架子，主动道歉，笑着说，“刚才张队也没详细介绍，我以为你叫雷霆，雷霆万钧的雷霆，而小雷叫曹芳呢！” “叫错了而已！” 雷婷抿着小嘴儿跟着说，“他芳姐，你快去看看吧！” 一般情况下，雷婷都紧绷着俏脸的，今天第一次开玩笑，更是逗得大家都笑出声来。 “哼！” 曹方吭了一声，也没办法，转身出去了。 气氛倒是缓和了，但两老仍旧没太相信我们，和张保泰交流着今晚的情况，以及一系列案子的联系。 曹方很快回来，说万法医到了，由于联系不上家属，知道张队和两老都允许了，特事特办，已经在进行简单尸检，死亡结果应该很快就出来了。 刘存孝也看出来他们的态度了，并没和他们多商量，给我们递了个眼色，立即出了办公室，来到不远处的一个办公室里坐下。 “小凡，你刚刚说了一嘴，凶手死于邪术？” 刘存孝进来就问了起来，“是什么邪术？能给我们详细说一下吗？” “当然了。” 我立即点头，“在审讯的过程中，你们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他交代不交代上了，并没注意他的变化，他的眼睛，在短时间内，迅速变红，还有些迷离的状态，加上后续的浑身抽搐，我怀疑是中了血咒。” “血咒？” 曹方一咧嘴，“这是什么，听名字就挺吓人啊？” “确实挺吓人的。” 我点了点头，“这种邪术的起源应该是自于暹罗，多年来很少见到，是我们家祖上遗留下来的一本书中详细记载到的，我也是临时想起来的，施术者是通过受术者的鲜血和生辰八字来施术的，能致人于死地。” “凶手是被害死的？” 刘存孝大致听明白了，眉头紧皱。 “对……我怀疑是这样的！” 我连忙改了口，他们不懂，也无法证实的，凡事别把话说的太死，“你们的尸检结果，很有可能是心血管破裂之类的急病，也不奇怪，血咒邪术只是我猜测的。” “我们相信你！” 刘存孝先肯定我的说法，才盯着我说，“要是这样看来，这系列的案子，有人有鬼，而且还不是一个人，对吗？” “应该是这样的！” 这次我立即点头了，“还有个会邪术的高人，也在参与害人，或许他才是幕后的真凶！” “嗯！” 刘存孝想了想，才长叹一声，“小凡，在你的帮助下，咱们今晚可算是抓到了凶手，可惜还没交代什么，线索就断了，咱们接下来要怎么办啊？” 三人显然都没办法了，一起盯着我。 第33章 第三十三章 芳姐 第33章第三十三章芳姐 我想了想才说，“刘叔，凶手虽然死了，线索暂时也断了，但案情始终是围绕着九峰山旅游团名单的。” “哦，对了！” 刘存孝拍了一下脑门，“最近这一系列的案子，真把我搞晕了，唉！” “都是他们耽误时间了！” 曹方气愤的跟着说，“要是抓回来就立即审问，现在肯定问出来了，让小凡进去，那家伙或许也死不了呢！哼！” “小凡，是吗？” 雷婷也不知道曹方说的对不对。 “不，这个人根本就没打算交代，他怕的不是出不来，而是血咒邪术，这一点我早就看出来了。” 从凶手两次露出绝望的眼神儿，我早判断出来了，摇了摇头说，“当时就算我在里面，来不及了，除非我早就想到，提前有准备，那也不敢说百分百能破解这个邪术。” “这个施展邪术的人，还异常厉害？” 曹方盯着我问道。 “嗯，应该是的，道行不浅。” 我点了点头。 还有很多话，我不好说出来，也不能确定，在这几起案子中，尤其是曹方老爸遇见的东西，到现在我也不能确定是不是周靓的鬼魂。 而且，那个白衣女鬼，在我的符箓、咒语之下，还能逃走，也异常的奇怪。 “明天……天都亮了！” 刘存孝一句话没说完，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才苦笑道，“小凡，真是太麻烦你了，几乎折腾了一夜，咱们今天还是从九峰山旅游团成员名单展开追查，对吧？” “嗯，只有这一条线索了。” 我无奈的说。 这时，走廊里传来张保泰的喊声，“老刘，你们走了吗？” “没呢，怎么了？” 刘存孝答应一声。 “过来一下，万法医的初步结果出来了。” 张保泰在前面的办公室里喊道。 那就去看看吧，我们一起来到刚才那个办公室里。 “一打开胸腔，全是积血。” 万法医也在办公室里，正说着情况呢，“初步结果是心血管破裂，应该是原来就有基础病，还非常严重，今晚突发，导致大出血，心肺功能快速衰竭死亡的。” “两老，你们分析的一点儿没错！” 张保泰看着两老说。 曹方立即看了我们仨一眼，还撇了撇嘴。 我们几个人对视一眼，都想笑，知道他的意思，又被我说中了，根本就不是两老说的那种情况。 但也不好出言反驳，刘存孝为了防止曹方乱说，还给了他一个眼色。 “嗯，也是常见的。” 康天寿点了点头，“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儿，但不管怎么说，凶手是抓到了，他和前面的案子，看似没有任何的联系啊？” “嗯，从你们先前调查的九峰山名单来说，是一系列的案子，但从作案手法上，吴奇案和前面的案子没有联系。” 常永禄也微微摇了摇头，“咱们还是从案发现场仔细研究一下，同时围绕九峰山旅游团名单的成员展开调查。” “好！” 张保泰立即答应一声。 刘存孝给我们递了个眼色，打声招呼，转身出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3章第三十三章芳姐(第2/2页) “小凡，目前情况是，九峰山旅游团中的男性，只有两个男性没联系上的，其他的都看过了。” 刘存孝边带着我们上电梯边说，“一会儿你先回去休息，我们继续联系另外两个人，等有了下落，再去接你，这算是离不开你了，唉！” “刘叔，咱们就别客气了。” 我笑了笑说，“我也不用回去休息了，天早就亮了，一会儿你们继续联系，咱们一起去看，如果联系不上，就去看以往看过的男性成员，你们也了解的，那类东西缠着人，并不是一天两天就能看出来的，要说人为的案子，我也没太好的办法。” 以前和他们说过的，鬼魂缠着人，并不是一天两天就能看出来阴气缠身的，或许几天之后才能在印堂处显现出来。 以往我们看过的人中，最近或许也有印堂发黑的。 至于说人为的，如果是施展血咒杀了凶手的那个人再度出手，我也没有任何办法，除非提前知道他要害谁，提前防范。 “我也知道的！” 刘存孝当然也知道一些了，出了电梯才说，“我们只是担心你太辛苦了，既然不回去了，咱们就先找个地方吃早饭，等咱们的人联系上，会给我打电话的，接不到电话，咱们就去看以往看过的人。” “行！” 我笑着说，“我不累，婷姐和芳姐不也一宿没休息，我一个大男人怕什么的？” “芳姐？” 刘存孝微微一愣，随即忍不住哈哈笑了起来。 雷婷也被我逗得忍不住了，跟着笑出声来。 “那俩老家伙！” 曹方气得吭了一声，“从打他们来了，除了耽误事儿，一点儿用没有，倒是挺会给人起外号的，哼！” 他这一说，我们更忍不住了，刚上了车，雷婷乐得掩着小嘴儿，几乎趴在我肩头了。 在我们仨的笑声中，曹方已经把车子停在附近的一个小吃店门前了。 我如果在家的话，早上根本就不吃饭，有时候一睡就到下午了，可能是一宿没睡觉的原因，此时竟然感觉很饿。 曹方就别提，十个一屉的包子，一口气儿吃了四屉，还外加两碗豆腐脑，我们仨加起来也没吃过他一个人。 方哥扫码结账时，刘存孝的电话就响了起来，接起来叫了声张队，就是脸色一变，“行，地址给我发过来吧，我们在一起呢，马上赶过去，好！” “不是又有案子了吧？” 曹方瞪大了眼睛问道。 “你说的一点儿没错，命案，但死者是个女的！” 刘存孝脸色凝重的点了点头，“正好小凡也在，咱们一起去看看，但愿……唉！” 一句话没说完，刘存孝叹了口气。 我们仨对视一眼，都能理解刘叔的心态，他既希望和九峰山案子有关，同时又不希望和九峰山案子有关。 希望有关系的原因是，我们又能继续追查，这次或许获得更多的线索。 不希望的原因就更简单了，这次的死者是个女的，要是连女的也在追杀之列，情况就更加严重了，如果不能尽快的破案，将一发不可收拾，后果更不堪设想！ 第34章 第三十四章 死因不明 第34章第三十四章死因不明 出了小吃店上车，刘存孝的电话也响了一下，那边把案发地址给发了过来。 按照地址，大约在十五分钟之后，才停在一幢高层楼下，旁边已经停着张保泰他们的车子了，比我们早一步到了。 一路上电梯来到十三层，早看到右侧一个房间门开着，门口还站着俩穿制服的，其中一个我还认识，正是昨晚买黄纸那个，可能还没下夜班，就跟着过来了。 见我们过来，那年轻人急忙打了个招呼，张队在里面。 可能是听到声音了，我们刚到门口，就看张保泰快步从里面出来，“老刘，小凡，我们提前一步过来了，死者的身份已经核实了，叫蔡卓然，我给单位打了电话，正是九峰山旅游团成员之一！” “啊？” 刘存孝忍不住脱口惊呼出声，“对女的也开始下手了？” 不仅刘存孝吃惊，我们仨也大吃一惊，不由对视一眼，我们担心的事情，果然发生了，男女都开始下手了！ “怀疑是这样的！” 张保泰皱眉说道，“只是时间仓促，从名字上核对出来的，并没有详细核实单位等信息，但愿是重名吧！” “哦，也有这种可能！” 刘存孝的脸色稍稍好了一些，看了我一眼，“咱们进去看看，什么时候发生的啊？” “老万昨晚就没回去，一起过来了，初步判断，案发时间大致在三十多小时之前，死因还没确定。” 张保泰也是提前出来和我们说一声的，带着我们往里面走。 这话听得我们都是一愣，刘存孝忍不住看了我一眼。 我也只能苦笑一下了。 显然，他们都认为是鬼魂所为了，要不然不会看不出死因的，但我还没看到尸体，怎么可能知道？ 房间不大，物品也不多，显得很是规整，就是典型的小公寓房，这座高层大概都是这样的房间。 客厅左侧就是一个小卧室，进来才看两老和万法医都在。 尸体仰面朝天躺在床上，穿着一套粉色的连衣裙睡衣，拖鞋自然的摆放在床下，脸色微微发青紫，但脸上的肌肉并没有那种扭曲的状况，很是自然，就像是在熟睡中自然死亡的。 我要看的自然是她的印堂，并没有泛黑，也就是说，即便不是自然死亡，那也不是鬼魂所为。 刘存孝他们仨，包括张保泰，都第一时间看着我。 我微微摇了摇头，并没说什么。 四人的脸色这才稍稍的好了一些。 我能理解他们的心情，目前正期盼着这起案子并不是牵扯到鬼魂的，而且也不是九峰山旅游团的成员，只是一起普通的猝死案件。 否则，他们不好调查出结果不说，这系列的案子也越发的严重了。 “两老，从家里的情况，以及脸色和身体并无外伤来判断，似乎不是他杀。” 万法医迟疑一会儿才说，“至于说是什么病情导致的死亡，目前我还不好下定论，需要进一步尸检才行。” “嗯！” 康天寿微微点了点头，又仔细看了看尸体，这才说道，“这些情况，也不能排除他杀，或许现场是经过精心收拾布置的，至于说死因……老常，你看有什么异常吗？” “还是有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4章第三十四章死因不明(第2/2页) 常永禄再次仔细看了看说，“口鼻之间，隐约能看到一小片白色的斑块。” “对！” 康天寿立即点头，转头看着万法医。 “这……” 万法医一愣，随即脸上微微泛红，“您两老真是厉害，我还真忽略了，难道说……” “很有可能！” 康天寿想了想才说，“联系一下家属吧，尽快回去尸检，看一看脏器有没有膜下点状出血点，先确定死因再说。” “好！” 万法医答应一声。 还没等他再说什么，张保泰就给他递了个眼色，轻轻的拍了拍万法医的肩头。 万法医当即明白，立即给助手递了个眼色，和两老一起出去。 “小凡，他们说的什么意思啊？” 曹方已经忍不住低声问了起来。 “他们的意思是，死者可能是被捂死的。” 刚才听他们说到了口鼻之间有白色斑块，还有膜下点状出血点之类的情况，我也懂得一些，猜测可能是捂死的，但我不能确定。 “小凡，你可真是高手，什么都通啊？” 张保泰的耳朵也挺好使，听到我和曹方的对话了，表情惊诧的赞许几句，才摊了摊手，“这些细节，我都没看出来，两老还真是高人，不过，他们毕竟不知道案发的过程。” “嗯，我尽力试一试。” 我太明白他的意思了，刚才拍了一下万法医，也是这个意思，让我试一试，感知一下案发现场，如果成功了，比什么都来得直接。 “多谢了，等抽出时间，我一定好好请你一顿。” 张保泰也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才转身出去陪着两老了。 刘存孝没说什么，就是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拉了一下曹方和雷婷，站在静静的卧室门口。 “昨天可没休息好，能抗住吗？” 雷婷看着我皱眉问道。 “没问题的，放心吧婷姐！” 我心里热乎乎的，知道他们都很关心我，昨晚一夜没睡，担心我耗费精力太多扛不住。 但我感觉肯定没问题，在龙岗路的时候，虽然也是浑身被汗水湿透，但感觉比在老高家那次轻松一些了。 耽搁太多时间也不好，两老还不知道我们在做什么呢，我急忙闭上眼睛，凝神敛气，排除杂念，仔细感知着周围的一切。 难以察觉时间过了多久，神情恍惚之间，眼前的光线似乎一下子暗了很多，一个模糊女人的背影，逐渐的清晰起来。 房间里亮着灯，一个身材高挑，穿着一身粉色连衣裙的女人，坐在一面镜子前，轻轻的把脸上的面膜揭下来，左顾右盼的照着镜子。 外面忽然响起了一阵轻微的敲门声。 “谁呀？” 女人从卧室出来，快步来到门口，凑近猫眼往外看着，半晌才开了门，打趣儿道，“你怎么这副打扮？不当你的大科长，改送外卖了？” “对，今天就是送外卖的！” 门口处进来一个身材高大，穿着黄色衣服，黑色裤子，手里拿着一顶头盔的男人，伸出手在女人下颌上轻轻摸了一下，“还是全套的，不仅有吃的，还有你享用的！” 第35章 第三十五章 凶杀现场 第35章第三十五章凶杀现场 听男人这么一说，女人伸手在男人的额头上戳了一下，又轻轻拍了拍自己的腹部，嗤笑出声，“都快四个月了，要显怀了，还能扛你折腾吗？” “没问题的！” 男的笑着来到卧室里，在拎着的塑料兜里把东西一样样的掏出来，摆在床头柜上，“先吃宵夜，我才有劲儿！” 床头柜上很快摆满了吃的，肉串、熟食，还有两瓶饮料。 “下班路过文化广场时，看到合唱比赛了，还是你们单位组织的吗？” 女人高兴的坐下来，边拿起一串撸着边问。 “是我们局和宣传部门联合举办的，活跃广大人民群众业余文化生活吗，我还是主要组织者之一，今晚就是从现场赶回来，带着夜宵来你这里的。” 男人拧开饮料，揭下里面瓶口的一层锡纸，拧好瓶口喝了一口，顺便把另一瓶也拧开弄好，递给女人。 “哦，算你还有良心！” 女人也喝了一口，笑着问道，“那今年是还是评委吗？” “当然了！” 男人的声音略带得意，“趁热吃，吃饱了都有劲儿，这饮料也是你最爱喝的尖叫，柠檬味儿的。” “嗯！” 女人边答应着边撸串，不时拿起饮料喝上一大口。 不过十分钟，女人就轻轻的摸了一下额头，“我有点儿困了，想休息一下，吃不下了。” “这么着急？我上周不是还来了？” 男人带着戏谑的坏笑起来。 “去你的，谁着急和你做那事儿了，我是真的困了。” 刚刚还只是摸了一下额头，说着话，就好像坚持不住了一样，站起来往床边走去。 几步之遥，女人的身子就晃了一下，坐在床上就坚持不住了，软软的往后面倒去，眼睛也睁不开了。 男人并没关心女人的状况，只是扭头看了一眼，就忙乎起带来的这些吃喝上，一股脑都装进塑料袋里，还在兜里拿出湿巾，仔细的擦拭着床头柜上的痕迹。 处理完这一切，男人才来到床边，把女人的身子往床里面挪了一下，微微摆正，这才脱了鞋，坐在女人的身上，拿起床上的另一个枕头，捂在女人的脸上。 最初女人是毫无反应，短暂的时间过后，女人的身子才微微的挣扎着，抽搐着。 男人用力的按着枕头，死不松手。 又过了好一阵儿，男人才掀开枕头，仔细的观察着床上的女人，伸出手放在女人的鼻子前，试探着。 似乎还不放心，再次拿起枕头捂住女人的脸。 良久，才把枕头挪开，盯着女人看了一会儿，胸前连微弱的起伏都看不到了，又几次试探鼻息后，摆好了枕头，拎起床下的塑料袋，快步离开卧室。 男人在卧室门口停留了片刻，扫视一下卧室的情况，才来到客厅，打开大门，又用湿巾仔细擦拭了一下门把手，才关上了门离开。 房间里立即静了下来。 女人也躺在床上，一动不动，一切都停止下来。 喉咙里一阵窒息的感觉，让我的意识彷佛从非常遥远的地方，重新回归到体内，浑身一震，一下清醒过来，缓缓睁开眼睛。 眼前的光线明亮了很多，已经是下午四点多了，但不是刚刚的客厅了，而是女人的卧室，床上静静的躺着她的尸体，和男人离开时的姿势一抹一样。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5章第三十五章凶杀现场(第2/2页) 我长出了一口气，感觉喉咙里要窒息的情况好了很多，但浑身早就被冷汗湿透，双腿也微微发软。 “刘叔，这次没出意外。” 我缓缓转过头，看着门口的三人说，“她是被杀的！” “太好了！” 刘存孝三人对视一眼，迟疑一下才说，“你俩扶着小凡，咱们出去找个肃静的地方说。” 雷婷和曹方连忙过来扶住我，雷婷还在兜里掏出来一块湿巾，边给我擦拭着头顶的冷汗，近距离看，婷姐柳眉紧蹙，俏丽的脸颊上还挤出来两个小酒窝儿。 她心里在想什么？ 是不是心疼我呢？ 脑子里胡乱的想着，一起出了房间。 刘存孝让外面等着的人处理尸体，我们一起上了电梯下楼上了车。 “刘叔，是一个年轻男人，装扮成外卖员的样子，杀了蔡卓然的。” 三人并没追问我，可能是想让我喘口气儿，但我感觉比以往感知时好了很多，并不是非常非常疲倦，加上案情可能要迅速展开追踪调查，一上车，我就给三人详细的说了一遍。 “哦！” 刘存孝听我说完，长出了一口气，“小凡，那女的是被先下了药，之后才被捂死的，那男的还是参加完文化广场的合唱比赛，之后过来的？” “对，听他们谈话的内容，应该是这样的。” 他们谈话的细节，我大致能理解，但可能说的不是那么清楚，有些话也不好出口，又补充道，“被害者蔡卓然怀孕四个月了，应该就是那男人的孩子。” “嗯！” 刘存孝看了雷婷和曹方一眼，这才看着我说道，“小凡，你看咱们从什么地方开始追查？” “文化广场呗！” 曹方就接了过去，“我听说文化广场举办合唱比赛了，就是为了庆祝七一举办的，好像为期三天，现在过去正好，没准过一会儿继续举办呢，那凶手，很有可能就在现场啊！” “行！” 我一听也兴奋起来，“蔡卓然是前天晚上被害的，要是被害的当天，就是合唱比赛第一天举办，那今天晚上还有赛事，凶手也很有可能就在现场，他是发起者之一，或许还是评委。” “嗯，立即赶往文化广场！” 刘存孝立即说道，“这种比赛，大部分都是宣传部门和文体部门举办的，目标也非常明确。” “太好了！” 曹方更高兴了，边发动车子边呵呵笑着说，“那俩老专家和张队他们还研究死因呢，临走的时候，我听他们说，要调取全楼的监控录像，等他们看完了，都下半夜了，咱们把凶手都抓回去了！” “你这小子啊，总是这么争强好胜的，好像人家老专家得罪你了一样！” 刘存孝笑骂着。 “这俩老家伙怎么没得罪我？见面第一天就给我起外号！” 曹方说完，看我们仨都笑了起来，他自己也忍不住呵呵笑了起来。 “对了小凡，从这个案子的经过来看，你认为和九峰山旅游团系列案子有关吗？” 刘存孝收起笑容，很认真的看着我问道。 第36章 第三十六章 文化广场 第36章第三十六章文化广场 我想了想才摇头说，“刘叔，从感知到的现场来看，即便这个蔡卓然，就是九峰山旅游团名单中的蔡卓然，也和九峰山旅游团系列案子并没太大关联，你们看呢？” “我觉得也没有！” 曹方有什么观点，可真的从来不隐瞒，没有观点还想说两句呢，“很有可能是重名的，凶手都知道了，是某个机关单位的啊！” “嗯！我也是这么想的！” 刘存孝轻叹一声，“龙眠岗那案子的凶手已经死亡了，这个人又是机关单位的工作人员，应该没有关联的。” 雷婷虽然没说什么，也跟着点头，显然，也赞同和那一系列的案子没有关联。 “前面就是文化广场了，人还不少，凶手没准在那里忙乎着……” 曹方指着前面一个大广场说了一半儿，回头看着我问道，“对了小凡，你看不到凶手长什么样子啊！就算他在，怎么能确定啊？从身材上判断能行吗？” “是啊！” 刘存孝也一愣，“咱们太着急过来了，还没调查一下蔡卓然的外围关系，最近和谁联系比较密切，怎么找到凶手啊？” “没关系的！” 我笑了笑说，“尽管来的突然，但只要凶手在，未必找不到，那蓝衣人不就是在夜市抓到的？” “啊……” 雷婷惊呼一声，高兴的说，“小凡虽然看不清凶手的相貌，但能分辨出他的声音，而且还非常准的！” “对，对呀，都给忘了！” 曹方更高兴了，呵呵笑着说，“这次可不听两个老专家的了，只要抓到人，立即审问，别再找什么证据，万一再死了，可谁也没招了啊！” 这话逗得我们仨都笑了起来，他是真不愿意再听两个老专家的了。 随着车子逐渐接近，前面一个大广场上的情况看得一清二楚。 广场上真可谓人山人海的，中间搭着一个大舞台，上面灯光、舞美等一系列一应俱全，还有个像是主持样子的人在调试话筒。 还没进去，就看很多穿着整齐划一服装的人，一堆一块的聚在一起，应该是等待稍后参加合唱比赛的。 “人可真不少，这下麻烦了！” 曹方一看这情况，顿时皱起了眉头，“别说凶手了，就算熟人，在这种地方走散了都找不到！” “是啊！” 雷婷也眉头紧皱，“每次这种活动人都不少，参加比赛的人就不少，还有参赛单位的，家属等等，唉！” “也不要紧的，咱们不用在人群中找。” 我嘿嘿一笑，“你们忘了我感知到的情况，那凶手是发起者，或者说组织者之一，没准是评委成员之一，咱们只要在台上找就行。” “哦，对，对呀！” 曹方真的忘了，一听我这么说，又高兴起来，“咱们上台找，我来问，你听声，只要找到，立即抓了，这次应该没那个蓝衣人厉害了……对了小凡，你的一身功夫，可是非常厉害啊，怎么也看不出来啊？” 他是想到哪儿说到哪儿，又瞪着眼睛问起我的功夫来。 雷婷和刘存孝也想起来了，还是雷婷跟着问道，“对呀小凡，姐还忘了问你，练的是什么功夫啊？那次在车祸案的时候，就看你一纵身就上了那么高的围墙，跳高运动员也未必能跳上去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6章第三十六章文化广场(第2/2页) “我们道家人都会些功夫，有时候遇见厉害东西，要用的。” 我不好吹牛，呵呵笑着说，“我的功夫一般，只不过是从小练的，年头多一些而已，不算什么。” “哦，那也厉害啊！” 曹方呵呵笑着说，“改天咱哥俩试一试！” “你也好意思说出口？” 雷婷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那怎么不好意思？” 曹方立即撇嘴说道，“我还未必是小凡的对手呢，你担心什么啊？” “哼！” 雷婷吭了一声，倒是没再说什么。 斗着嘴，我们四个人很快来到人群之中，还是曹方开道，迅速接近中间的大舞台。 “舞台上还没来人。” 刘存孝往上面看了一眼，只有选手在中间的梯型大台子上试着站位，前面一排桌子上摆着矿泉水和单子，还有人名的牌子，人还没到，“咱们等一会儿？” “嗯，也不急！” 我说着话，就看一旁的一堆穿着整齐划一的人群中，有个中年人拿着一张节目单一样的东西看着，不时的和身边几个人商量着什么，立即走了过去。 果然，那中年人拿着的正是一张节目单。 “大哥，我也是参赛单位的。” 我灵机一动，上前问道，“您有剩余的节目单吗，给我一张。” “哦，有，小刘，给这小兄弟拿一张参赛顺序单。” 中年人倒是爽快，让旁边人给我哪一张，信口问道，“你哪个单位的？第几个出场啊？” 我没想到他会这么问，也没准备，一时间还真不知道怎么回答他了。 “快拿来！” 曹方在我身边呢，一把在那小刘手里接过节目单，信口说道，“我们是医院的，最后一个出场！” “市医院的？” 中年人被说懵了，“昨天不是唱完了吗？你们哪个医院的？” “是吗？那我也不知道了！” 曹方拿到了节目单，也不知道我什么用处，索性不搭理他了，拉了我一把，“咱们走，要这个什么用啊？” “一会儿上台找那人，总要有个借口，不能毫无目的挨个的问啊？” 我忍住笑说。 这下他们仨都明白了，眼看旁边那中年人还和他们的人说医院唱过的事儿呢，都忍不住笑出声来。 有方哥在，信口胡说的，办事儿倒是方便很多。 节目单上，有各个单位的出场顺序，还有曲目的名称，今晚要出场的一共是八个单位，但其中并没有医院，难怪人家问个不停。 我仔细看了一下，最后一个要出场比赛的单位是保险公司合唱队。 “方哥，婷姐，一会儿台上来人了，你俩拿着节目单上去问一下有可能是凶手的人。” 我这才说道，“就说最后一个保险公司合唱队的，能不能提前一点儿出场，行不行的不要紧，只要他们出声就行。” “没问题，放心吧！” 曹方就一口答应下来，指着舞台说，“上来人了，咱们这就上去，免得真唱起来，乱哄哄的，你听不清楚。” 果然，台上陆续上来七八个人，各自对应着人名，分别坐了下来。 第37章 第三十七章 人命关天 台上的七八个人中，有男有女，女的俩，男的六个，其中还有两个六十多岁的老头，剩下的才是四个中青年人。 我拉住曹方，“方哥，别急，为了节省时间，主持人不用问，基本上不会是的，女的排除，那俩上了年纪的也不用问，只要问剩下的那四个人就行。” “对，这样最好，也能迅速找到凶手。” 刘存孝也跟着说道，“如果台上没有，咱们再找主办方，离不开文体部门，能当评委的，更不会太多。” “嗯，咱们仨上去吧！” 刘叔确实经验丰富，我也是这么想的。 曹方答应一声，拿着名单就往台上挤，雷婷拉起我的手，紧跟在曹方身后，一起上了台。 这几个人有可能的人，其中有俩在边上，曹方上来就直奔一个中年人，把单子递给他，“我是保险公司的，怎么排在最后一个，能不能往前给排点儿？” “啊？” 这中年人正和旁边一个女的说话，看曹方这么大的块头，气势汹汹的上来询问，吓了一跳，连忙指着中间的一个年轻人说，“这是主办方的事儿，我是评委，你问一下唐科长吧！” “哦！” 曹方看了看我。 我微微摇了摇头，中年人一开口，我就知道不是他了。 曹方立即点了点头，往前面走去。 此时台上还有很多人，各忙各的，我们还拿着名单，并没人过来询问。 曹方几步就来到中间一个三十多岁的年轻人身边，递过单子，“我是保险公司的，唐科长，我们怎么被排在最后一个？” “啊？” 年轻人也微微一愣，扭头看了曹方一眼，“这是早就定好的，你们单位有什么特殊情况吗？怎么不提前和我沟通，这个时候了，各单位都准备好了，怎么提前？” 一听他开口，我心头就是一喜，和我感知到的声音一模一样！ 就是他了！ 而且，这个唐科长的印堂处，还黑了一片。 这是什么原因？ “是他吗？” 曹方也不管他说什么了，这时转头看着我问。 “嗯！” 我立即点了点头。 “方哥，我来！” 雷婷拉着我的手呢，一看我点头了，当即拦住了曹方，在兜里掏出证件，递给这唐科长，“唐科长，耽搁你一些时间，有件事儿要和你核实一下！” “你们……” 唐科长一看证件就是浑身一颤，脸色在这一瞬间也变了，但很快就镇定下来，看着雷婷问道，“我们局联合市宣传部门正举办合唱大赛，我是评委之一，不能离开呀，你们找我什么事儿，在这里说吧！” “在这里不方便说！” 曹方可不惯着他那套，一看软的不行，当即竖起眼睛，“是我带着你离开，还是你站起来和我们走一趟啊？” “那……好吧！” 唐科长一看曹方的样子，又是浑身一颤，略一迟疑就站了起来，还和旁边的人打了个招呼，才跟着我们一起往台下走去。 从他站起来的身材，还有走路的形态，我进一步的确定下来。 刘存孝就在台口等着呢，看了唐科长一眼就问我，“是他？” “嗯！” 我不好多说，只是点了点头。 “你们找我什么事儿？” 唐科长回头指了指台上，“你们也看得出来，今晚我很忙的，有事情最好在这里说！” “事儿不小，在这里说不清，和我们走吧！” 曹方非常相信我，已经认定他是凶手了，没把他当场铐起来就算给他面子了，抓住他的胳膊，往外面走去。 “你们简直是……胡闹了，这可是市里的大型户外文化活动……” “拿市里吓唬谁？” 曹方吭了一声，“人命关天，多大型的活动，比人命还重要？” “人命？哼，你们可别乱说，更别仗着有些特权，认为可以胡来，我可是正规单位的，要是你们没有证据，可别说我不客气，让你们吃你不了兜着走。” 唐科长还在装横。 我早看出来了，刚才他还认为自己做得天衣无缝，抱着一丝侥幸心理，认为我们找到他可能有别的事儿。 当方哥说出人命的时候，他才真正的害怕了，嘴里说的横，可能是有文化的人比普通罪犯难对付一些，但身体很诚实，走路的腿，明显没有下台的时候利索了。 雷婷开车，刘存孝坐在副驾驶，我和曹方一边一个，把唐科长夹在中间。 唐科长的脸色非常难看，虽然没说什么，也是一脸的气愤之色，一副等会儿和我们算账的样子。 但由于曹方块头太大，几乎占了两个人的地方，我能清晰的感知到，这个唐科长的身子在微微发抖，那种抑制不住的颤抖。 其实，我不用观察这些，也能确定就是他，绝对不会听错的。 只是我还没想清楚，他的印堂为什么会发黑，和九峰山旅游团名单，有没有什么关系啊？ “刘叔，这次回单位，不管碰不碰见他们，可别管那些了，直接审问。” 曹方还不放心，看着刘存孝问道，“行吧？” “今天可不晚，他们肯定都没走呢！” 刘存孝想了想才有些无奈的说，“如果碰见了，不听他们的倒是也行，总要说清楚啊！” “刘叔，这事儿也不用为难。” 我知道刘叔有难处，这些都是我感知到的，他们都非常相信我，但他们需要的是证据，真不能胡来，“要找证据也是非常简单的，人在这里，可以对比一下监控中的外卖员。” “对，对呀，还是小凡聪明！” 刘存孝可能正愁没法交代呢，听我这么一说，顿时高兴起来，“这下行了，什么都齐了，这案子破的可真迅速！” “嗯，小凡真的聪明无比！” 曹方也高兴了，“咱们带人回去时，老专家和张队或许正和红眼兔子一样看监控视频呢，证据就来了，哈哈！” 他这一说，我们都仨都差点儿忍不住笑出声来。 同时，我也感知到唐科长的身子又抖了起来，程度比刚才要剧烈很多。 我们说的一切，外人或许听不懂，但他，肯定听得懂的。 他就是假扮外卖员混进高层公寓楼的，这起案子，也是他蓄谋已久的，没错了！ 第38章 第三十八章 名单中人 婷姐开车也不慢，很快停在他们单位大院中，此时天色还没完全黑下来。 说来也是巧了，我们押着唐科长刚刚从电梯间出来，就看走廊尽头处一个办公室的门开了，康天寿从里面出来。 康天寿的眼神儿还不错，往前走了几步，就看清曹方抓着唐科长的胳膊，而唐科长的脸色非常难看，就知道有情况，立即诧异的问了起来，“刘队，这是谁？” “蔡卓然案子的凶手！” 曹方一看又碰见了，也不隐瞒了。 “啊？” 康天寿顿时一声惊呼。 很快，那办公室里出来好几个人，其中赫然有张保泰和常永禄等人，一个个都吃惊的不行。 显然，曹方动静大，他们在办公室里就听到了。 “你们是怎么抓到的？这……” 康天寿一脸的愕然，回过神儿就微微沉着脸问道。 “抓到什么？你们知道我什么身份吗？” 一直没动静的康科长此时才开口，满脸气愤的说道，“你们谁说了算，我是正规单位的，正在组织市级的大型活动，你们的人不分青红皂白的就把我带走，耽搁了大型活动，一定要给我一个明确的交代，我保留进一步起诉你们的权利！” “保留个屁，你个杀人凶手！” 曹方不管那些，路上都听我说了，横了唐科长一句，才看着张保泰等人说，“你们从多媒体室出来的吧，是不是正扒眼儿看监控视频呢？对比一下，不是什么都清楚了？” “哦？” 几个人又同时一声惊呼，这才仔细的打量起唐科长。 刚才也是万万没想到，我们会这么快把人给抓回来，更是被唐科长那假装出来的嚣张气焰给吓了一跳。 这一仔**量，众人再次忍不住惊呼出声。 他们真的正在看视频，无论身材和稍稍有些模糊的相貌，都和眼前的唐科长一抹一样啊！ “震惊吧？诧异吧？做梦也没想到……” 曹方等着这一刻呢，得意的问了起来。 刘存孝不能让他继续问了，免得尴尬，连忙拉了一把，瞪了他一眼，才看着张保泰说，“咱们是不是先审问一下？” “行，行！” 张保泰看了两老一眼，立即答应。 这就没说的了，仍旧是他们几个人进去，方哥陪着我，和还在震惊中的两老，一起来到昨天的那个大办公室里。 隔着大玻璃，看得非常清楚，唐科长被三人带到预审室坐下，追光灯也打了过去。 “你们还在继续胡闹？” 唐科长勉强使自己镇定下来，满脸气愤的说道，“这次我不会放过你们的，一定要……” “没有证据，我们不会胡来的，你放心，如果我们搞错了，会承担相应的后果，以及一切相关责任。” 刘存孝非常相信我，上次就没抓错，盯着唐科长冷冷的问道，“姓名、性别、年龄，工作单位。” “我不会回答你们的，我要打电话！” 唐科长仍旧不肯交代，可早就能意识到，这是他最后的机会了。 “你不用再企图狡辩了，我们掌握了大量的证据，甚至是你的整个作案过程。” 刘存孝盯着他说，“前天晚上，你假扮外卖员，潜入被害者蔡卓然的公寓楼，以夜宵的名义，暗中给她下了药，之后杀害了蔡卓然，楼内电梯和各处监控头，清晰的记录下你的身影，还要我继续说下去，你才肯交代吗？” 这一系列详细情况，都是在我感知到之后，详细和他们仨说过的，半分也不会错。 刘存孝也是无奈之下说出来，争取尽快突破他的心理防线，以免和上次一样，发生什么意外，一切都来不及。 果然，刚才还假装理直气壮，口口声声要起诉的唐科长，浑身在这一瞬间抖动的异常厉害，脸色也变得惨白一片。 “姓名、性别、年龄，工作单位！” 刘存孝趁热打铁，再次问了起来。 “唐晓龙，男，三十五岁，文体部门。” 唐科长意识到大势已去，不再做无谓的挣扎了，低头抖了片刻，就颤声回答刘存孝的问话。 “这就对了，详细的坦白交代吧，争取一个好的认罪态度，对今后的量刑，能起到积极的作用。” 刘存孝还是老一套。 我也能理解他们这一套，对于局外人来说，很是老套，老生常谈，但对于罪犯来说，情形应该是截然不同。 一旦到了这里，傻子也能知道最后的结局是什么，虽然背着人命，也想争取一线生的机会。 “我交代，都交代！” 唐晓龙颤声交代起来，“蔡卓然是我杀的，但也是她……她逼我啊！” “她逼你？” 张保泰皱眉问道，“你详细说一下，你们之间是什么关系？” “我和她是……算情侣吧。” 唐晓龙迟疑一下才说道。 “你还在胡说八道？” 刘存孝死死的盯着他，冷冷的说道，“被害者蔡卓然怀了你的孩子，已经快四个月了，竟然说你们算情侣？” 听刘存孝这么一说，不仅仅唐晓龙大吃一惊，就连张保泰，还有我身边包括两老在内的几个人，都一愣。 可能是他们还没拿到尸检结果，也可能是因为没和我们沟通过，认为我们不可能了解这些情况，怎么也想不到，刘存孝竟然能一口说出来。 “是，是的，也就是因为她怀孕了，才一直逼我的。” 唐晓龙在浑身一颤之后，继续说道，“说起来，我们最初的相识，要从前年五一期间，去九峰山旅游时说起。” “啊？” 听他说到这里，里外几乎都惊呼出声。 张保泰的反应可不慢，和刘存孝对视一眼，急忙对雷婷说了几句。 雷婷也快速站了起来，转身离开预审室。 看到这里，我也大致猜测到怎么回事儿了。 最初这起案子只是怀疑他杀，还是两老提出来的，他们甚至连蔡卓然的死因都没弄清楚呢。 在他们看视频的过程中，我们已经抓人回来了，他们根本就想不到，凶手也和九峰山旅游团名单有关。 而刘存孝、雷婷、曹方，也包括我在内，只认为被害者可能是九峰山旅游团成员，但都没想到，凶手唐晓龙也是九峰山旅游团成员之一。 雷婷应该是出去核实了，这个唐晓龙，是否也是九峰山旅游团名单中的一员。 同时，大家也都意识到了，这案子真的越来越扑朔迷离，也越来越可怕了！ 第39章 第三十九章 一切都完了 雷婷出去不到三分钟就回来了，递过一张纸条，看着张保泰和刘存孝说，“应该就是他了，只是当时登记的是大小的小，唐小龙，电话号码和单位也不对，以至于咱们一直没能联系上，这是他在名单中留下来的电话号码。” “嗯！” 刘存孝点了点头，把纸条递给唐晓龙，“你看一看，这是你曾经用过的电话号码吗？” “对，以前用过。” 唐晓龙是彻底的老实了，一看就点头说，“也是从那次旅游回来之后不久，我就换了手机，也换了电话号码。” 这下里面的人忍不住对视一眼，我和曹方在这边也忍不住对视一眼，还真是他，九峰山旅游团名单中少数几个联系不上的男人中，就有他一个！ “好，你接着交代吧！” 刘存孝转过头，盯着唐晓龙说，“把九峰山之行，以及作案经过，都详细交代一下！” “我和蔡卓然只是那次旅游时认识的，也怪我……看她漂亮，谁知道这事儿后来会越闹越大，唉！” 唐晓龙叹了口气，详细交代起来。 那次九峰山之行，是他在和原来的女友分手刚刚分手，又在单位失去一次晋升的大好机会后，失落郁闷之下，才独自一个人报了名。 本以为就是去散散心，舒缓一下郁闷的心情，哪知道在旅游团中，还遇见了一个美女，就是蔡卓然。 “那个团里，大部分都是老年人，还有一对一对男女去的，只有三个漂亮美女，其中一个还有男友陪伴，剩下的一个和我年龄相差太多，和另一个年轻人走在一起了。” 唐晓龙简单说了下九峰山旅游的原因，才叹了口气，“我也自然而然的和蔡卓然走在一起，聊起来才知道，她还是一家文化传媒公司的策划，和我们单位对口，我在一些工作上，能管到她们公司。” “你记得另外两个美女的名字吗，还有她们男友的名字。” 刘存孝下意识的往我们这边看了一眼问道。 我当然明白刘存孝的意思，唐晓龙的交代，和胡瑞峰的交代，几乎一样，三个美女，到今天为止，九峰山旅游团中这三个年轻美女，全都死了。 “那不记得了！” 唐晓龙摇头说，“可能男人都好色吧，我当时注意到她们而已，没走在一起，自然了解的不多，只是在一起聚过餐，期间也是各聊各的。” “嗯，你继续说吧。” 刘存孝点了点头，可能也是觉得他们之间的联系并不大。 “可能是工作关系，也可能是我的条件还不错，将来也有前途的原因，蔡卓然对我的印象也非常好。” 唐晓龙脸上肌肉抽动一下，接着说，“那晚在半山腰聚过餐后，她邀请我去她的帐篷，再聊一会儿，我现在回想起来，可能是和女友刚刚分手的原因，就欣然应允了，之后我们就发生了……不该发生的事情。” 他虽然没说的太详细，但谁都听得懂，和胡瑞峰当晚发生的事情一样，只不过周靓是喝醉之后，被动被胡瑞峰侮辱的，蔡卓然是自愿的。 从九峰山回来之后，两人就开始相处，但彼此的感觉截然不同。 唐晓龙认为蔡卓然虽然也不错，但家是外地的，一个人出来打拼，遭遇的事情肯定也很多，并不是那么纯粹，或者说根本不纯洁了，逢场作戏的成分更多一些。 而蔡卓然则认为找到了后半生可以托付的人，每每都是蔡卓然主动联系唐晓龙，在她的公寓里私会、欢愉。 “半年前，我前女友再次找到我，要和我再续前缘。” 唐晓龙简单说完九峰山回来之后的情况，才满脸痛苦的说，“实不相瞒，我前女友是我们**的亲属，人漂亮，硕士学位，在银行是主管，各方面都比蔡卓然强得多，而且我也始终在惦记她。” “当初是你前女友提出的分手，对吗？” 刘存孝是过来人，自然听出了弦外之音，追问道。 “嗯！” 唐晓龙又点了点头，“我当时就答应了，乐得不行，可蔡卓然就是个问题了，看她那样子，根本就不会和我分手的，我试探着说了几次，蔡卓然的态度都非常坚决，非我不嫁的样子，唉！” 他和蔡卓然在一起的时间也一年多了，在前女友没提出恢复关系之前，也可以说非常不错的，试探几次之后，唐晓龙不敢再开口直接说分手了，无奈的在两个女人之间周旋。 三个月前，前女友就提出结婚的事儿了，这让唐晓龙又欣喜又心惊。 欣喜的是，终于要和自己的梦中情人有个圆满的结果了，心惊的是，蔡卓然还毫无所知，更不好甩掉。 事有凑巧，也是刚刚得到前女友要和他结婚的当天晚上，蔡卓然就告诉他，她怀孕了，也不想未婚先生孩子，提出尽快和唐晓龙结婚。 这下唐晓龙的头一下就大了！ “我了解蔡卓然的脾气，是那种敢爱敢恨，敢说敢做的人，一旦知道我在骗她，和另一个女人在一起，而且要结婚，她会发疯的，那我的一切都毁了。” 唐晓龙脸色非常难看，“但我真的不能和她结婚！” “蔡卓然的条件是一方面，另一方面，你也怕失去你工作，前途，对吧？” 张保泰早就听明白了，冷冷的问道。 “啊……有这方面原因，在前一次晋升失败后，最近我又迎来了一次提职的机会，可能是我们局最年轻的副处……” 唐晓龙说着说着，也忍不住露出一丝无奈苦笑，“从那时起，我一直试探蔡卓然，可她软硬不吃，我真的没办法了，只能铤而走险了。” 后续的情况，我和刘存孝、曹方、雷婷三人都非常清楚了。 唐晓龙在万般无奈之下，想到了装扮外卖员，潜入蔡卓然的公寓，先弄晕再捂死，清理一切可能留下来的线索，离开了蔡卓然家。 “以前我就没打算和蔡卓然有个结果，也没公开我们的关系，几乎没人知道，就连我们之间联系的电话，都是我以往一个查不到机主信息的备用号码。” 唐晓龙都交代完，面如死灰，“我自认为天衣无缝，马上就能和前女友成婚了，可万万没想到，今晚就被你们抓了，都完了，一切都完了……” 第40章 第四十章 出乎预料 确实，唐晓龙的前女友、前途，等等一切，全都完了，可我们的案子还没完，他交代的一切，出乎我们的预料啊！ 张保泰和刘存孝、雷婷三人，在他交代完之后，也扭头下意识的往我们这个方向看来。 “方姐，咱们出去吧！” 我拉了曹方一把，一起转出来。 正好张保泰他们仨也从预审室出来，连忙迎了上来，张保泰一把握住我的手，“小凡，我知道肯定又是你帮的忙，真是太感谢了，能告诉我们，到底是怎么迅速的破案的吗？” “张队，这都是巧合！” 一时半刻的，和他说不清楚，他应该也大致上知道一些，但我有更重要的事情，要马上弄清楚，“能不能让我见他一面，和他说几句话，咱们有的是时间啊！” “行，行！” 张保泰看两老等人也从那边转出来，连忙说道，“老刘，你们带着小凡进去，我陪两老到办公室聊，咱们一会儿见！” “好！” 刘存孝自然明白张保泰的意思，他和两老先离开，给我们充分的时间，连忙拉着我再次返回预审室。 曹方和雷婷自然也跟了进来，我们一直是在一起的，知道的也比他们多很多。 桌子后面的唐晓龙是彻底的绝望了，面如死灰，垂头丧气的，浑身还直哆嗦，但他的印堂处，仍旧那么漆黑一片。 “唐晓龙，我问你一件事儿！” 我们四个人坐下来，我才看着唐晓龙说，“我不问你刚刚交代过的事情，你也不要隐瞒我，最近一阶段，你是不是见到了什么不该见到的东西？” “啊？” 唐晓龙本来还垂头丧气的，听我这么一说，顿时浑身一颤，满脸惊愕的抬起头，“你怎么知道的？” “别问我怎么知道的！” 我追问道，“你是个有文化有知识的人，肯定知道你目前的处境，没有必要再隐瞒什么了，告诉我，你究竟看到了什么？” 刘存孝和雷婷、曹方都紧紧的盯着他。 “唉，我真的没有必要隐瞒什么了，全都告诉你们好了，早晚一死！” 唐晓龙长叹一声，尽管知道自己的处境和可能的下场，脸上还是露出惊恐的表情，“可能是疑心生暗鬼，这几天晚上，我一闭上眼睛，就能看到一个厉鬼站在我床前，浑身是血，在向我索命啊！” “啊？” 这下轮到我们四个人惊呼了，和我们预想的根本不一样啊！ 在进来之前，我就发现他的印堂发黑，而且非常严重，或许到了能看到什么东西的境地了。 但他能看到的，或许是周靓的鬼魂，还有可能是蔡卓然的鬼魂，可这两个人的鬼魂，都不会浑身是血啊！ 再说了，蔡卓然也好，周靓也好，他都应该认识的。 “你详细说一下，什么样的鬼魂，男的女的，身材相貌，穿着打扮！” 看他一脸为难的样子，我立即说道，“不要害怕，在这里，你非常安全，详细的告诉我们！” “男……男的！” 唐晓龙的嘴唇都颤抖起来，明显是心有余悸，不愿意再回想起来，“我真的不敢看，异常恐怖，但应该是个年轻男人，一身西装，胸腹间全是血，全是血啊！” “哦？身材呢？” 我追问道。 “中……中等身材吧？” 唐晓龙也不敢确定，颤抖着说道，“我不敢看，真的不敢看，每每看到，都是一身的冷汗惊醒，感觉他就在我床头，随时要把我吞噬掉啊！” “男的，中等身材，穿西装，胸腹间还全是血？” 刘存孝嘟囔着，看着我。 “我也不知道！” 我真的不知道他遇见了什么，盯着唐晓龙问道，“唐晓龙，你真的没有必要再隐瞒什么了，你懂我的一死，如果以往还有案子，不妨都交代出来吧！” “对，都说出来！” 曹方跟着说道，“都这个时候了，你还有什么好隐瞒的？要知道，你杀的虽然是蔡卓然，但可是一尸两命，哼！” “我……都知道，在蔡卓然的事情之前，我一直是个守法的公民，还在工作上有很多业绩，没有一点儿违法的行为，我发誓，从来没害过人啊！” 唐晓龙抬起头，也看着我们四个说，“再说了，一个人也是死罪，何况我还是一尸两命，根本没必要隐瞒什么啊！” “那有没有因你而死的人呢？” 雷婷想到了另一种可能，追问道。 “不可能的！” 唐晓龙还是立即否认，“我一个文化人，平时基本都是两点一线，那单位又是清水衙门，根本牵扯不到什么利益冲突，一个月就是固定的几千块工资，什么人会因我而死啊？” 我仔细观察着他的表情，基本能确定，此时此刻，他没撒谎。 可这事儿就怪异了，他杀了蔡卓然，还牵扯到九峰山旅游团的案子，而遇见的是一个男人的鬼魂，这怎么可能啊？ “小凡，我看他不像说谎。” 刘存孝的经验也异常丰富，看着我问道，“这是怎么回事儿呢？” “我也不清楚！” 我真的无奈了。 “那怎么办？” 曹方性子急，见我也不知道了，连忙说道，“一个凶手意外死了，没问出来什么，这家伙见了鬼，还和案子毫无关联，接下去咱们都没法追查了啊？” “想要弄清楚他见到的到底是什么东西，也不是没有办法。” 我迟疑一下才看着刘存孝说，“只是……未必能办到啊？” “什么办法？你说！” 刘存孝立即说道，“只要对案子有帮助，咱们一定尽量想办法！” “那就是把他带回家去！” 我这才说道，“不管是什么东西找到他，我或许都能弄清楚。” 不管是人是鬼，我都能摆平，相对于人，鬼还能好办一些。 为难的是，这唐晓龙是杀人犯的身份，不可能让我们带回去，等待着鬼魂来找他啊！ “这不好办吧？” 雷婷一听，也为难了，看着刘存孝说，“如果早知道是这样，咱们不带他回来，直接把他弄回家去，等事情都弄清了，再带他回来就好了。” “嗯，不太好办，但也不是不可能！” 刘存孝看了我们一眼，这才说道，“最近一系列的案子，可都是非常离奇、诡异，影响极为不好的血案，我和张队商量一下，咱们保证不出意外就行呗，你们看呢？” 第41章 第四十一章 最后的机会 曹方一看有希望，急忙跟着说，“刘叔，这你放心，只要能带回去，这期间出了问题算我的，开除我都行，你快去商量吧！” “嗯，应该不会出问题！” 我也跟着说。 眼前的唐晓龙，根本就不是什么闲杂人员，更不会什么功夫，就连普通的小混混他都未必能打过，我不用出手，方哥收拾他这样的，三个五个根本不是问题，还能出什么意外？ “我当然信得过你们了！” 刘存孝也下了决心，指了指张保泰办公室的方向，“你们去我的办公室等着，我叫张队出来说，行不行的，都很快回去。” “你们要干什么？” 唐晓龙还不干了，满脸惊恐的神色，“我不回家了，死也不回家，别让我在临死前还受这种折磨了！” “你尽管放心，不会让你再害怕的，你也见不到那鬼魂了，只是帮我们一个忙而已。” 我心里有数，不等他看到，我就能处理那鬼魂了。 “你小子真是不知好歹！” 曹方吭了一声，“你这样的，要不是小凡在，明天弄清楚就把你送进去了，还想回家？这可能是你这辈子最后一次回家了，还未必能不能回去呢！” 唐晓龙这下不吭声了，再次垂下头。 “咱们走！” 刘存孝也不在迟疑，带着我们就出了预审室。 我们仨知道不能当着两老的面商量，要把张保泰单独叫出来说，毕竟经过前面一系列的事情，张保泰对我们有些了解，也能信得过我们，有些话或许还好说。 这么一番折腾，我们也挺累的，都一屁股坐在刘存孝办公室的沙发上。 “小凡，今晚那东西还能去唐晓龙他家吗？” 曹方忍不住问了起来。 “不出意外的话，肯定会去的。” 我感觉会去的，“但在咱们单位，肯定不会看到什么的，我和你们说过的，咱们单位是衙门口，有浩然之气和一股无形的煞气，那类东西肯定不会来的，否则也不会带回家去了。” “嗯，你说过的，你还说过，那类东西，也不会无缘无故的缠着人。” 雷婷接过去问道，“小凡，你觉得缠着唐晓龙的，会是什么东西？和咱们追查的案子，有关系吗？” “婷姐，你要听实话吗？” 我看雷婷重重的点了点头，这才说，“我觉得，这系列的案子，无形之中都有联系，你们仔细想一下，是不是这样的？” “啊！” 曹方就想明白了，惊呼一声说，“你说的没错，最初的案子，六个死者不认识，结果都是九峰山旅游团名单中的，后来死的几个，没一个不是那名单中的，就连这起案子的两个人，死者和凶手也都是，肯定是有联系的！” 雷婷也眉头紧皱的微微点了点头，仔细回想一下，确实都有联系。 还有一件事儿，我也一直想着呢，那就曹方老爸见到的东西，或者说缠着曹方老爸的东西，很有可能也和这一系列的事情有关联。 但我不能确定，只是感觉，更不好提起来，免得曹方担心。 想到曹方的老爸，我才意识到，这两天忙乎着案子，也没再去方哥家里，等过了今晚，还真要再次去一趟看看，那貌似周靓鬼魂东西，到底是个什么？ 心里这么想着，刘存孝推门进来，脸上带着欣喜之色，竖起嘴唇打了个噤声的手势，才低声说，“张队真给面子，也是充分相信你，冒着被处分的风险答应了，让咱们立即行动，尽快把人带回来，别出任何意外就行，走！” “走！快走！” 曹方性子急，立即站了起来，当先往外就走。 “对了方哥，那天买黄纸和朱砂的俩大哥呢？” 我连忙说，“我需要黄纸和朱砂。” “没问题，我联系一下他俩，小黄今晚好像还有班儿！” 曹方拿出电话，立即拨打出去，那俩人还真有班儿，东西也没仍呢，就在楼下值班室。 可能是张保泰答应之后安排的，我们并没回去带唐晓龙，而是在刘存孝的带领下，一路下了楼。 曹方车子前面，就站着几个年轻人，看我们下来，连忙往车子里面指了指，其中一个把黄纸和朱砂递给我，两人才转身回去。 透过车窗，我看到后面坐着的正是唐晓龙了，立即和曹方一边一个上了车，刘存孝上了副驾驶，雷婷开车，按照唐晓龙说的地址，直奔南面开去。 一路上曹方还不死心，可能也是闲着没事儿，再次问起了唐晓龙，还杀没杀过人。 唐晓龙也是一口咬定，除了蔡卓然之外，别说杀人了，就连打人都没打过，以往和别人有过摩擦，也是别人打他。 看他那文质彬彬，手无提篮之力的样子，这话也多半可信。 唐晓龙家住一个普通的住宅小区，管理一般，都是那种七层的楼房，面积也不算太大，八九十平的样子。 唐晓龙和我们说，他家住四楼，这还是他们单位前几年分的福利房，也不算太便宜，直到现在他还没还完全款，出了这事儿，以后倒也不用再还了。 车子停在他家楼下，我们一起进了楼道。 一进来我就仔细的感知了一下，还真隐约有那么一股淡淡的阴气，或许是楼内的住户不算太多，而那东西最近经常来，阴气没完全被冲淡的原因。 我心里更高兴了，看来，今晚或许能弄清楚，缠着唐晓龙的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唐晓龙家装修的一般，和曹方家比起来，简直可以说寒酸了，倒也符合他的身份，毕竟还没提职呢，就出了事儿。 不出预料，他家里也有一股淡淡的阴气。 “方姐，你跟他进卧室等着吧，我们在外面就行。” 我担心出了意外，没法交代，更让张保泰和刘存孝吃不了兜着走，尽管知道唐晓龙不会怎么样的，还是让曹方跟着点儿好，万一想不开，自杀也不行啊！ “行！” 曹方也明白我的意思，立即带着唐晓龙去了左侧的卧室，还拍了唐晓龙一把，“小子，在你舒服的床上多躺一会儿吧，以后可真的没这机会了！” 我们仨对视一眼，都有种想笑的感觉，方哥的性格是真好，什么情况下都不耽误他乱说。 第42章 第四十二章 封诡 看方哥和唐晓龙进去了，我也不敢耽搁，连忙在桌子上画起了符箓。 由于有了上次在方哥家的经验，这次我要做好万全的准备，一旦那东西出现，绝对不能让他跑了。 几分钟之后，我就画好了七张符箓，四张封鬼路符，一张摄祟符，一张开喉符，以及一张发遣符。 “刘叔，婷姐，你们也帮个忙，能快一些。” 我拿出其中两张封鬼路符递给刘存孝和雷婷，“婷姐贴在最右侧的墙壁上，刘叔贴在身后窗子上就行！” 两人答应一声，接过符箓就去忙了。 我也拿起一张，来到左侧的卧室。 唐晓龙和曹方并排躺在卧室的床上，唐晓龙闭着眼睛，脸色灰白，胸口一个劲儿急剧的起伏着，他平静不了的，并不奇怪。 曹方悠闲的翘起二郎腿，看我进来，一下坐了起来，“这么快就来了？进屋了？” “没有！” 我被逗得差点儿笑出声来，把符箓贴在卧室墙壁上，“准备工作，只要来了，今晚就弄个清楚！” “哦！” 曹方有点儿不好意思的呵呵笑了起来，刚才太紧张了。 回到客厅时，刘存孝和雷婷早贴好了，等着我呢。 “刘叔，这最后一张，你拿着，出门站在四层和五层的缓台上。” 我把最后一张符箓递给刘存孝，叮嘱道，“只要听到我的喊声，立即跑下来，贴在大门上，之后进来就行了。” “哦！” 刘存孝微微愣了一下，但也没问为什么，拿着符箓就出去了。 “婷姐，没事儿了，咱们坐下等着就行了。” 我看了一下时间，十点十分，正好，拉着雷婷的小手坐在客厅沙发上，“你休息一下也行，好几宿没睡好了，要扛不住了吧？” “看你说的！” 雷婷微微一笑，“姐可不是大家闺秀，更不是小家碧玉，在学校时，也练过散发和搏击呢，但肯定没有你厉害。” “哦，我早看出来了，婷姐可不仅仅漂亮，身材好，气质更是没比的了，英姿飒爽，哪一样都让人有种自惭形秽的感觉。” 我可不是恭维雷婷，确实看出来了。 婷姐走路都有劲儿，干净利落，而且，她和绝大多数的女孩子都不一样，走路的时候，上半身笔直，屁股还不扭，不仅姿势好看，还是处女的标志，只不过一般人不会看而已。 雷婷被我逗得笑了起来，更好看了！ “你这小嘴儿可会说了，专挑姐爱听的说吧？” 可能是看我盯着她入神了，雷婷俏丽的脸颊上，浮现出一抹红晕，轻轻的在我额头戳了一下，压低声音说，“姐有什么好看的，你看着鬼啊！” 这话说完，雷婷自己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事情是这么个事情，我主要是看着鬼魂的，可连起来说就不是那么回事儿了。 我也忍不住笑了起来，还没等再说话，就感觉室内的温度似乎降了几度，那种猛然间的降低，连忙抬头往门口看去。 这一看，我差点儿失声叫出来。 可不是我怕鬼，从小到大，我见鬼的鬼魂多了去，尤其是最近，见到过好几个了，都是那种横死的鬼魂。 但今天这个鬼魂不一样，我见过！ 门口处赫然站着一个中等身材，一身西装的男人，胸腹之间全是血迹，此时客厅的灯光还亮着，能清晰的看到几处刀伤，还在往外淌着血。 正是我几天之前在车库见过的那具尸体，刘存孝他们核实过身份，就是九峰山旅游团成员名单中的一个，在工商部门工作的那个刁俊！ 这一刻，我忽然又想明白了一件事儿。 怪不得那次在他家车库之中我感知不到他的存在，更无法得知现场发生了什么，当时还非常奇怪，并不知道他的魂魄去了何处呢！ 可出现在唐晓龙家里，也不太对劲儿啊？ 周靓复仇索命，可以理解，都是九峰山旅游团成员，蔡卓然复仇也可以理解，唐晓龙是杀了她的凶手，可刁俊和唐晓龙没关系啊？ 就在我想到这里时，刁俊的鬼魂已经转头看向右侧卧室了，忽然也意识到我的存在，又转过头来，用那肌肉扭曲，极为恐怖的面孔看向我。 我一下回过神儿来，大喝一声，“刘叔，贴符！” “啊！” 随着门外刘存孝的答应声，走廊里也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刁俊的鬼魂此时也像是刚刚回过神儿来一样，转身就往门口飘然而去。 应该是刘叔的速度不慢，赶在他的前面，刁俊的鬼魂在门口处猛然间浑身一颤，下意识的往后面飘了过来，才缓缓转过头看着我。 虽然已经困住刁俊的鬼魂了，我还是不敢怠慢，连忙拿起桌子上的摄祟符点燃，嘴里也念动咒语，“天元真将，地甲大将，酆都猛将，烈勇神灵，吾令速发……” 别说刚刚死去没几天的鬼魂了，就算是有些道行的鬼魂，在我的符箓和咒语之下，也会乖乖的听我号令。 可今天的情况再次大出我的预料，最初刁俊的鬼魂在我燃烧起符箓，念动咒语的时候，浑身颤抖个不停，死鱼般的眼睛里，也露出那种深深的惧意。 随着符箓即将燃烬，咒语也念过一遍时，可怕的一幕出现了！ 刁俊的鬼魂猛然间张大了嘴巴，露出惨白的牙齿和乌黑的牙床，不等我点燃开喉符，就发出一声极难听的声音，像是鬼死变聻前的哀嚎一般。 “刁俊！听我号令！” 这情况出乎我的预料，不由吃了一惊，连忙一声大喝，迅速抓起桌子上的开喉符点燃。 可刁俊的鬼魂并没听我的号令，继续哀嚎着，身子也随着哀嚎逐渐变淡。 我的一张符箓还没燃烬，就看刁俊的身子已经趋于透明了，很快整个身子化为无数的光点，四散迸射，如同绚烂的烟花一般，转瞬即逝。 片刻之间，屋内恢复了先前的样子，彷佛刁俊的鬼魂从来就没出现过一样。 怎么可能会这样？ 我呆住了！ 这时，房门忽然开启，一条人影迅速从门外冲了进来。 “啊……” 我身后传来雷婷的一声惊呼。 第43章 第四十三章 放死诡 雷婷的惊呼声，让我也吃了一惊。 不过我反应速度远非常人可比，早已看清冲进来的人影是刘存孝了，雷婷应该是没看清楚，加上有点儿紧张，惊呼出声也不奇怪。 果然，我回头看时，雷婷也刚刚看清进来的刘存孝，长出了一口气。 “小凡，怎么样了？” 刘存孝急忙问道。 “那东西……死了！” 我苦笑一下，措辞说道。 “死了？” 刘存孝和雷婷几乎同时惊呼出声，愣愣的看着我。 “嗯，准确来说是魂飞魄散了，或许还跟着一条人命。” 我想了想才说，“刘叔，今晚的事情，更是出乎预料，咱们还是先把唐晓龙带回去，路上再说吧，你们都冒着风险呢，不好耽搁太久。” “哦，行！” 刘存孝本身也担着风险呢，连忙答应，喊了一声曹方，让他把唐晓龙带出来。 当唐晓龙跟着曹方出来时，脸上还是一片惊惧之色，下意识的往门口看了一眼，才放了心。 “小凡，我都听到了！” 曹方早就憋不出了，出来就问，“你说鬼死了？” “嗯！” 我点了点头，示意大家赶紧回去，“咱们路上说吧！” 押着战战兢兢的唐晓龙一起下楼上了车，返回他们单位的路上我才说道，“刘叔，你们猜来的那东西是谁？” “周靓？除了她，肯定是蔡卓然啊！” 曹方第一个想到的，还是周靓，紧接着才是蔡卓然。 “你胡说什么呢？” 雷婷白了曹方一眼，“唐晓龙都说了，是个男的！” “哦，对，那是谁？” 曹方也想起来了，连忙追问。 就连心有余悸的唐晓龙都盯着我。 “是前几天在车库中死去的，工商部门的那个刁俊！” 我这才说道。 “啊？这怎么可能？” 三人异口同声的惊呼出声，还是刘存孝诧异的盯着问道，“唐晓龙，你认识工商的刁俊吗？” “不认识，不认识！” 唐晓龙想都没想，脑袋摇的像拨浪鼓一样，“我在工商一个朋友都没有，更别提什么刁俊了，根本不认识啊！” “这就奇怪了啊？” 刘存孝知道我不会说错的，但还是回头看着我嘟囔道，“前几天死亡的刁俊鬼魂，怎么可能出现在他家……对了，那天你在车库就没感知到现场都发生了什么，你还奇怪呢，当时说，很有可能是意外，或者是出去复仇了，对吗？” “嗯，人死七天之内，魂魄一般都不会远离的！” 我点了点头，迟疑一下才说，“咱们先把唐晓龙送回去，之后再找个地方详细说吧！” “行，行！” 刘存孝立即答应。 他们也担心出了意外，唐晓龙可是杀人凶手，而且也看出来我似乎有些话不好当着唐晓龙的面说了，虽然他应该是死罪的。 这个时间了，路上车子也不是那么多了，雷婷开得飞快，没一会儿就停在他们单位大院中。 我们押着唐晓龙进来时，一眼就看张保泰在大厅转圈子呢，也看到我们进来了，连忙快步过来，“怎么样？” “情况出乎预料，只能先把他送回来了。” 我只能这么说了，一时半刻的也说不清楚。 “哦？” 张保泰微微一愣，随即点头说，“那我先把他带上去，两老有些细节要再次询问他，我正着急呢，你们就回来了！” “行，行，一开会儿我给你打电话。” 刘存孝也明白张保泰的意思，他是相信我的，眼前还是先应付两老再说。 张保泰也是连连点头，立即示意我们出去。 我们上车时，又下半夜一点了。 “小凡，哥找个地方，咱们坐下来喝点儿，怎么样？” 曹方看着我问。 “去我家店里吧！” 我不想总吃人家的，这个时间了，还喝什么？ “这不太好！” 刘存孝摇头说，“小凡，你跟着我们一出来就是一天一宿的，我们都不好意思，这个时间了，怎么能回去打扰老爷子休息？就听你芳姐的，咱们找个肃静的地方边喝边聊，怎么样？” “那也行！” 其实我就是不想白吃人家的，爷爷每天都等着我回去，这个时间也未必休息，虽然我说过不用等我，但估计爷爷还是在椅子上睡呢。 “刘叔，你怎么也跟着说芳姐啊？” 曹方气得吭了一声，才发动车子。 我和雷婷都忍不住笑出声来。 “这可不是我说的，是康天寿康老说的，还真别说，叫着又顺嘴又好听，以后就这样吧！” 刘存孝自己也忍不住了，呵呵笑着说。 曹方也没办法，但找地方在行，没一会儿就把车子停在一家饺子馆门前，这地方是二十四小时营业的，小二层楼。 我知道这种地方，一般都是喝二茬酒的，今天人也不算多，一楼有几桌边喝边聊的，整个二楼都空着。 曹方很熟悉这地方，在一排柜台前自己弄了好几个小菜，点了几盘饺子，又拎了一打啤酒，一起上了楼。 “小凡，最近一系列的案子，把我头都弄大了。” 刘存孝坐下就一脸的苦笑，看着我说，“你给分析一下，这都是怎么回事儿吧，唉！” “这一系列的事情，今天算是大致上有个脉络了，弄清楚以往很多的疑惑，但今晚的事儿过后，也有一定的可能不会再发生了。” 在看到刁俊的鬼魂之后，我真的捋清楚很多事情了，也或许今晚就是一个结束。 “哦？” 三人惊咦一声，都没打断我。 “一切还是源于九峰山旅游团名单，胡瑞峰的案子。” 我就给三人说了起来，“这其中，真的是有人有鬼，但鬼都是被动的，人是主动的，最初胡瑞峰见到的周靓鬼魂，也是人为的。” “人为的？” 雷婷大眼睛盯着我，满脸不解的问道，“鬼怎么还是人为的？这话姐实在是理解不了啊！” “有人在控制鬼魂，或者说，利用鬼魂索命复仇！” 我这次直说了，“最初我也没敢往这方面想，直到今晚，我看到刁俊的鬼魂，才明白过来，这是一个高人在施展放死鬼邪术啊！” “放死鬼？” 三人更愣住了，满脸震惊，齐刷刷的盯着我。 第44章 第四十四章 未必结束 “对，就是放死诡邪术，我们遇见了高人。” 我点了点头，迟疑一下才说，“其实，从那蓝衣人被血咒之术害死时，我就怀疑是遇见了高人，今晚才得到证实。” 在刁俊被害案子中，我在车库并没感知到现场发生的一切，当时认为可能是发生了意外，并没太在意，这类事情确实也会偶然发生的。 而外卖员吴奇被杀的案子中，我就感知到了现场发生的一切，并从我感知到的声音，偶然间抓到凶手蓝衣人。 当我们带回去审问蓝衣人时，他却被血咒之术害死。 这就说明，一系列的案子中，虽然死的都是九峰山旅游团成员，但凶手除了周靓的鬼魂之外，还有人为的，而且凶手并不止蓝衣人一个。 “今晚，我再次见到了刁俊的鬼魂，唐晓龙就在现场，他没有撒谎的必要，并不认识刁俊，更谈不上仇恨，刁俊的鬼魂，根本就不应该出现在他家。” 我简单说完了捋清的思路，才看着三人说，“而且，今晚我是有准备的，本想不管来的是什么鬼魂，都要弄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但还是出了意外。” 他们仨对于符箓咒语，还有我本身的道行，都不是非常了解，今晚也没什么事儿，楼上还很肃静，就给他们简单说了一下。 在唐晓龙家，我画的七章符箓中，有四张是封鬼路符，能封印住鬼魂，只要他来了，就逃不出唐晓龙家。 之所以让刘存孝出去拿着符箓等待，是为了给鬼魂一个进来的路，在刘存孝听到我的喊声，在门上贴好最后一张符箓之后，就完全封住了刁俊的鬼魂。 剩下的摄祟符，是震慑鬼魂用的，加上我的道行，完全能震慑住鬼魂，听我的号令。 开喉符是让鬼魂能开口说话的符箓，我也能倾听一下鬼魂的冤屈。 至于最后一张发遣符，是送鬼魂离开，去他该去的地方之用。 “如果是普通的鬼魂，尤其刁俊还死了没几天，甚至不用我点燃符箓念动咒语，早就任由我摆布了，可刁俊的鬼魂竟然魂飞魄散了。” 我说了一下符箓咒语的作用，才看着三人说，“再加上那天在车库并没感知到什么，情况就非常清晰了，有高人困住了刁俊的鬼魂，驭使鬼混来缠着唐晓龙，最终达到害死他的目的！” “哦！” 听到这里，三人终于明白了，还是刘存孝看着我皱眉问道，“这一切都可以解释清楚了，还有一个厉害的凶手，能施展放死诡邪术，我们并没抓到，对吗？” “对！” 我非常肯定的说。 “小凡，你不说从今天开始，有一定的可能不会再发生了吗？” 曹方忍不住了，看着我问道。 “嗯，确实有一定的可能，我也是从刁俊的鬼魂最终魂飞魄散分析的。” 我微微点了点头，“施展这类邪术的人，也看道行高低，道行高的，可以和鬼魂相通，随意的役使鬼魂，甚至在短时间内，就能利用鬼魂杀死目标，例如……” “老高家的案子，还有省城朱峰的案子？” 不等我说完呢，刘存孝就像意识到什么一样，惊呼出声。 “太对了，最初我就没想明白，这两起案子，为什么都在短时间内发生的，而且都那么离奇诡异，难以解释，就算鬼魂杀人，总要缠着一段时间才行啊！” 我苦笑一下，“但道行深的放死诡之术，就能做到啊！” “哦，这下算是弄清楚了！” 刘存孝长出了一口气，“最初的案子，就是人为的，并不是周靓的鬼魂……是周靓的鬼魂，和那施术的人通灵，害死了他们，这么理解对吧？” “很有可能！” 我看他也大致上理解了，当即点了点头。 “那不对呀！” 曹方又跟着问道，“这个道行很深，能施展放死诡邪术的人，咱们并没抓到啊，怎么还有可能以后不会发生了呢？” “刚才我还没说完，但凡邪术，都有反噬的可能。” 我这才接着说道，“那人放出刁俊的鬼魂，被我所困，强行的施展邪术，让刁俊的鬼魂最终魂飞魄散，他本人也会遭到相应的反噬，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此时此刻，那人已经死了！” “死了？” 曹方惊呼一声，看了看刘存孝和雷婷，又盯着我问道，“那这一系列的案子，都结束了，以后也不会发生了，到此为止？” 刘存孝和雷婷也都一起满脸紧张的盯着我，心里肯定也是这么想的。 “我只是说有一定的可能性。” 我想了想，又迟疑一会儿才说，“此前毕竟还有个蓝衣人，谁知道这次是不是只有施术者一个啊？” “哦！” 三人刚刚要放下的心，又再次提了起来，盯着我问道，“小凡，你觉得呢？是不是一切都结束了？” “嗯……我感觉这种可能性，存在，但并不大。” 我说出了内心真实的想法，至于说为什么，我没说。 这其中的原因有三个，其一是，今晚这个施术者，和施术害死老高家、朱峰案的人，道行不同，今晚这个人道行很浅，并不能完全通灵，迅速的让刁俊鬼魂害死唐晓龙。 当然了，也存在鬼魂刚死不久，他还无法完全和鬼魂融合、通灵的原因。 第二个原因就是，施术者要害死的目标非常明确，都是九峰山旅游团名单中的成员，但今晚并没放周靓的鬼魂来啊！ 而第三个原因，我就不好说出来了。 在曹方家时，那个白衣女鬼就脱离了我的掌控，直接逃走了。 当时我还非常奇怪，按理说周靓的鬼魂，也没有这个道行的，。 天见到刁俊的鬼魂，联系起来的话，情况非常清晰了，白衣女鬼也是被某位高人通灵的，在施术者的加持之下，强行逃走了。 也就是说，那个缠着曹方老爸的白衣女鬼，很有可能就是周靓的鬼魂啊！ 至于说为什么要缠着和九峰山旅游团毫不相干的曹方老爸，我真的搞不清楚了，也不能百分百的确定，那就别说了，免得方哥担心。 “嗯，咱们接下来再看吧！” 刘存孝大致上明白了，担心归担心的，也没更好的办法，叹了口气，正要说什么，电话就响了起来，拿出来一看就直皱眉头的嘟囔着，“张队打来的，这个时间了，又有什么事情了？还是着急问咱们的情况啊？” 第45章 第四十五章 蓝水湖畔 刘存孝嘴里嘟囔着，还是很快接了起来，“张队，我们也是刚刚和小凡聊了一下，情况异常复杂啊！” “老刘，一会儿咱们见面再说！” 张保泰那边语气很急，“又发生了命案，但我感觉和前面的案子没什么关系，毕竟是两条人命，我把地址给你，麻烦小凡一下，一起过来，怎么样？” “啊？” 刘存孝手一抖，连忙扭头看了我一眼，见我点头了，才答应下来，“行，小凡答应了，你发过来吧，我们马上赶过去。” “唉，也不用发了，蓝水湖景区南侧湖畔，咱们电话联系！” “哦，行！” 刘存孝也是立即点头答应，扭头看着我苦笑，“小凡，真是太麻烦你了，别饿着，吃两个饺子咱们再走。” “吃好了！” 我根本就没吃呢，一直分析这个案子了，脑子也有些乱了，又是两起命案，还吃什么了，走吧！ 曹方快速跑下楼结账，和我们一起出来的，上车直奔蓝水湖景区。 这地方我倒是知道名字，但以前真没去过，路上问了一下。 他们仨都去过，说是景区，根本就没建成，也没什么设施，和荒郊野地的没区别，旅游团不会去这地方的。 不过，蓝水湖水质还是不错的，鱼也多，也有很多钓鱼爱好者，这个季节是经常去的。 我们从饺子馆出来时都快凌晨三点了，一路赶到蓝水湖景区，天色都蒙蒙亮了，下了大道，沿着一条小路往南开了没多远，就看一片树林外停着好几辆车子，其中就有他们单位的，张保泰他们先到了。 等我们下了车，那边车子里有俩个穿制服的年轻人跑下来，引着我们往树林中的小路走去，是张保泰安排的，他们从案发现场出来接我们的。 树林很茂密，远远的能听到水声，但看不到人，也看不到湖，沿着一条一人多宽，弯弯曲曲的小路一直往下面走。 四五分钟之后，才透过树林看到湖边一片空地上站着一群人，其中就有张保泰和两老，以及万法医等人。 出了树林，张保泰就看到我们了，急忙快步过来，拉住我的手，“小凡，你能来真是太好了，昨晚的案子，细节我还不知道，但没有你的帮忙，肯定不会破的这么快，我都不好意思了。” “张队，您不用这么客气，这趟来能不能帮上忙还不一定呢！” 我只能客气两句了。 “肯定帮得上啊！” 张保泰可是非常确定的，还看着刘存孝三人苦笑一下，“咱们过去，简单看一眼，暂时以两老为主，稍后我会安排的，就要辛苦小凡了。” “没问题，我肯定尽力。” 我明白张保泰的意思，现在两老还在，这案子应该也不是涉及到灵异之类的情况，自然是以专家组为主了。 一会儿就会安排他们提前离开，尸体暂时留下来呗。 附近的几个人看我们过来，立即闪在一旁，地上万法医蹲着的地方，仰面朝天躺着一个一身西装，浑身湿漉漉的中年人，大约六十岁左右，额头和脸上，能清晰的看到几处伤口，被泡的微微发白，肿胀起来，但里面还往外渗着血色的血丝。 “刘队也来了！” 万法医回头看到我们过来，和刘存孝打了个招呼才说，“两具尸体的死亡时间大致差不多，在昨晚十点到零点之间，致命伤为钝器击打头部，后经湖水浸泡，从现场留下的脚印判断，应该是熟人作案的可能比较大。” “嗯！” 康天寿也蹲着呢，点了点头，转头看了常永禄一眼。 常永禄虽然没说什么，也是微微点头，表示赞同。 我们还没看到另一具尸体呢，我还不好多问，正好这时张保泰拉了一下刘存孝，低声说，“另一具尸体在右侧不远处，都是早上来钓鱼的人发现的，立即报了警，咱们过去看一看！” 刘存孝心里可能也是正想着呢，连忙点头站了起来，和张保泰一起往右侧走了过来。 河边不完全是空地，刚才那具尸体实在空地上，还有小椅子、钓鱼用具摆在不远处，往右侧走就是树林了，在崎岖的湖边石头上，往前去。 我们脚下都靠近树林那边，也是张保泰带着路的，旁边几米的地方，就能看到几排脚印，有并排往这边来的，脚尖是朝着右侧的，还有往回去的，脚尖向左。 这可能就是万法医他们分析的，凶手应该是熟人的原因，有另一个人跟着被害者过来的，而那人很有可能是凶手了。 没走多远，就看空地上躺着另一具尸体，穿着和刚刚看到的老头区别很大，很随身的休闲装，年纪也小了很多，三十上下。 这具尸体的脸上只是泡的发白，并没看到伤口，倒是他的头部下面有一滩很浅的血迹，伤口应该在后脑。 “这具尸体是咱们刚刚看过的，伤势在后脑，也是钝器击打的，万法医他们都分析过了，应该是铁棍，或者锤子之类的东西，现场并没发现凶器。” 张保泰指着尸体说，“被害者是跟着凶手一起过来的，在这里实施的犯罪，然后尸体返回，再杀了刚才那人。” “被害者身份确定下来了吗？” 刘存孝问道。 “基本确定，也是刚刚确定下来的。” 张保泰点头说，“这具尸体的身份证在身上，叫杨晓光，是新益集团董事周广立的司机，那边的尸体就是周广立了，夜钓期间发生的命案，被击打之后，凶手把尸体头朝湖水拖进去，然后才离开的，两具尸体都是咱们拖出来的。” “哦，这么看，还真是熟人所为，案子应该不难破，而且，和前面一系列的案子，也没什么关系，是吧？” 刘存孝看着张保泰问道。 张保泰只是微微点了点头，并没回答，四个人都扭头看着我。 “你们都经验丰富，再加上万法医和两老，都是专业的，应该是不会错了。” 我不能不说话了，刚才确实看过了，没有阳气流失的征兆，“两个被害者都和那类案子扯不上关系。” “哦，那就好！” 听我说完，张保泰几人都长出了一口气。 第46章 第四十六章 夜钓 第46章第四十六章夜钓 张保泰很快就亲热的拍了拍我肩膀，还往那边看了一眼才说，“小凡，很多事情我都清楚，也相信你，不管我们多专业，还是没你感知来的快，我也听小婷说过，这种事情很耗费你的精力，都不好意思再开口了。” “张队，您太客气了，这不算什么的。” 我真的感觉比以前感知时好很多，“只要尸体能留下来，我就试一试，可不敢保证一定有什么结果。” “那太好了！” 张保泰一听满脸笑容，“小凡，我如果能抽出时间来，一定请你好好吃一顿，也好好聊一聊！” “行啊！” 我能理解他的心情，只要他有时间就行，我无所谓的，吃一顿而已。 “我过去看一看！” 张保泰略显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才转身往那边走去。 刘存孝看了看我，也微微一笑，一起跟着过去再看看吧。 这边两老也站了起来，康天寿正看着张保泰说道，“现场的情况已经非常清楚了，尸体的身份也确定了，又是熟人作案，应该不难找到凶手！” “嗯！” 常永禄也跟着点头说，“咱们的重点，应该是围绕着新益集团，以及两位死者的外围展开调查，你们认为呢？” “嗯，没错！” 张保泰自然没说的，心里应该也是这么想的，立即点头。 在我们来之前，他们应该详细的勘查一会儿了，很快就边说边往树林那边走去。 “说的不错呀？” 曹方盯着他们的背影，呵呵笑了起来，“案子应该非常好破，让他们回去调查吧，现在有多得意，过后就有多难堪，哈哈！” “你别胡说八道的，好像你能破案一样！” 雷婷忍不住白了他一眼，“小凡又要挨累了，不知道这次会不会出意外呢！” “正常情况下，应该不会的。” 我忍住笑说。 曹方一直都是这样的，处处争强好胜，也可能是两老给他起了个绰号，心里不太舒服的原因，总想和他们俩对着干。 被雷婷白了一眼，一顿说，也不敢吭声，这可能是长时间留下来的习惯，他不太听别人的，就连张保泰也让他几分的样子，好像就怕刘存孝和雷婷。 不远处万法医和他的助手简单收拾完，才冲我们挥了挥手，带着几个穿制服的年轻人往树林中走去。 这就不用说了，肯定是张保泰安排好的，万法医也大致知道我的情况，这是给我们留下一定的时间了。 可能是发生了命案的原因，附近并没有钓鱼的爱好者，除了偶尔传来一阵阵的鸟鸣，还算是非常静的。 看刘存孝三人也退到树林边缘处了，我才微微闭上眼睛，凝神敛气，仔细感知着周围的一切。 不知过了多久，感觉似乎没多久，我就一阵神情恍惚，眼前的光线，似乎也一下子暗了下来。 紧接着就看到湖边一盏小灯散发着不太明亮的光线，灯前面并肩坐着俩人，从背影看去，一个应该上了些年纪，一个是年轻人。 上了些年纪那人手里拿着钓竿，眼睛盯着前方的平静的湖面，旁边的年轻人低头鼓弄着鱼饵和钓钩。 景色很美，一切那么和谐，静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6章第四十六章夜钓(第2/2页) 在这种氛围下，不知又过了多久，上了些年纪的人惊喜的喊道，“咬勾了！” 他的喊声，打破了这种静谧，随着喊声，手上猛然间一提，就见湖面上泛起一片水花，顺着看不清的鱼线，往湖边划过来。 “周董，您钓鱼真的神了！” 年轻人也一下站了起来，在一旁高兴的说道，“我一个年轻人，都没您老的眼神儿好，根本就没看到咬钩！” “这不仅仅是眼神儿的问题，还有感觉呀！” 上了年纪那人哈哈笑着说，“你就是不感兴趣，要不然，你们年轻人肯定比我强！” “我可不行，就算有兴趣，也没您老这水平！” 年轻人又笑着说，“我也认识很多钓鱼的人，都说野鱼不好钓，还担心您钓不着，想让您去三号水库钓呢！” “他们哪知道，水库的鱼个头虽然比野鱼大很多，但都是饿了好久的，见饵就咬钩，一点儿乐趣都没有。” 上了年纪的人被捧的更高兴了，一边收线，声音中带着得意，“只有钓野鱼才有意思啊！” “哦，怪不得赵总和您约好的夜钓，到这时候还不来，是不是怕钓不到尴尬啊？” 年轻人呵呵笑着，正要再说什么，就听树林那边有声音，连忙扭头看去，很快就笑着说，“赵总，我刚刚还和周董说，以为您不来了呢！” “小赵，快来，我刚刚开了竿！” 上了年纪那人扭头看到，也笑着打招呼。 树林中过来一个四十左右，身材中等，微微有些啤酒肚的中年人，并没搭话，而是冲年轻人挥了挥手，往右侧走去，转身就往右侧走去。 “赵总，您去哪儿？” 年轻人问道。 “他找到好窝子了吧？你跟去看看！” 上了年纪那人刚好把鱼钓上来，边解着鱼钩边对年轻人说。 年轻人答应一声，快步追了上来。 中年人微微回头看了年轻人一眼，仍旧没说话，沿着崎岖的小路走了十几米，在一块空地上停了下来，眼睛紧盯着湖面。 “赵总，您的渔具呢？在车上？我帮您取来？” 年轻人跟过来看到这一幕，不明所以，也盯着湖面，“怎么了？” 中年人微微后退了一步，一直垂着的右胳膊袖子里，落下来一根铁棍，卯足了力气，对准年轻人的后脑就砸了下去。 “啊……” 年轻人发出一声惨叫，脚下也一个踉跄。 不等他回过头，中年人再次挥起手里的铁棍，对准后脑又是狠狠的几下。 年轻人在遭到第二棍时就浑身打颤，站立不稳了，接连的几下，砸得年轻人一头栽倒在湖边，再也没发出一丝声音。 中年人蹲下身子，走进湖边浅水中，拉住年轻人的胳膊，把他拖进湖中，让湖水漫过年轻人的后脑。 最初水中还冒了几个泡，片刻之后，泡也不冒了，一切回归先前那种静谧。 “怎么了？” 树林那边传来上了年纪那人的声音，“真找到新窝子了？” 中年人死头也没回，盯着湖边年轻人的尸体，站了一会儿，才转过身子，把铁棍也背在身后，原路返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