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漫:留学千叶的我兼职光之巨人》 第1章 无名之泪 第1章无名之泪(第1/1页) 非穿越文。) 段子怜做了个梦。 梦里,他站在一片璀璨的星途中。 四周没有风,也没有声音。 只有他的正前方,矗立着一位顶天立地的巨人。 巨人胸口的宝石散发着神圣的湛蓝光辉,但那光辉里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悲伤,仿佛这具巨大的身躯已经在这里站了很久很久,久到连光都开始疲倦。 段子怜想要开口问他是谁,却发现自己发不出任何声音。 直到那道光温柔的包裹着段子怜的意识。 接着,神圣的巨人缓缓举起巨大的手掌,朝着段子怜伸了过来,就在那光芒即将触碰到段子怜时。 下一秒。 ——啪! 一截白色的粉笔头精准地砸在了教室后排那个正趴在桌上流口水的脑袋上。 “唔……” 段子怜猛地从课桌上弹起,整个人如同被人从万米深海一把拽出水面,眼前的视野全是重叠的虚影。 还没等他搞清楚“宇宙”和“巨人”去哪了,教室里先响起了一阵窸窸窣窣的动静。 前排那个浑身散发着现充光芒的叶山隼人正苦笑着回头看了一眼。旁边扎着粉色丸子头的由比滨结衣也发出了小声的惊呼。 讲台上,身穿白大褂的平冢静老师正黑着脸。她手里的教鞭有节奏地敲击着黑板,发出令人心惊肉跳的“笃、笃”声。 “段子怜。” 平冢静的声音里压抑着即将喷发的火山。 “虽然你才转学来一周,我理解你可能还没适应时差……但我记得中国和日本只差一个小时,而不是十个小时吧?你这睡得快圆寂的架势是怎么回事?” 全班爆发出一阵低低的哄笑声。 段子怜揉着还在隐隐作痛的额头,终于回过神来。 他尴尬地抓了抓头发,熟练地堆起笑脸: “抱歉老师,那个……这节课的古文太有禅意了,我在梦里和周公进行了一场深度的哲学思辨。” “那思辨出结果了吗?”平冢静冷笑。 “呃……周公说他也没听懂。” “……给我滚去走廊罚站,站到下课为止。” “好的。” 段子怜叹了口气,也没反抗,动作熟练得让人心疼。 他拉开椅子准备起身,就在这时,一道冷淡的视线从左侧刺了过来。 那是他的邻座,雪之下雪乃。 少女端坐在那里,背脊挺得笔直,校服领口的红丝带系得一丝不苟。 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音量低声道:“虽然我不关心猿猴的睡眠质量,但作为邻座,我有义务提醒你一下。” “嗯?” 段子怜动作一顿,看向面前这位高岭之花。 雪之下给他递了一张纸巾,脸色却不看他:“擦擦脸吧,眼泪汪汪的样子会拉低我们班的平均智商。” 段子怜下意识抬手在脸颊抹了一把,指尖确实是一片湿润。 ……眼泪? 虽然梦里的场景宏大得像史诗,但段子怜并不觉得自己会被一个梦感动哭。 “谢了,大概是压到泪腺了。”段子怜接过纸巾擦了擦,发现手指有点微微发抖,他愣了一下,握了握拳,那股颤抖就消失了。 他摇摇晃晃的走出教室,靠在走廊的窗台上,吹着微风,百无聊赖地看着对面的操场。 一男一女正拿着弓道部的弓箭较劲,两人动作优雅得像在拍电影。 “那是秀之院的人吧,那个女生…我记得应该叫四宫辉夜没错,唉,不愧是贵族学院,还真是有闲情雅致啊。” 段子怜嘟囔了一句,眼神里吐露着厌世的感觉,手托着脑袋,此刻的他看起来就像是个忧郁的艺术家。 “巨人…我怎么会梦到这样的场景。” 随着“叮铃铃”的下课铃声响起,原本死气沉沉的教学楼瞬间活了过来,喧闹声混合着各种青春期的躁动爆发出来。 段子怜依旧维持着那个靠在窗台上的姿势,一动不动,像是在思考人生,直到一只夹着点名册的手不轻不重地拍在了他的肩膀上。 “看来走廊的风把你脑子里的水吹干了不少。” 段子怜回过头,平冢静正站在那里,另一只手习惯性地摸向口袋,那里鼓起的一块大概是烟盒,但她看了看学生,又忍住了。 “托您的福,我现在神清气爽,感觉能立马跑个一千米,如果是在梦里的话。”段子怜表情诚恳,对着平冢静露出灿烂的笑容。 平冢静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对于这个入校一周的转校生,她实在是有些头疼。 档案上写着练过散打,履历出色,和谐友善,但现实中却像是个没睡醒的养老大叔。 “既然这么有精神,那就跟我来一下办公室。”平冢静转过身,白大褂在身后荡起一阵飒爽的风。 “关于你的社团申请,还有你那个惨不忍睹的古文成绩。” “遵命,平冢老师。” 段子怜缩了缩脖子,像小鸡跟在母鸡后面一样拖着步子跟了上去。 路过教室门口时,他瞥见雪之下雪乃依旧散发着绝对零度的气场,像一尊精致的雕像。 总武高的高岭之花… “真是个奇怪的女生。” …… 职员办公室。 平冢静把那本古文课本拍在桌上,课本被段子怜当了半节课枕头,上面已经形成一片汪洋。 她翘起二郎腿,那种成熟女性的压迫感扑面而来。 “段子怜,你知道总武高有一条不成文的规定吗?” “禁止师生恋吗?虽然我并不反对。” “……你是真的想死一次吗? 平冢静握紧了拳头,发出清脆的咔吧声: “我是说,每个学生原则上都要加入社团。这是为了培养所谓的‘社会性’,尤其是你还是个留学生。” “社会性啊……” 段子怜挠了挠头,眼神飘忽,“我觉得我挺有社会性的,比如我现在就在思考如何圆滑地逃避这项任务。” “驳回。”平冢静叹了口气,从文件山里抽出一张表格: “你这家伙,虽然看起来也有一副死鱼眼,但和比企谷那种腐烂不同,你是单纯的厚脸皮,虽然你这种乐天派我不讨厌,但如果不找个地方约束一下,你迟早会变成那种只顾自己开心的社会渣滓,所以......” 她把表格推到段子怜面前,露出了一个恶作剧般的笑容。 “有个社团,专门收容像你这种嘴里跑火车、性格有问题的怪人。” 段子怜低头看了一眼。 【侍奉部】。 “侍奉?”段子怜挑了挑眉,语气变得有些微妙。 “听名字感觉像是那种会提供膝枕或者喂食服务的梦幻社团啊,如果是那样的话,我愿意为学校奉献终身。” “是志愿者性质的社团。” 平冢静挥了挥手,“别做美梦了,今天放学后去特别大楼403室报道。如果你不去,后果……哼哼。” 她露出一个邪恶的笑容。 段子怜突然感到一阵胆寒。 “老师,你这是职权骚扰吧?绝对是吧?” “你有意见?”平冢静挑眉。 “完全没有,我这就去,乐于助人是我们中华民族的传统美德。” 段子怜恭敬的拿起表格,随后转身就溜。 这种时候,只有战略性撤退才是真正的智者。 “对了。” 平冢静像是想起了什么,随口补了一句。 “最近别在外面逛太晚。听说东区那边出了几起怪事,有人半夜看到穿西装的怪人在街上晃荡。” 她说着自己都笑了。 “估计是哪个醉酒新闻看多了编出来的都市传说吧。” “如果碰到的话,我一定会千万小心的。”段子怜抱拳示意。 走出办公室,段子怜揉了揉后颈,回头看了一眼。 阳光倾泻在走廊的地板上,给地板铺上金色的薄膜,透着一股不真实的静谧。 他摸了摸左手手腕,总觉得那里有点发烫,低下头看却什么也没有。 “可能是今天太阳太大了?”段子怜这么想着,拐过街角,消失在走廊里。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在那片他看不见的万米高空之上,一道无形的裂缝正悄然张开。 日常的钟声,即将在这一刻停止。 《综漫:留学千叶的我兼职光之巨人》第1章无名之泪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综漫:留学千叶的我兼职光之巨人》笔下文学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33yqy 第2章 三个怪人的协会 第2章三个怪人的协会 下午4点20分。 当国内的同胞们大概还在为下午第三节课的数学卷子焦头烂额时,段子怜已经拎着水桶做完了走廊值日。 日本高中的放学时间让段子怜觉得格外梦幻,这种不真实的轻松感让他这个习惯了“内卷”的留学生总有一种自己在逃学的错觉。 他慢慢悠悠地走到了特别大楼四楼的403室。 门虚掩着,透出一道细细的阳光。 段子怜虽然自诩是个厚脸皮,但这种时候还是保持了基本的礼貌,屈指在木门上敲了三下。 “请进。” 一道清冷如冰泉的声音传来。 他推门而入,只见空旷的教室内,阳光将窗帘染成金色。 坐在教室中央、捧着文学本的少女缓缓抬头。 “啊,雪之下同学,缘分真是个奇妙的东西,居然在这里也能碰见你。” 段子怜反手关上门,语气平和且随意。 雪之下雪乃平静地合上书,目光扫过段子怜那张写满“懒散”二字的脸。 “是猿猴同学啊。” “喂,再怎么说叫‘猿猴同学’也太过分了吧?” 段子怜拉开她对面的椅子坐了下来: “好歹咱们也当了一周的同桌,哪怕是猿猴也该进化到智人阶段了。” “进化这种事,在缺乏智力支撑的前提下是很难独立完成的。” 雪之下淡淡地补刀。 “所以,你是终于意识到自己无法融入人类社会,所以来寻求我这位部长的施舍了吗?” “不,我是被一位身穿白大褂、外号‘静可爱’的悍匪绑架过来的。” 段子怜指了指自己的脖子,仿佛那里套着无形的枷锁。 “她威胁我,如果不来报道,就让我享受她那爱的铁拳。” 段子怜说完顺便抖抖身子,装作很怕的样子,仿佛平冢静是某种不可言说的极恶之物。 雪之下刚要开口,走廊外就传来一阵沉重的脚步声,随着咔嚓的开门声,一个背着单肩包、眼神死寂的男生从后门走了进来。 当他看到坐在里面的段子怜时,那双腐烂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随即发出了一声充满嫌麻烦意味的叹息。 “啊……怎么又多了一个男人。” 比企谷八幡抓了抓乱糟糟的头发,语气中透着对世界的绝望: “这地方的阳气是不是太重了点?平冢老师这是打算把这里改造成男生宿舍,好方便她进行统一管理吗?” “请不要把这里和那种充满汗臭味的地方相提并论,比企谷君。” 雪之下雪乃那张完美的脸上露出嫌弃,她对着八幡冷冷地解释: “而且,眼前这个灵长性动物是否能被归类为‘男性人类’还有待商榷,毕竟他和你一样都是被平冢静老师拉过来的问题儿童。” “哦?” 比企谷八幡看向段子怜,眼神中竟然流露出一丝同病相怜的革命友谊。 “被那个平冢静抓住了吗?真惨啊。我是比企谷八幡,姑且算是这里的部员。” “段子怜,也是刚被抓来的壮丁。” 段子怜自来熟地抬手打了个招呼,脸上挂着那种让人生不起气来的弧度,“比企谷同学,你的眼神很有深度啊,一看就是经历过不少社会毒打、看破红尘的同道中人。” “……别把我跟你混为一谈。”比企谷抽了抽嘴角,坐到角落的椅子上,竭尽全力的当好一个透明人。 沉默持续了大约十秒,就在段子怜想着该说点什么打破僵局的时候,他忽然想起平冢静在办公室里随口提的那件事。 “对了,你们听说过最近东区的怪谈吗?” 他这一开口,原本低头看书的雪之下抬起了眼皮,角落里快要阴湿的比企谷也微微动了动。 “有个穿西装的怪人,半夜在街上晃荡,平冢老师说的,好像是有人目击到了。” “西装怪人?”比企谷八幡的声音从角落里飘出来,像从垃圾桶底下翻出来的一张废纸。 “那种醉酒大叔的都市传说有什么好聊的。要我说,顶多是个被公司裁员、不敢回家面对老婆的可怜虫。” “平冢静老师也说是哪个醉酒新闻看多了编出来的都市传说,要我说日本的都市传说还真不少啊。” 比企谷摆摆手:“这种都市传说再怎么也不关我的事,反正我又不走夜路。”说完他把椅子往后一仰,闭目养神,一脸咸鱼样。 “哼。”一直沉默的少女终于开了口。 雪之下雪乃合上书本,指尖轻轻按在书脊上,目光平静地扫过两人。 “如果真的有那种东西在街上游荡,只需要思考一个问题:它为什么选择那里?” 段子怜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东区是旧城区,人口密集,监控稀少,离警署很远。那里是最容易‘消失’的地方。” “而且,如果它只在那里游荡,代表它是有着目的性的,同样意味着它存在智力。” 活动室里安静了片刻,段子怜不可置信地说: “你认真的?你居然在认真分析一个都市传说?” “分析是我的习惯,和传言的真伪无关。” 雪之下重新翻开书,“再说了……你们的脑子看起来也不太够用,我不说的话,恐怕没人会往这个方向思考。” “哈……饶了我吧。”他闭上眼,索性不再说话。 比企谷看向此景,索性也把头扭向窗外。 这种各怀心思的沉默,又持续了一阵子,直到夕阳的光线斜到不能再斜,段子怜才伸了个懒腰,从椅子上站起来。 “差不多该走了。” 比企谷八幡因为要照顾妹妹的理由早早的就溜了,现在的侍奉部只剩下段子怜和雪之下两个人。 “嗯,路上小心。” 走出校园时,千叶的风从海边吹来,带着一股潮湿的咸腥味,吹的人身上黏糊糊的。 “明明想当个受欢迎的帅气留学生,结果第一周就混成这副德行。”段子怜痛苦地抓了抓头发,随后一声长叹,像是看尽了世态炎凉。 为了省下那点电车费,也为了避开晚高峰的人潮,他没去坐车,而是拐进了一条穿过老旧住宅区的小路。 这里路灯很少,两旁全是那种有些年头的独栋民宅,偶尔能听到几声沉闷的狗叫,道路旁立着一个自动贩卖机。 随着硬币的投入,一罐max咖啡从自动贩卖机里吐了出来,这咖啡还是比企谷推荐给他的,说是能提神醒脑。 拉环“咔”一声弹开,带着焦香的咖啡气混着晚风吹出来。 段子怜灌了一大口,味道居然异常的甜,跟比企谷那苦涩的人生居然完全相反。 就在他抬手揉脸的时候,斜前方的木篱笆院里突然传来“哗啦”一声轻响,紧接着一个软软的物体“咚”地撞开了半人高的木门,一头栽在了他脚边。 段子怜愣了一下,低头看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章三个怪人的协会(第2/2页) 就见一个扎着粉色丸子头穿着水手服的少女以一个标准的鸭子坐姿势倒在柏油路上,怀里还抱着半袋可丽饼,碎屑撒了他一鞋面。 “唔……好疼啊……” 少女揉着脑袋撑起身子,露出一张圆圆的脸,在看清面前站着的人后猛地一僵,随即飞快地鞠了个九十度的躬: “对、对不起!段君!我刚才追不小心跑出来的小猫,没看路撞到你了!有没有伤到你啊?” 段子怜低头看了看自己沾了饼渣的鞋子,又看了看眼前手足无措一脸愧疚的少女,抬手摆了摆: “没事,就是鞋子沾了点饼渣,由比滨同学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我就是这附近的。” 结衣直起腰,挠了挠后脑勺露出一个讨好的笑。 段子怜刚要开口说话,就见结衣突然踮起脚往篱笆院里面望了望,又转回头对着他露出一个歉意的笑容: “那个……我还要去找跑丢的小猫,下次我请你吃可丽饼赔罪好不好!那我先走啦!” 说完不等他回应,由比滨结衣就攥着半袋可丽饼慌慌张张往小路深处跑了,粉色的头发在昏暗中一甩一甩,很快就没了影子。 段子怜看着她跑远的方向,嘴角抽了抽。 “还真是…有活力的少女啊。” 他低头笑了笑,抬脚踢了踢路边的小石子,继续往公寓走。 走了大约十分钟。 就在这时,前面的路灯闪了两下。 滋——滋—— 刺耳的电流声打破了街道的死寂。 灯光忽明忽暗,把地上的影子拉得扭曲变形,看起来像是在抽风。 段子怜停下脚步。 他虽然不信鬼神,但这阴森的氛围还是让他背后发凉。 “真的假的……不会倒霉到遇到什么灵异事件吧?” 他下意识握紧了手里的咖啡罐,身体重心下移,这是练散打留下的本能,但心跳还是快得不行。 这里是异国他乡的偏僻小路,真出点事,连个呼救的人都没有。 就在他经历了一个拐角,突然在前方二十米处的电线杆下发现着一个人。 那是个穿西装的上班族,手里提着公文包,背对着段子怜。 那人的身体正在不停地颤抖,幅度很大。 “唔……穿着西装的怪人,不会那么巧吧?”段子怜心脏越跳越快,偏偏这西装怪人就堵在他的这条小路上,绕道的话还得在原路返回去。 “那个……大叔?” 段子怜试探着喊了一声,脚下往后退了半步。 “你没事吧?喝多了?” 对方没说话,颤抖却突然停了。 接着,那人的头以一种人类根本做不到的角度,咔吧咔吧地转了过来。 段子怜瞳孔一缩,全身血液像冻住了一样。 那张脸上没有五官,本该长眼睛和鼻子的地方全都是平滑的皮肤,只有嘴的位置裂开了一道竖着的缝隙,里面有什么东西在不停蠕动。 脑子里瞬间闪过平冢静给他说的那个都市传说。 这哪里是什么丢掉工作的醉汉啊,就这根本就是一个……” “唔……嘎……”男人喉咙里发出怪响。 “怪物。” 脑子里蹦出这个词的瞬间,段子怜就瞬间惊出一身冷汗。 “开什么玩笑!怎么真让我遇到灵异事件了”他一边吐槽,一边猛地沉下重心,双手抬起了格斗架势。 下一秒,怪物动了,快得离谱。 段子怜只看到一道黑影掠过,腥臭的风扑面而来。 他下意识地屈臂格挡——砰! 一股巨大的力量撞在他的小臂上,震得他整条手臂都麻了,整个人被撞得向后滑出两米。 “……好重!”他咬着牙站稳,手臂内侧传来一阵火辣辣的疼痛。 “唔……嘎——” 无面怪物的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嘶吼,指甲迅速变长、变黑,化作两把锋利的钩爪。 然后它再次扑了上来,身形左右闪移,速度快到在昏暗的路灯下留下了残影,段子怜的肉眼根本追不上它的移动轨迹。 “左边,不对!右边!”他判断错了。 锋利的钩爪撕破空气,段子怜猛地一躲,钩爪差一点就要了他的命。 段子怜咬紧牙关,右腿猛地发力,一记低扫狠狠踢在无面人的膝盖窝上。 砰!无面人的身体微微晃了一下,仿佛踢到钢板的触感从腿上传来,段子怜的心凉了半截。 他现在的反应不是战斗,而是逃!这根本不是靠拳脚能对付的东西。 下一秒。 “你给陆打油!!” 他怪叫一声,转身就跑,从战斗到转变只有一瞬之间。 然而,那怪物的速度快得离谱。 段子怜只感觉一阵腥臭的风从脑后扑来。 他的后领被猛地一拽,整个人像个破麻袋一样被狠狠甩了出去。 “砰!” 段子怜的后背重重地撞在了路边的围墙上,五脏六腑都像移了位。 “咳……咳咳……”他痛苦地蜷缩在地上,剧痛让他眼泪都流出来了。 “早知道就坐电车了,这该死的省吃俭用精神…” 这时候,段子怜突然想到那个粉色头发的由比滨结衣。 她不能在附近吧? 如果在附近那今天两条命都要交代在这里了。 怪物一步步逼近,脚步踩在地上像是死神的呻吟。 路灯下的黑影被拉扯得极其狰狞。 段子怜咬着牙,颤抖着想爬起来,但腿根本不听使唤。 他只能胡乱在地上抓了一把沙子:“别过来……混蛋!别过来!” “我才刚转学一周啊,日本男子高中生的日常我还没开始享受呢!就要交代在这种偏僻小巷里了吗?!“ 利爪高高举起。 段子怜闭上眼,本能地抬手护住脑袋。 碰!! 预想中的剧痛没出现,反而是一声玻璃珠撞击瓶壁的声音先打破了宁静。 一声沉闷的撞击响过,接着是重物倒地的声音。 段子怜颤巍巍地睁开眼。 那个不可一世的怪物已经趴在地上,脑袋上起了个大包,像是被什么硬物狠狠砸中了。 怪物旁边正滚落着一个空的弹珠汽水瓶。 “这么晚了不回家,在这里做什么呢少年?” 一个慵懒且带着几分嫌弃的声音传了过来。 段子怜坐在冰冷的地上,艰难地抬起头。 一个男人正站在倒下的怪物身边。 他穿着件略显破旧的皮夹克,头顶牛仔帽,双手抄在兜里,嘴里似乎还叼着根草。 他正低头打量着地上的怪物,眼神像是在看一袋随手丢弃的垃圾。 第3章 棕色皮夹克的奇怪男人 第3章棕色皮夹克的奇怪男人 红凯看了一眼脚下的怪物,内心慢慢变得严肃起来。 “宇宙人,终究还是来了吗……” “喂,那边的少年。” 男人没回头,连正眼都没瞧他,只是用下巴点了点地上的东西。 “虽然不知道这玩意儿到底是什么,但你要是不想变成它的宵夜,最好现在就跑。” “啊……诶?”段子怜大脑一阵短路。 这人谁?他刚才用个汽水瓶就把这怪物砸晕了? 地上的无面人显然被激怒了,它发出一声刺耳的嘶吼,像弹簧一样从地上弹起,锋利的爪子直刺男人的咽喉。 段子怜本能地喊道:“小心!” 男人连手都没从兜里拿出来,只是微微侧身就躲过了那致命的一击。 利爪几乎是贴着他的鼻尖划过,却连一根头发丝都没碰到。 紧接着,男人抬起腿,随意的往无面人的腹部踹了一脚。 嘭!一声低沉的闷响。 那头起码有一百六十斤重的怪物,竟然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倒飞出去,重重砸进了远处的垃圾堆里。 它在那儿抽搐了几下,彻底没了动静。 段子怜张着嘴,下巴差点砸在地面上。 这身手……是在拍电影吗?还是说日本其实人均超人? 男人拍了拍裤腿上的灰,像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压了压帽檐,转身就要走。 “等……等一下!”段子怜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他扶着墙,颤巍巍地站起来,两条腿还在不争气地打摆子。 他看着眼前的男人,缓缓开口:“那东西……到底是……” 男人停下脚步,侧过头。 路灯的阴影遮住了他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深邃的眼睛和棱角分明的轮廓。 “别问,少年,知道得越少,活得越久。”男人语气冷淡,透着股让人没法反驳的沧桑感。 他弯腰捡起地上的弹珠汽水,握在手里掂了掂,里面的玻璃珠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还有,下次遇到这种事,记得喊救命,不是每次都有人正好路过买汽水的。”说完,男人摆摆手,身影很快消失在巷子的阴影里。 只留下段子怜一个人站在原地,对着一地狼藉和昏迷的怪物发愣。 自己这是走进了英雄救美的剧本当中吗? 冷风吹过,段子怜打了个冷战,他这才发现,后背的校服已经被冷汗浸透了。 他盯着那个男人消失的方向,脑子里反复嚼着那句话——知道得越少,活得越久。 真是操蛋,他下午还在活动室里用玩笑的语气聊这件事,现在他本人就站在案发现场,这已经不是知道不知道的问题了,他这是亲自撞上了。 “这到底是个什么鬼展开啊……” 这下全完了,平静的留学生活,第一周就宣告报废。 …… 段子怜都不记得自己是怎么走回家的。 他的身体像是开启了自动驾驶,大脑一片空白,只知道机械地迈步,时不时回头看一眼,直到站在公寓楼下,他才稍微清醒了一点。 这是一栋位于千叶市中心的高级公寓,治安很好,父母当初为了让他在日本过得舒服点,确实在租金上砸了大钱,但是对于段子怜的零花钱就......不可恭维了。 “滴——咔哒。” 刷卡进入大堂,感应灯一盏盏亮起。 那种一直死死缠在背后的寒意,直到此刻才散去了一些。 他冲进电梯,死死盯着跳动的楼层数字。 一进家门,他动作利索地反锁、挂防盗链、拧死机械锁。 直到做完这一切,他才脱力地靠着门板滑坐到玄关地板上。 “呼……呼……”心脏还在胸腔里疯跳。 刚才那一幕像幻灯片一样在脑子里过:没有五官的脸、漆黑的钩爪、还有那皮衣男人神乎其神的一脚。 “那到底是什么……日本居然有这种东西吗。”他在玄关坐了足足五分钟,直到腿麻了才爬起来走进浴室。 脱下校服衬衫时,他对着镜子看了一眼,倒吸了一口凉气。 “嘶……” 背部有一大片触目惊心的淤青,紫得发黑。 那是刚才被怪物甩出去撞在墙上留下的,只要稍微动一下胳膊,那种火辣辣的刺痛就钻心蚀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章棕色皮夹克的奇怪男人(第2/2页) 如果那个皮衣男晚来一秒,他现在估计已经在装尸袋里了。 “日本这个国家还是抓紧完蛋吧。” 热水冲刷在身上,带走了污垢和冷汗,段子怜紧绷的神经稍微松了一些,虽然热水打在背上还是令他疼痛不已。 洗完澡,他套了件宽松的t恤,从冰箱里翻出一罐冰啤酒。 虽然还没成年,但这时候必须得来点刺激的压压惊。 他把冰啤酒贴在背后的淤青上冰敷,疼得龇牙咧嘴。 公寓的客厅很宽敞,落地窗外是千叶繁华的夜景,灯火通明,车流如织。 一切看起来都那么和平,和平得让他觉得刚才的死里逃生像场幻觉。 “这种事……谁会信啊。”他瘫在沙发上,看着天花板。 一种强烈的孤独感涌了上来,他想回家,日本太危险了,他现在就想买票回国。 他摸出手机,屏幕光很刺眼,通讯录里人很少,除了家里人,就只有刚加上不久的平冢静老师。 至于雪之下和比企谷,还没到换联系方式的交情。 在这个人生地不熟的深夜,他唯一能联系的“熟人”,竟然只有那个强迫他入部的女教师。 他犹豫了一下,点开了平冢静的头像,头像是她站在跑车旁戴墨镜的自拍。 手指在屏幕上敲敲删删,最后发了一条卖惨的消息: [段子怜]:平冢老师,睡了吗?我要开始写遗书了,格式有要求吗? 消息刚发出,居然瞬间显示了“已读”。 两秒后,震动响起。 [静可爱(备注名)]:? [静可爱]:你要是因为不想写古文作业就去寻死,我会先把以此为由的你打个半死。 看着这充满暴力风格的回复,段子怜反而觉得心里安稳了不少。 [段子怜]:不是作业。我是真的差点挂了。 [段子怜]:就是你下午说的那个东西,东区的西装怪。我撞上了(大哭)。 [段子怜]:[图片] 他反手拍了一张背部淤青的照片发过去,虽然光线昏暗,但是紫红色的伤痕依然清晰可见。 对面沉默了大约半分钟。 [静可爱]:……怎么回事?遇到不良少年了?还是去跟暴走族打架了? [静可爱]:报警了吗? [段子怜]:没报警,我是说真的,我碰到那个西装怪了。那东西……怎么说呢,警察来了估计也得送人头,总之我跑得快。老师,日本治安这么差吗?我现在申请退学还来得及吗?我觉得我命格跟这个国家犯冲。 [静可爱]:你待在家里别走动,我现在就过去。 段子怜吓了一跳,赶紧打字。 [段子怜]:别别别!老师,我门都锁好了!而且老师你这么晚跑过来,孤男寡女的,怕是对你的名声不太好。 [静可爱]:…… [静可爱]:你现在还能贫嘴,说明确实没什么大事。 [静可爱]:明天早上来学校,先到我办公室来,不许迟到。 [静可爱]:早点睡。 字里行间那种笨拙的关心溢了出来。 段子怜看着屏幕,嘴角扯出一个苦笑。 [段子怜]:知道了。既然老师舍不得我,那我就勉强再活一天。晚安,平冢老师!少抽点烟,小心嫁不出去。 [静可爱]:……不想死的话现在就把这句话收回去!!! 看着屏幕上那串感叹号,段子怜扔掉手机,长长出了一口气。 和活人说说话,让他重新感觉到自己还活在日常里。 背后的伤还在抽痛,疲惫像潮水一样压了下来。 他蜷缩在沙发上,连回卧室的力气都没了。 闭上眼的前一秒,他脑子里闪过那个玩弄弹珠汽水的男人。 “知道得越少,活得越久……” “拽什么拽啊……不过,多谢了...”段子怜嘟囔了一句,陷入了梦乡。 这一夜,他做了一个梦。 梦里没有怪物,也没有皮衣男,只有无边无际、温暖的光。 光芒中矗立着三尊巨大的石像,正静静地注视着他,像是等待了三千万年。 第4章 迎着痛苦盛大逃亡 第4章迎着痛苦盛大逃亡 次日早晨。 “迟到了迟到了迟到了——!” 千叶的清晨街道上,一个身影正以百米冲刺的速度狂奔而过。 段子怜嘴里叼着一片烤得焦黄的吐司面包,单手提着书包,领带歪歪扭扭地挂在脖子上。 这种只会在少女漫画里出现的“咬着面包撞到转角男神”的经典日剧桥段,此刻正尴尬地在他身上上演。 但这绝对不是什么浪漫喜剧。 在段子怜看来,这就是一部铁血的速度与激情,而且还是主角没有车并且负伤惨重的地狱结局。 “嘶……痛痛痛!” 每迈出一步,背后的肌肉就传来一阵抗议。 昨晚那该死的淤青经过一夜的发酵,现在正处在痛觉的巅峰期。 他现在感觉背上就像是背了一口滚烫的铁锅,稍微动一下都能扯的浑身嗷嗷叫。 “该死的闹钟……该死的无面变态……” 段子怜咬了一口面包,含糊不清地咒骂着。 昨晚做了一晚上的噩梦,导致他在闹钟响了三次之后才勉强从床上爬起来。 现在距离第一节课预备铃还有二十分钟,而他距离总武高还有四公里的路程。 如果迟到,平冢静老师那充满爱的铁拳绝对会让他原本就凄惨的背部雪上加霜。 为了抄近道,他猛地拐过一个街角。 这是一家罗森便利店。 自动门正好打开,令人熟悉的“叮咚”声响起。 段子怜根本没空看里面,像一阵风一样从门口掠过。 但他没注意到,正在便利店落地窗前整理杂志架的一个店员,动作突然停了一下。 那个店员穿着罗森标志性的蓝白条纹制服,却依然戴着一顶牛仔帽,虽然这严重违反了员工着装规定,但店长似乎因为他太帅而默许了。 红凯手里拿着一本时尚杂志,正准备插进货架,目光却穿透玻璃落在了狂奔而过的段子怜背影上。 “哦?挺有活力的嘛。” 红凯压了压帽檐,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他认出了那个背影。 昨晚在小巷子里差点被外星人当成宵夜的少年。 受了那种伤还能跑这么快,看来年轻人的恢复力真是不容小觑。 “欢迎光临——” 红凯懒洋洋地对刚进门的客人喊了一声,然后继续低头整理货架,嘴里哼着不知名的小调。 走到总武高附近的十字路口时,红灯亮了。 段子怜站在斑马线前,因为背痛,他只能稍微弓着背,看起来像个颓废的小老头。 就在他拼命期盼着红灯快点结束时,身后传来了一个温和的男声。 “同学,你怎么了,看起来不太舒服?” 一只手伸了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 段子怜回过头。 站在他身后的,是一个穿着浅灰色夹克的年轻男人。 大概二十四五岁,五官端正,面部立体,给人一种非常舒服的亲和感。 特别是那双眼睛,清澈、温暖,让人想起晴朗日子里的天空。 不知为何,在看到这个人的瞬间,段子怜紧绷的神经莫名其妙地松弛了下来。 “啊,我没事。”段子怜笑着回应,但背部的疼痛让他忍不住抽了一口凉气。 “嘶……” 那个男人敏锐地察觉到了他的异样: “你没事吧?脸色看起来很差,背部受伤了?” “没事,昨天……不小心从楼梯上滚下来了。” 段子怜撒了个谎,脸上挂着无奈的笑容: “大概是最近运气不好吧,喝凉水都塞牙。” 男人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了一个爽朗的笑容。 “那还真是倒霉啊。不过,年轻人恢复力强,过两天就好了。” “我是圆大古。” 男人居然主动自我介绍起来,指了指不远处停着的一辆印有【tpc运输部]】字样的吉普车,“我是在那边工作的。” “看你这身校服,是总武高的学生吧?要注意安全啊,最近这一带不太太平呢。” 他语气平淡,却带着一丝慎重。 “我是段子怜。” 段子怜内心点了点头,可是不太平呢,昨天晚上差点就领盒饭了。 “tpc?是那个最近新闻里说的……地球和平联合组织?” “嗯,虽然目前还只是个搞运输和后勤的部门就是了。” 大古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总之最近气象很乱,早点回家,多注意身体和休息。那个……祝你好运,段同学。” 绿灯亮了。 大古挥了挥手,转身走向那辆吉普车。 段子怜同样给他挥了挥手,以示敬意。 在经历了死亡冲刺之后,终于,总武高的校门出现在视野尽头。 段子怜看了一眼手表:8:20分。 还好,安全上垒。 他停在校门口,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喘了几口气,随后他猛地直起腰,感受着背部传来的酸痛,想用魔法来对抗魔法。 “哟,这不是段君吗?” 一个毫无起伏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段子怜转过头。 站在那里的,是一个同样背着书包、双手插兜且眼神看起来和他一样死寂的男生——梓川咲太。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章迎着痛苦盛大逃亡(第2/2页) 梓川咲太,他在这所学校里还算的上能说两句话的朋友,两人都有相同的死感和那股骚话劲。 作为一个异乡人能遇到如此伙伴,大概这就是低山臭水遇知音了吧。 “早啊,梓川。” 段子怜长呼一口,顺了顺气:“你这副表情,是早上踩到狗屎了吗?还是说早上想要女朋友的拥抱被拒绝了?” “都没有,只是单纯地觉得早起是反人类的设定。” 咲太上下打量了一下段子怜,视线停留在段子怜的脊背上。 “倒是你,今天站得意外的挺拔啊,是终于觉醒了要成为模特的梦想吗。”咲太伸出手,看似随意地在他背上拍了一下。 只是朋友间普通的打招呼力度。 但拍的位置,不偏不倚,正中红心。 “——嘶!” 段子怜的脸瞬间皱成了一团,整个人像触电一样弹开半步。 “疼疼疼……梓川,你的手是铁做的吗?” “嗯?” 咲太收回手,眼神里闪过一丝只有聪明人才能察觉的探究: “反应这么大?看来不是落枕,是被人打了一顿?” “是被生活打了一顿。” 段子怜揉了揉后背,苦笑着打哈哈,“昨晚洗澡滑倒了,背刚好磕在浴缸边缘。那种酸爽,建议你也体验一下。” “我就免了,这种笨拙的属性还是留给你这种转校生当萌点吧。” 咲太没有继续追问,只是耸了耸肩。 就在这时,原本嘈杂的校门口突然安静了一瞬。 一种排海般的气场让周围的学生们不自觉地向两边退开,让出了一条通道。 一辆黑色的高级轿车缓缓驶离,随后,一个身形娇小的少女走了过来。 她有着如同黑曜石般深邃的长发,系着红色的发带,那双红宝石般的眼睛里没有映出周围任何人的影子。 周围的空气仿佛都降了几度。 秀知院的学生会副会长,四宫财团的大小姐——四宫辉夜。 她目不斜视地从段子怜和梓川咲太面前走过,身后跟着那个金发的贴身女仆早坂爱。 “早安,辉夜大小姐。” 路过的学生们纷纷低声问候,但辉夜只是微微颔首,那副冰冷的姿态仿佛在说“我赶时间,庶民们请让开”。 直到她的背影消失在教学楼里,人群才重新流动起来。 “真吓人啊。” 段子怜看着辉夜的背影,感叹道,“每次看到她,我都觉得自己像是混进皇宫的乞丐。那种我是支配者的气场到底是怎么练出来的?” “大概是每天早上用福泽谕吉洗脸练出来的吧。” “自从两校合并校区联合办学之后,这种情况就时有发生,唉,这种含着金钥匙出生的贵族大小姐我们还是看看就好了。” 梓川咲太淡定地吐槽了一句,然后看了看表,“还有五分钟预备铃,再不走,你就要被平冢老师用铁拳支配了。” “啊,把这茬忘了!” …… 地点:2年f班教室时间:上午8:25 段子怜和梓川在预备铃响的前一秒滑进了教室。 他小心翼翼地拉开椅子坐下,尽量保持背部不贴着椅背,像个正在上礼仪课的贵族一样端坐着。 “早安,邻座的原始生物。” 那个熟悉的清冷声音准时响起。 雪之下雪乃正翻着英语课本,头也没抬,“今天坐姿意外的端正呢。是终于意识到进化的前提是不再驼背了吗?” “早安,雪之下同学,今天终于不是猿猴了。” 段子怜苦笑着回应,“你的毒舌还是这么精准,不过今天不是为了进化,单纯是为了生存,我的背现在脆弱得像块豆腐。” 他本来想着要不要把昨天的事情告诉她,想了想还是算了吧,这种惊悚的遭遇他一个人和那个暴力的大龄剩女承受就可以了。 “哦?” 雪之下转过头,视线在他略显僵硬的背部扫了一眼,没有过多的关心,也没有无视。 “既然脆弱,就在座位上好好坐着。”她淡淡地说了一句。 “唉,我知道。”段子怜把脸埋进臂弯里,声音闷闷的,“我只是想当个普通的帅气留学生,为什么生活总是对我这只小猫咪下手?” “因为你这只‘小猫咪’总是喜欢到处乱跑,还喜欢犟嘴和贫嘴。”雪之下淡淡地补了一句,“还有,别侮辱猫。” 段子怜愣了一下,随即讪讪的摆摆手,表示我知道了。 就在这时,教室的门被拉开了,平冢静老师夹着教案走了进来,那标志性的白大褂一出现,原本喧闹的教室瞬间安静下来。 她的目光像雷达一样在教室里扫了一圈,精准地锁定在了段子怜身上。 “段子怜。”平冢静勾了勾手指,露出了一个让人背脊发凉的核善笑容。 “来一下办公室。现在。” “终于要被审讯了,唉,人生漫漫多歧路啊。” 他撑着桌子站起来,每一个动作都牵扯着背后的伤。 看着他那像老头一样缓慢的动作,雪之下若有所思地眯了眯眼。 第5章 带着伤痛的青春 第5章带着伤痛的青春 职员办公室里弥漫着一股混合了速溶咖啡、陈旧纸张以及某种压抑的烟草味。 “把门带上。” 平冢静的声音比平时轻了一点。 等到段子怜乖乖关上门,她才转过转椅,目光像x光扫描仪一样在他身上扫视了一遍。 “虽然我很想问问你为什么昨天的古文作业为什么只写了名字……但还是先处理要事。” 平冢静叹了口气,拉开抽屉,拿出一瓶医用冷感喷雾:“转过去,撩起来。” “老师,这里可是神圣的教师办公室。” 段子怜老老实实地背过身去,“如果被其他老师看到,我魅惑女教师的谣言可就洗不清了。” “少废话。” 段子怜识趣地闭了嘴,转过身,解开扣子,把衬衫撩到肩胛骨的位置。 背后的淤青在晨光下显得格外狰狞。紫黑色的痕迹横贯整个腰部,边缘泛着红肿,看起来比照片上更触目惊心。 平冢静没有说话,她拧开喷雾瓶盖,摇晃了一下。 ——嗤。 冰凉的雾气覆盖在伤处。 这一次,她完全不符合自己暴力女的设定,动作甚至还带着一点克制。 段子怜反而有点不习惯了。 喷完药后,平冢静扔给他一贴膏药。 “自己贴上,贴不准就让你那个邻座帮忙,反正你们关系看起来挺好的。” “那还是算了吧,雪之下同学一定会用那种看杂碎的眼光看待我的。” 段子怜接过膏药,整理好衬衫,准备贫一句嘴来缓解气氛,但平冢静先开口了。 “昨晚你给我说的那个……西装怪。” 她靠在椅背上,双手抱胸,“你当时看清了吗?还是天黑看走眼了?” 段子怜把膏药塞进口袋的动作顿了一下。 “看得很清楚。”他心里其实在犹豫,要不要说更多?说他被像破布一样甩飞,说那个东西的脸是一片空白,说了她会信吗? 但他最终只是说了这么一句。 平冢静盯着他看了几秒。 她没有追问。就像她知道再问下去也不会有更好的答案。 她从口袋里摸出烟盒,抽出一根叼在嘴里,没有点燃。 “……本来想说你几句的。” 她开口了,语气里没有平日的调侃:“比如说少走偏路、遇到危险就跑。但你自己也知道这些,对吧?” 段子怜点了点头。 “那就行了。” 她把烟从嘴里拿下来,揉碎在烟灰缸里。 “最近千叶这一片真的很不太平,倒不如说整个日本都有些不太平,警方那边压下来了不少消息,但我是负责学生指导的,多少听到了一些风声。” 平冢静十指交叉,眼神锐利,“最近这一周,千叶县内接连发生了好几起‘离家出走’事件,还有那种……莫名其妙的建筑损毁报告。虽然官方说是瓦斯爆炸或者地基沉降,但频率太高了。” “你是留学生,一个人住。” “放学后别在外面闲逛。侍奉部的活动如果没有必要,这几天也可以暂停。遇到危险别逞强,第一时间报警,虽然不知道有没有用,但总比你这个半吊子的散打要强。” “半吊子还真是过分啊……” 顿了顿,平冢静又补了一句: “还有,如果真遇到什么你搞不定的事,别一个人兜着。” 段子怜愣了一下,然后挠了挠头,难得没有多说两句。 “……知道了,老师,我很惜命的。” “行了,滚回去上课吧。” “遵命。” 他拉开门,刚迈出去一只脚,身后传来平冢静的声音: “对了,那药一天喷两次。” 段子怜没有回头,只是举起一只手挥了挥,表示自己听到了。 门关上之后,平冢静盯着门板看了好一会儿。 她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 “……西装怪。”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章带着伤痛的青春(第2/2页) 她低声重复了一遍这句话,然后拉开抽屉,看了一眼放在最上面那份文件,又把它合上了。 带着一身浓郁的药酒味,段子怜艰难地挪回了自己的座位。 刚一坐下,左边就传来了一声轻微的吸气声,紧接着是书页翻动的声音。 “你这是把半个医务室都搬到身上了吗?” 雪之下雪乃手里的书稍微举高了一点,似乎是想挡住那股刺鼻的味道。 “原以为你只是智力退化到老年痴呆水平,没想到身体也提前进入靠膏药续命的七十岁状态。作为邻座,我是不是该给你准备份临终关怀保险?” “那是平冢老师爱的馈赠。” 段子怜趴在桌子上,只露出一双死鱼眼:“雪之下同学,有没有人说过你这张嘴如果是武器的话,绝对违反了《国际生化武器禁用公约》?” “并没有,通常人们称之为‘忠言逆耳’。” 雪之下淡淡地回应,“还有,请把你的身子往右边挪五厘米。你的老人味干扰到我思考了。” “是是是……” 段子怜有气无力地挪了挪椅子。 有这样的同桌,还真是……地狱般的“幸福”啊。 前排的女生小圈子里,由比滨结衣正兴奋地挥舞着手机,跟旁边一脸高傲的金发女生三浦优美子分享着情报。 “呐呐,优美子你听说了吗?千叶车站附近那家新开的咖啡店!” 由比滨的声音钻进了段子怜的耳朵。 “听说那里的店员超级帅!是那种……怎么说呢,看起来超级治愈的类型!笑起来感觉整个世界都亮了!” “哈?又是这种传闻?”三浦优美子卷着头发,漫不经心地哼了一声,“那种所谓的网红店员,多半都是修图修出来的吧。” “是真的啦!好像叫什么未来君……听说很多隔壁学校的女生都特意跑过去看呢!” 未来君。 段子怜的耳朵动了一下,但沉重的眼皮让他懒得去细想。 大概又是哪个靠脸吃饭的小鲜肉吧,跟现在背痛欲绝的自己属于两个世界的人。 ——咔哒。 前桌的椅子晃了一下。 比企谷八幡转过身来,那双标志性的死鱼眼上下打量了一下段子怜这副半死不活的德行。 “喂,转校生。” 八幡压低声音,“平冢静那家伙没把你怎么样吧?” “啊,平冢静老师居然意外的很温柔啊,都让我怀疑那是不是她了,现在这样下去恐怕我就要变成平冢老师单推人了。” 他释怀的笑了笑,比企谷听完后一阵恶寒,像是在说作为转校生你终于是无药可救了。 “话说回来,这节课……” 八幡的话还没说完,预备铃响了。 他的表情突然变得有些微妙,甚至带着一丝敬畏。 “雪之下,这节课是迪野老师的课吧?我听说他最近从埃及那边考古回来了。” 雪之下抬了抬头,没有说话,只是轻轻地点了点头。 “好吧,转校生……这节课,你最好醒醒。”比企谷八幡在得到了肯定的消息后,对着段子怜发出这一声赦令。 他过身留下了这么一句忠告:“如果在这家伙的课上睡觉,你可能会体验到比平冢静还要恐怖的‘世界’。” “哈?” 段子怜茫然地眨了眨眼。 比平冢静还恐怖?开什么玩笑,这学校难道是恶人集中营吗? 段子怜还没来得及问“迪野老师”到底是何方神圣—— 砰!!! 教室的拉门被猛地推开了,那动静简直像是要把门板拆下来当武器。 巨大的声响让原本还在窃窃私语的教室瞬间鸦雀无声。前排正准备喝水的由比滨结衣吓得差点把水壶扔出去。 一个男人大步走了进来。 那一瞬间,段子怜甚至产生了一种错觉,仿佛走进来的不是老师,而是一个自带bgm的摇滚巨星。 第6章 迪野进老师 第6章迪野进老师 他身材高大得有些夸张,穿着一件骚包的深黄色衬衫,领口敞开,露出结实的胸肌。 一头金色的头发向后梳得一丝不苟,虽然戴着墨镜,但整个人依旧给人带来一种极其狂傲的气势。 “今天的红绿灯……也是一种试炼啊!” 那个男人突然开口了,声音低沉磁性,带着一种咏叹调般的夸张语调。 “刚才在来的路上,那个十字路口的红灯试图阻挡我前进的步伐,它以为我是谁?它以为能支配我的时间吗?” 男人猛地挥舞手臂,指着第一排瑟瑟发抖的户部翔: “如果是你,户部!你会怎么做?你会像个懦夫一样在那边等它变绿吗?!” “哎?我……我大概会等吧?”户部一脸懵逼。 “贫弱!” 男人大步流星地走上讲台,皮鞋在地板上踩出沉重的节奏。 “我没有停下!我在红灯亮起的前一刻就利用那转瞬即逝的时机,在车辆还没有启动之前冲过了马路!这就是对命运的逆流而上!这就是人类在钢铁洪流中的生存意志!” 全班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用一种“老师回来之后病情又加重了”的眼神看着他,但没人敢笑。 段子怜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 “这人……怎么回事?是刚从什么精神病院越狱出来的吗?” 他压低声音问旁边的雪之下。 雪之下淡定地翻开世界史课本,仿佛对眼前发生的一切早已免疫: “迪野进,我们的世界史老师。虽然行为特立独行,但他以前是著名的考古学家。” “听说是在埃及发掘遗迹时遭遇了某种事故,回来后性格就变成了这样。习惯就好。” “迪野……进?”段子怜嘴角抽搐,这名字听起来和他本人一样狂野。 就在这时,上课铃响了。 ——叮零零零。 迪野进猛地转身,抓起一支粉笔。 刷刷刷刷刷——! 粉笔在黑板上摩擦出火花般的粉尘,他在黑板上写下了两个巨大的汉字: 【历史】。 “goodmorning,诸君!” 迪野进把眼镜摘下,露出一双锐利的双眼,他把双手撑在讲桌上,身体前倾,那姿势仿佛一只准备捕食的吸血鬼。 他目光如炬地扫视着全班:“有些人认为,历史只是枯燥的年份和死人的名字,无駄!无駄!无駄!” “大错特错!历史是洪流!是人类生存的写照!我们要学习的不是过去,而是这种在这个残酷世界中生存下去的意志!” 他的视线像探照灯一样在教室里游移,最终,停留在了从未见过的生面孔——段子怜身上。 “哦!这就是来自神秘东方的新面孔吗?” 迪野进突然从讲台上走下来,带着那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径直走到了段子怜的课桌前。 段子怜咽了口唾沫,本能地想往后缩,但背后就是椅子,退无可退。 迪野进低头看着他,那双仿佛能看穿灵魂的眼睛在段子怜身上扫了一圈,最后落在了他僵硬的肩膀和苍白的脸上。 “转校生……你看上去很痛苦啊。” 迪野进突然伸出手,重重地按在了段子怜那贴着膏药的肩膀上。 “——嗷!” 段子怜没忍住惨叫了一声:“老师!轻点!那里有伤!” 迪野进并没有松手,反而微微加重了力道。 他凑近段子怜,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狂狷的笑容: “会痛吗?很好。” 他的声音突然变得低沉而严肃,仿佛在陈述某种真理: “那就好好感受这份痛楚吧。因为这至少证明你还活着,而不是一具冰冷的尸体。” 段子怜愣住了。 那句话像是一记重锤,敲在他昨晚还在恐惧死亡的心上。 “只有死人才不会痛。” 迪野进猛地直起腰,松开了手,转身背对着段子怜,双手高举,像是在拥抱太阳: “在这个世界上,只有支配痛苦的人,才能支配命运!哪怕身体残破不堪,只要灵魂还在燃烧,这就是人类勇气的赞歌!” “好了!翻开课本第45页!我们来讲讲伟大的金字塔,谁要是敢走神,我就让他在这个教室里罚站到时间停止为止!” 段子怜瘫倒在椅子上,大口喘着气,背后的冷汗把膏药都浸湿了。 他看着那个在讲台上激情澎湃的背影,心情久久不能平复。 “证明我还活着吗……” 段子怜揉了揉剧痛的肩膀,苦笑了一下。 虽然这个老师像个疯子,但这句话意外地还挺中听的。 旁边的雪之下瞥了他一眼,难得没有出言讽刺。 这绝对是段子怜人生中上过最漫长、也最嘈杂的一节历史课。 讲台上的迪野进老师根本不像是在授课,倒像是在演一场没有剧本的独角戏。 手中的教鞭被他挥舞得像把西洋剑,在空气中发出“咻咻”的破空声。 “听好了!有人说金字塔是奴隶的血泪?no!no!no!” 他竖起食指,左右摇晃,脸上带着一种狂热的嘲讽:“古埃及人把身体做成木乃伊,期待着日后的复活,那是人类对永恒的贪婪!是想要战胜时间的野心!叶山!你怎么看?” 粉笔头精准地抛向第一排。 叶山隼人苦笑着接住粉笔,站了起来。 作为班级的中心人物,他显然已经习惯了应对各种突发状况。 “呃……我认为金字塔反映了法老作为神王的绝对权力,以及古埃及人对永生的强烈信仰……” “太教科书了!没有任何灵魂!” 迪野进夸张地捂住脸,“我要听到的是你的咆哮!是你对那个时代的想象力!” “……这要求有点太高了吧。” 坐在叶山旁边的户部小声嘀咕着,转过头对后面的三浦优美子说道,“优美子,这家伙是不是还没睡醒啊?” “哈?吵死了。” 三浦优美子卷着那头耀眼的金发,一脸无聊地撑着下巴,另一只手在桌底偷偷按着手机,“反正只要别点我就行,这种热血过头的老师最麻烦了。” 此时,作为转校生的段子怜,正处于生死存亡的边缘。 迪野进那穿透力极强的嗓音震得他耳膜嗡嗡作响,而背后的膏药开始发热,那种火辣辣的感觉让他坐立难安。 “喂,梓川。” 段子怜趁着迪野进转身写板书的空隙,戳了戳右边的梓川咲太,“这老师真的不是吸血鬼吗?而且是不是有些热血的过头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章迪野进老师(第2/2页) 咲太转着笔,头也不回地低声回应: “据说是去埃及考古之后才变成这样的,大概是被什么千年的怨灵附体了吧,前一段时间又去了,看来是病情加重了。不过比起那个,我更在意的是……” 咲太的视线微微向右偏移,看向那个把身子缩成一团的海老名姬菜。 此刻的海老名正盯着讲台上迪野进那敞开的领口和结实的胸肌,眼镜片上闪烁着诡异的反光,嘴里还在碎碎念着什么“强攻……年下受……”之类的危险词汇。 “……这个班级真的没问题吗?” 段子怜嘴角抽搐。 “好了!把视线集中到这里!” 讲台上的迪野进突然大喝一声,打断了下面所有的窃窃私语。 他在黑板上画了一个巨大的、有些抽象的图案。那看起来像是一个发光的巨人身处在一座金字塔内。 “在那个贫瘠十足的超古代。” 迪野进的声音突然低沉下来,变得富有磁性,仿佛在讲述一个亲历的故事: “人类是弱小的。面对天灾人祸甚至是来自星空的威胁时……我们的祖先是靠什么活下来的?” 全班安静了下来。 “是勇气吗?” 前排那个长相清秀得像女孩子的户冢彩加弱弱地举手问道。 “excellent!户冢!” 迪野进打了个响指,“勇气!哪怕身体贫弱,哪怕面对不可战胜的黑暗,也要挥出拳头的勇气!这就是人类的赞歌!” ——轰。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 当迪野进说到“黑暗”这个词的时候,窗外的天空突然阴沉了一下。厚重的积雨云遮住了太阳,教室里的光线瞬间暗淡。 段子怜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 他下意识地看向窗外。 天空上,一团盘旋的螺旋状云层正在形成,天空变得灰蒙蒙的。 “……只有我感觉不舒服吗?” 段子怜低声喃喃自语。 “气压变低了。” 旁边的雪之下雪乃突然开口。 她的目光也投向窗外,“看来气象厅的预报是对的,这几天的气流非常不稳定。” “不仅仅是气流吧。”段子怜揉了揉胸口,那种心悸的感觉让他有些喘不过气,“总感觉……有什么东西要来了。” “比如?”雪之下挑眉。 “比如……世界末日之类的?” “如果世界末日能免除下午的体育课,那我倒是不介意。” 雪之下淡淡地把视线收回来,重新落回笔记本上,“但在此之前,还是先担心一下你自己吧。迪野老师看过来了。” “纳尼?!” 段子怜猛地回头。 只见讲台上的迪野进不知何时已经停止了演讲。 那双锐利的眼睛正死死地盯着正在讲悄悄话的段子怜和雪之下。 “那边的邻座组合!” 迪野进露出一个令人胆寒的笑容,“虽然青春的悄悄话很美好,但在我的世界里,只有回答问题的声音是被允许的!新来的转校生!既然你这么有活力,那就你来回答一下!” 粉笔头如同子弹般飞来。 段子怜本能地抬手一抓——啪! 稳稳接住。 全班发出了一声“哦——”的惊叹。 “哦?身手不错嘛。” 迪野进挑了挑眉,“那么,请回答,你认为在绝望的古代,人类最强的武器是什么?” 段子怜拿着粉笔站了起来。 背后的剧痛让他呲牙咧嘴,但他看着迪野进那双狂热的眼睛,脑海里莫名闪过了昨晚那个皮衣男一脚踹飞怪物的画面,以及那个在梦里见过的光之巨人。 “……是光吧。” 说完这三个字,他自己都愣了一下。 光?为什么会是这个答案?他明明想说的是“武器”或者“团结”之类更正常的词。但刚才那一瞬间,脑海里闪过的画面替他把答案选好了。 “光?” 迪野进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 段子怜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刚才说了什么,后背瞬间冒出一层冷汗——不是痛的,是慌的。 他赶紧耸了耸肩,用一副满不在乎的语气把话接上: “呃……因为怕黑嘛。” 教室里响起一阵低低的笑声。 “以前停电的时候我最害怕黑暗了。只要有光,哪怕是手电筒的光,也会觉得安心不少。以前的人类文明不也是因为升起了一团火得到了光,才发展下去的吗?” 他边说边点头,像是在说服自己这个解释是合理的。 他说完这句话,教室里安静了两秒。 然后—— “优秀!!!” 迪野进猛地一拍手,那响声在安静的教室里像是一声惊雷。 “非常出色的回答!虽然朴素,但正因为朴素,才触及了本质!” 他大步走回讲台,转身面对全班,伸出一根手指: “人类畏惧黑暗,所以在洞穴里点燃了第一簇火。因为那一簇火,我们得以驱散野兽、熬过长夜、繁衍文明。光——不仅是驱散黑暗的工具,它是人类从蒙昧走向理性的第一块基石!” 他顿了顿,目光再次落在段子怜身上,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转校生……你的答案,很有意思。” 段子怜被他那眼神盯得有点发毛,讪讪地坐下。 不知为何,他总觉得迪野进看自己的眼神里,除了赞许之外,还藏着一点别的什么——像是惊讶,又像是在确认某件事情。 “……坐下吧。” 迪野进收回视线,重新拿起粉笔,在黑板上继续画他那幅抽象的金字塔图案。 “那么,让我们回到正题。关于古埃及人对永恒的执着——” 课堂继续。 但段子怜注意到一件事。 从那一刻起,迪野进再也没有点他回答过问题。 下课铃终于响了。 “下课!” 迪野进大手一挥,抓起教案,头也不回地大步走出教室,只留下一句回荡在走廊里的宣言:“记住!在这个世界上,没有谁能永远站在顶端!除了时间——和支配时间的王者!” 随着那个黄色的背影消失,教室里紧绷的气氛瞬间松懈下来。 “呼……活过来了。” 段子怜趴在桌子上,感觉像是刚跑完五公里。 第7章 辉夜大小姐 第7章辉夜大小姐 窗外的天色愈发阴沉,厚重的积雨云盖住了阳光,教室里昏暗得让人喘不过气。 讲台上,平冢静正朗读着夏目漱石的《心》。 她刻意压低了声线,平缓的语调配合窗外偶尔传来的闷雷声,堪称最高效的催眠曲。 段子怜趴在桌上,眼皮重得像挂了铅球。 刚才迪野进老师课上那种狂热的余温还没散尽,突然切换到这种沉闷的近代文学,大概这就是戒断反应吧。 他环顾四周,班级已经倒下一大片。 由比滨结衣像小鸡啄米一样点着头;户部正拿着笔在书上画着毫无意义的线条,眼神涣散;叶山隼人和三浦优美子还在强撑着维持现充的体面,但笑容已经僵硬了。 至于右边的梓川咲太,他已经进入了睁着眼睛睡觉的最高级状态了。 “……这就是日常啊。” 段子怜打了个哈欠,那个无面怪物的事还像乌云一样悬在头顶,导致他一睡觉脑海里就不由自主的想起这个。 但听着平冢静念叨着一百年前的无病呻吟,看着周围睡倒一片的同学,他竟然久违地感到了一丝安心。 这就对了。 时间缓缓的过去了。 平冢静看着台下昏昏欲睡的同学们,无奈的发出一声叹息,看了一眼挂钟:“这节课就到这里。下课!另外最近天气不好,午休尽量别去天台,风很大。” ——叮铃铃铃铃!!! 这一声下课铃比刚才世界史那声更加悦耳,这也就代表着午休到了。 “呼……活过来了。” 段子怜瘫在椅子上,这种无聊的折磨比肉体的疼痛还难熬。 梓川咲太抽了抽懒腰:“刚才差点在夏目漱石的文字里圆寂了。” “是啊。” 段子怜苦笑着摸了摸肚子,“不过比起精神食粮,我现在更需要真正的食粮。” 段子怜看了一眼门口,一大群人正像丧尸围城一样冲出教室。 “梓川!走!去晚了就只剩下红豆包了!” “别拉我……我对红豆包没有偏见……”两人逆着人流,冲出了教室。 ………… “这就叫……战败。” 段子怜手里捏着一个皱巴巴的塑料包装袋,眼神空洞地看着前方。 袋子里装着的红豆面包就像是过期了三天三夜。 “不仅是战败,简直是单方面的屠杀。” 旁边的梓川咲太手里也没好到哪去,拿着一盒蔬菜沙拉,美称曰“健康轻食”。 他叹了口气:“现在的女生抢起小卖部的面包比橄榄球运动员还要凶猛,刚才那个三浦优美子是什么力量……我感觉我被弹飞了。” “那是现充力场。” 段子怜撕开包装袋,咬了一口红豆面包。 干,太干了,而且里面的红豆少得可怜。 “这种东西干吃下去感觉喉咙会被封住。” 段子怜痛苦地捶了捶胸口:“我想喝水,但自动贩卖机那边排队的人也太多了。” “那就去那边吧。” 咲太指了指走廊尽头的一扇连接门:“穿过这道门,是原本秀知院学园的旧校舍区域。那边的自动贩卖机通常没人用,因为那边是……” “是啥?猛鬼大楼?” “不,是贵族领地。” 咲太耸了耸肩,“学生会室在那边。一般的学生怕碰到学生会的人,都不敢过去,毕竟那边的气场……你知道的,跟我们这种庶民格格不入。” “这时候只要能喝上一口可乐,就算那是阎王殿我也敢闯。” 段子怜带着隐隐作痛的后背和咲太两个人像难民一样穿过了连接门。 …… 一门之隔,仿佛两个世界。 这边的旧校舍区域安静得就像是艺术馆。 走廊的地板打过蜡,亮得能反光,窗户擦得一尘不染,空气中甚至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高级红茶香气。 “这边连空气都是收费的吧?” 段子怜压低声音吐槽道:“我感觉每呼吸一口都在欠四宫财团的钱。” “别说了,那边有自动贩卖机。” 咲太指了指角落。 两人刚走到自动贩卖机前,还没来得及掏硬币。 “那边的两个。” 一个阴沉得仿佛从地底钻出来的声音,突然从旁边的楼梯阴影里响起。 “这里禁止边走边吃。还有,你们身上的红豆味飘到学生会室门口了。” 段子怜和咲太同时回头。 只见楼梯口坐着一个留着长刘海、戴着耳机、正低头打着掌机的男生。 他身上的负能量浓郁得堪比比企谷八幡。 “啊,是石上啊。” 咲太似乎认识他,淡定地打了个招呼,“还是这么阴暗呢,如果不仔细看,我还以为这楼梯上长了个蘑菇。” “闭嘴,梓川。”石上优头也不抬,手指疯狂按着游戏机按键,“我正在进行生死攸关的boss战。如果因为你们的废话导致我gameover,我会写一份三千字的举报信交给风纪委员。”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章辉夜大小姐(第2/2页) “好可怕的威胁。” 段子怜挑了挑眉,“不过这位蘑菇同学,我们只是想买瓶水救命。难道这里的贩卖机还需要使用许可证吗?” “不需要,但需要运气。” 石上终于抬起头,露出一只死鱼眼,“那台机器坏了一上午了。迪野老师刚才踹了它一脚也没修好。” “……” 段子怜看着眼前这台机器,感觉人生失去了色彩。 背痛,吃干面包,还没水喝。 这绝对是诅咒。 就在这时。 哒、哒、哒。 一阵富有节奏的、清脆的皮鞋声从走廊深处传来,每一步都走得极其精准、优雅,仿佛踩在华尔兹的节拍上。 石上优瞬间把游戏机塞进兜里,像个弹簧一样从楼梯上跳了起来,站得笔直,脸上的阴暗表情瞬间变成了恭敬。 “……来了。” 咲太也收起了那副懒散的样子,微微侧身。 段子怜还没反应过来,就看到一个娇小的身影从转角处走了出来。 黑色的长发被一束红色的发带束住,在微风中轻轻飘动。 她穿着秀知院那套标志性的黑色连衣制服,胸口别着学生会的徽章,那种与生俱来的高贵气场让原本宽敞的走廊显得有些逼仄。 四宫辉夜。 这个学院里处于顶点的人物。 她的身后跟着金发的贴身女仆早坂爱,两人一前一后,像是在巡视领地的女王和骑士。 段子怜下意识地想把手里的半个红豆面包藏到身后。 辉夜的脚步在三人面前停下了,那双红宝石般的眼睛先是扫了一眼紧张的石上,然后掠过一脸淡定的咲太,最后…… 停在了段子怜身上。 段子怜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台精密的仪器扫描了一遍。 从凌乱的头发到歪斜的领带,再到藏在身后的面包,最后视线似乎穿透了衣物,停留在他贴着膏药的后背上。 “……好重的药味。” 辉夜开口了。 声音清冷,像是一块冰。 “这里是学生会室附近的静肃区。”辉夜微微扬起下巴,眼神中带着不加掩饰的嫌弃,“虽然学校没有明文规定禁止在这里进食,但两位能不能不要在这里散发这种……充满廉价糖精和药膏混合的奇怪味道?” 毒舌?又是一个毒舌。 说出来的话真是砸得人生疼。 “抱歉,四宫副会长。” 段子怜还没说话,咲太先开口了,“我的朋友因为背部受了重伤,急需补充糖分,所以才误入此地。我们买完水就走。” “水?” 辉夜瞥了一眼那台故障的贩卖机,“那台机器已经报废了,如果你们想喝水,请去一公里外的东校区。” “一公里……”段子怜感觉喉咙在抗议,“那是长征吗?等到了那边,我大概已经风干成木乃伊了。” 辉夜似乎被这句吐槽弄得愣了一下。 她看着段子怜那张苍白却还在贫嘴的脸,眉头微微皱起。 这个男生…… “早坂。”辉夜突然开口。 “是,大小姐。” 身后的早坂爱瞬间上前一步,打开手里的保温袋。 “给他一瓶茶。” 辉夜转过身,不再看段子怜,语气依旧冷淡,“如果这只木乃伊晕倒在学生会门口,处理尸体会给石上会计增加不必要的工作量。” “诶?”石上指了指自己,一脸懵逼。 早坂爱动作麻利地从保温袋里拿出一瓶看起来就很高级的乌龙茶,递到了段子怜面前。 “请用,这是大小姐的恩赐。” 早坂用只有段子怜能听到的声音低语了一句,带着玩味:“作为庶民,记得感恩戴德哦。” 段子怜愣愣地接过那瓶茶。 瓶身还是冰凉的,上面凝结着水珠。 “那、那个……谢谢?” 段子怜看着辉夜的背影,下意识地喊道。 辉夜停下脚步,侧过头。 那一瞬间,阳光正好穿过走廊的窗户,照在她精致的侧脸上。 “不用谢我。这只是施舍罢了。” 辉夜冷冷地丢下这句话,头也不回地走进了学生会室。 大门关闭,隔绝了那个高贵的世界。 段子怜站在原地,手里握着那瓶冰乌龙茶,他的脸上充满了思索,最后,他得出了一个惊人的结论。 那位四宫辉夜,其实是个傲娇吧。 咲太凑过来,一脸八卦,“一直盯着那边干什么,难道你是个隐藏的抖m,喜欢被大小姐施舍?” “滚。” 段子怜拧开瓶盖,猛灌了一口。 高级的茶香在口腔里蔓延,冲淡了嘴里的干涩。 第8章 口琴与浪客 第8章口琴与浪客 “所以说,这就是所谓的部团活动?” 段子怜坐在活动室的椅子上,手里拿着一杯刚泡好的红茶。 甚至不是他自己泡的,而是雪之下顺手给他倒的,理由是“看不惯你在那里干坐着像个雕塑”。 窗外的夕阳把教室染成了橘红色,风扇在头顶吱呀吱呀地转着。 雪之下雪乃还在看那本文学书,比企谷八幡则趴在桌子上,用死鱼眼盯着空气中的浮尘,似乎在进行某种哲学思考。 “这哪里是社团,分明是千叶市第二养老院。” 段子怜喝了一口茶,感叹道,“除了没有下棋的大爷,这里简直完美符合我对退休生活的想象。” “如果你是想表达对这种宁静的不满,那你可以选择去操场上跑圈。” 雪之下翻过一页书,头也不抬,“或者去帮平冢老师整理那一堆像垃圾山一样的教案,我相信她会很乐意收下你这个免费劳动力。” “那还是算了。” 段子怜连忙拒绝,“这种宁静挺好的。至少比去外面面对那种疯狂的世界要好。” 咚咚咚。 就在这时,活动室的门被人敲响了。 节奏急促,显然敲门的人有些焦急。 “请进。”雪之下合上书本,瞬间切换成了部长的姿态。 门被拉开,站在门口的,是一个看起来快要哭出来的女生。 穿着一年级的制服,扎着双马尾,手里紧紧攥着一块手帕。 “那、那个……请问这里是侍奉部吗?” 女生怯生生地问道,声音都在发抖,“平冢老师说……如果有什么困扰,可以来这里求助……” “是的。” 雪之下站起身,示意了一下对面的椅子,“请坐。具体发生了什么事?” 女生坐下来,抽噎了一下,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转了: “我、我是吹奏部的……我弄丢了……弄丢了前辈借给我的口琴……” “口琴?” 比企谷八幡终于从桌子上抬起头,“那种东西丢了再去买一个不就行了?” “不行的!” 女生急得快哭出来了,“那是前辈很珍惜的口琴……是……是承载着回忆的重要纪念品!我明明放在包里的,可是刚才去练习的时候就不见了……”女生越说声音越低,甚至最后都红了脸。 “啊,弄丢了珍贵之人送出的定情信物吗~”段子怜在心里想着。 “范围呢?”雪之下拿出了笔记本,开始记录,“最后一次确信它还在的时间和地点。” “中……中午的时候还在。我就在学校附近的那个公园吃午饭,然后就回学校了……” “也就是说,很可能是在那个公园弄丢的。” 雪之下合上笔记本,站起身,“既然是承载着回忆的重要物品,那就不能单纯用金钱来衡量价值,比企谷君,段君,准备出发。” “哈?我们要去那种那么大的公园找一根小小的口琴?” 八幡一脸嫌弃,“这种事情交给警察或者失物招领处不就好了?” “警察不会受理这种小额遗失物。” 雪之下已经走到了门口,回头看了两人一眼,带着一种嘲讽的笑容,“还是说,你们两个大男人,连陪同这种小事都做不到?” “……行行行,我去还不行吗。” 八幡叹了口气,拖着沉重的步伐站了起来。 段子怜也放下茶杯,无奈地笑了笑。 “寻找失落的口琴吗……总比在这里发呆强。” …… 这里是距离总武高不远的一个开放式公园。 虽说是公园,其实更像是一个有着喷泉和长椅的广场。这时候正是放学和下班的高峰期,人来人往,相当热闹。 “分头找吧。” 雪之下指挥若定,“我去喷泉那边,比企谷君去草坪区域,段君去那边的长椅区。无论找没找到,半小时后在这里集合。” “了解。” 段子怜双手插兜,走向了长椅区。 他低着头,视线在草丛和长椅缝隙里来回扫视。 “口琴……口琴……” 这种大海捞针一样的任务,真的能找到吗? 那个女生也真是心大,这么重要的东西都能弄丢。 段子怜一边找,一边漫不经心地看着周围的人群。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章口琴与浪客(第2/2页) 有带着孩子散步的主妇,有正在接吻的情侣还有…… 嗯? 段子怜的脚步突然停下了。 在前方的长椅上,坐着一个人。 那是一个穿着罗森便利店制服,戴着一顶旧牛仔帽的男人。 他看起来像是在休息,手里拿着一根……冰棍? 是的,那个男人正坐在那里,享用着一根看起来很廉价的苏打冰棍,表情看起来很享受,脸上挂着那种“这就是人生巅峰”的慵懒表情。 段子怜愣了一下。 这个打扮…… 虽然换了便利店的制服,但这顶帽子,还有那种独特的气质…… 这不是昨天那个在巷子里一脚踹飞怪物的皮衣男吗?! 段子怜下意识地想转身就跑。 这种危险人物,离得越远越好!谁知道他是不是什么黑社会杀手或者异能特工? 然而,就在他转身的瞬间。 “哟。”一个懒洋洋的声音从背后传来,“这不是昨晚那个差点变成宵夜的少年吗?” 段子怜僵住了。 他机械地转过身。 男人坐在长椅上,甚至没有站起来的意思。 他咬了一口冰棒,笑眯眯地看着段子怜: “怎么?背上的伤还痛吗?” “……你、你怎么知道?” 段子怜警惕地退了半步,手心开始冒汗,“你是跟踪狂吗?” “跟踪狂?别把我说得那么猥琐。” 红凯指了指自己的眼睛,“我看人很准的。而且……”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在手里抛了抛。 那是一个银色的口琴。 在夕阳下闪闪发光。 “你们是在找这个吧?” 段子怜瞪大了眼睛:“那个口琴……怎么会在你手里?” “刚才有个小姑娘坐在这里哭哭啼啼的,掉在草丛里都没发现。” 红凯耸了耸肩,“我本来想还给她的,结果她跑得比兔子还快。正好,既然你认识她,就帮我还给她吧。” 说完,红凯随手一抛。 口琴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段子怜手忙脚乱地接住。 那口琴还是温热的,上面没有灰尘,甚至被擦得很干净,显然是这个男人捡起来后仔细擦拭过的。 “那个……”段子怜握着口琴,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问道,“你……到底是谁?昨晚那个怪物,还有你那种身手……” 红凯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尘,他压了压帽檐,遮住了半张脸。 “那种事,和你这个还在上学的小鬼没关系。” 红凯从长椅上迈步走下来,经过段子怜身边时,脚步稍微顿了一下。 “比起好奇心,还是多关心一下自己的身体吧。” 红凯瞥了一眼段子怜僵硬的后背,语气里少了几分调侃,“背上的伤还没好吧?要是再遇到那种事,记得跑快点。不是每次都有人能刚好路过帮你解围的。” 说完,他把嘴里的冰棍杆拿下来,精准地丢进了几米外的垃圾桶。 “走了。那家店的打折冰棒还有五分钟就卖完了。” 红凯摆了摆手,头也不回地准备混入了人群中。 “那个……谢谢你救了我啊,你叫什么名字啊?”段子怜扯着嗓子说道。 “等下次见面再告诉你吧,虽然不知道还能不能再见。”男人轻飘飘留下一句。 他的背影看起来有些孤单,有些落魄,但在那夕阳的余晖下,却又有一种说不出的潇洒。 段子怜拿着那个口琴,站在原地,看着那个背影消失在街道转角。 也不问他对那个怪物有什么感想,也没问他有没有把这件事情说出去,只有一个成年人对一个少年的简单告诫和那种不动声色的属于浪客的温柔。 “……什么嘛。” 目送那个奇怪的牛仔帽男人消失后,段子怜看了一眼手机。 距离雪之下规定的集合时间还有二十分钟。 “居然提前那么多完成了任务……这在侍奉部的历史上大概能载入史册吧。” 段子怜握着那个还有些温度的口琴,苦笑了一下。 既然时间还早,回去太早肯定会被那个死鱼眼八幡吐槽“你是那种会提前到考场复习的好学生吗”,索性就在这周围转转好了。 第9章 公园里的馈赠 第9章公园里的馈赠 喷泉的水声哗哗作响,几个小学生在追逐打闹,远处的长椅上,一对老夫妻正在分食一块便当。 段子怜在附近的便利店买了根火腿肠,随后沿着公园外围的小路慢慢走着。 背后的伤虽然还在痛,但比起早晨那会儿已经缓解了不少,那个平冢静给的膏药虽然味道冲了点,但效果确实拔群。 “下次得去谢谢那个暴力女教师啊……” 段子怜伸了个懒腰,正准备找个地方坐下。 突然。 嗡—— 大脑深处猛地传来一阵尖锐的耳鸣。 那种感觉非常恶心,就像是有人拿着巨大的音响直接贴在他的脑壳上,震得他整个人浑身发抖。 眼前的景象瞬间变得扭曲起来。 夕阳下的公园、奔跑的小学生、喷泉……所有的一切都像是信号不良的老旧电视画面,出现了严重的色块撕裂和重影。 “……唔!” 段子怜脚下一软,差点跪倒在地上。 他下意识地扶住旁边的一棵树,用力闭上眼睛甩了甩头。 怎么回事? 贫血吗?还是昨天撞到脑子留下后遗症了? “喵~” 一声细弱的猫叫声把他的意识拉回了现实。 段子怜再次睁开眼。 世界恢复了正常,没有扭曲的色块,没有重影。 夕阳依旧温暖,孩子们依旧在笑,刚才的眩晕感仿佛只是他的幻觉。 “……最近真的得去医院做个脑ct了。” 段子怜喘了口气,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 他低下头,顺着刚才的声音看去。 在树根旁边的草丛里,缩着一只小小的生物。 那是一只黑白花色的小奶猫,看起来只有一个月大,浑身脏兮兮的,正用那种警惕又渴望的眼神盯着他,或者说是盯着他手里刚从便利店买的火腿肠。 “是你啊……” 段子怜蹲下身,看着这只小家伙,“你也饿了吗?” 小猫意外的没有跑,他试探性地往前挪了一小步:“喵……” 那种眼神,让段子怜想起了刚来日本第一天时的自己,他也是这样,在这个陌生的城市里,警惕、不安,却又为了生存不得不试探着迈出脚步。 “行吧,算你运气好。” 段子怜撕开火腿肠的包装,掰了一小块递过去,“本来这是我给自己准备的加餐……既然相遇了就是缘分。” 小猫嗅了嗅,确定没有危险后,立刻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 段子怜看着它吃东西的样子,紧绷了一天的嘴角不知不觉放松了下来,露出了一个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温柔笑容。 他伸手想摸摸小猫的头,但手伸到一半又缩了回来。 “算了,我手上全是膏药味,你会嫌弃的。” “没想到,作为原始生物的你,居然还能和猫科动物进行跨物种交流。” 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背后响起。 段子怜被吓了一跳,猛地回头。 只见雪之下雪乃正站在不远处的树荫下。 她手里拿着一瓶未开封的矿泉水,似乎是刚刚结束了搜索工作。 此时,她正用一种有些意外但并不讨厌的眼神看着蹲在地上的段子怜和小猫。 “雪之下同学?” 段子怜有些尴尬地站起身,“那个……我只是……” “嘘。” 雪之下把食指竖在唇边,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她的视线完全被那只正在吃火腿肠的小猫吸引了。那种平时总是冷冰冰、充满理性的眼神,在这一刻竟然融化了,流露出一丝难以掩饰的喜爱。 “……它很瘦。” 雪之下轻声说道,慢慢走了过来,蹲在离小猫不远的地方,“是流浪猫吗?” “大概是吧。刚才躲在草丛里叫唤。” 段子怜看着雪之下这副模样,心里暗暗吐槽:果然是猫奴啊,这反差也太大了吧。 “那个……任务完成了。” 段子怜从口袋里掏出那个口琴,递给雪之下,“刚才运气好,遇到了一个……好心人,直接捡到了。” 雪之下接过口琴,检查了一下,点了点头。 “没想到你那么散漫,做起事情来还挺可靠的。” 她站起身,恢复了那种淡淡的语气,“做得不错,段君。” 这是她第一次正经地夸段子怜。 虽然表情还是很平淡,但段子怜能感觉到今天的雪之下,似乎比平时稍微……柔和了那么一点点。 “喵呜~” 吃完火腿肠的小猫似乎还没吃饱,冲着雪之下的鞋子蹭了蹭。 “啊……” 雪之下的身体僵了一下,显然是被这种可爱的暴击击中了。 她有些手足无措地看着段子怜,“它……它是不是还想吃?” “大概是没吃饱吧。” 段子怜看着这对“冰山美女与小野猫”的组合,忍不住笑了,“看来除了解决人类的委托,侍奉部偶尔也要解决一下猫咪的温饱问题啊。” 夕阳西下。 段子怜又去便利带买了一根火腿肠,他和雪之下一人一半,静静地给猫咪投喂,脸上露出微笑。 金色的阳光洒在两人一猫身上,拉出了长长的影子。 如果没有那偶尔闪过的耳鸣,如果没有天边那团越来越黑的云,这大概就是青春最美好的画面了。 “喂——!你们两个!” 远处,比企谷八幡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打破了这份宁静。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章公园里的馈赠(第2/2页) “我找遍了整个草坪区连根毛都没看见,结果你们两个躲在这里撸猫?!这是职场霸凌吧?这绝对是霸凌吧?!” “闭嘴,比企谷君。” 雪之下头也不回地冷冷说道,“你的声音太大了,会吓到猫的。” “……我的地位甚至不如一只猫吗?!” 段子怜看着这一幕,忍不住笑出了声。 既然口琴已经找到了,也就没有理由继续在公园喂蚊子了。 “那只猫怎么办?” 临走前,雪之下还有些恋恋不舍地回头看了一眼那只钻回草丛的小黑白花。 “放心吧,公园里有专门喂流浪猫的大妈。” 比企谷八幡一边拍着裤腿上的草屑,一边用那双充满生活智慧的死鱼眼分析道,“我看那个食盆里还有没吃完的猫粮,这小家伙刚才大概只是单纯地馋段子怜手里的火腿肠罢了。这就叫利用人类的同情心进行精准诈骗。” “比企谷君,请不要把猫这种高尚的生物和你那扭曲的人际观混为一谈。” 雪之下冷冷地驳斥了一句,但还是放心地转过身,“回学校吧。那个委托人还在等我们。” 三人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 而在他们身后不远处。 那个已经被红凯扔进垃圾桶的冰棍杆上,正静静地躺着一行小字:【中奖:再来一根】。 可惜,那个急着去抢打折货的浪客,并没有发现这一份小小的幸运。 夕阳已经沉下去了一半,街道被染成了深沉的暮色。路灯开始一盏盏亮起。 回去的路上,气氛意外地没有那么尴尬。 或许是因为刚才一起撸猫的经历,又或许是完成了委托的轻松感,连平时最喜欢把空气冻结的雪之下脚步看起来都轻快了不少。 “说起来,段子怜。” 走在后面的八幡突然开口,“你刚才给猫喂火腿肠的时候,笑得挺恶心的。” “……哈?”段子怜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那是充满爱心的笑容好吗?怎么就恶心了?” “不,那种‘啊,我也被治愈了’的表情,出现在你这张一脸衰样的脸上,确实有点违和。”八幡耸了耸肩,“就像是一个杀手突然在路边扶老奶奶过马路一样。” “比企谷,你的比喻总是这么清新脱俗。” 段子怜翻了个白眼,“不过我也觉得奇怪,明明刚来这学校才一周,怎么感觉像过了半年一样漫长?” “那是心理作用。” 走在前面的雪之下淡淡地插话道,“当你被迫和一群智力水平不在同一平面的生物共处一室时,时间确实会被相对拉长。这是爱因斯坦的相对论。” “……雪之下同学,你是在变相夸自己智商高吗?” “我只是在陈述客观事实。” 三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穿过傍晚喧闹的街道,回到了总武高。 侍奉部活动室 “找到了!!!” 那个双马尾的一年级女生捧着那支银色的口琴,激动得眼泪又掉了下来。 她小心翼翼地擦拭着琴身,就像是捧着什么稀世珍宝。 “真的……真的太感谢你们了!” 女生对着三人深深鞠了一躬,“如果不是你们,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跟前辈交代……这可是前辈最重要的回忆……” “不用客气。” 雪之下坐在椅子上,恢复了部长的端庄,“既然接受了委托,这就只是我们的分内之事。下次请务必保管好贵重物品。” “是!我会用生命保护它的!” 女生破涕为笑,又鞠了一躬,这才欢天喜地地跑出了活动室。 看着那个女生轻快的背影,活动室里陷入了短暂的安静。 “嘛……结局还不错。” 段子怜靠在窗边,看着楼下那个女生正兴奋地给什么人打电话的样子,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虽然跑了一趟腿,背更痛了,但看到这种画面,感觉也没那么亏。” “这就是所谓的‘自我满足’吧。” 八幡趴在桌子上,打了个哈欠,“通过帮助别人来确认自己的价值,真是廉价的青春啊。” “即便如此,也比在这里像咸鱼一样腐烂要好。” 雪之下合上手里的文学书,开始收拾书包,“今天的社团活动到此结束。各位,可以解散了。” “终于……” 段子怜伸了个懒腰,“我要回去躺平了。再不让我的背贴着床板,我就要进化成佝偻病患者了。” “路上小心。” 雪之下提起书包,走到门口时停了一下,回头看了段子怜一眼,“还有,记得换药。那股中药味如果明天还带到教室里,我会申请把你搬到走廊上去。” “是是是,遵命,部长大人。” …… 走出校门的时候,天已经彻底黑了。 段子怜和八幡在校门口分道扬镳。 “明天见,比企谷。” “啊,如果明天世界没毁灭的话。” 看着八幡骑着自行车远去的背影,段子怜笑了笑。 世界毁灭?哪有那么容易。 他转身走向回公寓的路。 街道上的路灯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晚风吹过,稍微有点凉,但还在可以忍受的范围内。 “今晚吃什么呢……” 段子怜摸了摸肚子,“便利店的便当吃腻了,要不买点菜自己做个炒饭?” 第10章 日常的终章 第10章日常的终章 清晨,段子怜是被窗户的尖叫声吵醒的。 一阵阵仿佛有人用指甲在玻璃上疯狂抓挠的吱嘎吱嘎声吵的段子怜睡不着觉。 “……吵死了。” 他迷迷糊糊地从被子里伸出手,想去摸床头的闹钟。 但手刚伸出被窝,就被一股渗入骨髓的寒意激得缩了回来。 好冷。 明明昨天还是闷热的初夏,怎么一觉醒来感觉像是到了深冬? 段子怜揉着惺忪的睡眼,强忍着背后的酸痛坐了起来。 房间里昏暗得可怕。 他看了一眼手机。 6:05分。 按理说这个时候天应该已经亮了,但窗外依旧漆黑一片,像是一块厚重的黑布死死蒙住了整座城市。 “要下暴雨了吗?” 段子怜打着哈欠,光着脚走到落地窗前,伸手拉开了窗帘。 ——呼!!! 就在窗帘拉开的一瞬间,尽管隔着厚厚的双层隔音玻璃,那一幕景象还是让他的瞳孔骤然收缩,所有的睡意瞬间烟消云散。 这怎么可能仅仅只是暴雨,外面的世界,正在被风撕裂。 天空被染成青紫色,显得诡异无比,巨大的云层像是一个漏斗,正悬挂在千叶市的上空缓缓旋转。 街道上的路灯在狂风中疯狂摇曳,忽明忽暗。 路边的观赏树已经被连根拔起,横七竖八地倒在马路上,无数的垃圾袋、广告牌、甚至是停在路边的自行车,都像纸片一样在空中飞舞。 咚! 一个不知道从哪里飞来的塑料花盆狠狠撞在段子怜面前的玻璃上,发出一声巨响,然后粉碎坠落。 段子怜吓得猛地退后一步,心脏狂跳。 如果这玻璃碎了…… 嗡—— 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屏幕在昏暗的房间里亮起,是一条紧急推送的新闻弹窗: 【紧急气象警报:千叶县全域发布暴风特别警报。观测到史上最大风速,请市民务必待在室内,远离窗户!重复,这不是演习!】 紧接着,line也响了。 发信人是平冢静。 [静可爱]:@全体成员紧急通知。因遭遇极端恶劣天气,千叶县教育委员会发布停课指令。今日全校停课。 [静可爱]:所有学生务必待在家中,锁好门窗,绝对禁止外出!这风不对劲,别拿命开玩笑!收到请回复! 班级群里瞬间炸锅了。 [户部]:真的假的?!停课万岁! [三浦优美子]:哈?这种天气怎么出门做头发啊?烦死了。 [叶山隼人]:大家都注意安全,刚才我家院子里的樱花树都被吹断了。 [由比滨结衣]:呜呜呜好可怕,我家的狗一直在叫…… 段子怜看着屏幕上不断滚动的消息,手指有些发凉。 他回了一个“收到”,然后退出了群聊。 他又看了一眼窗外。 “这到底是什么鬼天气……” 段子怜咽了口唾沫,感觉喉咙发干。 孤独感像潮水一样涌上来,这种时候,一个人待在摇摇欲坠的高层公寓里,听着窗外仿佛世界末日般的风声,真的是一种精神折磨。 “先……先吃点东西吧。” 他强迫自己动起来,走进厨房,打开冰箱。 还有昨晚剩下的半盘炒饭,两罐啤酒,几片吐司。 “够吃一天了。” 段子怜把炒饭放进微波炉。 随着微波炉运转的嗡嗡声响起,公寓里的灯光突然闪烁了一下。 滋——滋——啪! 灯灭了。 微波炉的转盘声戛然而止。 停电了。 “……” 段子怜站在黑暗的厨房里,看着还没热透的炒饭,心态崩了。 “不是吧……老天爷你玩我呢?” 没有电。 他打开手机,手机信号也从满格掉到了只有一格,而且极其不稳定。 段子怜拿着手机,在这个昏暗、安静得只剩下风声的房间里转了一圈。 最后,他把自己裹在被子里,缩在客厅的沙发上。 这就很尴尬了。 手机电量还有78%。 在这个没有光、没有娱乐、外面还在刮台风的孤岛里,他唯一的消遣就是看以前下载的小说,或者对着墙发呆。 “咚咚咚。” 就在这时,门口突然传来了敲门声。 在这个如同末日般的清晨,在这个除了风声什么都听不到的高层公寓走廊里。 敲门声显得格外清晰,也格外诡异,段子怜浑身的毛都竖起来了。 这种天气,谁会来敲门? 快递?别开玩笑了。 查水表?更不可能。 难道是……有怪物追到家里来了?! 段子怜死死盯着那扇防盗门,呼吸都停滞了。 他慢慢从沙发底下摸出一根棒球棍,赤着脚,像只猫一样无声地挪到玄关,他屏住呼吸,耳朵贴在门板上。 “……有没有人啊……” 门外传来一个有些含糊不清的男声,听起来有点虚弱,还在打着哆嗦,“咳……那个……能不能借把伞?或者……给口热水也行啊……” 听起来像是个人类?而且是个快冻死的人类。 段子怜稍微松了口气,但警惕心丝毫没减。他凑到猫眼上往外看去。 走廊的应急灯忽明忽暗,把外面照得一片惨绿。 只见一个浑身湿透的男人正靠在墙边,低着头,还在不停地搓着胳膊。 他穿着一件被雨水打湿的皮夹克,那顶牛仔帽正在滴答滴答地往下淌水,脚边还放着两个大大的罗森便利店塑料袋。 段子怜犹豫了一下。 把防盗链挂好,小心翼翼地拧开了第一道锁。 咔哒,门被拉开了一条缝。 一股潮湿的冷风瞬间灌了进来。 “那个……不好意思打扰了。” 门外的男人听到动静,立刻抬起头,露出了那张被冻得有些发青的脸,脸上挂着歉意的笑容,“我刚才在楼下送货,结果电梯停了,这风实在太大……” 话还没说完,两人的视线在空中撞了个正着。 空气凝固了三秒。 “……怎么是你?!” “……怎么是你?!” 两人几乎是异口同声地喊了出来。 门外这个落汤鸡一样的男人,正是那个在巷子里一脚踹飞怪物的神秘高手,爱吃打折冰棒的牛仔帽怪人! 红凯瞪大了眼睛,指着段子怜,“这里是你家?”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章日常的终章(第2/2页) “这里当然是我家!” 段子怜也一脸懵逼,指着红凯手里提着的那个正在滴水的塑料袋,“你……是来推销过期食品的?” “喂,这可是今早刚下架的!虽然赏味期限到了,但味道还是很好的!” 红凯一脸认真地辩解道,“而且我现在浑身湿透,真的很冷。少年,作为帮你打跑怪物的报酬,借个地方让我把衣服弄干总行吧?不然我可能会成为日本第一个因为台风冻死的浪客。” 段子怜犹豫了一下。 虽然这个男人很可疑,身手好得不像人类,而且来历不明。 但那天确实是他救了自己。而且看他现在这副嘴唇发紫的样子,如果不让他进来,好像确实有点不近人情。 “……只能待到雨停。” 段子怜叹了口气,松开了防盗链。 “而且我家停电了,没暖气,也没热水。” “有墙挡风就够了。” 红凯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 五分钟后。 昏暗的客厅里,点着一根香薰蜡烛,多少驱散一些寒冷。 红凯已经脱掉了那件湿透的皮夹克,只穿着一件黑色的背心,露出了精壮的肌肉线条。 他盘腿坐在地毯上,手里拿着一条段子怜给的干毛巾,正在擦那顶宝贝牛仔帽。 “真是一场灾难啊。” 红凯看了一眼还在疯狂震动的落地窗,“这种级别的风暴,就算是世界上也是几十年没见过了吧。” “气象局说是史上最大瞬时风速。” 段子怜裹着被子缩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罐啤酒。 他看了一眼红凯放在茶几上的那个塑料袋。 “你就为了这袋快过期的饭团,冒着这种台风天出来?” “那是为了生活。” 红凯拿起一个金枪鱼蛋黄酱饭团,撕开包装咬了一口,脸上露出了满足的表情,“而且,如果不出来,我就没地方住了。我那间出租屋是个违章搭建的铁皮房,估计现在已经飞到东京湾去了吧。” “……” 段子怜嘴角抽搐了一下。 这个身手不凡的高手,居然混得这么惨? “我说……大叔。” 段子怜忍不住开口问道,“你到底是什么人?昨晚那个身手……你是退役特种兵?还是什么隐世家族的传人?” “大叔?” 红凯嚼饭团的动作停了一下,眉头微皱,“我看起来有那么老吗?我才……算了,年龄这种东西对浪客来说没有意义。” 他咽下饭团,目光变得深邃起来。 烛光在他的脸上跳动,给他的脸打上了一层神秘的阴影。 “我叫红凯,只是个……在这个世界上寻找某种东西的过客罢了。” “有时候是寻找好喝的弹珠汽水,有时候是寻找丢失的旋律……当然,偶尔也会顺手打扫一下挡路的垃圾。”红凯低声说道。 “垃圾?” 段子怜想起了昨天那个无脸怪物。 “那种东西,最近越来越多了。” 红凯抬起头,那双眼睛直视着段子怜,即使在昏暗的烛光下也亮得惊人,“少年,你有没有感觉到?这个世界的平衡正在被打破。” “平衡?” 段子怜心里咯噔一下。 他想起了迪野进老师课上说的“黑暗”,想起了前天的无脸怪物,还有自己这几天频繁出现的耳鸣和既视感。 “你是说……这场台风?” “不仅仅是台风。” 红凯指了指窗外那团青紫色的天空,“风是有颜色的,普通的风是透明的,但这股风……带着一种腐烂的味道,贪婪的味道。” 他突然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 狂风撞击着玻璃,发出濒死的哀鸣。 红凯把手贴在玻璃上,仿佛在感应着什么。 “它在上面。” 红凯轻声说道,“在云层之上。一只巨大的鸟……正在筑巢。” “鸟?” 段子怜也被他的语气感染了,下意识地站起来走到他身边,“什么鸟?” “魔格巴萨。” 红凯嘴里吐出了一个陌生的词汇。 “哈?” “啊,没什么,我是说,这风吹得像是有只大鸟在扇翅膀一样。” 红凯回过神来,似乎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立刻换上了一副无所谓的表情。 “大概是我想多了吧。毕竟这种天气容易让人产生幻觉。” 他转过身,又拿起一个饭团递给段子怜。 “吃吗?梅子味的,虽然酸了点,但很开胃。” 段子怜看着他。 这个男人身上真是充满了谜团。 明明知道很多东西,却总是话到嘴边留三分。那种若无其事的态度下,似乎隐藏着巨大的秘密。 但奇怪的是,和这个男人待在这个停电的房间里,段子怜原本那种对于孤独和风暴的恐惧感竟然奇迹般地消失了。 “谢了。” 段子怜接过饭团,“我不挑食,只要能填饱肚子就行。” 两人就这样坐在昏暗的客厅里,听着窗外的风声,啃着过期的饭团。 一种奇妙的默契在两个异乡人之间流淌。 “所以说,你是从中国来的留学生?” 红凯一边嚼着饭团,一边含糊不清地问道,“一个人跑到这种地方来念书,胆子挺大啊少年。” “是为了求学。” 段子怜坐在沙发上,看着窗外的风暴,苦笑道,“谁知道运气这么好,一来就碰上这种几十年一遇的鬼天气。早知道我就留在国内考大学了。” “人生嘛,总是充满了意外。” 红凯耸了耸肩,“就像我,本来只是想去便利店打个工混口饭吃,结果现在不得不在这里吃过期饭团躲台风。” 话音刚落。 轰隆——!!! 窗外的狂风像是被什么东西激怒了一样,发出了一声沉闷的爆鸣。 紧接着,一股肉眼可见的冲击波撞上了公寓大楼。 客厅里的吊灯疯狂摆动,发出吱呀吱呀的惨叫。 茶几上的空啤酒罐骨碌碌滚到了地毯边缘。 啪嗒。 电视柜顶端,一个不起眼的旧木盒也被震了下来,翻滚着摔在地板上。 那早已松动的黄铜卡扣弹开,一个银色的手环从里面滚了出来。 造型古朴,像是某种未被打磨的矿石原胚,中间镶嵌着一块灰扑扑的透明晶体。 在昏暗摇曳的烛光下,它静静地躺在那里,显得有些落寞。 “哎呀,我的传家宝。” 第11章 莫名的关心 第11章莫名的关心 段子怜连忙放下手里的半罐啤酒,弯腰去捡。 但一只手比他更快,红凯附身捡起了那个手环。 就在手触碰到手环的一刹那,红凯那原本准备随意抛回去的手猛地僵了一下。 一种……久违的温度在他的掌心出现,虽然微弱,但绝对没错,这是……光,光正在浸入他的身体。 红凯的瞳孔瞬间收缩,但他很快就掩饰过去了。 他把手环举到眼前,脸上露出一副饶有兴致的样子,像是鉴赏古董一样翻来覆去看了两眼 “嚯……” 红凯吹了声口哨,“这东西看起来有些年头了啊,什么材质的?摸起来不像银的。” “那是以前爷爷留给我的。” 段子怜并没有察觉到红凯的异样。 他接过手环,用大拇指摩挲着那块黯淡的晶体,有些怀念的说道:“他说是护身符。小时候我一直戴着,后来上了高中觉得太中二,怕被同学笑话,就收起来了。” 他说着自嘲地笑了一下,眼神有些黯淡:“说是护身符,其实也没什么用。你看,前天晚上我不还是差点被那个无面怪物打死?。” 段子怜摇了摇头,随手就要把手环塞回那个破旧的木盒子里。 “那是因为你没戴着吧?” 红凯突然开口,声音清晰地钻进了段子怜的耳朵。 “什么?”段子怜动作一顿。 红凯重新拿起那罐啤酒,仰头喝了一口,但眼角的余光却一直没有离开那个手环。 “护身符这种东西啊,是很讲究缘分和羁绊的。” 红凯放下啤酒罐,用手指点了点自己的胸口:“就像老式的收音机,你需要把天线拉出来,才能收到信号,如果你把它像个垃圾一样扔在柜子顶上吃灰,就算它想保护你也没信号啊。” “……大叔,你这比喻也太烂了吧。” 段子怜挑了挑眉,一脸无语,“而且你是生活在什么年代的人啊?现在谁还用收音机啊?这都什么玄学理论。” “宁可信其有嘛。”红凯咧嘴一笑,笑容里带着一种让人无法拒绝的坦然,“而且我看这东西做工挺精致的,虽然旧了点,但那种复古感现在正流行呢。反正你最近这么倒霉,不如死马当活马医,戴上试试?说不定能转运呢。” 段子怜看着手里的手环。 爷爷临终前把它交给自己时的画面,还有这几天那种挥之不去的霉运…… “行吧。” 段子怜叹了口气,像是为了给自己找个心理安慰,也是为了应付这个奇怪客人的好意。 他解开袖口,将那个冰冷的手环套在了左手手腕上。 咔嗒。 一声轻响,大小竟然刚刚好,就像是原本就属于那里一样。 “这就对了。” 红凯看着段子怜手腕上那个虽然黯淡、但终于归位的手环,眼底闪过一丝只有他自己知道的欣慰。 他在心里默默补了一句: 别让它再蒙尘了……那是被选中的证明啊,段子怜。 两人继续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大叔,你刚才说你去过很多地方?” 段子怜靠在沙发上,“是那种背包客穷游吗?” “算是吧。” 红凯盘着腿,把玩着那顶牛仔帽的帽檐,“我去过的地方可多了。有的地方全是水,连陆地都没有,那里的鱼长得比这座公寓楼还大。还有的地方,甚至没有白天,只有两个月亮挂在天上,整天都是紫色的极光。” “……你这哪是旅游,是去拍科幻片了吧?” 段子怜翻了个白眼,满脸不信的样子。 “信不信由你。” 红凯笑了笑,眼神却变得有些悠远,“不过啊,无论走到哪里,无论那个地方看起来多奇怪……只要有人生活,就会有烦恼。有的为了力量反目成仇,有的为了争夺所谓的正义互相残杀。” 他停顿了一下,转过头看着段子怜: “少年,如果有一天,你拥有了那种能轻易改变这一切的力量,你会怎么做?” “改变这一切?” 段子怜愣了一下,随即嗤笑一声,“算了吧,我现在连改变这该死的背痛都做不到。如果真有那种力量……我大概会先把这台风停了,然后去罗森把所有的过期食品都买下来,让你这个过期食品爱好者羡慕死。” “哈哈哈哈!” 红凯突然爆发出爽朗的大笑,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过期食品吗?真是个伟大的愿望啊!” 红凯笑够了,擦了擦眼角,“不过,记住你刚才的话。有时候,这种想要吃饱饭、想要睡个好觉的朴素愿望才是最强大的力量。别被那些宏大的东西迷了眼。” “……你这人说话真的很奇怪。” 段子怜嘟囔着,“明明看起来是个无业游民,却总是一副看破红尘的样子。” “这叫阅历,懂不懂?阅历!” 就在这时。 嗡—— 茶几上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屏幕亮起,在昏暗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眼。 段子怜拿起手机。 信号居然恢复到了三格。 line上弹出了一个新的好友申请提示。 【系统提示:“雪之下雪乃”通过班级群聊添加您为好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章莫名的关心(第2/2页) “咳咳咳!” 段子怜被这突如其来的提示吓得差点被啤酒呛死。 “雪、雪之下?” 太阳从西边出来了吗? “怎么了?女朋友查岗?”红凯一脸八卦地凑过来。 “别乱说!是同桌!一个毒舌得要死的同桌!” 段子怜手忙脚乱地点开。 验证消息:[关于那个口琴后续的一点补充说明。] “果然是工作啊……” 段子怜松了口气,又有些莫名的小失落。 他点了通过。 几乎是秒回。 [雪之下雪乃]:打扰了。虽然现在是停课时间,但作为侍奉部部长,我认为有必要确认一下部员的存活状态。 [雪之下雪乃]:毕竟以你的智商和生存能力,我很担心你会在这场风暴中因为忘记关窗而被吹到东京湾去。 “……” 段子怜嘴角抽搐。 即便隔着屏幕,那种熟悉的语气还是扑面而来。 [段子怜]:托您的福,我还活着。而且窗户关得很严实。我现在正和一个捡来的大叔在吃过期饭团,生活非常充实。 [雪之下雪乃]:捡来的大叔? [雪之下雪乃]:……段君,虽然我知道你很孤独,但请不要随便把来路不明的生物带回家。这不仅是对自己的不负责,也是对房东的不负责。 “噗。” 旁边的红凯看了一眼屏幕,忍不住笑出声,“这小姑娘嘴挺毒啊。来路不明的生物是在说我吗?” “是啊。” 段子怜无奈地回了个表情包,“总之,部长大人有什么指示吗?” [雪之下雪乃]:没有指示。只是…… [雪之下雪乃]:刚才千叶新闻台报道,总武高附近检测到了异常的电磁波。你住得离学校不远吧?注意安全。如果有不对劲的地方,立刻联系警察。 [雪之下雪乃]:或者……联系我也行。虽然我可能帮不上什么忙,但至少可以帮你报警。 与此同时,隔着三条街的公寓里,雪之下雪乃正坐在窗边。 她的手里捧着一杯温热的红茶,腿上盖着一条羊毛毯,哪怕是在家里,哪怕只有一个人,她的坐姿依然端正得无可挑剔。 “……风更大了。” 雪之下轻声低语。 这栋公寓的隔音效果极好,几乎听不到外面的风声。 但看着那疯狂摇摆的树木,以及被吹得横飞的广告牌,依然能感受到那股毁灭性的力量。 喵呜—— 一声细弱的猫叫声打断了她的思绪。 雪之下放下茶杯,走到放在角落的一个航空箱前。 那是昨晚从公园带回来的那只黑白花小猫。 虽然嘴上说着“只是暂时代养直到找到领养人”,但航空箱里已经铺上了最柔软的毛巾,旁边还放着顶级的幼猫罐头和羊奶粉。 “怎么了?害怕吗?” 雪之下蹲下身,隔着笼子的栏杆,伸出手指轻轻逗弄着小猫。 平时很亲人的小猫,此刻却缩在角落里,浑身炸毛,对着窗户的方向发出低低的哈气声。 那种反应……就像是感觉到了某种天敌的存在。 雪之下的眉头微微皱起。 动物的直觉往往比人类更敏锐。 她站起身,走到窗边。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看到那团一直盘旋在城市上空的螺旋云层中,似乎有什么巨大的影子在游动。 雪之下拿起手机。 屏幕上显示着她刚刚发给段子怜的那条消息: [或者……联系我也行。虽然我可能帮不上什么忙,但至少可以帮你报警。] “……我在做什么啊。” 雪之下看着这条消息,轻轻叹了口气。 明明平时最讨厌多管闲事,明明只是个刚认识一周、满嘴跑火车的转校生。 为什么会特意去关心他的安危? 大概是因为……那个眼神吧。 那个在课堂上忍痛挺直脊背的眼神,那个给小猫喂火腿肠时温柔的眼神。 那种隐藏在玩世不恭外表下的孤独感,竟然让她感到了一丝共鸣。 滴—— 手机屏幕突然闪烁了一下。 紧接着,房间里的灯光、电视指示灯,全部在一瞬间熄灭了。 停电了。 原本安静的房间瞬间陷入了一种更加深沉的昏暗中。 雪之下皱了皱眉,下意识地抱紧了手臂。 那种被世界隔离的孤岛感,随着黑暗一同涌了上来。 “喵——!!!” 就在这时,角落里的小猫突然发出了一声极其凄厉的尖叫。 雪之下猛地回头。 只见那个航空箱正在剧烈震动,小猫在里面疯狂地撞击着笼门,仿佛看到了什么极其恐怖的东西。 “没事,没事的……” 雪之下连忙跑过去,想要安抚它。 但就在她的手触碰到笼子的瞬间,一股强烈的静电——啪!狠狠刺痛了她的指尖。 与此同时。 窗外那团青紫色的云层中心,突然亮起了一道刺眼的蓝光。 第12章 末日来袭! 第12章末日来袭! 光芒穿透了厚重的窗帘,把整个客厅映照得如同深海般幽蓝。 ——昂昂昂昂!!! 一声无法形容的巨大鸣叫声从天空炸响,声音透过隔音玻璃直接钻进雪之下雪乃的耳膜。 雪之下捂住耳朵,痛苦地蹲了下来。 在那一瞬间,她感觉整个公寓楼都在随着那个声音颤抖。 与此同时,刺耳的鸣叫声如同一枚声波炸弹,狠狠砸在了段子怜家的落地窗上。 哗啦——!!! 号称能防十二级台风的双层钢化玻璃在这一瞬间像纸糊的一样炸裂开来。 无数锋利的玻璃碎片裹挟着狂风和暴雨像霰弹枪一样轰进了客厅。 “小心!” 红凯的反应极快,在玻璃炸裂的一瞬间,他已经猛地掀翻了面前沉重的茶几。 砰! 厚重的桌面像盾牌一样挡在两人面前。 玻璃碎片笃笃笃地钉在木板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我草!这……这是什么鬼?!” 段子怜抱着头缩在茶几后面,耳朵被刚才那声鸣叫震得嗡嗡作响,脸上被飞溅的玻璃渣划出了一道血痕。 “来了。” 红凯的声音低沉得可怕。 他那顶牛仔帽已经被吹飞了,露出了一双如鹰隼般锐利的眼睛。 他看向窗外那破碎的天空。 原本青紫色的云层中心此刻正在疯狂搅动。 在那漆黑的漩涡深处,无数道蓝色的电弧正在汇聚、压缩,仿佛有一只看不见的巨眼正在云端睁开,死死锁定了这栋大楼——或者说,锁定了这个房间里的某个人。 红凯感受到了,那股极强的恶意,他一脚将茶几踢开,狂风暴雨从碎掉的玻璃口疯狂倾泻,他的身体杵在原地,衣服飘动宛如战旗。 滋滋滋——轰!!! 一道粗大的蓝色雷霆从云端径直劈下,直直地朝着段子怜所在的公寓轰来! “果然是冲着你来的!” 红凯怒吼一声,一把抓住了段子怜的衣领。 那种力量大得惊人,段子怜感觉自己像只小鸡仔一样被直接提了起来。 “等等!你要干什——” 还没等段子怜把“么”字喊出来,红凯已经做出了一个疯狂的举动。 他拽着段子怜直接冲向了那个破碎的落地窗! “跳!” “这里是十五楼啊啊啊啊啊——!!!” 段子怜的惨叫声被淹没在雷霆的轰鸣中。 轰隆!!! 就在两人跃出窗框的瞬间,那道蓝色的雷霆狠狠劈进了客厅。 整间公寓瞬间化为火海,爆炸的冲击波像一只巨手,把半空中的两人推得更远。 冰冷的雨水像子弹一样打在脸上。 狂风在耳边咆哮。 段子怜睁开眼,看到自己正悬在几十米的高空,下面是渺小如蚂蚁的街道。 “我要死了我要死了我要死了……” “闭嘴!抓紧我!” 红凯在空中强行调整姿态。 他看准了对面大楼的一个外挂空调机位。 嘭! 红凯单手抓住了空调外机的支架,另一只手死死扣住段子怜的腰。 巨大的下坠惯性让那铁支架发出了弯折的扭曲声,火星四溅。 “咳咳……” 段子怜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快被甩出来了。 还没等他们喘口气。 滋滋—— 头顶的乌云再次翻滚。 又一道雷霆正在酝酿,比刚才那道更加粗大,更加狂暴。 它就像是一个拿着狙击枪的死神,正在云端重新装弹。 “还没完吗?!这到底是什么仇什么怨啊!” 段子怜看着那再次亮起的天空,绝望地大喊。 “因为你身上有它讨厌的味道!” 红凯大吼道,手臂青筋暴起,猛地一荡,“抓稳了!我们要去那边的天台!” 他像个跑酷高手一样,利用大楼外墙的凸起,带着一个一百多斤的大活人,在狂风暴雨中进行着一场死亡之舞。 轰!轰!轰! 雷霆一道接一道地劈下。 他们刚才停留的空调机位瞬间被炸成了废铁;他们踩过的广告牌被烧成了焦炭;甚至连大楼的外墙都被削掉了一角。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章末日来袭!(第2/2页) 那种压迫感简直让人窒息。 仿佛整个世界都在追杀他们。 天空被染成了绝望的黑色,只有那致命的蓝色雷光一次次照亮两人狼狈的身影。 “呼……呼……” “跑!别停下!” 红凯怒吼着,推了一把已经快要虚脱的段子怜。 两人刚刚从那栋摇摇欲坠的大楼外墙迫降到地面。 段子怜感觉自己的肺都要炸了。 雨水混合着冷汗流进眼睛里,涩得生疼。背后的伤口早就麻木了,只剩下断断续续的抽痛。 原本繁华的千叶街道,此刻空无一人,路灯全部熄灭,红绿灯像吊死鬼一样在风中摇晃。 地面积水已经没过了脚踝,每一次奔跑都溅起大片污浊的水花。 滋——轰!!! 又一道蓝色的雷霆劈在他们身后十米处。 一家便利店的招牌瞬间被炸得粉碎,火光四溅,爆炸的气浪把段子怜掀了个踉跄,差点栽进水里。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段子怜狼狈地爬起来,抹了一把脸上的泥水,“为什么追着我不放?!我是杀了它全家吗?!” “比那个更严重!” 红凯一边拉起他,一边警惕地盯着天空,“那是魔格巴萨!风之魔王兽!它感觉到了你身上光的气息,它想在你觉醒之前掐死你!” “魔王兽?光?” 段子怜的大脑一片混乱,“大叔,你在说什么胡话?这不是电影片场啊喂!” “这就是现实!” 红凯猛地停下脚步,一把揪住段子怜的衣领,那双深邃的眼睛在雷光下亮得吓人,“听着!这不是自然灾害!那是活着的、想要毁灭一切的怪物!如果你不想死,就想办法把那个手环弄亮!” 段子怜愣住了。 他下意识地看向左手手腕。 那个原本灰扑扑的旧手环,此刻竟然在微微发烫。 那块黯淡的晶体深处,有一抹微弱的白光在闪烁。 ——昂昂昂昂!!! 就在这时,那声金属摩擦般的鸣叫声再次响起。 这一次,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清晰,都要近。 仿佛那个声音的主人,已经降临到了头顶。 “……正如各位所见!这里是千叶市中心!” 大雨中,一名穿着黄色雨衣的女记者正死死抓着麦克风,在狂风中艰难地嘶吼着。她身后的摄像师不得不蹲在地上,才能勉强稳住镜头。 “现在的风速已经超过了每秒50米!周围的建筑物受损严重!请各位市民绝对不要外出!重复!绝对不要……” ——嗡!!! 一声极其低沉的震动声打断了她的报道。 记者感觉自己的耳膜像是被人狠狠按了一下,瞬间失聪了。 “那是……什么?” 摄像师惊恐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记者抬起头。 镜头也随之抬起。 原本漆黑如墨的云层,突然像是一块被撕裂的抹布,从中间裂开了一道巨大的口子。 在那裂缝中。 一对遮天蔽日的青色羽翼缓缓展开。 每一根羽毛都像是一把锋利的钢刀,紧接着,一个如同神话中恶魔般的巨大身影从云层中探出了头。 那是一只巨鸟。 但又不仅仅是鸟。它的身上覆盖着厚重的铠甲,双眼闪烁着充满恶意的红光。 它挥动了一下翅膀,产生的风压瞬间将周围几栋大楼的玻璃全部震碎! ——昂昂昂昂!!! 怪兽张开嘴,发出了一声震彻天地的咆哮。 “啊啊啊啊啊——!!!” 女记者发出了崩溃的尖叫,整个人瘫软在地上。 摄像机忠实地记录下了这一幕:那个巨大的阴影从头顶掠过,宛如末日的审判者。那恐怖的身姿通过信号塔,瞬间传到了全日本、乃至全世界所有还在关注这场风暴的屏幕上。 不管是躲在被窝里的学生,还是坐在办公室里的官员,所有人都看到了。 那个颠覆了人类认知的存在。 怪兽,降临了。 第13章 光明降临! 第13章光明降临! “这个……是什么?” 段子怜死死盯着散发着微光的银色手环,声音都在发颤。 “光。”红凯的声音低沉,像是终于等到了它。 “光?” 话音刚落,那个银色的手环震动得越来越剧烈。 上面的晶体在这一刻爆发出刺眼的白光。 下一秒,一个段子怜从未见过的物体正缓缓在缓缓浮现。 火花棱镜。 它像是破土而出的幼苗,一点点从手环中升起,悬浮在段子怜的掌心上方。 那种召唤感是如此强烈。 仿佛有一个声音在他脑海里大喊:“握住它!变身!战斗!” 段子怜咽了一口唾沫,看着眼前的火花棱镜。 “变身?然后去战斗?跟天上那只连雷电都能操控的怪鸟战斗?” 他的瞳孔剧烈颤抖着: “开什么玩笑……怎么可能赢得了!” 说实话,高强度的死亡逃亡已经让他的大脑几乎停止了思考,仅存的理智告诉他赶紧逃,可眼前似乎又别无他法。 “真是的……这算什么赶鸭子上架啊!我连自己都搞不定,我还没做好当英雄的准备呢!” 段子怜咬着牙,他猛地看向一旁的红凯,一股莫名的情绪涌上他的心头。 “大叔!看在你救了我的份上,我信你一次!” 段子怜大喊一声,刚想一把抓住那柄火花棱镜。 ——轰隆!!! 苍穹之上,一道裹挟着雷电的龙卷风直直地朝着两人轰了过来。 “不好!” 红凯反应极快,他一把揪住段子怜的后衣领,带着他朝着旁边滚去。 “哇啊——!” 段子怜一个踉跄扑倒在地,在烂泥里滚了三四圈才停下。 等他惊魂未定地抬起头时,手腕上的光芒已经彻底熄灭了。 那个悬浮的火花棱镜像是被强行打断了连接,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大叔!光……光消失了!” 段子怜绝望地喊道。 那股龙卷刚才刮伤了他的手臂,鲜血顺着胳膊流了下来,疼痛感让他瞬间清醒。 让他这种人,去跟天上的怪鸟战斗。 红凯此刻也一脸震撼,但他根本没空去细想原因。 因为狂风再次嘶吼,第二道龙卷风已经贴地扫来。 “没时间管那个了!跑!” 红凯一把拽起段子怜,再次开始了亡命狂奔。 …… “咳咳……呕……” 两人连滚带爬地冲进了一个地下隧道。 一冲进地下隧道,段子怜就双膝一软,直接跪在了满是积水的地上。 肺部火辣辣的疼,背后的伤口大概早就裂开了,衬衫黏糊糊的,不知道是雨水还是血水。 “大叔……我不行了……” 他摆着手,胸口剧烈起伏着:“再这样跑下去……不用那只怪鸟动手,我自己就得先把肺吐出来了……” 他刚刚建立起的那一丝可怜的心理建设在刚才的龙卷风面前瞬间崩塌,变身的冲动,当英雄的头脑发热在一瞬间消失得一干二净。 红凯也靠在另一边的墙壁上大口喘息着。 自从坠落到这个宇宙,他的力量流失得太严重了,刚才那几下爆发已经让他感受到一股力不从心。 “休息……一分钟。” 红凯沉声道。 地下通道里阴冷潮湿,外面的雷声闷闷地传进来。 段子怜靠在墙根,浑身湿透,冷得直打哆嗦。 他的眼神涣散,显然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 “少年……” 红凯看着他,他明白此刻这个少年的窘迫,把一个毫无准备的普通人强行拉进这种超自然的灾难中,确实太残酷了。 “少年,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红凯深吸了一口气,目光在昏暗中显得格外严肃: “接下来说的每一句话,你都要记住。” “……什么?” “我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段子怜愣了一下,以为自己听错了。 “我是来自另一个宇宙的浪客。” 他指了指外面的天空,“那个怪物,魔格巴萨,它也不是这个世界的产物。他来自于我那个宇宙。” 段子怜张了张嘴,喉咙滚动了一下。 “在我的故乡,有一种被称为‘奥特曼’的存在。” 红凯的声音在空旷的地下通道里回荡,“他们是光的化身,是为了保护弱小、对抗黑暗而战斗的巨人。” “奥特……曼?”段子怜念着这个陌生的词汇。 “是的,他们拥有巨大的身躯,能发射光线,能翱翔宇宙。” 红凯低头,视线落在了段子怜的手腕上: “而你手上的那个东西……就是让你获得那种力量,化身为光的媒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章光明降临!(第2/2页) “不……大叔……做不到的。” 段子怜憋出一个苦笑,他猛地把手缩到背后,拼命摇头: “而且,它现在已经没反应了,不是吗?” “没反应是因为你的心退缩了,光是不会回应懦弱者的!” 红凯的声调不由得拔高了几分。 “我就是退缩了啊!!!” 段子怜感觉自己的脑袋已经成了一团浆糊,恐惧和委屈在这一刻全面爆发。 “我刚才看着外面那头比楼还高的大鸟,心里害怕得要死!我双腿都在抖!我现在只想跑得远远的!” 段子怜猛地一拳砸在地面的积水上,溅起一片泥浆,发出了不甘的嘶吼: “我现在连自己都照顾不好!我只是个刚转学一周的高中生!你让我去保护弱小,去背负别人的命吗?!” “我自己也只是个懦弱的混蛋而已,我这样的人,这种遇到危险只知道逃跑的人,有什么资格去当英雄啊!” “真是的!!!” 砰! 红凯突然重重地一拳砸在混凝土墙壁上,砸得碎石簌簌落下。 他的胸膛剧烈起伏着,咬着牙,死死盯着段子怜。 “我现在要是有力量……我早就自己冲出去把那头怪兽撕了!就不用在这个阴暗的地方听你这个小鬼说这些丧气话!” 段子怜显然也被吓了一跳,抬起眼眸看着红凯。 红凯同样看着段子怜,凶狠的目光突然一下子蔫了下来,眼神里闪过一丝落寞和不甘,像是虚弱的狮子。 “但是……我变不了身。” 红凯的声音低了下来,像是英雄迟暮般。 “我的力量……在这个世界无法使用,现在的我,只是个稍微能打一点的普通人。我保护不了这座城市,甚至可能连你也保护不了。” 段子怜愣住了。 他看着眼前这个一直表现得从容不迫,仿佛天塌下来都能顶住的男人。 此刻,这个男人的脸上写满了无力感。 地下隧道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只有远处传来的雷声,像是在为这场绝望的对话伴奏。 段子怜看着红凯。 他想说什么,想说“别开玩笑了”,或者“那我们一起逃吧”。 恐惧的心也在这一刻有了些许触动。 但他发不出声音。 就在这一秒。 咔嚓。 头顶上方的混凝土天花板发出了一声清脆的声音。 段子怜下意识地抬起头。 轰隆————!!! 整个地下通道的穹顶,在他眼中瞬间崩塌。 无数吨重的钢筋混凝土块裹挟雨水像是瀑布一样倾泻而下。 世界在那一刻仿佛被按下了慢放键。 段子怜看到了红凯惊恐地张大嘴,伸出手想要扑过来推开他。 但他太慢了。 在那种毁灭性的崩塌面前,人类的速度简直慢得像蜗牛,他也看到了那个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 透过破碎的穹顶,在那漆黑的暴风雨中。 一颗覆盖着青色鳞甲和羽毛的巨大头颅正裸漏在破碎的天花板上。 巨大的眼睛正透过废墟的缝隙死死地盯着他。 魔格巴萨,它找到了。 猫抓老鼠的游戏,结束了。 “……” 段子怜甚至连恐惧都来不及产生。 因为一块足以将他砸成肉泥的巨大混凝土板,已经压到了他的头顶。 距离面门,不到一米。 灰尘的气味。 死亡的冰冷。 一切都清晰得可怕。 要死了吗? 就这样不明不白地、像只蚂蚁一样被砸死在这个阴暗的地下隧道里? 不。 心脏深处,仿佛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有被红凯骂过后的清醒,也有对这肆意践踏生命的暴力的极度愤怒。 “操,我不管了!死就死了!!” “你他妈的!” 段子怜怒吼,宛如暴龙。 嗡!!!手腕上,那个手环此刻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炽热。 如同太阳般耀眼的的光辉将段子怜包裹住。 时间在这一刻彻底静止。 在那片纯白的光芒中,那个被摁回去的火花棱镜再次浮现。 这一次,火花棱镜直接化作一道流光落入了段子怜高高举起的右手中。 他没有思考。 没有犹豫。 就像是那个名字已经在他的灵魂深处沉睡了三千万年,深入骨髓,只等待这一刻的唤醒。 段子怜的双眼被光芒染成了金色。 他在心中,在这个静止的世界里,怒吼出了那个名字。 “迪迦——!!!” 一道通天彻地的光柱,瞬间贯穿了崩塌的废墟,冲破了厚重的云层,直刺苍穹。 第14章 光之巨人立于苍穹之上 第14章光之巨人立于苍穹之上 轰——!!! 那一刻,千叶市仿佛升起了第二颗太阳。 原本正在崩塌的地下隧道废墟被一股无形却磅礴的力量瞬间弹开,数吨重的混凝土块被掀飞到几百米外。 在那刺眼得让人无法直视的白光中心,一个巨大的身躯缓缓站起。 光芒散去,显露出的是一尊高达53米的巨人。 他的身体由红、紫、银三色线条交织而成,胸口那颗菱形的彩色计时器正散发着湛蓝色的光芒。 迪迦奥特曼。 巨人屹立在暴风雨肆虐的城市废墟中,像是神话照进了现实。 …… 红凯趴在废墟边缘,满脸灰土。 但他根本顾不上这些,他死死盯着那个屹立在雨幕中的背影,眼底倒映着巨人的光辉。 “……真的变身了啊。”红凯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嘴角勾起一抹如释重负的笑意。 “迪迦前辈啊……难怪拥有如此浓郁的光能量。” 红凯能感觉到在那个神圣巨人的身体里,那个属于少年的灵魂正在颤抖。 “别怕,少年。” 红凯低声自语,“那是属于你的力量。去感受它。” 远在光芒之外的雪之下公寓,公寓的落地窗已经碎了,但雪之下依然站在安全距离外,死死抓着门把手。 狂风吹乱了她的长发,但她一动不动,那道光柱就在整个千叶的中心升起,在那漆黑如墨的风暴背景下,那个发光的巨人显得如此耀眼。 “那是什么……”雪之下的瞳孔颤抖着。 那是从未见过的生物,巨大无比,却又有人类的特征,是神?还是另一只怪兽? 不知为何,看着那个巨人的背影,她心里却有种莫名的熟悉感。 “段子怜,你现在……怎么样了。” …… 高,怎么那么高。 这是段子怜恢复意识后的第一个念头。 视线仿佛被拉到了云端。原本高耸的大楼现在只及腰部,街道上的汽车小得像玩具模型。 “我……变成奥特曼了?” 段子怜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那是一双巨大的银色手掌,握拳时能感受到一种足以粉碎钢铁的力量在指尖流动。 ——昂!!! 对面传来一声愤怒的咆哮。 魔格巴萨显然被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光芒激怒了,它张开巨大的青色羽翼,掀起一阵巨浪,庞大的身躯像一颗炮弹一样直冲过来。 “卧槽!过来了!” 段子怜下意识地想要后退,但巨大的身体并不像人类身体那样灵活,他还没适应这种视角的转换,脚下一绊,差点摔倒。 嘭! 魔格巴萨狠狠撞在了迪迦的胸口。 巨大的冲击力让段子怜感觉像是被一列火车正面撞上,迪迦庞大的身躯向后倒去,压垮了一栋写字楼的一角,碎石飞溅。 “不行……根本动不了……太重了……”段子怜在内心哀嚎。 这根本不是想动就能动的,手脚像是灌了铅,大脑发出的指令传达到四肢仿佛有延迟。 眼看魔格巴萨锋利的利爪就要刺向迪迦的喉咙。 就在这时。 嗡—— 一股温暖的意识流,突然从身体深处涌现。一阵残留在这具光之躯壳里的战斗记忆突然灌输进段子怜的脑海里。 在那一瞬间,段子怜感觉自己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动了。 迪迦原本慌乱倒地的姿态突然变了,他的左臂猛地度抬起,啪地一声,精准地架住了魔格巴萨刺来的利爪,紧接着腰部发力,右腿顺势蹬出。 砰! 这一脚结结实实地踹在魔格巴萨的腹部,几万吨重的魔格巴萨竟然被这一脚踹得倒飞出去,轰然砸在几百米外的街道上,激起漫天水花。 “这……”段子怜愣住了。 刚才那一下……不是他想出来的,那是身体自己做出的反应,就像是一个绝世高手握着他的手,手把手地教他:“看好了,架招要稳,出腿要狠。” 那种感觉……太奇妙了,恐惧感在这一刻消退了不少。 段子怜感觉自己正在跟这具身体同频共振,他重新站稳脚跟,摆出了那个经典的起手式。 左手握拳收于腰间,右手手刀前伸。 虽然背后的旧伤即使变成了光之巨人也依然隐隐作痛,但他此刻的眼神变了。 “谢了,不管你是谁。”段子怜在心中默念。 既然这身体教了我怎么打……那就来吧!大怪鸟! ——昂昂昂昂!!! 魔格巴萨双翼一振,卷起一阵飓风,瞬间钻入了头顶那厚重的乌云之中。 它消失了。 除了那令人心悸的尖啸声在四面八方的云层里回荡,根本找不到它的影子。 “……该死,去哪了?” 迪迦站在街道中央,有些慌乱地转动着巨大的头颅,段子怜虽然获得了巨人的视力,但在这种极度恶劣的天气下,能见度依然低得可怜。 呼—— 一阵阴冷的风从左后方袭来。 “左边!”段子怜下意识地挥出左拳,结果一拳挥空。 假动作? 下一秒,滋——轰!一道青色的风刃裹挟着雷电,从完全相反的右上方劈下,毫无防备的迪迦被狠狠击中背部,火花四溅。 “恰!”巨大的痛楚瞬间传遍全身,本来段子怜的背就有伤,这一下更是雪上加霜。 迪迦庞大的身躯踉跄着向前扑倒,膝盖重重跪在柏油马路上,震起十几米高的水花。 “卑鄙!这怪物居然搞偷袭!”段子怜咬着牙,艰难地撑起身体。 ——昂! 嘲笑声。魔格巴萨的身影在云层中若隐若现,像个幽灵一样盘旋。它似乎很享受这种戏耍猎物的快感。 红凯躲在一块断裂的混凝土板下,眉头紧锁。 雨水顺着他的脸颊流下,但他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笨蛋……别用眼睛看!” 红凯忍不住大喊出声,虽然那个声音在风暴中显得微不足道,“那是风之魔王兽!它就是风本身!用眼睛是抓不住风的!” 他看着那个在雨中像个无头苍蝇一样乱转的迪迦,急得直拍大腿。 “用心眼啊!感受气流的变化!那家伙身上的光……你还没学会怎么用吗?” 又是几道风刃袭来。 迪迦狼狈地在泥水中翻滚躲避,身上又添了几道伤痕,彩色计时器开始闪烁,那是能量不足的警告,段子怜的体力已经到极限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章光之巨人立于苍穹之上(第2/2页) “可恶……根本看不见……” 段子怜喘着粗气。这种被当作靶子打的感觉太憋屈了。 就在这时,脑海中那个“代打”的意识似乎叹了口气,那种温暖的感觉再次涌现,只不过这一次祂没有直接控制身体,而是引导着段子怜的感知。 静下来。 不要看雨,不要看雷,去听。 段子怜愣了一下。他尝试着闭上了双眼,精神上高度集中。 世界安静了,暴雨声消失了,雷声消失了,在一片漆黑的感知中,他看到了无数条流动的线条,而在那些混乱的气流中,有一个巨大的异常漩涡正在他的正上方高速俯冲下来! “……在那里!” 段子怜猛地睁开眼,根本不需要思考,他双手交叉在额头,迪迦额头的水晶闪过一道耀眼的紫光。 原本红紫相间的身体瞬间变成了通体紫色。 虽然段子怜根本不知道这是什么形态,但他只感觉身体突然变轻了,一种极致的速度在他的身体里孕育。 ——昂?! 俯冲下来的魔格巴萨显然没料到猎物会变色。它的利爪已经到了迪迦面前。 但在最后一刻,迪迦的身影变得模糊起来。 一抹残影掠过,真正的迪迦已经瞬间移动到了魔格巴萨的上方。 “现在……轮到我了!” 段子怜怒吼一声,迪迦的身躯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右腿高高抬起,如同一道紫色的闪电狠狠劈在了魔格巴萨的脊背上! 轰隆!!! 魔格巴萨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像一颗陨石一样被从空中击落,重重砸进了地面。 “好快……” 段子怜看着自己的双手,有些不敢相信。 魔格巴萨坠落的地方,此时已经变成了一个巨大的陨石坑。 周围的几栋大楼像积木一样倒塌,掩埋了大半个街区,暴雨冲刷着废墟,扬起的尘土瞬间变成了泥浆。 ——昂昂昂……昂!!! 巨大的坑洞中传来了魔格巴萨愤怒的咆哮,它的生命力简直顽强得可怕。 “还……还没完吗?”悬停在半空的迪迦喘着粗气。 虽然这一脚踢得很爽,但体力的消耗是巨大的。 段子怜感觉自己的肺都要烧起来了,那种高强度的加速让他的心脏狂跳不止。 呼——呼——呼—— 突然,那个陨石坑中心开始产生异变。 无数道青色的气流开始疯狂地向坑底汇聚。 “那是……”躲在废墟里的红凯发出惊呼。 轰隆隆隆——!!!一道直径超过百米的黑色龙卷风从坑底爆发,直冲云霄。 龙卷风里混合着碎石、钢筋、汽车残骸还有魔格巴萨那充满毁灭性的能量。 它像一条黑色的巨龙,瞬间吞噬了周围的一切,并且以惊人的速度向四周扩散。 它的目标不是迪迦,而是整座千叶市,它要将这座城市彻底夷为平地,以此作为对光之巨人的复仇。 “住手!” 段子怜大喊。 如果不阻止它……这里的一切都会消失。平冢静老师、雪之下、那个喂猫的公园…… “你这混蛋!” 愤怒与守护的意志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迪迦额头的水晶再次闪烁。 红色再次与紫色交织,回归了祂最初始的形态。 透过破碎的落地窗,雪之下看到那道毁天灭地的黑色龙卷风正在破坏着城市的一切,那种压迫感让人甚至忘记了呼吸,死亡是如此之近。 而就在这时,雪之下看见了,风暴之中,那巨人正在孕育着恐怖的力量,双臂在胸前交叉。 嗡—— 随着他的动作,那漫天的暴雨仿佛都被照亮了,无数的光粒子开始在他的胸前汇聚,那光芒仿佛能驱散这世间所有的黑暗与寒冷。 “光……”雪之下雪乃下意识地伸出手,挡在眼前。 段子怜深吸一口气,似乎要将全世界的空气都吸进肺里。 世界在这一刻安静了下来,废墟中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那尊巨人身上。 巨人动了,祂双臂缓缓向外延伸,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然后在胸前猛地展开,双手组合成“l”形。 哉佩利敖光线!!! 一道耀眼的白色光流带着毁灭性的力量从迪迦的右臂喷涌而出。 它瞬间撕裂了雨幕,贯穿了黑暗,像是一把神罚之剑,笔直地刺入了魔格巴萨的胸口,力量之狂暴,直接将它轰到空中。 ——昂昂昂昂昂昂!!!! 龙卷风中传来了魔格巴萨绝望的惨叫,光线与风暴碰撞的瞬间,爆发出了一团比太阳还要耀眼的光球。 白光吞噬了一切,吞噬了黑色的风暴,吞噬了青色的怪兽,也吞噬了这漫漫长空。 在那一瞬间,整个千叶市都被照亮如白昼。 …… 几秒钟后。光芒散去。 毁天灭地的龙卷风消失了,巨大的魔王兽消失在风中,无影无踪。 雨也停了。 厚重的乌云被光线刚才的光线轰出了一个巨大的空洞,一束金色的阳光顺着那个空洞洒了下来,正好照在屹立在大地之上的迪迦身上。 巨人的胸口剧烈起伏着,彩色计时器正在疯狂闪烁着红光。 巨人缓缓抬头,看向那束久违的阳光。 然后,那个庞大的身躯化作无数金色的光粒子,在夕阳中渐渐消散。 …… 废墟边缘。 红凯从泥水中捡起那张【风之魔王兽·魔格巴萨】的卡片。 卡片上的怪兽还在狰狞地咆哮,但此刻的它已经被封印在这个小小的平面里了。 “做得不错嘛,少年。” 红凯把卡片塞进裤兜,看着光芒消失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赞赏。 而在不远处的碎石堆里,段子怜呈大字型躺在泥浆中,浑身湿透,连动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背后的伤口痛得让他想哭。 “……疼死了。” 段子怜看着天空中那片正在慢慢放晴的云层,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这就是……英雄的代价吗?” “真亏啊……公寓炸了,衣服毁了……明天还得去学校……” 他闭上眼睛,在那泥泞的废墟中,沉沉地睡了过去。 第15章 CREW GUYS Coffe 第15章crewguyscoffee 铺天盖地的警笛声瞬间袭满了整个千叶,封锁线在废墟边缘快速拉起,医疗车、自卫队、记者全挤在同一个画面里。 “封锁现场!快!拉起警戒线!半径五公里内禁止居民进入!”一名警视厅的高级警官正拿着扩音器嘶吼着,满头大汗。 “长官!检测到高能辐射反应!数值简直爆表!”一名穿着防化服的技术人员拿着盖革计数器跑过来,声音都在发抖。 “该死……通知内阁!这已经不是我们能处理的了!让特殊作训科接手!” 废墟之中,一位身材健壮的男子正奋力的扒开一块巨大的建筑残骸,一位被压在下面的小女孩被他抱了出来,女孩的哭泣声在整座废墟里是如此的刺耳。 男人沐浴在阳光下,有着金色的头发,穿着金色的露胸衬衫,整个人看起来像是混迹黑道的老大,又像是这座废墟里的救世主。 他看着姗姗来迟的医疗队和自卫队,嘴里吐出了一句充满不屑与愤怒的话:“等确保没有危险后才慌慌张张的赶来,一群只能靠政府吃软饭的杂碎!时间可不会等待任何一个懦弱的人!!” 现场紧张的气氛依旧弥漫着,谁也不知道这片废墟下还隐藏着多少未知的危险和秘密。 ………… “咳咳……大叔,慢点……我的腰……请温柔一些,我现在觉得……全身都要散架了。” 段子怜语气虚弱,他刚想就这么沉沉的睡去就被一双大手扯了起来,现在正在红凯的搀扶下缓慢驶离案发现场,每走一步都像是在刀尖上跳舞,如果不是红凯架着他的胳膊,他早就瘫在泥水里了。 “别废话,赶紧走。” 红凯警惕地扫视着四周,“趁着封锁线还没完全拉起来,我们得混进人群里溜出去。要是被自卫队或者那群像苍蝇一样的记者抓到,你就等着被切片研究吧。” 两人此时狼狈得就像两个刚从工地逃出来的难民,他们沿着一条被炸毁的小巷往外挪,刚转过街角,一股巨大的声浪就扑面而来。 警戒线外,无数闪光灯像机关枪一样疯狂闪烁。几十家电视台的转播车把街道堵得水泄不通。 记者们举着长枪短炮,正对着那个还在冒烟的巨大陨石坑声嘶力竭地报道着。 “……正如各位所见!那个发光的巨人消失了!现场残留着极高的热量反应……” “……这是外星入侵吗?还是政府的秘密武器?请问防卫省对此有何解释?!” 路边的大屏幕上,正循环播放着刚才迪迦发射哉佩利敖光线的画面,那耀眼的白光,即使隔着屏幕也能让人感受到那种毁灭性的力量。 “啧,闹得真大啊。” 红凯瞥了一眼大屏幕,咂了咂嘴,“这下好了,全世界都知道你的存在了。以后出门记得戴口罩,大明星。” “别挖苦我了……” 段子怜看着屏幕上那个陌生的巨人,心里有一种荒谬的不真实感——那个……真的是我吗? “让开!都让开!” 一阵刺耳的警笛声打断了他的思绪。 几辆黑色的装甲车粗暴地冲进了封锁区。 车上跳下来一群穿着全套防化服、手持自动步枪的士兵。 “半径五公里内全员撤离!重复!这不是演习!!”扩音器里的声音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肃杀。 “是特殊作训科的人。” 红凯眼神一凛,拽着段子怜就往旁边的人群里钻,“低头!别看他们的眼睛!” 两人混在一群惊魂未定的居民中间,借着混乱的掩护艰难地穿过了封锁线。 周围全是哭声。 “我的房子……全毁了……” “呜呜呜……妈妈……” “那个怪物……太可怕了……” 段子怜听着这些声音,心里像是堵了一块石头,虽然怪兽被打倒了,但灾难留下的伤痕却是实实在在的。 他抬头,就在不远处,他住的公寓此刻正冒着黑烟,像一根烧焦的火柴棍一样矗立在阳光下。 “……我家没了。” 段子怜的声音有些干涩,“刚交了半年的房租……还有我的护照、衣服、电脑……” “人活着就行。” 红凯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虽然平淡,但却带着一种经历过无数次这种场面的沧桑,“只要活着,那些东西总能赚回来的,否极泰来对不对。走吧,先找个地方落脚。” “落脚?去哪?” 段子怜苦笑,“我现在身无分文,连手机都不知道掉哪去了,难道去睡桥洞吗?” 红凯沉默了一下,他摸了摸口袋,掏出几张皱巴巴的千元大钞,那是他打工攒的全部家当。 “……桥洞倒不至于。”红凯叹了口气,“但也别指望住什么五星级酒店了。跟我来吧,我知道个地方。” “你家?” “不,我家早就被吹飞了。” 红凯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不过,那地方是个虽然破了点但绝对安全的地方,而且还可以喝免费的咖啡。” 两人互相搀扶着,像两个无家可归的流浪汉,消失在千叶市混乱的街道中。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5章crewguyscoffee(第2/2页) 远离了封锁区的喧嚣,这条位于老城区的小巷意外地安静。 两旁的店铺大多已经关门避难了,只有一家店的木质招牌还亮着暖黄色的灯光,上面刻着几个英文字母:【crewguyscoffee】 “到了。”红凯停下脚步,指了指那扇挂着风铃的木门,“就是这儿。” “咖啡店?” 段子怜抬头看了一眼,有些怀疑人生,“大叔,你确定这地方能收留我们这两个吗?而且……这名字怎么看起来那么奇怪?” “别废话,进去就知道了。”红凯推开门。 叮铃铃—— 清脆的风铃声响起。店里弥漫着一股浓郁的咖啡豆香气,令人安心。 装修风格很复古,墙上挂着一些飞机的模型照片,角落里还有一台老式的点唱机。 “欢迎光临。” 一个温柔的声音从吧台后面传来。 段子怜抬起头,只见一个系着围裙的年轻店员从咖啡机后面探出头来。 他看起来很年轻,大概二十岁出头,长着一张让人看一眼就觉得“这绝对是个好人”的脸。那种纯粹的笑容仿佛能治愈一切疲惫。 然而当店员看清进来的两人时,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 “……凯桑?”店员瞪大了眼睛,手里的抹布差点掉在地上,“你怎么搞成这副德行?还有这位……” 他的视线落在段子怜身上。 准确地说,是落在他左手手腕上。 店员的眼神变了,原本单纯的温和瞬间多了一层凝重。 “……看来,出大事了啊。” 店员叹了口气,快步走出吧台,把门口的牌子翻到了【closed】,然后咔哒一声锁上了门。 “未来,别来无恙啊。” 红凯自顾自地走到角落的一张桌子旁坐下,毫无形象地瘫在椅子上,“给我来杯特浓的黑咖啡,再给这小子来杯热牛奶。记账。” “又是记账吗……”被称为未来的店员无奈地摇了摇头,但还是手脚麻利地去准备了。 “坐吧。”红凯踢了踢对面的椅子,示意段子怜坐下。 段子怜有些拘谨地坐下:“那个……大叔,这人是谁?你朋友?” “算是吧。” 红凯压了压帽檐,“和我一样都是被时空裂缝卷进来的倒霉蛋。他叫日比野未来,别看他像个没长大的高中生,其实年纪比你大多了。” “日比野……未来?”段子怜念叨着这个名字。 看着那个正在认真冲咖啡的背影,他竟然有一种莫名的安全感。 很快,两杯热气腾腾的饮品端了上来。还有一盘刚烤好的曲奇饼干。 “请用。” 未来把热牛奶放在段子怜面前,露出了一个治愈的笑容,“刚才的新闻我看了。那个巨人……是你吧?” “噗——!”段子怜刚喝进嘴里的一口牛奶直接喷了出来。 “咳咳咳!你、你怎么知道?!”段子怜惊恐地看着这个笑眯眯的店员,难道我脸上写着“我是奥特曼”这几个字吗?为什么是个路人都能看出来? “因为气息啊。”未来指了指自己的胸口,“虽然我现在变不了身,但我能感觉到光的味道,那是很温暖、很怀念的味道。” 他说着,拉开椅子,在两人旁边坐下。眼神变得格外认真。 “初次见面。我是日比野未来,从很遥远的地方来的,曾经是……梦比优斯奥特曼。” “……啊?”段子怜咽了口唾沫,居然还有高手。 他看了看左边那个一脸慵懒的浪客,又看了看右边这个一脸纯良的暖男,最后低头看了看自己手腕上的手环。 “所以说……”段子怜有些破涕为笑,“这家咖啡店里……现在坐着三个奥特曼?” “是两个不能变身废柴奥特曼和一个能变身但是更废柴的奥特曼。”红凯喝了一口黑咖啡,淡淡地说道 “……”段子怜无言以对。 “别这么说嘛,凯桑。”未来笑着打圆场,然后看向段子怜,“你的伤还好吧?刚才那场战斗……很辛苦吧?” 这一句简单的问候,却像是一根针刺破了段子怜强撑了一天的坚强。 公寓炸了,被怪兽追杀,被迫变身,背痛欲绝。 所有的委屈和恐惧在这个温暖的笑容面前突然有些绷不住了。 “……嗯,差点就死了啊。” 他苦笑一声,这种剧情压在他这种高中生身上还是太勉强了。 “但你活下来了。” 未来伸出手,轻轻覆盖在段子怜的手背上,那只手很温暖,带着一种令人安心的力量,“而且你保护了这座城市,保护了很多人,做得很好。” 段子怜顿了顿,温暖的感觉浸满了他的全身,让他的情绪瞬间稳定了下来。 他深叹一口气,吸了吸鼻子:“……谢谢。” “好了,煽情环节结束。”红凯放下咖啡杯,敲了敲桌子,眼神变得锐利起来,“现在,我们该谈谈正事了,关于魔王兽,还有……以后该怎么办。” 第16章 你不再是一个人了 第16章你不再是一个人了 未来愣了愣,随后轻轻点头。他走到窗边,将百叶窗的叶片压紧,确认外面没有异常后,才回到座位上坐下,昏暗的室内只开了几盏橘色的射灯。 段子怜喝了一口热牛奶。温热的液体滑进胃里,让他感觉一阵温暖。他低头看着杯子里冒起的白气,等着有人开口。 红凯放下了手中的空咖啡杯,眼神变得有些飘忽。 “大约两个月前吧。” 红凯的声音低沉。 “我和未来在各自的宇宙执行任务,结果被一股莫名其妙的时空乱流击中了。那东西就像个巨大的黑洞,把一切都撕得粉碎。等我醒来的时候,人已经躺在千叶市的垃圾场里了,除了身上的衣服以外什么也没有。” “我也是差不多的时候。” 未来补充道,笑容里带着一丝苦涩,“我掉在了这间咖啡店的后巷。幸运的是,店长是个好心人,他因为要去国外生活,就把这间店托付给我照看了。所以我才有了这个落脚点。” 段子怜咬了一口曲奇,含糊不清地问:“所以……你们是穿越者?” “可以这么理解。”红凯从怀里摸出了一个东西,轻轻放在了桌面上。 “这是我的变身器,叫欧布圆环,它以前可是很闪亮的。”他沉声说道,像是再看一件已经停止工作的老伙计。 但在段子怜眼里,这东西看起来就像是一件失去了光泽的塑料玩具,中间的圆环漆黑一片,上面还布满着裂痕,透着一种死寂。 红凯的手指抚过圆环:“在穿过那个时空裂缝的时候,我的卡片全都被卷走了,那些卡片散落在日本,甚至世界各地。没有了卡片,我就无法借用前辈们的力量,也就变不了身。” 他抬起头,眼神变得锐利起来:“更糟糕的是,那些卡片本身蕴含着巨大的能量,如果落在普通人手里还没什么,但如果被这个世界的恶意吸收……它们就会变成刚才那种魔王兽。魔格巴萨只是个开始,如果不把卡片找回来,这个世界会变成怪兽的游乐场。” 未来也点了点头,他缓缓举起左臂,下一刻,在他手腕处显现出一个金色的护腕状物体——梦比姆气息。 然而,中心处的水晶球已经变得暗淡无光,甚至能看到几道细微的裂纹。 “我的力量也在穿越时被那股乱流封印了。”未来有些遗憾地看着自己的变身器,“我们这两个月一直在寻找恢复力量的方法,同时也一直在寻找同类。” “同类?”段子怜愣了一下。 “没错。” 红凯指了指段子怜手腕上那个手环:“我们能感觉到,这个城市里除了我们两个,还有两股光。其中一股没想到就在你身上,也就是迪迦前辈,至于另一股……” 红凯皱了皱眉:“那家伙的气息很乱,像个在到处乱窜的猴子,我们一直没抓到他的行踪。” 段子怜看着那两个沉寂的变身器,再低头看看自己手腕上这个“爷爷的遗物”。 巨大的荒诞感让他忍不住脱口而出:“所以,这就是我以后要面临的情况吗?” 段子怜抓了抓头发:“两个满级大佬被封号了,所以打算扶持我这个一级的小白去打boss?” “不是我们要扶持你,是光选择了你。” 未来认真地看着段子怜的眼睛,“段君,虽然你现在觉得莫名其妙,但刚才如果你不出手,成千上万的人都会死。你已经不再是单纯的留学生了,你是这个世界目前唯一的防护盾。” 段子怜沉默了。 他想反驳,想说我段子怜只想过平静的生活,想说我连房子都没了还谈什么拯救世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6章你不再是一个人了(第2/2页) 但一想到刚才变身时那种与心脏共鸣的力量,那种“不得不战”的使命感,他的话就卡在了喉咙里。 “好了,别给新人太大压力。” 红凯站起身,拍了拍段子怜的肩膀,他随后对日比野未来说道:“现在最现实的问题是,他的公寓炸了,现在没地方住,所以我就把他带过来了,希望能把这小子安排在你这里住宿。” “住宿?”未来听完红凯的话后,眨了眨眼,露出一个恍然大悟的笑容。 “没问题啊!反正店里的二楼空着也是空着。” 未来指了指天花板说道:“以前那里是用来放杂物的,稍微收拾一下就能住人。虽然条件可能比不上你原来的公寓,但至少不用睡桥洞。” “真的吗?!”段子怜感动得差点给这位活菩萨跪下,“未来桑,你就是我的再生父母!房租我会付的!只要等我补办了银行卡……” “房租就算了。”未来摆了摆手,“不过……店里最近确实缺人手,看你还是学生吧,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放学后可以来这里帮忙打工吗?就当是抵房租了。” “打工?”段子怜愣了一下。在咖啡店打工?这剧情……怎么越来越像那些日常番的男主了? “我也觉得不错。”旁边的红凯插嘴道,手里正拿着第三块曲奇饼干,“这里离学校近,而且平时没什么人,正好适合我们开会,最重要的是……” 红凯指了指段子怜的手腕,说道:“我和未来都能感受到,这个世界现在变得越来越不对劲,一股很恶心的味道正在这个世界的背面孕育。” “而且,这场时空乱流一定隐藏着幕后黑手,天空现在已经裂开了一道天之痕,总之,以后你的麻烦少不了。” 段子怜感觉背后的伤又开始痛了:“……我现在退役还来得及吗?” “晚了。”红凯和未来同时露出了那种“上了贼船就别想跑”的笑容。 “好吧……”段子怜叹了口气,瘫在椅子上,“看来我这辈子是注定要在这个咖啡店里当个打工仔了。” “别这么悲观嘛。”未来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红凯。 “至少这里的咖啡管够,而且……” 他看了一眼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 “而且,你不再是一个人了,段君。” 段子怜看着这两个人,莫名觉得有些温暖,是啊,一个浪客,一个暖男,虽然是因为这种莫名其妙的理由聚在一起,但在这个破碎的世界里,有这两位“前辈”的感觉确实让他安心了不少。 至少他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也是。”段子怜突然笑了。 “那就请多指教了,店长,还有……凯桑。” 段子怜露出久违的笑容,不过这个时候,他的脑海里却突然浮现出一道清冷的背影:那个柔顺长发的冰冷少女——雪之下雪乃。 “风暴来的时候,她一个人在公寓里吧,她现在,怎么样了……” 段子怜不知道怎么了,突然觉得心口有些闷闷的。 在城市的另一头,巨坑远处的废墟上,一个戴着黄色安全帽的搬运工扛起一箱物资,他瞥了一眼巨坑的方向。 “切,打得还挺像那么回事。” 他嘟囔了一句,甩了甩棕色的长发,在工头的催促声中转身走向搬运车,繁杂的搬运现场中,没有人注意到他左手腕上那一闪而过的蓝色光芒。 第17章 欢迎光临 第17章欢迎光临 三天后。 “欢迎光临——” 伴随着清脆的风铃声,段子怜气沉丹田,喊出了这句他练习了无数遍的台词。 此时的他身上穿着一件笔挺的白色衬衫,外面套着印有“crewguys”标志的深蓝色围裙,原本乱糟糟的头发被梳理得整整齐齐,看起来还挺像那么回事,如果忽略他那张没睡醒的脸。 “声音太僵硬了,少年。” 已经坐在靠窗位置的一号桌客人——红凯懒洋洋地摆了摆手,顺手拿起桌上的报纸看了起来。 “笑容要自然一点。要让客人感受到那种‘啊,即使世界刚被怪兽踩了一脚,这里依然是心灵港湾’的感觉。懂吗?” “……凯桑,站着说话不腰疼啊。” 段子怜手里拿着抹布,咬牙切齿地擦着桌子,他说道:“为什么明明大家都是奥特曼,你可以在这里像个大爷一样看报纸,而我却要在这里擦桌子?” “因为我是客人,你是店员。”红凯理直气壮地指了指账单,“而且,我是付了钱的。” “哈?那钱不还是你问我借的吗?” “那是为了测试你作为后辈的慷慨程度。” “好了好了,你们两个别吵了。”吧台后面,店长日比野未来端着一盘刚烤好的曲奇饼干走了出来。 “段君,休息一下吧。这是刚试做的新品,尝尝看?” 段子怜被这个世界温暖到了,看看,这就是差距啊,同样是前辈,为什么梦比优斯像天使,欧布像个流氓? “谢谢未来桑。”段子怜拿起一块曲奇塞进嘴里。 嗯,味道果然不错,未来桑的烘焙手艺真是越来越好了。 “对了,段君。”未来像是想起了什么,从柜台下面拿出一个小盒子递给他,“这是你拜托我买的东西。” “哦哦!终于到了!” 段子怜眼睛一亮,连忙擦了擦手接过盒子。那是一部崭新的手机,虽然不是什么最新款的旗舰机,但对于现在只能靠预支工资度日的段子怜来说,这部手机简直就是黑夜里的灯火。 “太感谢了未来桑,这笔钱也记在我的账上,我会为咖啡馆奋斗终身的。”段子怜迫不及待地拆开包装,插上补办好的sim卡。 开机。 连上店里的wi-fi。 下载line。 输入账号密码,登录。 嗡——嗡——嗡——嗡——!!! 就在登录成功的瞬间,新手机开始疯狂震动,提示音密集得连成了一条线,简直像是防空警报。 【未读消息:99+】 段子怜吓了一跳。 他点开消息列表,瞬间被满屏的红色气泡淹没了。 [置顶群聊:2年f班(全员禁言中)][静可爱]:@所有人看到消息立刻回复!立刻!马上!我需要确认学生的安全情况! [静可爱]:段子怜,你人呢?群里的消息你看不见吗?! [静可爱]:电话打不通?你家那一带信号塔断了吗? [静可爱]:……还活着吗? 段子怜看的一阵胆寒,他手指向下划了划,雪之下的消息很快弹出。 [私聊:雪之下雪乃]:…… [私聊:雪之下雪乃]:听说你住的公寓楼受损严重,如果你还活着,请回复一个标点符号。 [私聊:雪之下雪乃]:如果你是因为没地方住而流落街头,我可以帮你联系市政厅的临时避难所。 [私聊:雪之下雪乃]:……笨蛋。 段子怜抿着嘴,无声的划着屏幕,未来因为好奇也凑了过来,像个偷看的小猫一样,他微微撇了一眼聊天信息里的内容,随后露出了温柔的笑容,又退回去了。 [私聊:比企谷八幡]:喂,活着没? [私聊:比企谷八幡]:听说你家那边炸了,要是死了记得托梦告诉我一声,我好去把你的座位占了当午睡专座。 [私聊:比企谷八幡]:……开玩笑的,看到回话。 [私聊:梓川咲太]:段同学,虽然我知道你想逃避古文课,但用“家被炸了”这种理由是不是太硬核了? [私聊:梓川咲太]:麻衣学姐问需不需要帮忙,如果需要物资支援的话,尽管开口。 除此之外,还有各种乱七八糟的消息。 甚至连那个只说过几句话的户部都发来了一条:“兄弟!挺住啊!我们还要一起去唱k呢!” 段子怜看着屏幕上那一条条充满焦急、调侃、甚至有些笨拙的关心,手指悬在屏幕上,却迟迟没有落下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7章欢迎光临(第2/2页) “……搞什么啊,这群人。” 段子怜吸了吸鼻子,感觉眼眶有点热:“明明才认识不到两周……搞得好像我是什么重要人物一样。” “因为你是他们的朋友啊。” 未来一边擦着杯子,一边温柔地说道,“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人是一座孤岛,你的存在,对某些人来说是很重要的。” 他说到这里时,眼神里放着光亮,似乎想起了某些特别幸福的回忆,但随后,眼神又很快黯淡下去。 “朋友吗……”段子怜低声重复了一遍。 就在这时,红凯放下报纸,瞥了一眼段子怜那感动的表情:“别光顾着感动了,赶紧回消息吧,别让这些关心等的太久。” “啊!对!”段子怜连忙开始打字。 [段子怜]->[雪之下雪乃]:抱歉让你担心了。我现在很安全,找了个打工的地方包吃包住。不用去避难所。 [段子怜]->[平冢静]:老师!我还活着!活蹦乱跳的!刚才手机炸了才换新的! [段子怜]->[比企谷八幡]:想占我座位?做梦吧。我还能再活五百年。 [段子怜]->[梓川咲太]:物资还是留着你跟麻衣学姐用吧,我现在可是有工作的男人。 在给户部发完了最后一条消息后,那种与世界重新连接的感觉终于让他悬着的心放了下来。 “呼……” 段子怜长出了一口气,瘫在桌子上调侃道:“感觉回个消息比打怪兽还累。” “那是当然。” 红凯笑了笑,“因为羁绊这种东西,可是比任何东西还要沉重的力量啊。” “凯桑你还真是会说这些富有哲理的话呢…话说起来……”段子怜从桌子上拿起一块曲奇,一边嚼着一边看向窗外。 “这恢复速度,简直像是开了挂一样。”段子怜感叹道。 虽然才过了三天,但整个千叶的恢复速度快得惊人,街道上的瓦砾已经被清理得差不多了,大部分商店也已经重新开业。 四宫财团似乎投入了巨资进行重建,到处都能看到印着财团logo的工程车。 “人类是很坚强的生物。” 未来擦着玻璃杯,眼神温柔,“无论遇到什么样的困难,无论遭遇什么样的灾难,只要还有希望,他们就能重新站起来。” “这也是我们深爱着这个星球的原因。” “希望吗……”红凯听完,若有所思,他抖了抖面前的报纸拉在段子怜面前,嘴里不禁憋笑,指着头版头条的一张照片。 照片上,迪迦奥特曼正发射哉佩利敖光线,标题用加粗的黑体字写着: 【救世主降临?希望之光!神秘巨人击溃怪兽!】 “现在外面可是把你传得神乎其神啊,救世主。”红凯调侃道。 “有人说你是神,有人说你是国家秘密研发的生物兵器。甚至还有人为你成立了粉丝后援会。” “别说了,我都快尴尬死了。” 段子怜捂着脸:“那天我打得像坨屎一样,要是让他们知道里面的神其实只是个普通的高中生,估计粉丝都要脱粉回踩了。” “第一次嘛,能赢就不错了。” 红凯拿起一瓶弹珠汽水扯嘴喝了喝,看着里面那颗透明的玻璃珠,他说道:“还有剩下的几张魔王兽卡片,风已经来了,接下来会是什么?火?还是水?段子怜,你的特训看来得提上日程了。” “特训?”段子怜有种不祥的预感,“什么特训?” “当然是格斗术和光线控制。” 红凯咧嘴一笑,那个笑容在段子怜眼里瞬间变得和魔鬼一样:“这次是幸运,下次要是遇到更强的敌人,你那半吊子的三脚猫功夫可不够看。” “……我能拒绝吗?” “不能。”未来和红凯异口同声。 就在段子怜准备哀嚎的时候。 叮铃铃—— 风铃声响起。店门被推开了。 一个背着单肩包,眼神死寂的男生走了进来。 比企谷八幡,他站在门口,手里还拿着手机,似乎是看到段子怜的回复,正顺着定位找了过来。 当他看到坐在店里穿着围裙一脸傻笑的段子怜时,那双死鱼眼稍微睁大了一点点,随后长长地叹了口气。 “……我就知道。”八幡收起手机,“祸害遗千年。看来你这家伙确实命硬。” 第18章 她带来的 第18章她带来的 “哟,比企谷。” 段子怜挥了挥手,“你是顺着网线爬过来的吗?我刚回消息你就到了?” “只是刚好在这附近买东西,顺便过来确认一下尸体。”八幡走进来,找了个角落坐下。 “既然没死,那就给我来杯苦咖啡,加到致死量。” “了解,致死量苦咖啡一杯。”段子怜笑着记下订单,莫名的有一种老友重逢的感觉,虽然两人其实认识并不久。 看着段子怜转身去吧台的背影,八幡低声嘟囔了一句: “……这家伙,看起来比以前精神多了啊。” “致死量的苦咖啡,请慢用。” 段子怜把一杯颜色深得像泥浆的咖啡放在八幡面前。 “谢了。”八幡抿了一口,瞬间露出了灵魂升天的表情。 “学校那边怎么样了?我刚刚没怎么细看群消息。”段子怜在他对面坐下。 “特别大楼的玻璃碎了一半,体育馆屋顶飞了,现在的学校看起来就像是生化危机现场。” 八幡掏出手机,“不过比起修缮,最近有个更有趣的话题,你看这个。” 屏幕上,一个名为“千叶超自然现象研究会”的论坛帖子出现在段子怜的眼前,标题写着:【那个发光的巨人!绝对是守护神降临!】 帖子的热度很高,下面全是学生的回复: “太帅了吧!那个光线!” “而且身材和脸居然那么有范!特别是那个精灵耳,跟王子一样!” “听说有人成立了后援会?” “现在网上全是讨论这个的。” 八幡耸了耸肩:“大家都在猜那个巨人的身份,隔壁班那个新闻部的板桥光雄更是疯了,天天拿着相机在各个废墟附近转悠,说是要拍到巨人留存的证据,还要给巨人写专访。” “专访?”段子怜嘴角抽搐,“他打算怎么采访?拿个大喇叭对着天空喊话吗?” “谁知道呢。那家伙本来就是个热血笨蛋。” 八幡收起手机:“不过,这种话题对于无聊的高中生来说确实是最好的调味剂,就连叶山那群现充组都在讨论。” 坐在窗边的红凯听到这些窸窸窣窣的对话,他浅浅笑了一声,没有说话。 这种“把危机当娱乐”的氛围他见得多了,但只要还没变成恐慌,就暂时随他们去吧。 高中生的生活里,恐惧的情绪还是少一些比较好。 与此同时,雪之下雪乃的公寓。 雪之下雪乃坐在修复好的落地窗前,怀里抱着那只黑白花的小猫,看着手机上传来的消息,她的心思总算是放了下来。 “果然还是个不折不扣的原始生物呢……” 嗡—— 手机震动,来电显示:【姐姐】。 “……” “……喂,姐姐。” “哈喽呀~小雪乃!有没有受伤啊?”雪之下阳乃戏谑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听说你住的那栋楼玻璃碎了?有没有哭鼻子呀?” “让你失望了,并没有。”雪之下淡淡地回击。 “真冷淡啊,没受伤就好。”阳乃笑了笑,“不过,这次的事情确实闹得很大呢。那个巨人……连母亲那边都很关注哦。” “母亲?” “是啊。毕竟那是未知的力量。虽然当时天太黑看不清,但那种破坏力可是实打实的。” 阳乃的声音里透着一丝玩味:“小雪乃,你作为目击者,有没有看到什么有趣的东西?比如……那个巨人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当时停电了,外面漆黑一片,而且雨很大。” 雪之下平静地回答,脑海中浮现出那个模糊的发光背影,“……我只看到了一道光,其他的什么都没看清。” “是吗?真可惜,那就这样吧。小雪乃有什么想对姐姐说的话吗?” “很可惜,并没有。” “真是冷淡呢,对待姐姐还是要热情一些比对吧!算了,这几天外面很乱,少出门哦。拜拜~” 挂断电话。 雪之下微微松了口气,她确实没看清,那个巨人的身影在暴雨中太模糊了,但不知为何,她并不觉得那个巨人是威胁,那种温暖的光……更像是守护。 她低头看着怀里的小猫:“……希望那个巨人,是站在我们这边的吧。” 手机提示音再次响起,雪之下看了一眼。 【比企谷八幡给你发来了一条消息。】 手指在屏幕上点了几下后,雪之下雪乃深吸一口气,她站起身来,将小猫放进了航空箱里。 她温柔的蹲下身,柔顺的长发散在她的肩上,她摸了摸小猫的脑袋,小猫也轻轻的蹭着她的手心。 雪之下心里一暖,她轻轻说道:“潘酱,在家里要乖乖的哦,等我回来。” ………… 就在送走了比企谷后,红凯给段子怜展示了什么是属于浪客的超强执行力。 “痛痛痛!凯桑!轻点!那是脸!” 昏暗的地下室里,传来了段子怜杀猪般的惨叫。 这里原本是用来堆放咖啡豆和旧桌椅的仓库,现在被临时清理出了一块空地,铺上了几块瑜伽垫,成了段子怜的地狱特训场。 “战场上敌人会避开你的脸吗?” 红凯手里拿着一根卷起来的报纸,动作快得像闪电。 啪!报纸精准地抽在段子怜想要格挡的小臂上。 “太慢了!”红凯甚至连脚步都没挪动一下,依然是一副懒洋洋的样子。 “你的动作全是破绽,刚才那一击如果是怪兽的尾巴,你现在已经倒在地上打滚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8章她带来的(第2/2页) “我只是个练过几天散打的高中生啊!” 段子怜捂着手臂,疼得龇牙咧嘴。 他反驳道:“而且大叔你这根本不是人类的速度吧!你作弊!” “我又没有用光的力量,只是单纯的体术。” 红凯耸了耸肩:“如果你连常态的我都碰不到,变身后怎么跟那些几万吨的怪物打?靠脸接大招吗?” “……可恶。”段子怜咬了咬牙,再次摆出架势,虽然嘴上抱怨,但他眼神里并没有退缩,经历过绝望,他比谁都清楚力量的重要性。 “再来!”段子怜大吼一声,冲了上去。 啪!啪!啪!地下室里回荡着报纸抽打肉体的声音,以及段子怜的惨叫声。 坐在旁边箱子上的未来,手里捧着一杯热茶,笑眯眯地看着这一幕:“加油啊,段君!刚才那个侧身躲避有进步哦!” “凯桑,稍微注意一下力度,别把他打坏了,晚上还要看店呢。” “放心,我有分寸。”红凯随手一挥,报纸像剑一样停在段子怜鼻尖前一厘米处,就像是一位优雅的剑客完成了最后一击:“好了,中场休息十分钟。” 段子怜瘫倒在瑜伽垫上,大口喘气,汗水把t恤都浸透了。 “……这哪是特训,这是虐待。” “这是为了让你活下去。” 红凯扔给他一瓶水:“对了,刚才是不是有人在楼上按门铃?” “门铃?”段子怜愣了一下,刚才被打得太惨,完全没听见。 “我去看看。”未来放下茶杯,跑上楼梯。 过了一会儿,楼梯口传来了未来的声音:“段君——!有人找你哦!是个很漂亮的女孩子!” “女孩子?”段子怜从地上爬起来,一脸懵逼,这种时候谁会来找他? 他擦了擦汗,拖着酸痛的身体走上楼梯。 推开通往一楼店面的门,午后的阳光洒在咖啡店里,在靠窗的那张桌子旁,坐着一个少女。 黑色的长发如瀑布般垂落,头顶着白色贝雷帽,穿着一件蓝色的针织衫,里面套着白色的衬衫,看起来既干净又端庄。 她安静地看着窗外,阳光洒在她的脸上,这场景美得像是一幅画。 雪之下雪乃。 段子怜愣住了,他的心跳莫名的快了几分。 段子怜下意识地低头看了看自己:浑身是汗,头发乱糟糟的,手臂上还有刚才被抽出来的红印,这形象……简直了。 “……呃,雪之下?”段子怜试探性地喊了一声。 雪之下雪乃转头看来,那双清冷的眼睛在他身上扫了一圈,眉头微微皱起。 “……看来比企谷君的情报是准确的。” 雪之下语气淡淡的,像是在表达不满:“你确实还活着,而且看起来……活得相当激烈。” “激烈?” 段子怜尴尬地挠了挠头,“啊,刚才在地下室搬东西,有点累。” “搬东西能搬出一身伤?”雪之下的视线停留在他手臂的红印上,“这家店是在虐待员工吗?如果是的话,我可以帮你联系劳动基准监督署。” “不不不!这是……这是我自己不小心磕的!”段子怜连忙摆手,“那个,你怎么来了?” “顺路。”雪之下从旁边的椅子上拿起一个纸袋,递了过来。 “听说你的公寓毁了,大部分生活用品都没了,这是……之前多买的一些参考书和笔记。虽然不知道你这种智商能不能看懂,但丢了总归很麻烦。” 段子怜接过纸袋,沉甸甸的。 打开一看,里面不仅有各科的复习资料,还有几盒高级的跌打损伤膏药。 “……这是?”段子怜拿出那盒膏药。 “那是赠品。”雪之下别过头,看向窗外:“药店搞活动送的。反正我也用不上,扔了也是浪费,不如给某个看起来随时会散架的原始生物。” 傲娇,真是教科书级别的傲娇。 段子怜看着手里的东西,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谢了,雪之下。” 段子怜看着她的侧脸,真诚地说道,“真的帮大忙了。” “唔……你这么正经的样子反倒让我不适应了。” 雪之下转过头,眼神稍微柔和了一点:“既然还活着,就好好活下去,别再让周围的人担心了。” “嗯。”段子怜点了点头。 就在这时,红凯那个没眼力见的大叔从地下室里走了上来。 “哟,少年,休息够了没?该继续……呃?” 红凯看到雪之下,愣了一下,随即,他像是想起了什么,露出了一个爽朗的笑容。 “哦——原来是那个女孩子啊。”红凯点了点头。走过来拍了拍段子怜的肩膀。 “眼光不错嘛,少年。比我当年强。” “闭嘴!凯桑!”段子怜瞬间红了脸,恨不得把红凯踹回地下室。 雪之下面露疑惑,看着这个穿着皮背心、气质狂野的男人。 “这位是……?” “啊,他是……这里的常客,我的……远房亲戚。” 段子怜胡乱编了个理由:“他脑子有点不太正常,你别理他。” “喂!谁脑子不正常?”红凯不满地抗议。 看着这混乱的一幕,一直躲在吧台后面的未来忍不住捂嘴偷笑。 这就是段子怜的新生活,有严厉的导师,有温柔的店长,还有……特意送药来的傲娇同桌。 啊,真好呢,美好的明天。 第19章 天使还未降临 第19章天使还未降临 时隔五天,总武高终于重新开放了。 虽然校门口的百年樱花树已经不见了踪影,特别大楼的外墙还搭着脚手架,甚至体育馆的屋顶还没完全修好,但学生们的喧闹声让这里重新充满了生机。 “听说了吗?那个巨人的名字叫迪迦!” “真的假的?谁给起的?” “好像是四宫财团,不过大家也都赞同了,毕竟这个名字听起来很帅啊!” 一路走来,段子怜听到的全是关于“迪迦”的讨论。 就像是你昨天刚在漫展上出了个很羞耻的cosy,结果今天全校都在讨论那个coser有多帅,而你还得装作若无其事地混在人群里听着。 “羞耻y啊……”段子怜拉了拉书包带子,低着头快步穿过人群。 “段子怜!” 一个充满活力的声音伴随着一阵风袭来,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后背就被重重拍了一下。 “噗——!”段子怜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虽然经过红凯几天的特训他的抗击打能力提升了不少,但背后的旧伤还没好利索啊! “平……平冢老师……” 段子怜龇牙咧嘴地回过头。 平冢静正站在那里,穿着那件标志性的白大褂,她上下打量了段子怜一番,眼神里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放松。 “看起来精神不错嘛。” 平冢静点了点头,“听说你现在住在老城区那边?那个咖啡店我也去过,店长是个挺不错的小伙子,算你运气好,没流落街头。” “是啊,托您的福,我被幸运女神眷顾了。” 段子怜苦笑,“不过老师,下次打招呼能不能换个温柔点的方式?我的背真的很脆弱。” “少废话。既然回来了就给我好好上课。” 平冢静用烟头指了指教学楼,“还有,别以为停课几天就可以不交古文作业,这五天布置的古文作业今天放学前交到我办公室,少一个字就让你去操场跑十圈。” “……魔鬼。”段子怜小声嘀咕。 “你说什么?” “我说老师您今天真漂亮!”段子怜瞬间立正敬礼,然后像兔子一样溜进了教学楼。 看着他的背影,平冢静无奈的摇摇头,随后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臭小子……还挺有活力的。” …… 段子怜走进教室的时候,原本嘈杂的空间有那么一瞬间的安静。 大概是因为关于他“家炸了”的消息太过震撼,导致现在大家看他的眼神都带着一种看“珍稀保护动物”的微妙感。 “哟,这不是我们的‘废墟生存大师’吗?” 第一个打破沉默的是右边的梓川咲太,语气里满是调侃。 “听说你家那一带被炸成了月球表面?怎么样,有没有在那堆废墟里捡到什么外星科技?比如能让时间停止的怀表之类的?” “那是不能说的片子里面的东西吧。”段子怜翻了个白眼,把书包甩在桌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那还真是可惜。” 咲太耸了耸肩,“麻衣学姐还担心你会不会因为无家可归而流落街头,甚至打算把剧组剩下的盒饭寄给你,看来你是没这个福分了。” “替我谢谢学姐的好意。” 段子怜拉开椅子坐下,背后的伤让他动作稍微僵硬了一下,“我现在在一家咖啡店打工抵债,虽然穷,但至少饿不死。” “咖啡店?”旁边的由比滨结衣凑了过来,眼睛亮晶晶的,“是不是就是那个传说中有帅哥店员的‘crewguys’?呐呐,段同学,那个叫未来的店员真的有那么帅吗?” “……也就一般吧。”段子怜违心地说道,开玩笑,承认未来比自己帅岂不是很没面子? “而且那家店的咖啡苦得要命,不推荐你去。” “诶——是吗?”结衣一脸失望。 “别听他胡扯,结衣。”三浦优美子卷着头发,瞥了段子怜一眼,“这家伙一看就是嫉妒人家长得帅。不过话说回来……”她顿了顿,语气稍微认真了一点: “……能活着回来就好。虽然你平时嘴挺欠的,但要是班里少个人,还是挺麻烦的。” “优美子你这就是傲娇吧!”后面的户部大声嚷嚷。 “闭嘴!户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9章天使还未降临(第2/2页) 看着这群吵吵闹闹的家伙,段子怜心里安心的不少。 因为大家都还在这里吵闹,所以他的保护才显得有意义,他想做的事没那么高尚,保护好身边这些人就好了。 “早安。” 左边传来一声清冷的问候。 雪之下雪乃正端坐在那里,手里拿着一本新的文库本,头也不抬。 “早安,雪之下同学,谢谢你的笔记和药。托你的福,我现在感觉自己还能再战五百年。”段子怜十分感激的看着面前的这位少女。 “邻座的原始生物如果只是因为身子散架而不能来学校的话,身为邻桌我也会很苦恼的。”雪之下翻过一页书,嘴角微微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既然还能贫嘴,看来脑子没被台风吹坏。” “那是当然,我的脑子可是经过防风测试的。” 就在这时。 咔嚓!咔嚓! 一阵快门声突然在教室门口响起。 全班的视线都被吸引了过去,只见一个戴着黑框眼镜的男生正站在门口,拿着单反相机对着段子怜一顿狂拍。 那男生头发乱糟糟的,校服扣子都扣错了位,看起来像个沉迷技术的宅男,但他那双藏在镜片后的眼睛却亮得惊人,透着一股狂热的光芒。 “你是……”段子怜下意识地挡住脸。 “啊!抱歉抱歉!职业习惯!”男生放下相机,露出了一个憨厚的笑容,快步走了进来,直奔段子怜的座位。 “我是新闻部的部长,板桥光雄!” 他伸出手,动作热情得让人有点招架不住。 “段子怜同学!听说你住的公寓就在爆炸中心不到两百米的地方!你是怎么活下来的?有没有看到那个怪物!当时你有没有看到那个光之巨人?有没有感觉到神迹降临?!” 一连串的问题像机关枪一样喷射出来。 “呃……那个,板桥同学?”段子怜被这股热情逼得往后缩了缩,“能不能先冷静一下?你的口水喷到我脸上了。” “啊!对不起!” 板桥光雄连忙擦了擦嘴,推了推眼镜,但眼里的狂热丝毫未减,“我太激动了!你知道吗?那个巨人!迪迦!他绝对是神派来的使者!我正在做一个关于他的专题报道,需要第一手资料!拜托了!请务必接受我的采访!” “采访?” 段子怜一脸抗拒,“我当时吓晕了,什么都没看见。真的。” “不可能!”板桥光雄一脸震惊,他刚想去追问—— “喂,四眼仔。”梓川咲太突然转过身,用笔敲了敲板桥的相机镜头,“没看到人家一脸不想理你的表情吗?再纠缠下去,小心被当成变态报警哦。” “啊……梓川同学。” 板桥光雄缩了缩脖子,似乎有点怕咲太这种气场的人。 “我、我只是为了追求真相!为了让大家知道那个巨人的伟大!” “伟大不伟大的以后再说。”咲太指了指门口,“马上就要上课了。如果你不想被迪野老师当成浪费时间的杂碎最好现在就消失。” 提到迪野进这个名字,板桥光雄脸色一变,显然也是听说过他的威名。 “好吧……那放学后!放学后我再来找你!” 板桥光雄不甘心地看了段子怜一眼,留下一张名片,“这是我的联系方式!如果你想起了什么关于巨人的细节,随时联系我!为了光之巨人的荣耀!” 说完,他抱着相机一溜烟跑了。 “……什么怪人。”段子怜看着手里的名片,上面印着【总武高新闻部部长&迪迦后援会会长:板桥光雄】。 “新闻部的狂热分子。” 旁边的雪之下淡淡地评价道,“最近一直在学校里散布关于巨人的奇怪言论。据说他还建了一个论坛,专门讨论‘天使降临’的预言。建议你离他远点,那种狂热往往伴随着理性的丧失。” “天使降临……”段子怜皱了皱眉。不知为何,他对这个词有一种本能的排斥感。 就在这时,上课铃响了。 走廊尽头,再次传来了那个令人闻风丧胆的皮鞋声。 迪野进虽然还没进门,但那种狂气已经先一步溢了进来。 段子怜叹了口气,把名片塞进书包,看来这复课后的第一天,注定不会平静啊。 第20章 祂不是神,他是战士 第20章祂不是神,他是战士 迪野进走了进来。 今天换了一身更加令人眼瞎的装扮:深紫色的丝绸衬衫,领口敞开到胸肌下沿,脖子上挂着一条粗大的金链子,手腕上还戴着好几个金手镯。整个人看起来不像是来上课的,倒像是刚从拉斯维加斯的赌场赢了一大笔钱回来的暴发户。 他大步走上讲台,手里并没有拿教案,而是提着一个……巨大的西瓜?! “goodmorning!诸君!在这个充满灾难与重生的早晨!” 迪野进把那个西瓜往讲台上一放,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诸君!这几天过得如何?是不是被那个把城市当成积木一样摧毁的风暴吓破了胆?是不是在停电的夜晚像个穴居人一样瑟瑟发抖?” 全班没人敢说话。大家都盯着那个西瓜,不知道这老师又要搞什么幺蛾子。 “哼,贫弱。” 迪野进推了推眼镜,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我在埃及考古的时候,曾经遇到过比这更可怕的沙尘暴!那时候我被埋在地下三十米的金字塔陵墓里,断水断粮三天三夜!” “但我活下来了!靠的是什么?” 他猛地拍了一下那个西瓜。 “是水分吗?是食物吗?当然不是!” 迪野进竖起食指摇晃着:“是支配!是对自身肉体的绝对支配!我命令我的细胞停止代谢!我命令我的心脏减缓跳动!我战胜了时间!” “……老师,那叫冬眠吧?”前排的叶山隼人忍不住小声吐槽。 “那是超越人类极限的生存艺术!” 迪野进无视了吐槽,突然从讲台下掏出一把水果刀,全班瞬间紧张起来。 “这几天,我听到很多人在讨论那个发光的巨人。” 迪野进一边优雅地切着西瓜,一边漫不经心地说道,“有人说他是神,有人说他是救世主。简直是愚蠢至极!” 咔嚓——西瓜被切开,鲜红的汁水流了出来。 “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东西是凭空出现的——神!” 迪野进拿起一块西瓜,咬了一口,鲜红的汁水顺着他的嘴角流下,让他看起来更加像个吸血鬼。 “力量是有代价的!那个巨人……我看祂并不轻松。” 迪野进突然看向段子怜,眼神锐利如刀,“那边的转校生!我看你今天的脸色比上次还要差!是不是也感觉到了?那种被巨大力量压迫后的虚脱感?” 段子怜心里咯噔一下,这家伙……难道看出来了? “呃……老师,我只是没吃早饭。”段子怜硬着头皮回答。 “没吃早饭?那就吃这个!”迪野进手一挥,那块被他咬了大半的西瓜皮精准地飞向段子怜。 段子怜下意识地伸手一接,啪!接住了。 “很好!反应很快!” 迪野进满意地点点头:“记住这种感觉!在这个充满未知的世界里,只有随时保持警惕的人才能活下去!那个巨人也是一样!他不是神,他只是个在风暴中挣扎的战士罢了!” 全班一片哗然。 大家都在讨论巨人的神性,只有这个疯子老师把他拉回了战士的层面。 “不过——”迪野进话锋一转,气势突然沉了下来,变成了一种冰冷的冷意。 “比起那个在风暴里拼命的巨人,我更想聊聊另一件事。” 他的语气里充满了嘲讽和不屑,以及一丝愤怒。 “这几天,我看到了很多有意思的画面——自卫队的装甲车在封锁线外面停了整整四个小时才开始搜救。政府的避难所物资调配用了两天才送到第一批。新闻里那些官员对着镜头鞠躬道歉,说‘我们对此深表遗憾’。” 他顿了顿,扫视了一圈安静下来的教室。 “那些漂亮话,是说给死人的听的。”迪野进没有继续说下去,而是再次拿起一块西瓜,咬了一口,慢慢嚼完,咽下去,然后露出一个笑容。 “不过嘛,这也是日本的传统艺能了。从关东大地震到这次,过去了一百多年,官僚们的进步速度依然让人感动。” “政府忙着开会,媒体忙着造神,财团忙着公关——至于那些真正被压在废墟下面的人?等他们自己爬出来吧。” 他说完,擦了擦嘴角的西瓜汁,把那块瓜皮随手放在讲台上,拍了拍手。 “不过呢,也幸亏这世界上还有一种人——他们不会等命令,不会等救援,不会等任何人来告诉他们‘该做什么’。他们知道‘时间’的重要性!他们自己动手,搬开石头,拉起被困的人,然后继续走自己的路。” 他咽下最后一口西瓜,把瓜皮随手一抛,精准地飞进角落的垃圾桶。 “这种人,比一万个只会对着巨人磕头的废物有用得多。” 然后他拍了拍手,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大声说道: “好了!吃瓜时间结束!” 教室里安静了整整三秒。 没有人动。没有人翻书。没有人拿笔。 第一个打破沉默的是叶山隼人。 他苦笑了一下,用只有周围几个人能听到的声音低声说了一句:“……老师今天火气真大啊。” 旁边的户部翔缩了缩脖子:“岂止是火气大……我感觉他刚才那番话要是被传到网上,明天就得去警局做笔录了……” “传什么传。”三浦优美子白了他一眼,难得没有用不耐烦的语气,“他说错了吗?你自己想想,这几天新闻里那些官员道歉的样子,有哪一个是真的在道歉?” 户部愣了一下,没敢接话。 “那个……” 一道细小的声音打破了沉默。前排的户冢彩加弱弱地举起手,声音有些发抖:“迪野老师……你刚才说的那种人……是你自己吗?” 迪野进推了推眼镜,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你猜?” 全班哄堂大笑,紧张的气氛像被扎破的气球一样瞬间泄光了。 段子怜听到这些话,眼神变得敬佩,在这座学校里,还有这样一位老师,他秉持着自己的观点,他狂傲,他自信,他疯狂,却始终保持着最正确的理念。 “真是了不起啊……”段子怜想着。 “好了,闲聊时刻已经过去了!大家只要都还活着,我这些牢骚话就是有意义的!现在,收回那些情绪,我们上课!”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0章祂不是神,他是战士(第2/2页) 他猛地转身,在黑板上写下大字:【文明的断层】 “今天我们来讲讲……那些消失在历史长河中的超古代文明!为什么他们拥有建造金字塔的技术,却在一夜之间灭亡了?是因为洪水?地震?还是因为……那些更恐怖的霸道力量抹去了文明的痕迹?” 教室里的情绪被空前的调动,每个人都在认真的看着讲台上的那个声音。 迪野进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压迫感:“比如……试图把光变成武器?试图制造人造的神明?” 段子怜正认真听着,听到此话身子猛地一紧。 “超古代……光……红凯之前说过,迪迦是超古代的巨人,这个迪野进,到底知道多少?” 段子怜看着台上的迪野进老师,又看了看手里的西瓜皮。 虽然这老师是个不可不扣的疯子,但他刚才说的那句话————“他不是神,只是个在风暴中挣扎的战士”。 段子怜心里因为“救世主”而产生的焦虑感稍微减轻了一些。 “……谢了,疯子老师。” 段子怜低声嘟囔了一句,默默地咬了一口那块西瓜皮上残留的红瓤。嗯,还挺甜的。 放学后,在雪之下的赦免下,段子怜得以提前结束社团活动半小时,赶回咖啡店准备工作。 crewguyscoffee,下午18:45。 风铃声想起,门被推开。 “欢迎光临——!” 段子怜正擦拭着桌子,抬头一看,笑容瞬间僵在了脸上。 进来的不是别人,正是早上那个阴魂不散的板桥光雄,一进门他就两眼放光地锁定了段子怜。 “啊!找到了!”板桥光雄兴奋地冲过来,“我就知道!根据我的情报网你就在这里打工!段子怜同学!这下你跑不掉了吧!” “……你是跟踪狂吗?!” 段子怜无奈地捂住脸,“我都说了我什么都不知道,求求你放过我吧,我现在只是个想安静洗盘子的服务员。” “别这么冷淡嘛!” 板桥光雄找了张桌子坐下,把相机往桌上一拍,震得上面的糖罐都跳了一下。 “我只是想和你聊聊迪迦!聊聊那个神!哪怕只是听听你在现场的感受也好啊!你知道吗?现在大家都需要一个精神寄托!” 他说着,转头看向正在擦杯子的未来,还有角落里看报纸的红凯。 “老板!来一杯最贵的咖啡!我要和这位幸存者进行一场灵魂的对话!这可是为了人类的未来!” 未来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了职业微笑:“好的,请稍等。” 然而,角落里的红凯,眉头却皱了起来。 他放下了手里的报纸,那双平日里总是懒洋洋的眼睛,此刻带着一丝不耐烦,瞥了一眼那个正在兴奋比划的板桥光雄。 那种狂热的气息……那种把“神”、“救世主”挂在嘴边的论调……让他本能地感到不舒服。 “喂,那边的小子。”红凯突然开口,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让人无法忽视的威压。 板桥光雄停下了动作,转过头看着红凯:“啊?这位大叔是在叫我吗?” 红凯没有理会他的称呼,只是用手指敲了敲桌子:“这里是咖啡店,不是你的演讲台,如果你想传教,请去外面的广场,别打扰其他客人喝咖啡的兴致。” “传、传教?” 板桥光雄愣了一下,随即推了推眼镜,一脸认真地辩解道: “大叔,你误会了!这不是传教!这是对真理的探讨!那个巨人……迪迦!他是真实存在的奇迹!难道你不觉得那种力量很迷人吗?” “迷人?” 红凯冷笑一声。他站起身,慢慢走到板桥光雄的桌前,那种高大的身形投下的阴影,直接把板桥笼罩在里面。 “力量没有什么迷不迷人的。”红凯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深邃,“只有使用它的人,才决定了它是光还是暗,像你这种只会对着力量顶礼膜拜、却不思考背后代价的小鬼……真的很吵。” 板桥光雄被红凯的气场震住了,他缩了缩脖子,像个被教导主任训话的学生一样畏缩地往后躲了躲。 “……好、好可怕。” 板桥小声嘟囔了一句,“这店里的客人都这么凶吗……” “凯桑,别吓坏小朋友了。”未来端着咖啡走了过来,笑着打圆场,“这位同学也是太激动了嘛。来,这是你的特浓咖啡。” “谢、谢谢老板……”板桥接过咖啡,手还有点抖。 他偷偷瞄了一眼红凯,显然是被这个凶恶的大叔吓到了。 “那个……段同学。” 板桥喝了一口咖啡,压低声音对段子怜说道,“你在这店里打工还真是不容易啊,居然有这种黑社会一样的常客……” “其实凯桑人挺好的,可能他现在心情不是很好,不要在意。”段子怜赶紧给红凯打个圆场。 “是吗……”板桥光雄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直到看到红凯锐利的目光还在看着他,那股仿佛被看穿底裤的心悖感窜进了他的身体。 “那、那个!我还有事!”板桥光雄突然站起来,一口气喝干了咖啡,烫的他呲牙咧嘴:“段同学,名片你收好!下次有机会一定要接受我的采访!为了迪迦!” 说完,他抓起相机,像逃命一样冲出了咖啡店。 “……真是个怪人。”段子怜看着他的背影,摇了摇头。 “现在的年轻人啊,一个个都这么浮躁。”红凯重新坐回椅子上,拿起报纸,“把希望寄托在虚无缥缈的偶像身上,却忘了脚下的路该怎么走。” “凯桑,你刚才是不是太凶了?”未来一边收拾杯子一边说道,“我看那个孩子手都在抖。” “哼,那是他胆子太小。” 红凯撇了撇嘴。“算了,不管他。”红凯看向段子怜:“今晚的特训继续。既然你的背还能动,那就给我加练一百组深蹲。” “……你是魔鬼吗?!” 第21章 贩卖机前的辉夜姬 第21章贩卖机前的辉夜姬 平淡的日子一直持续到复课第三天的下午四点半。 总武高的特别大楼走廊里。 段子怜手里搬着一箱沉重的矿泉水,跟在比企谷八幡身后,一脸生无可恋。 “所以说,为什么我们要在这里做这种苦力?” “因为这是志愿者活动。” 八幡手里也搬着一箱文件,死鱼眼毫无波动:“平冢静那家伙说,为了促进两校合并后的感情交流,同时也为了安抚灾后学生的情绪,学生会决定举办一场‘灾后心理辅导与校园重建研讨会’。而侍奉部作为全校最闲的社团,也就光荣地被征用了。” “最闲?我们明明是最忙的好吗?” 段子怜吐槽道:“明明全学院的委托都过来找我们,现在还要当搬运工,生产队的驴都没这么累。” “别抱怨了。” 走在最前面的雪之下雪乃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两人:“平冢老师和校方都特意强调了这次活动的重要性,而且……” 她顿了顿,视线落在会议室的大门上。 “这次的对手……可是秀知院的学生会。” 秀知院学生会,这个名字在总武高简直就是“精英”和“特权”的代名词。 段子怜想起了那天在走廊遇到的那个冰山大小姐四宫辉夜,还有那个眼神阴暗的会计石上。“那种地方的人……真的能跟我们这种庶民交流吗?” “试试就知道了。”雪之下推开会议室的大门。 …… 会议室里已经坐满了人。左边是以一色彩羽为首的总武高的学生会成员,右边则是秀知院的精英们。 坐在首位的是一个眼神凶恶得像是不良少年的金发男生,不怒自威的气场表明了他的身份——白银御行,秀知院学生会长。 在他旁边,坐着那个让段子怜印象深刻的四宫辉夜,她今天依旧端庄得像个人偶,正在翻阅手中的文件。 而在角落里,石上优正缩成一团,似乎在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还有一个粉色头发的女生藤原千花,正拿着一个奇怪的玩具在那边自顾自地玩耍。 “打扰了。”雪之下带着两个搬运工走了进去。 “啊,雪之下前辈!” 一色彩羽看到救星一样挥了挥手:“终于来了!我都快被这边的气场冻死了!” “物资放哪里?”段子怜看着白银御行,他只想赶紧把这箱水放下。 “放在那边角落就好。”白银御行抬起头,那双凶恶的眼睛扫了过来,虽然长得凶,但声音意外地很稳重:“辛苦了,各位。” “不客气。”段子怜放下水箱,擦了擦汗。 就在这时,四宫辉夜抬起头,她的视线和段子怜撞了个正着。 “……”辉夜的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是那个在静肃区的男生。 “又是你。”辉夜淡淡地开口,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会议室里格外清晰。 “四宫副会长,好久不见。” 段子怜笑嘻嘻地打了个招呼:“托您的福,那瓶乌龙茶很好喝,下次有机会请你喝我们店里的特浓咖啡,保证提神醒脑。” “不必了。”辉夜冷冷地拒绝:“我对那种充满了平民气息的饮品没有兴趣。” “那个……四宫?” 旁边的白银御行有些惊讶地看着两人,“你们认识?” “不认识。” 辉夜斩钉截铁地否认,“只是在走廊上见过一面的路人甲罢了。” “路人甲啊……” 段子怜耸了耸肩,也不在意。反正他在这些大人物眼里,本来就是个路人甲。 “好了,闲聊到此为止。” 雪之下雪乃适时地插话,打破了尴尬,她走到会议桌前,那种清冷的气场竟然丝毫不输给辉夜。 “关于这次研讨会的流程,侍奉部这边有些建议。” 雪之下拿出一份文件,递给白银,“虽然秀知院的方案很完美,但似乎忽略了普通学生的接受度。毕竟不是所有人都能理解那种高高在上的心理辅导。” “哦?”辉夜眯起眼睛,看着雪之下,那种眼神,就像是两只领地意识极强的猫科动物在对峙。 “雪之下同学是吧?” 辉夜接过文件,扫了一眼:“你的意思是,我们的方案不够接地气?” “我是说,不够人性化。” 雪之下毫不退让,“如果只是为了形式主义的作秀,那大可不必浪费大家的时间。” 空气中仿佛有火花在噼里啪啦地炸响。 段子怜和八幡对视一眼,默默地退到了角落里。 “……好可怕。” “……这就是所谓的‘女王对决’吗?” “……感觉会被波及致死。” 而在另一边,石上优也瑟瑟发抖地往桌子底下缩了缩:“我想回家……我想去死……” 只有藤原千花还在状况外,拿着那个玩具突然笑出声:“啊哈哈!这个好有趣!大家要不要一起来玩?” “闭嘴,藤原书记。”辉夜和雪之下同时转头,异口同声地喝止。 “诶?!”藤原千花吓了一跳。 段子怜看着这一幕,忍不住想笑,虽然这两个女人看起来水火不容,但这种默契……意外地挺合拍的? 而身为会长的白银御行,在这场交锋中居然完全没有还口的余地,他只好看着面前两女的交流,随后瞳孔看着角落里的段子怜,露出一个充满尴尬的笑容。 段子怜同样看向这位会长,同样回应一个尴尬的笑,似乎在说着“我们这些普通人在这种场面下就不要打扰女王之间的对峙了”。 ……………… “……那就先这样定下来吧。” 经过一个小时的唇枪舌战(主要是雪之下和辉夜之间的“友好”交流),白银御行和一色彩羽终于敲定了最终方案。 白银御行揉了揉眉心,那双凶恶的眼睛里写满了疲惫。 “关于心理辅导的具体形式,由侍奉部这边负责策划;物资调配和场地由秀知院学生会负责。大家没意见吧?” “没有。”雪之下合上文件夹,优雅地站起身,“既然如此,今天的会议就到此结束,比企谷君,段君,走了。” “终于……”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1章贩卖机前的辉夜姬(第2/2页) 段子怜如释重负地伸了个懒腰,背后的骨头发出咔吧一声脆响,“再坐下去我的腰就要断了。” “辛苦了。” 白银御行看着段子怜露出了一丝笑容,大概看出了这是个被强势女人压迫的苦命人。 “下次有机会请你喝咖啡。” “那感情好,正好去我那家吧,还能增加点营业额。”段子怜开了个玩笑,跟着雪之下走出了会议室。 夕阳已经沉下去了,走廊里光线昏暗。 “我要去一趟教职员室交报告。” 雪之下停下脚步,对身后的两人说道,“比企谷君,你可以先回去了。段君……你还要去打工吧?别迟到了。” “知道啦。” 段子怜挥了挥手,“那我先撤了,明天见。” “嗯,路上小心。” “再见。”八幡死鱼眼一翻,背着书包慢悠悠地往校门口走去。 段子怜独自一人走在空荡荡的走廊上,他看了一眼时间,离打工还有点时间,刚才搬东西出了一身汗,他打算去自动贩卖机买瓶水。 走到楼梯转角处时,他听到了一阵奇怪的声音。 ——咚。咚。 像是有人在用力踹什么东西。 段子怜探头一看。只见在走廊尽头的自动贩卖机前,站着一个娇小的身影。 黑色的长发,红色的发带,那是……四宫辉夜? 此刻,这位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大小姐正毫无形象地对着那台贩卖机……施暴。 “为什么……为什么不出货?!” 辉夜咬着牙,用那双穿着昂贵皮鞋的小脚狠狠地踢在贩卖机的下沿。 “我已经投了五百日元了!那是硬币!不是废铁!” “那个……四宫副会长?”段子怜忍不住出声。 辉夜的动作瞬间僵住了,她猛地回过头,脸上的表情从“愤怒”瞬间切换回了“冰冷”,速度快得让人咋舌,但那一抹还未褪去的红晕,还是暴露了她的窘迫。 “……是你。”辉夜整理了一下裙摆,深吸一口气,恢复了那种居高临下的姿态,“有什么事吗?” 看着面前这个比自己要矮一个头还多的少女,气势却比自己要高那么多,不禁有些紧张。 “呃,没什么,只是路过。”段子怜指了指那台贩卖机,“它吞钱了?” “……显而易见。”辉夜冷冷地说道。 “这台机器的系统大概是上世纪的产物,我已经投币了,但它既不吐饮料,也不退币。” “这种老式机器是经常这样。” 段子怜走了过去,“这种时候,光靠踢是没用的。得用点技巧。” “技巧?”辉夜挑了挑眉:“你是说暴力破解吗?如果是那样,我可以叫早坂拿撬棍来。” “别别别!那是破坏公物!” 段子怜连忙摆手。他走到贩卖机前,半蹲下来,把耳朵贴在机身上听了听,然后伸手在出货口的挡板下面摸索了一下。 “这里有个感应器,有时候会被卡住。”段子怜一边说,一边用手掌在机身侧面的某个特定位置,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 上次遇到这种情况的时候回家他就去网上搜集了相关资料,没想到现在就用上了。 ——哐当。 一声脆响,乌龙茶滚了出来。 “搞定。”段子怜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把乌龙茶递给辉夜。 “给。你的战利品。” 辉夜愣愣地看着他,从小到大,她遇到的问题要么是用钱解决,要么是用权力解决,像这种……蹲在地上,用这种充满了“生活智慧”的方式解决问题,她还是第一次见。 “……谢谢。”辉夜接过东西,语气虽然还是有些僵硬,但少了几分之前的尖锐。 “看来你在这种……生活技能上,确实很有经验。” “技多不压身嘛。”段子怜笑了笑,“在这个充满了意外的世界里,多掌握点这种技能没坏处,毕竟……” 他指了指窗外那片渐渐暗下来的天空。 “……谁知道下次什么时候又会停电断网,或者遇到什么不讲道理的机器呢?” 辉夜看着他的笑容。 那个笑容很干净,带着一点点痞气却并不让人讨厌,而且……她再次注意到了。 刚才段子怜蹲下起身的时候,动作有一瞬间的停顿,她的眉头也微微皱了一下。 “你的背……”辉夜突然开口,“还没好吗?” “啊?”段子怜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摸了摸后背,“哦,这个啊。老毛病了,那天搬东西闪了一下,还没好利索。” 此乃谎言。 那种伤势的恢复周期,绝对不是普通的闪腰,这程度的撒谎四宫辉夜一眼就能看出来。 但她没有拆穿,每个人都有秘密,作为四宫家的人,她最清楚这一点。 “既然有伤,就不要逞强。” 辉夜握紧了手里的乌龙茶,感受着那冰凉的触感:“刚才搬水的时候也是,明明可以让那个死鱼眼男生多搬点,为什么要自己逞能?” “因为八幡那家伙看起来比我还虚啊。”段子怜耸了耸肩,“而且,我是男人嘛。总不能让女生去搬吧?” 辉夜沉默了一秒,似乎在想什么。 然后,她从口袋里翻找,掏出一个东西,递了过去。 “给。” 段子怜低头一看,是一张……创可贴?而且还是那种印着可爱猫咪图案的创可贴。 “……这是?” “刚才藤原书记硬塞给我的。” 辉夜别过头,有些不自然地说道:“我用不上这种幼稚的东西,既然你受伤了,虽然不知道能不能贴在背上,但聊胜于无吧。” “……”段子怜看着那张创可贴,忍不住笑了。 这年头的大小姐,怎么一个个都这么傲娇? “谢了,四宫副会长。”段子怜接过创可贴,小心翼翼地放进上衣口袋:“我会把它当成护身符的。” “唔……随你便。”辉夜哼了一声,她头也不回地快步离开了,只留下一个红色的发带在走廊的阴影里飘动。 段子怜站在原地,摸了摸口袋里的创可贴,他笑了笑。 第22章 敬这操蛋的生活 第22章敬这操蛋的生活 夜晚的咖啡店,舒缓的音乐在空气中缓缓流淌,似乎是未来今天刚买回来的唱片,迫不及待的就装在唱片机上使用了。 段子怜正在吧台后面擦着杯子,他把杯子整整齐齐的摆在柜子上,发出了满意的声音。 今天的店里只有他一个人,看起来有些空虚。 “叮铃铃——” “欢迎光临。” 听到风铃声,段子怜转过身来。 进来的客人让他有些意外。 金色的头发,略显凶恶的眼神,还有那身即使在校外也穿得一丝不苟的秀知院制服。 白银御行。 他看起来非常疲惫,眼睛耷拉着,就像是一根绷紧了太久的弦,随时都会断掉。 “啊,是你。” 白银看到段子怜时愣了一下,随即勉强露出了一个友善的笑容:“没想到你真的在这里打工,下午在会议室听你说的时候,我还以为是开玩笑。” “为了生存嘛。” 段子怜笑了笑:“白银会长,这么晚了还不回家?学生会的工作还没做完?” “算是吧,刚处理完两校合并的预算报表和注意事项,脑子有点乱,想找个地方清醒一下。”白银叹了口气,走到吧台前坐下。 “这么复杂的任务你居然今天就做完了吗?真厉害啊。” 段子怜略显诧异,没想到秀知院的会长大人居然工作那么认真。 “还要预留时间去打工嘛,啊……不说这些了,给我来一杯黑咖啡,越苦越好。” “了解,店长特制深烘焙,保证苦到你怀疑人生。”段子怜熟练地操作着咖啡机。 店里没有其他客人,这种安静的氛围,很适合两个疲惫的男人聊聊天。 “给。” 段子怜把咖啡推过去,顺便递了一小碟曲奇,“这是赠品,空腹喝这么苦的咖啡伤胃。” 他说完后便继续忙碌了。 “谢了。”白银喝了一口,眉头瞬间皱成了川字,但随即又舒展开来,“……果然很苦。不过,正合我意。” 他放下杯子,静静地看着段子怜忙碌的身影,他嘴唇微动,似乎藏着一个从下午就憋到现在的问题。 慢慢的,白银突然开口问道:“段君,你……累不累啊。” “累啊。”段子怜几乎是瞬间回答,他一边洗杯子一边轻飘飘的说:“每天身体都酸痛的要死,还要被老师骂,被同桌毒舌,还要在这里洗盘子,简直累成狗。” “那你为什么还能笑得出来?” 白银看着他,眼神有些复杂,“下午在会议室也是,明明搬了那么多东西,被……被那些繁琐的流程折腾得够呛,你好像也完全不在意,你是怎么做到的?” 段子怜听后,突然停下手中的动作。 他看着白银那双充满了红血丝的疲惫眼睛,意识到眼前这个男人可能是在认真的询问,而不是一句简简单单的客套话。 他略感意外,没想到这个在外人眼中完美无缺、无所不能的学生会长,此刻居然在他面前卸下了那层金色的光环,露出了里面那个焦虑、自卑、害怕失败的普通少年的灵魂。 “嗯……大概是因为……我把目标放得比较低吧。” 段子怜想了想,放下手中的工作,擦了擦手,靠在吧台上轻轻的说道。 “放得比较低?” “嗯。能活着就行。只要觉得‘今天也混过去了’,就算胜利。”他笑了笑。 “居然是这样想的吗……还真是淳朴啊。”白银苦笑,又喝了一口咖啡,属于男人的苦涩被他很好的咽了下去。 “是啊,只要这样一想,步子就会轻很多,反正我又不是什么超人,做不到的事就不勉强自己,遇到困难就抱怨两句,遇到好事就笑两声,然后该干嘛干嘛,没必要把自己绷得太紧。” 段子怜自嘲地笑了笑,他看了眼面前的白银,似乎猜到了他的烦恼:“而且,面具如果戴久了,是会忘记怎么呼吸的。” 白银愣住了。 面具……是啊,他一直在戴着面具。 为了配得上秀知院会长的位置,为了不让那些看不起他出身的人嘲笑,他拼命学习,拼命工作,把自己伪装成一个无懈可击的“超人”。 他不敢松懈,不敢示弱,甚至不敢承认自己其实很累。 “……真羡慕你啊。”白银苦笑一声,低头看着咖啡杯里的倒影,“我就做不到。如果我松懈了,就会掉下去。那种恐惧……一直追着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2章敬这操蛋的生活(第2/2页) 【要碎了啊,这个男人……】段子怜心里想着。 “那就偶尔找个地方躲一下呗。” 段子怜指了指这家店,“比如这里,虽然不知道你肩膀上到底担了多少担子,但在这里,你不用当那个会长,我也不是什么转校生。我们只是两个为了生活奔波的苦命男人。” “……你看起来比我想象中的要成熟不少啊,段君……”白银御行笑着说道。 段子怜顿了顿,露出了那种没办法啊的表情,他用手指敲击着吧台,托着腮。 “没办法啊,我也只是一个被生活的洪流冲的被迫朝前跑的小猫咪,如果停下步子就被淹死了。” “所以都是为了生活啊,这操蛋的生活。” 他给自己泡了杯牛奶,拿起自己的那杯牛奶与白银的咖啡杯虚空对杯。 “不管怎么样,人是要往前走的嘛,来,敬这操蛋的生活。” 白银看着他。 片刻后,他也举起杯子,虚空对碰。 “……敬这操蛋的生活。” 两人相视一笑。那种男人之间特有的默契,在这一刻悄然建立,没有利益纠葛,没有身份差距,只有两个在重压下喘息的灵魂,在这一刻找到了共鸣。 “说起来,段君。” 白银喝了一口咖啡,语气轻松了不少,“你觉得……四宫这个人怎么样?” “哈?”段子怜愣了一下,“四宫副会长?为什么突然问这个?” “因为……怎么说呢。” 白银挠了挠头,似乎在组织语言,“她平时给人的感觉很难接近吧?总是冷冰冰的,说话也很不留情面。很多人都怕她。” “确实。”段子怜点了点头,“第一次见她的时候,我也觉得这女人简直是个行走的制冷机,而且感觉很高贵,超级难接近。” “哈哈,确实是她的风格。” 白银笑了笑,“但是,作为共事很久的搭档,我觉得她其实……并没有看起来那么坏。她只是习惯了用那种方式保护自己。有时候,她其实挺……笨拙的。” “笨拙吗……”段子怜想起了下午在贩卖机前,那个对着机器踢脚、最后别别扭扭送出创可贴的辉夜。 确实。 那个样子的她,一点也不像个高高在上的大小姐,反而像个闹别扭的小女生。 “大概吧。” 段子怜摸了摸口袋里的创可贴,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虽然性格糟糕了点,但至少……不算是个坏人,作为朋友的话,应该还不错。” “朋友啊……” 白银点了点头,似乎对这个评价很满意,“那就好。我还担心你会因为下午的事讨厌她呢。毕竟以后两校合并,大家还要经常打交道。” “放心吧,我心很大的。”段子怜耸了耸肩,“只要她不扣我的学分,不找我的麻烦,我就当她是尊贵的招财猫供着。” “招财猫?”白银忍不住笑出声,“要是让她听到这个称呼,你大概会被沉入东京湾吧。” “嘘!保密保密!”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从学校的趣事,聊到打工的辛酸,再到对未来的迷茫。 在这个只有咖啡香气的夜晚,两个原本毫无交集的少年,意外地成为了能够互相吐槽的朋友。 “时间不早了。”白银看了一眼手表,站起身,“我也该回去了。明天还要早起背单词。” “加油啊,会长大人。”段子怜挥了挥手,“下次想喝苦咖啡的时候再来。给你打八折。” “一言为定。” 白银推开门,走进了夜色中。他的背影看起来依然有些疲惫,但比起进来时,似乎多了一份轻松。 段子怜看着门关上,长出了一口气。 “真是个……拼命的家伙啊。”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手腕上的银色手环,不知道什么时候,他又要变身去面对那些未知的怪物了,至少现在,还能享受这片刻的安静。 段子怜笑了笑,抬手关掉了咖啡机,擦干净吧台上的水渍,又开始忙活起来了。 店外的晚风卷着夜的凉意吹过街角,门帘轻轻晃了晃,风铃声细碎地响了两下,又很快归于平静。 第23章 你还早两万年呢! 第23章你还早两万年呢! 晚上九点十分。 告别了段子怜,白银御行独自走在回家的路上。 这条路穿过一片正在拆迁的老旧居民区,因为大部分居民已经搬走了,这里的路灯坏了一半也没人修。 昏黄的灯光忽明忽暗,把路边的废弃家具和建筑垃圾投射出各种扭曲的影子。 “……真是的,下次还是走大路吧。”白银紧了紧身子,加快了脚步。 四周安静得有些过分,除了自己的脚步声,就只有远处偶尔传来的几声野猫叫。 白银一边走,脑子里一边还在回想刚才和段子怜的对话。 “面具戴久了,会忘记怎么呼吸的。”这句话像根刺一样扎在他心里。 “呼吸吗……” 白银叹了口气,就在这时。 滋——滋—— 头顶的路灯突然发出了一阵电流杂音,像是接触不良一样疯狂闪烁起来。 白银的脚步顿了一下。 “……搞什么?这种时候坏掉?” 他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身后是一条空荡荡的小巷,只有几个被风吹动的塑料袋在地上摩擦,发出沙沙的声音。 没人,但他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在看着他。 那种感觉非常不舒服,就像是被某种目标锁定了一样,后颈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错觉吧……最近太累了。” 白银摇了摇头,试图甩掉这种不安,他从兜里掏出耳机,准备听点英语听力来分散注意力。这是他缓解压力的习惯。 刚把耳机戴上。 霍、霍、霍、霍—— 一阵奇怪的声音钻进了耳朵。 那声音并不大,但穿透力极强,甚至盖过了耳机里的英语朗读声,它听起来像是坏掉的收音机发出的诡异笑声,嘈杂而又诡异。 白银猛地摘下耳机,声音消失了。四周依然是一片死寂。 “……谁?” 白银壮着胆子喊了一声,声音在空旷的小巷里回荡,“谁在那里?” 没有回答。 “恶作剧吗?” 白银皱起眉头。他继续往前走,但这回脚步明显加快了。 霍、霍、霍——— 声音又来了!而且比刚才更近了!就在……就在左边的那个废弃仓库里! 白银的心脏狂跳起来,冲击着他的胸腔,理智告诉他赶紧跑,但双腿却像是灌了铅一样沉重。 他僵硬地转过头,看向那个黑洞洞的仓库大门。 在那个漆黑的门洞里,两点黄色的光芒亮了起来。 那是一对眼睛,像是某种巨大昆虫的眼睛。 紧接着,一个轮廓慢慢浮现出来,那东西有着像蝉一样的巨大头部,身体像是个穿着盔甲的昆虫。 而它的双手……是两只巨大的、像龙虾一样的钳子。 “怪……怪物?!” 白银的瞳孔骤然收缩,手里的书包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那东西从阴影里走了出来,它的动作很僵硬,每走一步都发出沉重的脚步声。 它看着白银,那双钳子缓缓举起,发出了那种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声:“霍、霍、霍、霍————” “别、别过来!”白银步步后退,直到背部撞上了冰冷的围墙。 冷汗瞬间浸透了衬衫,这就是……新闻里说的“非日常”吗?真的遇到了?在这个无人的小巷里? 那东西停下了脚步,它的身影突然模糊了一下。 刷刷刷!一个变成了两个,两个变成了四个。 四个一模一样的巴尔坦星人,挥舞着巨大的钳子,一步步向白银逼近,把所有的退路都封死了。 绝望。真正的绝望。 “救……救命……” 白银想要大喊,但喉咙像是被掐住了一样,只能发出微弱的气音。 要死了,真的要死了。 ……妹妹……老爸……还有那个还没实现的梦想…… 就在白银绝望地闭上眼睛,等待死亡降临的那一刻。 “喂!那边的龙虾头!大晚上的不睡觉在这里搞什么分身秀啊?!不知道扰民是犯法的吗?!”一个嚣张至极、充满痞气的声音在白银耳边炸响。 ——嘭!!! 一声闷响,在白银最前面的那个巴尔坦星人分身被一只穿着工装靴的脚狠狠踹在了脸上。 “嘎?!” 那个分身发出一声怪叫,像个保龄球瓶一样飞了出去,撞在墙上化作一团烟雾消散了。 白银猛地睁开眼。 只见一个穿着沾满灰尘的工作服、戴着黄色安全帽的男人正站在他面前,他拍了拍手上的灰,一脸不爽地看着眼前的怪物们。 他看起来很年轻,虽然满脸疲惫,但那双眼睛里却透着一股天不怕地不怕的痞气。 大河望。 “你是……”白银愣住了。 “别发呆了!”大河望回头吼了一句,顺手抄起路边的一根废弃钢管,“赶紧躲到我后面去!这玩意儿可不是你能对付的!” “霍、霍、霍!”剩下的三个巴尔坦星人显然被激怒了。 它们同时举起巨大的钳子,钳口汇聚起红色的能量光弹,像机关枪一样射了过来。 “切,真麻烦!” 大河望啐了一口,身体猛地向侧面一滚,动作灵活得像只猴子。 【喂!大河!左边!左边!】 脑海里,赛罗的声音在大喊。 “闭嘴!我知道!”大河望在地上一个翻滚,手中的钢管舞得虎虎生风。 他迎着那群外星人的光弹冲了上去,钢管被他舞的虎虎生威。 砰!钢管狠狠砸在一个分身的脑袋上,直接把它砸成了光粒子消散。 “原来是分身啊,吓唬谁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3章你还早两万年呢!(第2/2页) 大河望冷笑一声,“来啊!让本大爷教教你们什么叫地球人的打架方式!” 白银御行看呆了。 这个穿着搬运工制服的男人……好强!面对那种恐怖的外星人,不仅没有逃跑,反而像个街头霸王一样冲上去搏斗? 然而,双拳难敌四手。 一个巴尔坦星人突然瞬移到大河望身后,巨大的钳子狠狠砸在大河望的背上。 “唔!”大河望闷哼一声,整个人被打飞出去,重重撞在墙上,钢管脱手而出。 “咳咳……该死……”大河望痛苦地捂着胸口,嘴角渗出一丝血迹。 毕竟是肉体凡胎,硬抗外星人还是太勉强了。 巴尔坦星人举起钳子,准备给这个碍事的人类最后一击。 “快跑……”大河望冲着白银大喊,“别管我……快跑……” 白银看着倒在地上的大河望。 跑?像个懦夫一样丢下救命恩人逃跑?不,他做不到。 白银御行的眼神变了,那种属于秀知院会长的决断与狠劲在这一刻爆发了。 他捡起了大河望掉在地上的那根钢管。 虽然他的手在发抖,虽然他只是个只会读书的学生,但他还是挡在了大河望面前。 “……想动他,先过我这一关!” 白银咬着牙,死死盯着那个恐怖的怪物。 巴尔坦星人似乎愣了一下,大概是没见过这么不知死活的人类。 “霍、霍、霍——”它发出了嘲弄的笑声,钳子再次举起。 就在这时。 【哼,有点意思。】大河望的脑海里,赛罗的声音突然变得有些兴奋。 【大河!别装死了!这小子的眼神不错,本少爷看顺眼了!把身体控制权交给我!消耗掉四分之一的次数!只需要五秒。】 “果然不出我所料吧,我说了,四次机会你总得用一次。”大河望擦了擦嘴角的血,露出了一个疯狂的笑容:“五秒吗,应该损耗不了多少……成交!” 下一秒。 大河望的气场变了,原本痞气的眼神瞬间变得凌厉无比,仿佛换了一个人,他的身上隐约浮现出一层金色的光芒。 “呼——”他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将全世界的空气都吸进肺里。 “喂,少年,让开。” “大河望”站了起来,声音变得低沉而霸气:“别挡着本少爷清理垃圾。” 白银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一只手轻轻推开了。 “大河望”扭了扭脖子,擦了擦鼻子,对着巴尔坦星人勾了勾手指:“想打本大爷,你还早了两万年呢!” 轰!他冲了出去。 速度快得肉眼根本看不清。 一拳狠狠轰在巴尔坦星人的胸口。 ——嘎啊啊啊!!!巴尔坦星人发出一声惨叫,像炮弹一样倒飞出去,直接撞穿了三层围墙,最后化作一团绿色的光粒子彻底爆炸消散。 秒杀,只有不到一秒钟的时间。 光芒散去,大河望身体一软,直接瘫坐在地上,大口喘气。 “呼……呼……这混蛋……说是五秒钟……这一下子差点把我抽干了……” 白银御行站在旁边,手里的钢管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他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切。 “你……你到底是……” 大河望抬起头,看着白银那副傻样,咧嘴一笑:“我是谁?我就是个路过的搬运工。” 他艰难得指了指自己头上的安全帽:“记住,安全第一。” “还有,扶我一下…少年。” …… 两人互相搀扶着,离开了那个是非之地,来到了一处小广场。 大河望在自动贩卖机买了两罐咖啡,扔给白银一罐。 “给,压压惊。” “谢、谢谢。”白银接过咖啡,手还在微微发抖。 刚才发生的一切太不真实了,外星人、会发光的拳头、还有这个神秘的搬运工。 “那个……” 白银犹豫了一下,“刚才那个光……” “那是静电。” 大河望面不改色地胡扯。 “刚才那个怪物身上带电,我打它的时候产生了放电反应。物理常识,懂吗?” “……你觉得我会信吗?我又不是傻子。” “信不信由你。” 大河望耸了耸肩,喝了一口咖啡。 “总之,今晚的事别说出去。尤其是别跟警察说,我可不想被抓走,你就当是做了一场噩梦。” 白银看着他,沉默片刻。 虽然这个男人满嘴跑火车,但他刚才救了自己是事实,而且,那种拼命保护陌生人的样子…… “我不会说的。” 白银认真地点了点头,“这是男人之间的约定。” “呵,还挺上道。” 大河望笑了笑,站起身。 “行了,休息够了,我也该走了,明天还要早起搬砖呢。” “那个……能告诉我你的名字吗?”白银突然叫住了他。 大河望停下脚步,回头摆了摆手:“大河。大河望。” “我是白银御行。” 白银看着他的背影。 “能给我一个联系方式吗?下次……请你吃饭。作为谢礼。” “我没有联系方式,见面的话随缘了!” “还有,如果请吃饭的话,我要吃最贵的烤肉!” 大河望的声音远远传来。 “没有联系方式吗…” 不知道为何,看着大河望的背影,白银御行居然莫名其妙的想到了那个咖啡店的忙碌身影。 “……怎么会突然想到段君呢……”他摸了摸脑袋,一时间没有头绪。 第24章 横滨的裂缝 第24章横滨的裂缝 “——紧急插播一条快讯。” “今日上午九时许,横滨市港未来区上空突然出现不明的天空痕迹。” “该痕迹呈现微弱的紫色,长约三米,宽度不足十厘米,尚未对周边环境产生电磁干扰或物理影响。” “气象厅与科研机构已介入调查,初步怀疑为高层大气放电或特殊的折射现象,请市民保持冷静,不要过度恐慌……” ………… “凯桑,那是横滨,不是橱窗里的甜点,别盯着屏幕流口水,把这盘曲奇端给二号桌。” 段子怜一边系围裙,一边无奈的对红凯说道。 “我那是在观察那道裂缝。” 红凯理直气壮地伸出手,从小碟子里顺走了一块曲奇。 “嗯,未来桑的手艺越来越好了。” “喂!那是给客人的!” 段子怜急得想伸手去抢,却被红凯一个轻巧的侧身躲过。 “反正未来还会烤的,我就吃一块。” “好了好了,你们两个,一大早就这么有活力啊。” 日比野未来端着一壶刚煮好的蓝山咖啡从后面走了出来,他细心地帮段子怜理了理歪掉的围裙领口。 “段君,去把那边的桌子收拾一下吧,今天周六,客人似乎比平时多呢。” “明白。” 段子怜抓起抹布,看着这两个性格南辕北辙的前辈,不禁发出长叹。 吧台左侧的散座上,几个穿着皱巴巴西装的上班族正对着报纸唉声叹气。 “现在的世道真是看不懂了。” 一个地中海发型的中年男人指了指电视上的横滨新闻,又看了看正在吧台忙碌、打闹的三个年轻人,不禁感叹道。 “看那几个小伙子,多有活力啊。要是这种时候也能像他们一样,只担心咖啡豆够不够用就好了。” “是啊,年轻真好。” 旁边的同僚喝了一口热气腾腾的拿铁,眼神迷离。 “现在的天气忽冷忽热,横滨又出了那档子事,感觉随时会发生很恐怖的灾难似的,倒是这家店,明明就在灾区边缘,气氛却出奇地让人安心。” 几人相视一笑,碰了碰杯子,享受着不可多得的氛围。 “——段子怜,你要让本小姐等多久?咖啡是打算现种现磨吗?!” 突如其来的一声娇喝,瞬间打破了店内的宁静。 段子怜浑身一激灵,他猛地转过头。 在咖啡馆最显眼的临窗大位上,三浦优美子正单手托腮,另一只手不耐烦地敲击着桌面。 她那头闪耀的金发在阳光下几乎要灼伤人的眼睛,女王般的气场让周围几张桌子的客人都下意识地低下了头。 “三、三浦同学!” 段子怜脸上的“高人”气质瞬间崩塌。 “马上!那杯‘现冲海盐拿铁’已经在拉花了!真的马上!” “快点啦,段同学!” 由比滨结衣在一旁挥着小手,圆圆的脸上满是期待。 “今天周六,优美子今天可是特意带大家来给你捧场的哦!” “捧场?” 比企谷八幡缩在角落里,用死鱼眼盯着手里那杯还没喝完的苦咖啡,小声嘀咕。 “我看是来处刑的吧。看着熟人穿着围裙忙得团团转,这种恶趣味也就这帮现充能干出来了。” 原本计划在家里躺平一整天的它最终还是没能逃过由比滨结衣的撒娇,以“灾后放松”为由被强制性的喊了出来。 “呐呐,优美子,你快看那个!横滨那边真的裂开了诶!” 由比滨结衣整个人几乎贴在了窗户边,手机屏幕上全是推特上疯狂转发的照片。 她今天穿着粉色的私服,团子头随着动作一晃一晃的。 “大家都说会有怪兽从上面掉下来,好可怕……” “看到了啦,吵死了。” 三浦优美子优雅地吸了一口冰咖啡,目光却落在吧台的方向。 “比起那个,我更在意的是,那个转校生穿围裙的样子……居然意外地不讨人嫌。” “那是为了生活。” 段子怜正好走过来,端着刚做好的海盐拿铁。 “三浦同学,如果你能少点这种带有偏见的赞美,我会更高兴的。” “哈?谁赞美你了,自我意识过剩男。” 三浦优美子冷哼一声,拿起拿铁抿了一口,脸上却露出了满意的神色。 由比滨结衣掩嘴偷笑,随后有些局促地凑到八幡身边,压低声音问道。 “内……小企,你说,那个裂缝里,会不会真的掉出怪兽来?” 八幡的手指停在书页上,余光瞥见由比滨那双写满担忧的大眼睛,沉默了片刻。 “谁知道呢。如果真掉出来,我们就一起祈祷那个发光的巨人还没退休吧。” 由比滨结衣听后,像是得到了某种保证,轻轻舒了口气,小手不自觉地抓住了八幡的袖角。 八幡僵了一下,却出奇地没有躲开。 看着学生们充满朝气的氛围,坐在不远处的一位老顾客见此也忍不住插话。 “学生们,你们在学校没受惊吧?听说很多学校都受到了波及,现在还在抢修呢。” “谢谢关心,大叔。” 叶山温和地回应,“虽然有些混乱,但大家都还算安全。” “安全吗?” 三浦优美子刚刚刷着论坛,听到此话突然放下了手机,语气里带着一丝莫名的烦躁。 “我倒不觉得,你们看一个叫‘基里艾洛德’的人在论坛上发的帖子了吗?那家伙简直是疯了。” 段子怜擦杯子的动作顿了一下,红凯也微微侧头。 “你是说那个《迪迦其实是噩梦》的帖子?” 结衣缩了缩脖子,声音小了下去,“我也看到了。下面的评论好可怕。”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4章横滨的裂缝(第2/2页) 听到“迪迦”这两个字,店里的上班族们也凑了过来。 “哦,那个我也看了。” 地中海上班族压低声音,神神秘秘地说道。 “那个帖子里说,怪兽是因为巨人的出现才被吸引过来的,说那个叫迪迦的家伙根本不是什么守护神,而是一个恶魔,如果没有它,怪兽什么的根本就不会出现。” “这根本就是歪理吧!” 段子怜忍不住脱口而出。 三浦优美子抬头看了他一眼,冷哼一声。 “歪理?但那个帖子贴出的证据很唬人啊,它说巨人在战斗的时候,根本不在乎周边的建筑损毁,只是一股脑的往前冲。” 段子怜愣住了,手指紧紧攥住了围裙,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他想反驳,他想大喊“如果我不战斗,你们现在已经连灰都不剩了”。 但他不能,那种救了人却被当成罪魁祸首的委屈感,像是一块带刺的木头梗在喉咙里,吐不出来,咽不下去。 “那个……” 比企谷八幡突然开口了,他盯着杯子里的黑咖啡,语气平淡: “虽然我也是个利己主义者,但也觉得这种说法挺好笑的,怪兽出来杀人是客观事实,巨人在杀怪兽也是客观事实。” “非要把保护者定义为招灾者,人类为了心安理得而寻找替罪羊的本领,真是一如既往的优秀。” “比企谷,你偶尔也会说句人话嘛。” 三浦优美子撇撇嘴,但表情明显缓和了一些。 “但是,网上有人说迪迦的面孔很邪恶。” 一个不认识的小职员插话道,“那对发光的眼睛,看久了真的会做噩梦。他们叫它‘光之恶魔’。” 吧台前的未来听闻,愣了一下,他转过头和红凯对视,空气中一股莫名的情绪正在慢慢发酵。 “光之……恶魔?” 段子怜愣住了,他回想起自己变身时,在那纯净的力量中感受到的只有温暖和守护的冲动,为什么到了这群人的嘴里,就成了噩梦?他的脸色变得难看不已。 “对呀,光之……恶魔。” 一个上班族显然没注意到段子怜的脸色,还在翻手机。 “网上还有人说,那东西是政府的秘密武器,失控了才闹出这么大动静的。你看这张照片,这个角度拍到的巨人,眼睛看起来……确实有点邪恶。” “那叫发光,不叫邪恶。” 段子怜终于挤出了一句。 他的声音不大,语气也不算冲,但那种压着的情绪还是让周围安静了一瞬。 上班族愣了一下,讪讪地收起手机。 “……哎呀,我就是说说网上的言论嘛。” “段君。” 未来的声音从吧台后面传来,温和但带着一丝提醒的意味,段子怜深吸一口气,没有再接话。 三浦优美子抬眼看了他一眼,难得没有再挑刺,只是端起那杯海盐拿铁又喝了一口,低声说了一句: “……管好自己就行了,跟网上的键盘侠较什么真。” 由比滨结衣在旁边用力点了点头。 “对啊对啊!反正我们都知道那个巨人是在做好事!段同学你不用在意的!” 段子怜看着她们,胸口那团闷气消散了一些,勉强扯出一个笑容。 “……谢了。” 比企谷八幡意味深长的看了段子怜一眼,那眼神看的段子怜有点发毛。 他抓紧撇过视线,不跟比企谷对视。 比企谷沉默了一会,突然笑了,他喝完了剩下的咖啡,把手里的空杯子递给段子怜,无所谓站起来。 “差不多该走了,再坐下去,某些人的围裙就要被攥出水了。” “……你这张嘴真是……” 段子怜苦笑了一下,接过杯子。 周围的同学也三三两两站起身,似乎感受到了那股莫名的气氛。 由比滨结衣还依依不舍地多看了几眼那碟吃了一半的曲奇,被三浦拉着走出了店门。 叶山隼人经过段子怜时,微笑着朝段子怜点了点头。 “辛苦了,咖啡很好喝。” “多谢惠顾。” 段子怜回了一句,目送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午后的阳光里。 店里恢复了安静。 不久后,那几个上班族也陆续结账离开,最后一个走出店门的上班族还回头看了一眼,说了一句: “小伙子,别把网上的话太当真。过日子要紧。” 段子怜愣了一下,点了点头。 门关上,风铃响了一声。 店里只剩下他、未来,还有角落里的红凯。 红凯把报纸折起来放在膝盖上,伸了个懒腰。 “……客人走了,有什么感想?” 段子怜低头看着手里那块被攥得皱巴巴的抹布。 “……我在想,那个帖子是谁发的。能把节奏带得这么快,肯定不是普通人随手写的。” “不是你该在意的人。” 红凯站起身,走到吧台前,把空碟子推进水槽里。 “但你也别以为这只是个偶然。有人不希望那个巨人被当成英雄。” 未来摘下围裙,挂在一旁的挂钩上,目光里带着一丝认真。 “我去把卷帘门拉下来。今天早点关店吧,凯桑。” “正合我意。”红凯点了点头。 段子怜愣愣地看着两人。 “……这么早关门?这才刚到中午。” “客人不来了,为什么不关?” 红凯已经走到了楼梯口。 “下来吧,趁周六你不上学,我们来聊聊横滨那道裂缝的事,也该认真聊一次了。” 第25章 基里艾洛德人 第25章基里艾洛德人 段子怜跟着红凯走进了地下室。 地上还残留着几卷报纸和东倒西歪的瑜伽片,这是昨天段子怜训练留下的痕迹。 喧闹的街道声被隔绝了大半,段子怜坐在那张旧圆桌旁,手指摩擦着着围裙上那个“crewguys”的标志。 “光之恶魔……吗?” 他低声呢喃。 “怎么,还在想那些键盘侠的屁话吗?” 红凯拖过一张椅子反着坐下,两只长腿岔开,下巴抵在椅背上。 他从兜里摸出一枚硬糖扔进嘴里,眼神里透着一股看透世俗的凉薄。 “刚才在电视里看到横滨那道裂缝的时候,你手腕上的手环有反应吗?或者说……你有什么感觉?” 段子怜看了看左手那个冰冷的银色手环。 “……没什么感觉。” 他自嘲地笑了笑,声音有些干涩。 “我什么都没感应到,手环既没发光也没发热。” “至于那道缝……我只觉得它像是在提醒我好日子到头了,话说那种提前预知的能力不该是主角的标配吗?” “想什么呢少年。” 红凯冷哼一声。 “如果你现在就能像雷达一样精准,那我们早就去横滨蹲点了,光是需要适应时间的,你现在对光的掌握还是太弱了。” 段子怜无奈的朝后仰了仰,眼里说不清的悲伤。 “那凯桑你知道……横滨的那道裂痕是什么吗?” 段子怜看着红凯,发问。 这时候,一道声音从地下室的通道口传来,日比野未来端着三杯白开水走了进。 温和的蒸汽氤氲了他的视线,他听到段子怜的发问,笑着说: “其实,我们对这道裂缝的了解也很有限,不过,我们把他叫做‘天之痕’。” 他走到两人身边,把水杯一一放下,神色变得严峻。 “我和凯桑掉进这个世界的时候,那道天之痕还在大气层外,之前有一段时间,他出现在了千叶,但只有一瞬,我们也是偶然察觉到的,而今天,它移动到了横滨。” “移动?”段子怜端起水杯的手顿了一下。 “没错。” 红凯伸出一根手指在空中划过。 “没想到这东西居然还是会动的,从千叶到横滨,它正贴着海岸线移动,不知道在干什么。” “而且,我能感受到,那股裂痕外有某种不怀好意的东西正在看着里面。” “也就是说……横滨那个三米的口子里,随时会掉下比魔格巴萨更恐怖的东西?” 段子怜问。 “肯定会有东西掉下来的,不过看这个口子,掉下来的东西应该不会太强。” 红凯点头,随即话锋一转,目光锐利地盯着段子怜。 “不过比起这个,刚才在楼上,关于那个‘恶魔’,你在意了?” 段子怜沉默了,他低下头,看着杯子里晃动的水面。 “只是有点难过罢了。” “少年,如果你指望救了几个人就能换来全人类的感激,那你还是趁早把手腕上的东西扔进东京湾比较好。” “在这个世界上,人类对强大力量的恐惧,永远优先于对救命之恩的感激。” 红凯语重心长的说道。 段子怜苦笑一声。 “所以我注定要当那个被骂的光之恶魔吗?凯桑,你刚才听到了吧,网上那个叫基里艾洛德的人发的帖子,他说是我招来了灾难。” “啊,我也听见了,基里艾洛德,不过这个名字……看起来像是宇宙人呢。” 日比野未来眉头微微皱起,他看向红凯。 “凯桑,你听说过这个名字吗?” 红凯沉吟片刻,摇了摇头。 “不知道,基里艾洛德这个名字我在宇宙的旅行中从来没有听别人提起过。”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5章基里艾洛德人(第2/2页) “我也是。” 未来走到段子怜面前坐下,语气温和。 “宇宙广阔得超乎想象,每个世界都有属于自己的阴影,看来这个叫基里艾洛德的存在,是这个世界特有的麻烦。” 段子怜看着未来的脸,忍不住说道。 “未来桑,你说这种专门玩弄舆论的家伙,我该怎么打?他甚至不用露面,只需要发几个帖子,我就成了恶魔。” “那就让他说去吧。” 未来突然开口。 “欸?” “段君,你知道吗?” 未来的声音很轻,却格外的沉重。 “我曾经也经历这种时候。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在我的那个宇宙。” 段子怜看着面前的未来,那一刻,他从未来的眸子里看到了很多东西,有怀念,有释怀,有幸福,有悲伤…… “我第一次作为战士去战斗的时候,一心只想打倒怪兽,虽然我赢了,但因为我的疏忽,周围的建筑损毁严重,当时,一个叫相原龙的人,指着那些废墟对我大喊。” 未来闭上眼,仿佛那个声音还在耳边回荡:“他对我吼道: ‘你这算哪门子的战斗方式!看看你都保护了些什么!’” 段子怜愣住了,抬头看向这位总是温柔的店长:“……他真的这么说了?” “是啊,那时候我也很委屈,想不通为什么拼了命救人还要被骂。” “但后来我才明白,英雄并不是一个只要挥挥拳头就能当的名号。” 未来看着段子怜,语气中带着一股重量。 “建筑可以重建,但人们心中的家园感如果碎了,就很难补回来。” “龙是在教我,光之战士不仅要有一颗战斗的心,更要有一颗能体会到普通人悲伤的心。” “被叫作‘恶魔’或者‘灾星’,其实是每一个奥特曼在成长过程中都会遇到的。” 红凯在一旁听着,突然笑出了声,他站起身,活动活动身子。 “未来还是那么温柔啊,不过,相原龙那小子说得对,如果你只想着‘打赢就行’,那你确实就是‘光之恶魔’。” “所谓那网上的基里艾洛德,不过是利用了人类的懦弱和贪婪,只要你变得足够强,强到能用最小的损耗解决最大的麻烦,那些流言蜚语自然会像风一样消散。” 红凯从阴影里踢出一个陈旧的沙袋,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横滨的裂缝在移动,下一次战场可能在任何地方,如果你不想再看到那种被自己保护的人指着鼻子骂的场面,唯一的办法就是变强。” “变强到你能精准地控制每一分力量,变强到你能在怪兽碰到大楼之前就把它踢飞。” 段子怜原本浮躁且委屈的心,在未来那句“看看你都保护了些什么”的自省中,竟然奇迹般地平复了下来。 “……我懂了。” 他站起身,把围裙系紧了一圈,眼里终于有了光。 “他们叫我‘恶魔’,是因为我确实还没做好,那个基里艾洛德人想玩精神统治,那我就用拳头告诉他,谁才是真正想守护这个世界的人。” “很好,这就对了。” 红凯咧嘴一笑。 “既然懂了,特训强度翻倍,为了不让下一个‘相原龙’指着你的鼻子骂,今天练到你站不起来为止!” “等等!凯桑!特训翻倍是什么鬼逻辑?!救命啊未来桑!” 地下室里再次传来了拳肉交接的闷响和段子怜的惨叫。 而在横滨上空。 那道三米长的紫色裂缝微微蠕动了一下,它好像变得更长了。 而在下方,一个如同幽灵般的影子,悄无声息地浮现在海面上。 他的全身都被黑暗包裹,却在普通人的眼里不见踪迹。 “迪迦……奥特曼……在这个世界上,已经不需要第二个神了。” 第26章 周日的美术馆 第26章周日的美术馆 第二天早上,早晨的鸟鸣倒映着段子怜呻吟的叫声。 “嘶……凯桑那个魂淡,下手真是一点都不留情啊。” 段子怜趴在床上,发出一声如老旧风箱般的呻吟。 昨晚红凯美其名曰“速度训练”,实际上就是拿着那根棍子在昏暗的地下室里跟他玩了一场长达四小时的“躲猫猫”。 只要段子怜慢了一秒,那根木棒就会精准地敲在他的关节处。 “虽然说是特训,但我总觉得他是在报复我……” 段子怜支起身子,看向窗外,千叶的清晨笼罩在一种稀薄的雾气中,街道静悄悄的,偶尔有几辆清理瓦砾的工程车经过,发出沉重的轰鸣。 他看了一眼左手,银色的手环在晨光下显得极其平凡,谁能想到这里面藏着一个足以改变世界的巨人? “今天就这么躺在床上一整天吧。”他径直的躺在床上,发出了一声颓废的声音。 嗡—— 枕头边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段子怜眼皮跳了跳,现在他对这个声音有种莫名的ptsd,他缓缓伸出颤抖的手抓过手机。 [雪之下雪乃]:段君,在吗,半小时后学校外东侧的美术馆见。 [雪之下雪乃]:有紧急委托。 “紧急委托?今天是周日吧……”段子怜盯着屏幕,嘴角抽搐,“这女人是把侍奉部当成跨国企业在经营吗?” [段子怜]:可以拒绝吗? [雪之下雪乃]:不行。 “还真是强势啊……” 虽然嘴上在吐槽,但段子怜还是爬了起来。 “躺平一天的计划还没开始就结束了啊……。” 当段子怜走下楼梯时,吧台的日比野未来已经换上了整洁的围裙,正在调试着那台咖啡机。 “段君,要出门吗?”未来微笑着抬头,顺手将一个包好的纸袋递了过去,“这是刚烤出来的火腿芝士三明治,带在路上吃吧。凯桑去海边‘冥想’了,暂时没人会抽打你。” “谢了,未来桑。” 段子怜接过纸袋,感受着指尖传来的温度,心里总算平衡了一点,“凯桑那种人,居然还要冥想吗?我以为他的大脑里只有弹珠汽水和超市打折券。” “凯桑他啊……其实是在担心那道裂缝。” 未来看向窗外,眼神深处闪过一抹忧虑。 “虽然他没说,但昨晚你睡着后他一直盯着横滨的方向,裂缝看起来比早上要大了不少。” 段子怜咬了一口三明治,含糊不清地应了一声,眼神也随之暗了下去。 “我会尽快回来的。” …… 梧桐树的阔叶在微风中沙沙作响,盛夏的气息已经悄然裹住了这座城市的每一个角落。 当段子怜揉着肩膀出现在美术馆时,视线尽头已经站着一个清丽的身影。 雪之下雪乃今天难得没有披散长发,而是扎了一个高高的马尾。 几缕碎发垂在白皙的颈侧,显得比平时利索了不少,平添了几分拒人于千里之外的英气。 “迟到了三分钟,段君。” 雪之下微微垂眸,看了一眼腕表,似乎在表达不满。 “我已经很努力在和双腿做斗争了。”段子怜有气无力地摊了摊手,顺势靠在旁边的一根电线杆上。 “这种周日还得跨越大半个市区跑腿的日子,我觉得买辆自行车的计划真的该提上日程了。” 他的目光在雪之下的马尾上停留了半秒,嘴角勾起调侃的笑意: “不过,扎高马尾的部长大人看起来倒是别有风味呢,一想到能跟这样的部长一起进行社团活动,全身的酸痛感好像都减轻了不少呢。” “多余的贫嘴并不能缩短我们今天的工作量。” 雪之下淡淡地瞥了他一眼,脸颊却在风中透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红润,“这只是为了方便行动,毕竟运动的话,散发很不方便。” 她转过身,看向面前那座有些破败的美术馆,神色变得认真起来。 “平冢老师早上发来的紧急委托,虽然这座美术馆因为地基下沉被划进了预备拆迁区,但里面存放着总武高建校以来所有获得过县级以上奖项的美术作品。” “下周一拆迁队就要进场,如果今天不完成初步清点和加固包装,那些承载了学校荣誉的作品很可能会被当成建筑垃圾处理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6章周日的美术馆(第2/2页) 段子怜看着那扇已经有些锈迹斑斑的铁门,叹了口气: “所以,我就是那个被抓来‘抢救文化资产’的免费劳动力,对吧?平冢老师真是把我们当成全能的工具人了啊。” “作为部员,这是你应尽的义务,而且,平冢老师现在的压力很大,作为学生指导,她基本上每天都在处理各种各样的事情。” 雪之下看着那个无精打采的面孔低声说道。 “是吗……说起来最近确实没见到平冢老师了。” “听说是因为政务厅开的某些会议,平冢老师现在在东京那边开会,很忙。” 说着,雪之下利落地推开了这座废弃美术馆的门,段子怜也离开了电线杆,跟在雪之下后面。 吱呀—— 沉重的铁门发出了如老人般低吟的摩擦声。 两人走进了馆内。 虽然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陈旧的灰尘味,但这里的装潢依旧保留着雅致,阳光从高处的彩色玻璃窗投射下来,碎成斑驳的影。 “哇,这里的气息还真浓郁呢。” 段子怜环顾四周,那些静谧的画作和石膏像在阴影中若隐若现,。 “站在这里,我感觉自己像个闯入教堂的乡巴佬。” “你错了。” 雪之下走在前面,皮鞋踩在木质地板上发出有节奏的敲击声,“你并不是乡巴佬,你只是个还没进化完全的原始生物罢了。” “好吧,部长大人说的都对。”段子怜无所谓地耸了耸肩。 穿过幽暗的长廊,他们来到了一楼的中厅。 这里的空间豁然开朗,两边矗立着一排排静立的模特木偶,身上套着总武高历年来手工部与美术部合作的获奖设计。 有些是复杂华丽的哥特长裙,有些是剪裁奇特的未来感制服,它们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高贵且美丽,却也透着一股令人脊背发凉的死寂。 段子怜盯着那些模特,眼神有些发直。 “我在想,部长大人如果穿上这些衣服,一定很可爱吧。”他冷不丁地说了一句。 雪之下停下脚步,转过头,马尾随之轻快地晃动。 “我不穿这些衣服也很可爱。” 她语气平淡地陈述着一个仿佛公理般的事实。 “啊?”段子怜愣住了,他显然没料到对方会给出这种直球回答。 “怎么,你有异议?” 雪之下微微挑眉。 “……不,还真是无法反驳啊。” 段子怜苦笑。在毒舌和自信这方面,这位部长从来没让他失望过。 雪之下的目光在那些华丽的服饰上扫过,最后落在段子怜身上,眼神里闪过一抹微光。 她笑着说:“既然你这么喜欢这种风格,段君穿上这些的话,大概也会变得很帅气吧。” “别开搞笑了。”段子怜摆了摆手,“原始生物穿上人类的衣服会产生补丁错误的。” 段子怜一边开玩笑一边看着两旁的模特,不知怎么的,看着这些华美的模特,他的心里居然产生一种不详的预感。 他低头看去,手环依旧毫无反应,像是在告诉段子怜这里很安全。 但他就是觉得,这里的空气似乎比外面要重一些。 那些模特的头和身体似乎都在他们移开视线的一瞬间悄悄转动了一下。 段子怜甩了甩头,自嘲地笑了笑,大概是昨晚特训太累导致神经衰弱了吧,看什么东西都神经兮兮的。 “话说,这两排模特看着还挺吓人的,总觉得它们会在我们搬东西的时候,突然从背后拍一下我的肩膀问:‘同学,这件衣服好看吗?’”他开个玩笑,缓和一下他自顾自的氛围。 雪之下已经走向通往地下室的暗门,听到这话,头也不回地应了一句: “你的想象力如果能用在古文翻译上,也不至于考的那么低了,走了,段君。” “我那是天生的水土不服,这是没办法的事情。” 段子怜回答道,他最后看了一眼那些在阴影中伫立的模特。 阴影里,一个穿着繁复蕾丝裙的模特,头部的角度似乎确实比刚才偏转了不少。 但段子怜没发现。 他只是快步跟上了雪之下的背影,消失在通向地下二号库的黑暗阶梯之中。 第27章 模特 第27章模特 地下二号库。 厚重的灰尘在手电筒的强光下翻涌,这里的空气比一楼更加浑浊,混合着旧画布的油彩味和地底的潮湿寒意。 “早知道就戴个口罩了,我感觉我要呼吸道感染了。”段子怜有气无力的说道,雪之下没搭理他。 “这里有两个分库,学校的所有艺术品都存放于此,你负责左边的雕塑区,我负责右边的画作区。” 雪之下雪乃站在交叉路口,冷静地指了指两个幽深的方向:“清点完损毁情况后,直接在箱子上贴封条,动作要快。” 段子怜看着那几乎能把光线吞噬的走廊,嘴角微微抽动:“部长,在这种环境下提议分头行动,在恐怖电影里通常是剧情开始的预告片哦。” “一般来说,接下来我们中间的一个人会被不明生物拖入黑暗,然后另一个在寻找对方的过程中遭遇团灭。” “那种缺乏逻辑的剧本只适合用来给不动脑子的原始生物观看。” 雪之下转过头,嘴里露出一抹戏弄的微笑:“还是说,身为大男子汉的你,其实意外地怕鬼?” “我只是比较尊重电影里的经典套路。”段子怜叹了口气,虽然嘴上贫着,但还是老实地走向了左边的通道,“行吧,如果听到我惨叫,记得先报警,然后再考虑救人的事。” “我会先记得拍照留念的。”雪之下丢下一句,身影便消失在了右侧的阴影中。 …… 左侧雕塑区。 段子怜的动作很快,或许是托了红凯魔鬼特训的福,虽然浑身酸痛,但他的观察力和身体协调性都上了一个台阶。 他熟练地检查着石膏像的底座,给那些依然完好的”总武高荣誉“贴上标有日期的封条。 刺啦—— 封条撕开的声音在死寂的空间里显得格外刺耳,它在空旷的房间里游荡,传来阵阵回响。 段子怜停下动作,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左手的手环,依然是那一副装饰品的死样,可是,那种如芒在背的感觉却越来越清晰。 “真安静啊。” 他低声自语,这片地方,没有虫鸣,没有建筑外的风声,甚至连地下排水管的滴水声都听不见,就像是处于一片真空环境中一样。 突然的,一种强烈的违和感在他脑海中炸开。 他突然意识到,雪之下刚刚说学校的所有艺术品都存放在这里。 那刚才在楼上看到的那两排模特……那些由学生亲手缝制、凝聚了无数心血的模特衣服,算不算也是某种意义上的“艺术品”? 如果是,那么它们出现在空荡荡的一楼中厅而不是被妥善保存在地下库里,本身就是最大的反常。 “啧,上当了。” 段子怜猛地丢下封条,看向雪之下消失的方向,转身就那里冲,那种疯狂的预感正在他耳边疯狂尖叫。 …… 另一边,右侧画作区。 雪之下雪乃正蹲在一叠比人还高的木框画前,手中的手电筒光柱仔细扫描着画布上的裂纹。 哒……哒……哒…… 一阵富有节奏感的脚步声从她身后的走廊传来。 “段君?弄好了吗?你那边的效率倒是出乎意料的高。” 雪之下没有回头,她拿着笔,在笔记本上记录着画作的编号,“既然过来了,就帮我把这叠画框搬到地上,我需要确认下方的编号。” 身后的人没有回答,但脚步声却在继续,甚至变得有些迟缓且僵硬。 那声音听起来很奇怪,仔细一听不像鞋子踩在地面上的声音,倒像是某种坚硬的塑料敲击在水泥地上发出的“磕、磕”声。 雪之下的笔尖微微一顿,就在她背后,一种奇怪的冷意顺着她的脚裸往上爬。 “……段君?” 雪之下缓缓站起身,手中的手电筒一点点地向后转去。 光柱在黑暗中扫过,掠过了布满蛛网的货架,掠过了泛黄的包装纸,最后落在了走廊的尽头。 在那里,原本应该待在一楼的哥特蕾丝长裙模特此刻正歪着脖子静静地站在入口处。 在手电筒强光的照射下,它的身躯显得异常诡异,华丽的长裙在手电筒的照耀下竟然像是有了生命般微微起伏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7章模特(第2/2页) “这可真是……一点都不好笑的恶作剧。” 雪之下低声说道,握着笔记本的手微微收紧,一股冷汗顺着她的额头流了下来。 终于,模特动了,它的步伐僵硬而迅速,双臂直挺挺地前伸,就像是恐怖电影里的僵尸一般,而在它的身后,黑暗中,更多密集的“磕、磕”声正从四面八方包围过来。 这一刻,整座废弃的美术馆,似乎都活了过来。 理智比恐惧更快反应过来,雪之下雪乃连忙拿起身边一个支撑画架的铝合金长杆,顺势朝左侧一躲。 “咔吧!” 模特的手指狠狠抓在了雪之下刚才的位置,利爪抓在后面的画框上,瞬间抓出几道深可见骨的裂痕。 就在雪之下移动到模特背后,准备拿起长杆反击时,黑暗的走廊尽头突然传来一声大呼小叫的怪叫:“部长!快蹲下!!!” 那是段子怜的声音,带着一股急迫和不可置疑。 雪之下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蜷缩下身体,马尾辫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 呼——! 一道巨大的黑影带着尖锐的破空声从她的头顶上方呼啸而过。 一把厚重的实木靠背椅随着“哐当”一声的巨响狠狠地砸在了那具模特的胸腔上。 木头的碎裂声在密闭的空间内炸开,那具模特被巨大的冲击力带得直接倒飞出去,狠狠撞在前方的画框堆里,发出了支离破碎的呻吟。 “走!” 一只温热且有力的大手猛地抓住了雪之下的手腕。 段子怜喘着粗气出现在光柱中,他的额头上全是冷汗,眼神里带着一丝庆幸。 “段君……”看清楚此人,雪之下稍稍松了口气。 “部长,我刚才说什么来着?分开行动就是恐怖电影里的绝对禁忌啊!” 没等雪之下反应,段子怜不由分说地拉起雪之下就往回冲。 “这些模特,长得真是太吓人了!” 在他们身后,黑暗中响起了密密麻麻的“磕、磕”声,像是有无数具僵硬的尸体在水泥地上拖行。 “那边也走不了了,那群‘阿格里巴’已经把雕塑区的出口堵死了!去出口!” 两人一路狂奔,冲出了地下室的出口。 然而一楼中厅的情况更糟,几个模特全部换了位置,它们像是一群无声的守卫将大门彻底封死。 “该死,往上面跑!” 段子怜看了一眼通往二楼的旋转木梯,那是目前唯一的空隙。 两人踩着吱呀作响的阶梯,在昏暗的艺术馆里全速攀爬,身后的那些模特步伐虽然僵硬,却快得诡异,它们成群结队地涌上楼梯,像是在演绎一场猫抓老鼠的游戏。 “段君……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雪之下被段子怜拉着,语气里带着一丝颤抖,“没有动力源,也没有神经系统……无机物质怎么可能拥有自主运动机能?这根本不符合物理定律!” “部长!物理在上周怪兽出来的时候就已经不存在了!” 段子怜一边回头看向那群怪物一边大声反驳道: “天空能出现裂缝不符合物理!五十米长的大鸟能吐闪电也不符合物理!相比之下这些模特会跑会跳简直太合理了!这个世界早就乱套了!” “这种缺乏理性的诡辩……” 雪之下还想说什么,却被段子怜猛地一把推向了走廊深处。 “别讲理了,逃命要紧!” 二楼的过道上立着一个巨大的橡木展示柜,里面原本陈列着一些厚重的校志和奖杯。段子怜低吼一声,额角青筋暴起,他拼尽全力把展示柜猛地向楼梯口一推。 轰隆隆隆——!!! 沉重的巨大柜子轰然倒塌,伴随着玻璃破碎的清脆响声,这架展示柜完美的完成了它的任务,严严实实地卡在了狭窄的楼梯口,将下方那些模特和雕塑勉强拦在了外面。 巨大的震动让天花板上的灰尘簌簌落下,段子怜撑着膝盖,大口大口地呼吸着稀薄的空气。 挡住了。 暂时挡住了。 第28章 迎着阳光,盛大逃亡 第28章迎着阳光,盛大逃亡 他回头看了一眼雪之下。少女撑着墙壁,高马尾已经有些凌乱,原本清冷的脸庞因为急速奔跑而透着一抹异样的绯红。 “部长……” 段子怜苦笑着抹了一把汗,“欢迎来到……所谓的‘非日常’现场。” 楼梯下方传来了指甲抓挠柜板的刺耳声响,像是在宣示着这场周日的“大逃杀活动”才刚刚进入高潮。 走廊尽头的黑暗中,密集的“磕哒”声再次响起,那些原本被挡在一楼的模特似乎找到了其他的通路,正从侧方的安全通道不断涌上二楼。 雪之下雪乃低着头,看着自己的左手腕,那里被段子怜粗暴地攥出了一圈红色的指印,在黑暗中,这点痛觉反而成了某种最重要的印记。 她看着段子怜,平日里懒散轻浮的身影如今竟变得如此可靠,如此有安全感。 “段君……”她轻声唤道。 “嗯?”段子怜正警惕地盯着安全通道的方向,随口应道。 “谢谢你……刚才。” 她有些局促,原本一直被她紧握的手电筒已经在刚才的混乱中掉落在地底深处,那是她仅存的理性工具。 这个平日里无所不能的少女正经历着人生中第一次失衡,她从来没有遇见过这种场景。 段子怜愣了一下,随即咧嘴一笑:“部长大人跟我客气什么呢?保护可爱的部长不受到伤害可是部员应尽的职责啊。” 他的语气听起来还是那么轻浮,但在雪之下的耳中,却比任何豪言壮语都要扎实。 “不过现在咱们得快点走了。”段子怜感觉到空气中那股恶意正在逼近,“它们马上就要上来了。” 雪之下强行按捺下心头的悸动,指了指头顶:“三楼是存放大型雕塑的露台,那里有通往天台的出口。” “那就走吧。”段子怜大方地伸出手,掌心向上。 雪之下看着那只布满薄茧却温暖厚实的手,嘴角露出一丝轻笑,她伸出纤细的手指,轻轻搭了上去。 两人再度奔跑在阴影流动的走廊中,像某种永不停息的风。 “段君。”雪之下突然轻声开口,声音在这寂静得诡异的长廊里显得有些单薄。 “嗯?” “为什么……感觉你一点都不害怕?” 段子怜头也不回,轻笑一声,反问了一句:“那部长你呢?你害怕吗?” 空气沉默了两秒。 “……有点。” 雪之下的声音极小,这一次,她没有用毒舌去掩饰。 段子怜有些意外地侧过头看了她一眼,借着那点可怜的微光,他看到平日里无坚不摧的“冰山部长”,此刻正紧紧抿着嘴唇,顿时笑得更加灿烂了:“很少见你这么坦率啊,部长大人。” 雪之下有些羞恼地撇过脸,马尾扫过肩膀,避开了他的视线。 她有些生硬地说道:“还没回答我的问题……正常的高中生遇到这种超自然的诡异事件,不是应该尖叫或者瘫软在地吗?” “部长别忘了,我家可是被怪兽炸过一次的。”段子怜语气变得有些散漫,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淡然。 雪之下身体微微一颤,是啊,当时的那场风暴,段子怜是被卷入风暴中心的那一个。 “当时死里逃生,差点就去见我爷爷了。经历过那种绝望,眼下这些木头疙瘩和石膏像就觉得没那么狰狞了,人只要死过一次,就能看开不少了,反正世界早就疯了,不是吗?” 段子怜一边说,一边看着身后漆黑的走廊,语气轻松平静,仿佛他们不是在逃亡,而是正漫步在自家院子后方的花园里。 雪之下心头一紧,看着身边的少年,她脑海里想象出那个少年在雨中落寞的背影。 在这个世界上,有多少人的成熟,是用废墟和灰烬换来的,她没有说话,只是握着段子怜的手不自觉地加重了几分力道。 两人转过拐角,一尊倒在路边的人头雕塑突然猛地睁开眼,死死盯着雪之下,发出狂乱的呢喃:“好美,好美,好美……让我吃了你,你就永远属于我了……” “吃你大爷!”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8章迎着阳光,盛大逃亡(第2/2页) 段子怜连脚步都没停,在路过那尊雕塑的瞬间一记凶猛的侧踢直接踢在了石膏头颅上。 砰! 碎片四溅,那张痴汉般的面孔在雪之下眼前瞬间崩碎成了一摊白沫。 “啧,这些家伙真没眼力见,咋不说我帅呢?”段子怜有些郁闷,“难道我的魅力连石膏像都吸引不了?” 雪之下被他毫无逻辑的吐槽逗得轻笑一声,原本紧绷的神经竟也松弛了半分。 “咔吧!咔吧!” 前方的教室门后,十几具模特已经跌跌撞撞地从侧门冲了出来,彻底堵死了去路。 “上楼!” 段子怜带着雪之下冲向最后一段阶梯,绕开了那些僵硬的围堵,终于冲到了美术馆顶层。 尽头是一扇通往天台的活板门,阳光从上面倾泻而下,形成一道光柱。 他们朝着光的方向奔去,然而,当他们赶到活板门下方时,两人的心都沉了下去。 通往天台的折叠梯子因为年久失修,在降下一半时卡死在了半空中,距离地面有足足有三米高。 “我够不到它。”雪之下看着那截悬空的梯子,脸色苍白。 “该死……”段子怜看了一眼身后,模特们的脚步声已经到了楼梯转角。 “踩着我的肩膀!我把你托上去!”段子怜没有任何犹豫,直接在门下扎了个马步,双手交叠在大腿前,“快点,部长!拿出你平时教训我的那种气势来!” “那你怎么……” “别说了,没有时间了!再拖下去我们两个都要交代在这里了。” 雪之下看了一眼身后越来越近的黑色阴影,咬了咬牙,没有矫情,她助跑两步,一脚精准地踩在段子怜的手掌上。 “起!” 段子怜低吼一声,特训多日的爆发力瞬间炸裂,双手猛地向上托举,雪之下借着这股劲,身姿如雨燕般轻盈跃起,双手死死抓住了折叠梯的边缘。 她利落地一撑,随后钻进活板门,轻盈地落在了天台的地面上,随即立刻回过头来,她全力的搬动着折叠梯,希望它能够松动起来,把剩下一节梯子推到地上,可结果却是纹丝不动。 她回过身,跪在活板门边缘向下俯瞰时,心跳漏了一拍。 下方的模特已经涌到了近前,最前面的模特的利爪已经快要抓住段子怜的裤腿。 “段君!快上来!” 雪之下急切地喊道,但她看着那个高度,手心控制不住地冒出冷汗,太高了,哪怕她趴在活板门边把手伸到极限,中间依然隔着一段令人绝望的距离。 “部长,站远点,别被撞到牙!我最近可是有在锻炼的。” 下方的突然传来段子怜的一声暴喝。 下一秒,段子怜原地起跳,在最高点死死抠住了折叠梯。 “好惊人的跳跃力……” 雪之下瞳孔骤然收缩,她立即回过神来,将白皙纤细的手伸向下方,“段君,快!” 段子怜单手挂在梯子上,另一只手抓住雪之下的手,身体借力向上攀爬。 咔嚓! 突然,一只冰冷的手死死抓住了段子怜的脚踝,那股阴冷的力道几乎要将他整个人从半空中拽下去。 “段君!!”雪之下瞳孔骤然收缩,她用尽全身力气,拼命地向上拉扯。 “去你妈的。”段子怜另一只脚狠狠一蹬,踹碎了那具模特的头颅,他猛地发力一跃,翻进了活板门内。 嘭!段子怜回身一脚将活板门狠狠踢上,反手拉下了沉重的生锈铁栓。 哐——! 门下传来的抓挠声和撞击声在铁栓合上的那一刻变得沉闷而遥远。 外面的风声很大,微风掠过空旷的天台,瞬间带走了两人身上的燥热。 天台上陷入了漫长的寂静,段子怜和雪之下几乎是同时倒在地上,喘着粗气,胸口剧烈浮动。 只不过,雪之下依然没有松开那只抓着段子怜手腕的手,她甚至能感觉到对方脉搏的跳动,而段子怜也依然紧紧扣着她的手,谁都没有先放手。 第29章 充满青春的黄昏之日 第29章充满青春的黄昏之日 天台上的风比想象中还要狂乱,带着一种要把肺部残存的空气全部抽干的狠劲。 寂静在空气中流淌,只有下方偶尔传来的沉闷撞击声。 “段君……”雪之下微微侧过头,几缕发丝还贴在脸上,面色微红,她带着些疑惑,“你……真的是人类吗?” “如假包换的原始生物,部长大人。”段子怜有气无力地举起一只手,感受着风的流动,“刚才那一跳,大概把我下半辈子的运动量都透支干净了。” 两人对视一眼,在这劫后余生的余韵中,段子怜突然发现雪之下的眼神里少了几分平日里的刺,多了一种如水般的温润。 他看着天空,突然感觉天空的颜色有点不对劲,撑起身子打算看看周围,却在视线触及地平线的刹那愣住了。 雪之下雪乃看着段子怜愣住的表情,也撑起身子从地上坐了起来。 “部长……你看那边。” 雪之下顺着他的视线望去,瞳孔骤然一缩。 此时的天空,不再是他们进入美术馆时那明媚的早晨。 一抹浓郁的橘红色铺满了半边天,通红的夕阳正挂在远方的海平线上,街道上的路灯已经渐次亮起,点点灯火在薄雾中闪烁。 “黄昏?”雪之下喃喃自语,她猛地看向手表,“怎么可能……我们进馆到现在,时间最多只有半个小时,为什么太阳已经下山了?” “看起来像是时间……被拉长了?这里的时空应该跟外面的时空不一样。”段子怜扶着栏杆站起来,风吹乱了他的短发。 整座千叶市在暮色中显得美得惊心动魄。远处的建筑轮廓在夕阳的勾勒下镀上了一层虚幻的金边,而在横滨的方向,那道紫色的裂缝在昏暗的夕阳下显得如此妖艳。 “我还是很难接受。”雪之下雪乃也站在他身边,扶着栏杆,“逻辑、常识、还有那些支撑着这个世界运行的法则……正在我眼前一点点崩坏。” “段君,这种感觉……真的很糟糕。” “习惯了就好了。”段子怜看着远处的灯火,眼神深邃,“这个世界已经变得越来越看不懂了,所以我们这些弱小的小猫咪啊,只能在这混乱的世界中跟其他小猫咪围在一起才能感受到安全了。” 雪之下侧过头,看着段子怜的侧脸,昏黄的灯光勾勒出他线条柔和的下颌,整个人透着一种安静又疏离的气质。 仿佛察觉到她的目光,段子怜缓缓回过头,深邃的眼眸瞬间柔和了下来,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微笑。 雪之下微微一怔,脸颊泛起淡淡的红晕,猛地转过头去,不再与段子怜对视。 就在段子怜想着说些什么轻浮的话来调侃调侃一下自己这位冰山部长缓和气氛的时候—— “喂——!段君——!” “臭小子——!还活着没——!” 就在这时,艺术馆下方空旷的草坪上突然传来了几声嘹亮的呼喊。 段子怜一愣,猛地探出身子向下望去。 只见美术馆荒芜的花园入口处,两个熟悉的身影正站在路灯下徘徊。 日比野未来正捂着嘴巴四处张望,而旁边的红凯则是无所谓的双手抱着后脑勺,活脱脱一个无所事事的混子。 “未来桑!凯桑!” 段子怜像见到了亲人一样,拼命挥舞着手臂,“我在这里!快救命啊!” 下方的红凯听到声音猛地抬头,他眯起眼睛仔细的看着天台上的情形,突然发出一声意味深长的笑声,声音在寂静的林间传得很远: “嚯——!未来你看,那臭小子正跟女孩子在天台上约会呢!怪不得发消息不回,原来是在这种这种氛围里过二人世界啊!” “哦!居然在那里啊!凯桑,这就是少年的青春啊!真让人羡慕!” 未来的声音里充满了真诚的调侃。 段子怜的老脸瞬间通红,他大声吼了回去:“约你个头啊!未来桑,凯桑,别开玩笑了!这美术馆里有毒!那些模特和雕塑全活了,要把我们切片做标本呢!” 听到“活了”这两个字,下方的两个男人对视了一眼,原本轻松的神情也多了一丝战士的凝重。 “我们早知道了。”红凯大声回应道,“未来给我说你一整天都不见踪影,我们顺着踪迹找了好一会才找到这里,里面确实有些不好的东西,等着!” “在那儿等着我们,段君。”未来对着上方比了个安心的手势,“我们这就进来接你们。” 说完,两人没有任何犹豫,大步流星地径直走进了那扇被阴影笼罩的美术馆大门。 雪之下看着两个走进建筑的身影,眼中满是担忧:“段君,你的这两位……家属……就这样进去没事吗?里面可是有几十个会动的……” “放心好了,部长。”段子怜坐回栏杆边,看着下方已经消失在门后的背影,面色轻松了不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9章充满青春的黄昏之日(第2/2页) “那两位啊……可是很强的,咱们现在要做的,就是在这儿吹吹风,等他们把垃圾打扫干净就行了。” “是吗……”雪之下雪乃疑惑的歪了歪头,但也不再多问。 …… 美术馆陷入了一阵诡异的寂静中,只有风穿过空旷长廊的哨音。 段子怜和雪之下趴在活板门边,屏息凝神地听着下方的动静。 预想中的激战声一点也没有出现,大约过了五分钟,下方传来了稳健的皮鞋声音,紧接着是红凯那带着几分意兴阑珊的嗓音: “喂,下来吧,除了几堆烂木头和石灰粉,这楼里连只耗子都没有。” “诶?”段子怜愣住了。 他小心翼翼地推开活板门,借着微弱的光线往下看去。 只见下方,红凯正百无聊赖地靠在墙边,而日比野未来则是轻轻推了推那些原本疯狂攻击他们的模特。 只是此时,它们真的变回了毫无生气的塑料架子,横七竖八地倒在地上,仿佛刚才那场亡命追逐只是一场噩梦。 “怎么可能……刚才它们还……”段子怜揉了揉眼睛。 “大概是感觉到‘正主’来了,所以吓得缩回去了吧。” 红凯挑了挑眉,眼神深处闪过一抹冷冽,他现在清楚了,背地里一定有老鼠,而这些背地里的老鼠一定也清楚他们的身份,所以在他们来的那一刻就选择了瞬间切断精神链接来防止他们嗅到他的气息。 “哼……装神弄鬼。”红凯轻哼。 “别发呆了,段君,快带雪之下同学下来吧。”未来在下面温和地招了招手。 由于折叠梯还是卡死的,距离地面还有不小的落差,段子怜看了看高度,又看了看身旁有些犹豫的雪之下,没多想,直接纵身一跃。 啪! 他稳稳地落在平地上,膝盖微微弯曲卸力。 随后,他转过身,对着上面的雪之下张开了双臂。 “部长,跳下来,我接住你。” 雪之下低头看着他,在昏暗的光影中,少年的眼睛亮得惊人,那双张开的手臂透着一种让人无法拒绝的诚实。 她咬了咬牙,闭上眼,轻盈地向下跳去。 呼—— 段子怜精准地揽过她的膝弯和后背,以一个标准的公主抱姿势将她稳稳地接在了怀里。 雪之下惊呼一声,下意识地勾住了段子怜的脖子。 两人的距离近得能闻到彼此身上混杂着灰尘和汗水的专属于青春的微涩气息。 一股好闻的气息瞬间扑鼻而来,段子怜觉得自己都要被香迷糊了。 “……可以放我下来了,段君。” 雪之下的声音细若蚊蚋,脸颊在黑暗中红得发烫。 “喔,抱歉,顺手了。”段子怜干笑两声,赶紧把人放下。 一旁的红凯吹了个长长的口哨:“动作挺熟练嘛,看来特训没白费。” “凯桑!”段子怜恼羞成怒地瞪了他一眼。 …… 美术馆外,一辆小面包车停在林荫道边,那是咖啡店平时用来进货的车,漆面有些斑驳,却被洗得干干净净。 日比野未来坐在驾驶座上,段子怜和雪之下坐在后排,红凯则霸占了副驾驶,顺手从兜里掏出一根苏打冰棒叼在嘴里。 车子平稳地行驶在千叶的黄昏中。 “那种现象……真的没法用科学解释吗?还有这……时间。”雪之下靠在车窗边,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她的心情依旧无法平复。 “部长,我不是说了吗,物理学已经不存在了。”段子怜瘫在座椅上,整个人处于脱水状态,“不过,以后那种地方咱们还是少去好了,艺术虽然无价,但命只有一条啊。” “比起艺术,某些人更在意的是和漂亮女生的温情一天吧?”红凯一边啃着冰棒,一边斜着眼通过后视镜打趣。 “咳!咳咳咳!”段子怜脸色再次通红,“凯桑!注意你的长辈形象!” “我只是在陈述客观事实。”红凯坏笑着转过头。 “凯桑,你就别打趣段君了,他今天已经很累了。” 未来一边打着方向盘,一边通过后视镜对雪之下露出笑容:“雪之下同学受惊了,等回了店里,我给你泡一杯特制的香草花茶,对缓解精神压力很有帮助。” “……谢谢。给你们添麻烦了。”雪之下轻声回应,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落在了段子怜的身上,又看了看前座的两人,轻轻叹了口气。 “自己这个奇怪的同桌,真是越来越看不透了,不过……倒也不坏。” …… 第30章 坦诚的边界 第30章坦诚的边界 回到咖啡店里时,时间已经接近晚上八点。 未来挂上了“close”的牌子,店里暖黄色的灯光悉数亮起,段子怜换下了那件衬衫,穿上一件宽大的卫衣和店里的围裙,正忙着给雪之下搬椅子。 未来端来了热气腾腾的花茶和热奶茶,红凯则在吧台后面大口喝着冰啤酒。 “呼……终于活过来了。”段子怜捧着热奶茶,长舒一口气。 “谢谢,日比野先生。”雪之下礼貌地颔首。 她坐在吧台前,双手捧着温热的瓷杯,虽然外表已经恢复了冷静,但颤抖的手心还是出卖了她内心的波动。 段子怜趴在桌子上,享受着这来之不易的宁静,这种令人心脾的环境对他来说简直是最高级的奖赏。 然而,这份宁静并没有持续太久。 “段君。”雪之下盯着杯中起伏的茶叶,突然轻声开口。 “嗯?”段子怜迷迷糊糊地应了一声。 “不觉得……应该解释一下吗?” 段子怜坐直了身子,一脸无辜:“解释什么?如果是说那个模特,我发誓我真的只是出于正当防卫,绝对没有暴力倾向……” “你知道我指的不是这个。” 雪之下转过头,清冷的视线直视着段子怜的眼睛,声音放得很低,几乎只有他们两个能听见。 段子怜知道,那个总武高的高岭之花,绝对冷静的侍奉部部长,回来了。 他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发生在你身上的很多事,还有……这两位‘长辈’,都不是一般人吧?” 她用眼角余光扫了扫吧台另一端的未来和红凯。 此时的未来正一脸认真地擦拭着根本没有灰尘的勺子,而红凯则专心致志地研究着酒瓶上的生产日期。 但在雪之下看不见的地方,两人的耳廓都极其细微地动了动,灵敏的“奥特听力”正一字不落地听着这边的每一个字。 “啊……这个……怎么说呢……” 段子怜语塞了,他下意识地想编个离谱的理由混过去,比如“他们其实是退休的马戏团杂技演员”之类。 但他看到了雪之下的表情。 那种期待着“真物”的眼神,在看到段子怜眼中的犹疑时,像是被风吹过的湖面似的泛起了一层隐蔽而忧伤的涟漪。 虽然只有一瞬,但段子怜感觉到她的心似乎在那个瞬间沉了一下。 那一刻,段子怜突然觉得,如果再用烂话去搪塞这个陪他死里逃生的女孩,简直比当一个“光之恶魔”还要差劲。 “唉,啊,真拿你没办法。”段子怜抓了抓乱糟糟的头发,无奈地叹了口气。 “还记得一周前,我总是喊着背痛的事吗?” 雪之下微微点头,示意他继续。 “那天晚上我回家,在巷子里遇到了一个穿着西装的怪人,就是都市传说里的那个,他没有脸,力气大得能把墙撞塌,当时我以为我死定了。” 段子怜苦笑着,微微指了指角落里的红凯:“是凯桑突然出现救了我,后来那场风暴,也是他们把我从炸毁的公寓里拖出来的。” “未来桑和凯桑都是身手很厉害的‘专家’,虽然我也不知道他们以前到底是干什么的,但在这里打工,我觉得很安全,也很开心。” 段子怜看着雪之下,眼神难得地认真:“这就是全部了,部长大人,我只是个被卷进麻烦里的倒霉鬼,刚好被两个好心的前辈收留了而已。” 雪之下静静地听完,沉默了许久。 “所以……”她垂下眼帘,语气里带着一丝审视,“这些天来,你其实一直处在这样的危险中,却一直在隐瞒我?” “额……”段子怜顿时僵住了。 这剧情走向不对劲啊!正常人听完不是应该感叹“原来你经历过这么多危险”吗?为什么重点会落在“隐瞒”上? 段子怜心里一阵哀嚎:说也是错,不说也是错,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女生逻辑吗?感觉这比对付一百个怪兽还要让人头大啊! 看着段子怜那副想抓狂又不敢发作的窘迫表情,雪之下的嘴角终于微微向上勾起,露出了一个浅浅的笑容。 “每个人都会有无法言说的秘密,段君,这一点我可以理解,也尊重。” 她放下茶杯,站起身,马尾随着动作轻轻晃动。 雪之下雪乃直视着段子怜,语调恢复了那种如雪水般清冽却不伤人的质感:“但我希望,至少在侍奉部里,在你和我之间……能够尽可能地坦诚相待,我不希望下一次我的部员消失在黑暗里时,我连该去哪里报警都不知道。” 段子怜愣愣地看着她,心头的压力瞬间烟消云散,只剩下一种酸酸涩涩的暖意。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0章坦诚的边界(第2/2页) “好的,一定,一定。下次我一定先写好遗书交给部长保管。” “那种东西我可没兴趣收,请务必自己拿着。” 大约十分钟后,雪之下雪乃喝完了最后一口花茶,他恭敬的对着未来和红凯说了一声“多谢款待”后便推门离去。 段子怜赶紧解下围裙跟了上去:“太晚了,我送你。” 目送着两人的背影,未来和红凯相视一笑。 “还不错的女孩子,对吧。” “是啊……” …… 深夜的千叶街道显得格外空旷。 路灯和月光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偶尔重叠,又很快分开。 雪之下缩了缩脖子,段子怜下意识地想脱卫衣,却想起自己里面什么也没穿,只能尴尬地挠了挠头。 两人漫步到了雪之下的公寓楼下。 “再见,段君。”雪之下站在台阶上,回过头,月光洒在她的肩头。 “再见,明天学校见。”段子怜挥了挥手。 看着雪之下那道纤细的身影消失在电梯门后,段子怜站在原地站了很久。 夜风吹过,带走了空气中残留的最后一点香草气味。 在月色的笼罩下,一种莫名的忧伤突然击中了他的胸口。 刚才雪之下说,希望能够“坦诚相待”。 可是,他心底深处压着的那个秘密,那个关于奥特曼的秘密,关于魔王兽,关于这片夜空下的未知的恐惧…… 这些秘密太大了,大到即便他想分享,这片脆弱的夜色也承载不住。 段子怜低头看了看左手,银色的手环在路灯下闪过一丝冰冷的流光。 “对不起啊,部长。” 他低声呢喃了一句,转身走向那个唯一的避风港。 而在他身后,那栋高耸的公寓楼里,雪之下雪乃推开窗户,看着少年渐渐远去的落寞背影,握着窗沿的手微微收紧。 在这片被撕裂的天空下,所谓的坦诚,终究成了一种最奢侈的愿望。 …… 风铃发出响声。 段子怜走了进来,他整个人像是被霜打过的叶子似的,灰蒙蒙的挪到了吧台前。 红凯斜靠在椅子上,手里那瓶酒已经见了底。 他打量着段子怜,发出一声疑惑:“哟,回来了?怎么一副被全世界抛弃的表情?刚才在月光下送美人回家的时候不是挺意气风发的吗?” “凯桑,你就少说两句吧。”段子怜趴在吧台上,声音闷在胳膊里。 日比野未来有些担忧地凑过来打量着段子怜的脸色:“段君,脸色真的很差啊,是在美术馆受的伤复发了吗?还是跟雪之下同学闹矛盾了?” “没有,她人很好。” 段子怜抬起头,眼神里透着一股衰气和迷茫:“我只是在想,有些事情……是不是注定一辈子都只能烂在肚子里。” 红凯和未来对视一眼,虽然他们不知道中间发生了什么,但从刚才店内的那些关于“坦诚”的对话和少年那双写满纠结的眼神里,多多少少也能猜到几分。 未来刚想去安慰,却被红凯拦住了。 “少年,别在那儿钻牛角尖了,青春期的烦恼留着以后慢慢品吧。”红凯的语气也轻了几分,但更多的是严肃,他站起身,大步走到窗边,一把扯开了百叶窗的一角。 深夜中,横滨上空的那抹紫色显得更加刺眼。 “少年,看看那个。”红凯的声音冷了下来,“早上看的时候就感觉到不对劲,横滨那道缝隙……扩大了,现在已经不是三米的问题了,它就像一个强行撕开的伤口在不断吞噬周边的空间稳定性。” 未来也走到了窗前,神色凝重地点了点头:“空间的频率已经超过了临界点,今晚美术馆的异变就是一种前兆,正主……恐怕快要按耐不住了。” “一群藏在暗处的老鼠而已,不敢抛头露面只敢在这种地方玩点小把戏。”红凯冷哼一声。 段子怜愣愣地看着窗外的紫光,原本心头那点酸涩的私人情绪在巨大的威胁面前被强行压了下去。 “所以,我们该……怎么办。”他压了压声音问道。 “明天关店,不营业了,未来,去把那辆面包车加满油。” 红凯转过头,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段子怜,把你的伤药带够,明天一早,我们去横滨。” 段子怜听后,握了握拳头。 他感受着左手手腕传来的阵阵微弱热量,低声应了一句:“……知道了。” 第31章 先吃个汉堡吧 第31章先吃个汉堡吧 “——请假?去横滨?段子怜,你长本事了啊!” 静电干扰严重的手机听筒里,平冢静的咆哮声震得段子怜差点把手机扔出窗外。 “现在横滨那边全都是自卫队和调查组,那道缝就在港未来区挂着,全日本的倒霉蛋都拼了命的往外面跑,你一个留学生跑去凑什么热闹?探亲?开玩笑呢!” “老师,我真的是去探亲……我有个远房表哥在那边,就是因为这个,他现在要搬家,我得去帮他搬点贵重物品。” 段子怜缩在面包车的后座,一边心虚地瞄向窗外飞速倒退的行道树,一边对着手机赔笑:“横滨那边现在又是裂缝又是管制的,他一个人实在搞不定,我这种热心肠的人,总不能见死不救吧?” “滚你的热心肠!你那是想逃避周一的古文测验!等我回来,我会好好的‘照顾’你的!!” 身在东京参加研讨会的平冢静此刻正站在会场外的露台上,手指烦躁地揉着眉心。 她看了一眼横滨方向那已经连云层都染成紫色的天空,语气突然低沉了下来。 “听着,臭小子,准你假了,但是……要是敢在横滨缺胳膊少腿地回来,我就把你剩下的那点学分全部喂狗。” “还有,离那道缝远点。” “得嘞,保证完整归还。” 挂断电话后,段子怜长出了一口气,又有些犹豫地在line上找到那个黑白猫的头像。 经历了一系列思想斗争后,他终于发了一句:部长,我请假去横滨处理点私事,这几天的社团活动…… 没过几秒,屏幕上跳出一个冷淡的回复: [雪之下雪乃]:…… [雪之下雪乃]:我知道了,别死外边,失去一个部员,我身为部长是会很烦恼的。 段子怜看着手机屏幕,苦笑着摇了摇头,把手机收回兜里,果然,这女人的关心永远是带着刺的。 “所以……凯桑,为什么我们不坐新干线呢?” 段子怜放倒座椅,看着正在驾驶座上优哉转动方向盘的红凯,“那可是新干线诶!我来日本后最想体验的东西之一,二十分钟就能到横滨,我们却要坐这辆摇摇欲坠的面包车?” “少年,这就是你身为‘普通人’的局限性了。” 红凯压了压墨镜,“看看地图吧,横滨港附近的轨道交通早就因为裂缝的磁场干扰停运了。而且,我们这车可是有黑科技的。” 说完,他腾出一只手点了一下仪表盘上的绿色按钮, 嗡—— 随着那个按钮被按下,段子怜突然感觉到周围的一切都变了,玻璃被关上,窗外疯狂呼啸的风声消失了,整个车厢陷入了一种真空中。 “顶级降噪,除了我们的声音外不会有一点声音,懂不懂。”红凯得意的笑了笑。 “黑科技啊……”段子怜惊叹地摸了摸车窗,指尖感受不到一丝震动。 “这是未来的小礼物。”红凯斜了一眼后视镜里正在微笑的日比野未来,“总之,在这个充满了刺耳杂音的世界里,战士也需要一个能安静做梦的地方。睡一觉吧,少年,到了我会叫你的。” …… 总武高2年f班。 梓川咲太转着笔,看着左侧那个空荡荡的座位,跟比企谷八幡隔空对视。 “喂,比企谷,他怎么了,今天居然没来?难道是终于被外星人绑架回去当标本了?” “谁知道呢。”比企谷八幡撑着脸,眼神依旧一片死寂,“不过他不在,这一带的空气确实清静了不少,虽然某人的视线好像快把那个空椅子盯出洞来了。” 两人不约而同地看向左边。 雪之下雪乃正端坐在那里,手里的文库本翻开在同一页已经整整十分钟没有动过,她的目光偶尔会掠过那个空座位,眼神深处藏着一抹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焦躁。 “……横滨港未来区目前已疏散九成居民,紫色裂痕长度已扩张至十五米,该区域磁场紊乱严重,请过往车辆绕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1章先吃个汉堡吧(第2/2页) 前往横滨的路上,面包车的广播里正播放着断断续续的电台。 段子怜并没有睡着,绝对降噪的环境让他反而更有精神去思考。 “未来桑,凯桑。”段子怜看向后座,“以前在你们那个世界……也经常遇到这种事吗?” 日比野未来停下手中整理医疗箱的动作,他思索着,眼神变得有些悠远: “在我的那个世界上,虽然没有这样的裂痕,但战斗同样频繁,那时候,我身边也有一群像你同学那样吵闹、善良的人类同伴,我们一起为了守住第二天的太阳而拼命。” 他露出了一个怀念的笑容,“那时候的我也和你一样,总是担心自己能不能做好,担心那些守护我们的人,但只要看到那些人的笑脸,我就觉得,哪怕前方是再深的黑暗,光也一定会出现的。” “这样啊……”段子怜想着那未来桑还挺幸运的。 红凯轻笑一声,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方向盘。 “我可没他那么幸运,我的路大部分时间只有我一个人,不过偶尔也有同伴,一个追了我几千年,却始终不肯承认自己迷路的笨蛋。” “几千年?”段子怜瞪大了眼睛。 “嗯,他叫伽古拉斯·伽古拉。”红凯念出这个名字时,语气里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复杂。 “我们曾经在同一座山上修行,为了获得‘光’的力量而拼命,结果,光最后选择了我,而他……选择了黑暗。” “他在嫉妒你吗?” “最初是吧,但在漫长的旅途中,那已经不是简单的嫉妒了。”红凯压低了帽檐,声音在绝对降噪的车厢里低沉而清晰。 “他总是在我最狼狈的时候出现,冷笑着嘲讽我的理想,却又在我快要撑不下去的时候,从阴影里砍出一刀救我的命。” “他总是说‘光是虚伪的’,却比谁都渴望看到光照亮废墟的样子。” 红凯停顿了一下,看着挡风玻璃前越来越近的紫色云层:“段子怜,记住。以后你可能会遇到那种……看起来想杀你,实际上却在用刀子教你成长的‘敌人’,别被表象骗了,有时候黑暗里的眼睛,比阳光下的笑容还要真诚。” 段子怜沉默了,他很难想象那种跨越星系的相爱相杀。 “凯桑就是这样的人吧,虽然整天嘲讽我,戏弄我,却是最希望我成长起来的那个……话说起来,你跟你那个朋友,还真像呢。” “呃……”红凯突然老脸一红,这似乎是他第一次在段子怜的嘴下吃瘪。 他顿了顿,似乎有话要说,但最后,他还是没有说,专心致志的开着自己的车,不过,在他的内心深处,还是回忆起了那个傲慢的身影。 “哼,真像吗……”他撇嘴一笑。 “横滨的裂缝变大了啊。”段子怜看着窗外。 远处的天空,那道紫色的伤疤像是一条巨大的蜈蚣,趴在横滨繁华的建筑群之上。 …… 当面包车最终缓缓驶入横滨市区时,那种末世般的荒凉感让段子怜呼吸一滞。 所有的商铺都贴着封条,街道上空无一人,只有巡逻的无人机在头顶发出刺耳的嗡鸣。 “咕——”段子怜的肚子不合时宜地叫了一声。 红凯看了一眼油表,又看了一眼路边一家招牌还在发光的汉堡店。 “到了,虽然这地方看起来快塌了,但那里的肉香还没散。”红凯猛地一打方向盘,将车稳稳地停在了汉堡店门口。 “肚子饿了吧?走,进去吃点。” 红凯推开车门,带着海盐味的冷风瞬间灌了进来。 “既然要打架,总得当个饱死鬼才行。” 段子怜跨下车,抬头看了一眼近在咫尺的紫色天空。 那是他第一次,感觉到死亡的阴影离他如此之近。 “不管了,先吃个汉堡吧。” 第32章 雷德王还有0小时降临 第32章雷德王还有0小时降临 推开那扇油腻的玻璃门,三人走了进来。 店里的光线很暗,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像是机油的味道,完全不该说一个汉堡店该有的味道,除了最里角的一张桌子,整间店空荡荡的,只有吧台后面传来一阵密集的键盘敲击声。 “欢迎光临……菜单在桌上,想吃什么自己看。” 说话的是个发福的男人,他甚至没抬头,宽大的白色工作服下摆沾着不少油渍,一双小眼睛正死死盯着面前的三台显示器,双手在键盘上几乎化作了残影。 段子怜挑了挑眉,三人互相对视一眼,默默地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五分钟后,三份汉堡套餐被那个男人很不耐烦的端了上来,随即立马跑回去敲起了键盘。 “程序员吗……”未来疑惑的问了一句。 段子怜没回应,他满怀期待地咬了一口,随即动作僵住了。 他艰难地咀嚼着,眉头越皱越深,最后不得不灌了一大口可乐才把那块面饼咽下去。 “汉堡不大,面包……很干。”段子怜放下汉堡,眼睛里写满了控诉,“这做的都是什么啊?店长,你确定这是给人类吃的?” 红凯也捏起一根软绵绵的薯条,一脸嫌弃,他站起身,走到吧台前敲了敲桌面:“喂,我说这位老板,虽然现在是特殊时期,但这种手艺是不是太敷衍了点?” 男人终于从屏幕前抬起头,他看着一脸不爽的红凯,竟然没生气,反而露出一种古怪的笑。 “这都什么时候了,你们几个居然还有心思来这里挑剔口感?” 男人指了指窗外那道愈发狰狞的紫色裂缝,大声说道:“如果我是你们,现在就该抓紧时间去找个深一点的防空洞钻进去,而不是在这里浪费唾沫。” “如果我是你,我早就关门跑路了,周边店都关门了,你为什么还开着?”红凯与他对峙,两人谁也不惯着谁。 “我可没你们那么肤浅。”男人说完,眼神中立刻透出一抹狂热。 他指着屏幕上不断跳动的各种波形图:“看见天上的那道裂缝了吗?我在研究它,准确地说,我在测量它的呼吸。” “研究?”三人不约而同地靠了过去。 男人下意识地想遮挡屏幕,但看清三人疑惑加上可疑的眼神后,他突然有些自嘲地松开了手。 “唉……不管了,反正你们也看不懂。” 男人站起身来,有些自嘲的说道:“我叫堀井正美,曾经是四宫财团的首席研究员,不过……那帮坐办公室的家伙限制太多,这也不准碰,那也不准测,我就自己退出来了。” “我找了这个地方,距离裂缝不到一公里,是不近也不远的‘黄金观测位’,正好可以捕捉它的亚空间频率。” “频率?”段子怜凑上前,看着屏幕上那些如乱麻般的线条,“这玩意儿怎么测?” “哼。”堀井似乎很满意段子怜的动作,他挥了挥手,示意段子怜远离。 “既然你们这么想知道,那我就大发慈悲给你们这群门外汉科普一下,听不听得懂我可管不着。” 堀井坐下来敲击键盘,屏幕顿时切换了一个界面,指着一个不断跳动的数值: “据我的观察,这道裂痕有它的‘活性值’,它的里面存在着‘生命’,当亚空间能量与现实世界的重力场发生共振,频率会呈现出一种指数级的波动,简单来说,它就像个气球,当它的‘脉冲频率’超过临界点,空间壁垒就会彻底崩塌。” “那……如果活性满了,会怎么样?”段子怜问出了他最关心的问题。 “那还用问?”堀井冷哼一声,“活性满了当然就会有东西掉出来,可能是怪兽,也可能是别的什么,总之一定是个生命体,这难道还用问吗?” 段子怜的心里一惊,他看向身边的两位,红凯和未来的脸上也露出凝重的神色。 “这家伙,居然只是靠自己的推算就把天之痕的逻辑给推理出来了……” “那你就这么呆在这里,不怕哪一天怪兽出现了,但是你没办法逃离吗?”未来在一旁问道。 “说的好!不过我早就有了准备。”堀井笑着从吧台下面拎出一个长得像旧式收音机的装置,上面有个圆形的屏幕。 “我有专门探测活性的装置,当活性过大时,这个图像上面就会标红,我今天早起看的时候,它还是安稳的绿色呢。” 他一边说着一边得意地将装置给面前的三人展示。 段子怜的视线落在屏幕上,脸部的肌肉突然剧烈抽搐了一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2章雷德王还有0小时降临(第2/2页) “呃……那个,大叔。”段子怜的声音有些发颤。 “怎么了?” “你说的‘安稳的绿色’……是指那种快要滴出来血的红色吗?” “啊?” 堀井猛地反过来一看。 只见那圆形的屏幕上,原本代表平稳的绿色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度刺眼的猩红,红色如同警报灯般疯狂闪烁。 数据在狂飙,装置发出了刺耳的负载啸叫声。 “呀!怎么会这么红?!这不可能,刚才还是……” ——昂昂昂!!! 突然,一声足以震碎玻璃的刺耳吼声瞬间贯穿了整个街道,汉堡店本就摇摇欲坠的玻璃门在这一瞬间被震得粉碎。 “跑!快跑出这里!” 红凯大吼一声,一手抓起还没反应过来的堀井,一手拎起段子怜,三人和未来一起冲出了汉堡店。 阳光下,横滨上空的那道“天之痕”已经布满了疯狂闪烁的电光,无数道紫色的雷霆在云层中交织,原本狭长的裂缝正像一张被撑开的巨嘴缓缓张开。 缝隙深处,一个如同岩石堆砌而成的巨大身影,正一点点地从那道裂缝里被剥离出来。 一瞬间,横滨的繁华在这一刻被彻底撕碎,原本井然有序的撤离演变成了毫无理智的溃逃,人们在尖叫声中疯狂逃窜,声音宛如地狱里的合奏。 段子怜死死盯着那个降下来的身影,左手手腕上的光环正发出一阵阵温热。 “往巷子里跑!别回头!” 红凯单手推开几个推搡的人群,另一只手死死按着段子怜的肩膀,和日比野未来一起护着他向一处被废墟半遮掩的死角退去。 “那位兄弟,我的通讯器和数据检测仪失灵了!过来帮帮我!”堀井正美在大后方抱着他那台死沉死沉的电子箱,满头大汗地吼道。 “大叔,这种时候你那堆破铜烂铁还能有电?”段子怜在狂奔中忍不住回头吐槽。 “嘿!别小看四宫财团出来的疯子!” 堀井猛地拍了一下箱子侧面的一个黑色旋钮,只听“嗡”的一声,箱子缝隙里透出了幽蓝色的电光,原本熄灭的屏幕瞬间亮起,“这是我自制的‘高频磁场共振电池’,只要天上的缝还在放电,它就能源源不断地抽能量!我是个天才,对吧?” “你确实是个天才般的疯子。” 红凯头也不回地应了一声,随即一把将段子怜推入一处胡同里。 “记住,找没监控的地方变身,别留下尾巴!”红凯低声提醒道。 段子怜嘴角抽搐:“凯桑,这种时候哪还有监控是好的啊……整个区的电子设备都快被天上那玩意儿弄坏了。” 红凯一愣,随即尴尬了挠了挠头:“好像是的哈,不对,别管那么多了,你快点变身!不然这里要保不住了!” 他说完,便不再停留,双腿一蹬径直的朝着后面的堀井跑去。 到了胡同深处,段子怜深吸一口气,他的手心全是汗,手环现在滚烫得惊人。 这是第一次。 他作为一个人类,主动的去接受这股光。 他低头,火花棱镜已经从手环里被剥离了出来,他紧紧握住火花棱镜,眼里波动万分。 “我真的……能做到吗?”他有些迟疑,但随即便被更强烈的感情所取代。 “不,这种事情我必须去做。”说完,段子怜不再犹豫,高举火花棱镜,随着他的一声怒吼,刺眼的白光在一瞬间将他包裹…… 轰隆隆——!!! 天之痕彻底崩裂。 一个通体暗黄色的庞大巨兽伴随着一声咆哮重重地砸向了地面。 此时,不远处的一条斜坡上。 一个约莫五六岁的小男孩正骑着带辅助轮的小自行车,不知是被人群冲散了还是吓傻了,他呆呆地停在坡道中央。 巨兽降落的位置,距离小男孩不到五十米! 柏油马路瞬间崩碎,数十吨重的碎石混杂着崩飞的汽车残骸劈头盖脸地向那个渺小的身影砸去。 男孩的脸上布满恐惧,他大叫着,满是绝望的闭上双眼。 ——铮!!! 一道纯白的光芒在街道中心冲天而起,带着君临天下的气场。 烟尘散去,男孩颤抖着睁开眼。 他没有被碎石砸中,一个巨大的背影挡在他面前,巨人双手撑起了一个圆形的屏障,将所有的毁灭都挡在了外面。 此刻,光之巨人,抵达战场。 第33章 ……我带你回家 第33章……我带你回家 那头岩石巨兽此刻正摇晃着那颗与其体型不成比例的小脑袋,那双发黄的眼球里充满了混乱、焦虑和一种局促感。 它不断地打量着四周,高耸的摩天大楼对它来说太狭窄了,刺耳的警笛声让它感到剧烈的头痛。 突然,它看到了眼前的巨人。 雷德王庞大的身躯猛地后缩了一下,喉咙里发出一声嘶吼。 它死死盯着迪迦,两只巨大的手臂无意识地抓挠着身边的建筑,仿佛在寻找某种安全感。 …… “目标确认!横滨横滨市港未来区!怪兽已降临,代号‘骷髅巨兽’!” 三架f-15战斗机如猎鹰般掠过云层,刺耳的轰鸣声瞬间盖过了怪兽的低吼。 “长官,现场出现那个巨人了!迪迦正在保护平民!”飞行员急促地汇报道。 “嗯,好,收到!” “确认目标!总部命令,优先对巨兽进行火力覆盖,若巨人表现出敌意,一并清除!” “各机注意,空对地导弹,预备——发射!” 数枚导弹拖着长长的尾焰精准地在雷德王的背部和脚边炸开。 火光冲天。 “吼————!!!” 雷德王原本惊恐的眼神瞬间被猩红填满,它疯狂地捶打着胸口,发出一声咆哮,粗壮的双臂猛地举起,带着几万吨的蛮力,发了疯似地朝着眼前的迪迦撞了过来! 段子怜感受着那迎面而来的拳风,心中却突然传来一阵诡异的感觉。 为什么……我觉得它在害怕? 但他来不及多想,岩石巨兽的重击已经到了眼前,他只能双手招架,强行接下了这记重拳。 砰——!迪迦巨大的身躯被撞退数步,踩碎了一段路基。 就在这时,两道意识波动直接在段子怜的大脑中炸响。 [段君,冷静点!那家伙叫雷德王!]这是未来。 [它是宇宙中著名的暴力巨兽,虽然没有特殊光线,但力量足以崩碎山脉!它的痛觉神经很迟钝,不要试图和它换伤!] [喂,小子,打得太难看了!]这是红凯。 [它那种攻击根本没有章法,纯粹是靠蛮力在宣泄,别被它的体型吓到,记得特训的内容!利用你的核心发力!] “话说,这雷德王的体型……是不是小了点,感觉只有40米左右。”地面上,未来看着那个雷德王,心里不禁想着。 段子怜咬着牙,死命抵挡着雷德王的攻势,每一秒的角力都让他感到窒息。 更让他心惊的是,雷德王每一次挥拳落空,都会将旁边的一栋建筑轰成废墟。 这样下去,怪兽没死,横滨就先没了! “别在这里撒野……给我去海里冷静一下!” 段子怜怒喝一声,迪迦猛地撤去格挡的力道,身体顺势下蹲,抱住雷德王粗壮的腰部。 迪迦轻吟,全身的光能量灌注在腿部,猛地一个拖拽! 轰——! 雷德王的身躯被这股蛮力推得重心不稳,迪迦紧追不舍,用肩膀死死抵住对方的胸口,猛地一发力,两尊巨物直接撞碎了海堤,掀起百米高的巨浪,双双坠入横滨湾。 “这下子……就不用那么顾虑了!”段子怜喘着粗气,在意识中咆哮,“来吧,怪兽!” 然而,进入水域的雷德王变得更加暴躁。 它疯狂地搅动着海水,挥动那双夸张的巨臂,朝着迪迦砸了过来。 嘭!嘭!嘭! 迪迦连续挨了三记重拳,身体在海水中剧烈摇晃,身躯被泥沙污浊。 段子怜感到一阵昏厥,这三拳砸的他脑袋有些懵。 “这怪兽……根本就是在小孩子乱挥拳啊……” 『笨蛋!你在玩什么泥巴摔跤?』红凯的骂声再次传来,『力量拼不过就用脑子!跟这种大块头对撞,换强力型!』 “哦哦,对哈……我还有形态!” 段子怜如梦初醒,下一秒,迪迦双手在额头的水晶处猛地交叉划过。 ——嗡! 迪迦额头水晶绽放红光,下一秒,体表由紫红相间转化为炽热的红色,原本修长的肌肉变得粗壮、厚实。 远处的云层中,原本准备再次俯冲的f-15编队发出了惊呼:“报告总部!巨人……巨人再次发生颜色变化!体型监测显示,能量数据正在攀升!他变红了!” “不要射击,空中待命!” “收到!!” 切换形态的瞬间,段子怜感觉到一股狂暴的力量从心脏涌向四肢。 雷德王微微颤抖了一下,但是它再次咆哮着冲过来,依旧是那招一成不变的重拳。 这一次,迪迦没有被动挨打,红色的巨人伸出右掌,稳稳地接住了那枚巨拳。 雷德王愣住了,它拼命想要抽回手臂,却发现那只银色的手掌像液压钳一样死死锁住了它。 迪迦的动作现在充满了如大山压顶般的压迫感。 他反手一记勾拳,重重地轰在雷德王的下颚上,竟然直接将这头巨兽打得凌空翻滚了半圈,沉重地砸在浅滩中。 雷德王痛苦地哀嚎着,它挣扎着爬起来,像个被欺负了的新兵蛋子一样,毫无章法地胡乱挥动双臂。 迪迦一个飞踢,势大力沉的一脚又将雷德王踢翻在海里。 雷德王发出痛苦的嘶吼,它的四肢在海里胡乱的挥动着,卷起一层层海浪。 『很好,就这样一口气解决它!』红凯在岸边满意地点了点头。 “叮咚……叮咚……” 迪迦胸口的彩色计时器开始闪烁刺眼的红灯。段子怜感觉到一阵阵虚脱感袭来,不仅是能量的枯竭,还有体力的透支。 而此时,远处的高地上,那些躲避在废墟后的市民们看到红色的巨人占据上风,竟然纷纷站了出来,对着海面的方向大声呐喊: “迪迦!加油啊!” “打倒那个怪物!” “救救我们!” 听着那些呼喊声,段子怜的心神微微一震。 他深吸一口气,不再管他们,双手在胸前猛地张开,赤红色的光粒子疯狂汇聚,一个蕴含着恐怖热量的火球在掌心隆隆作响。 迪拉修姆光流! “结束了,怪兽。” 段子怜喘着粗气,双臂向后蓄力,准备将这足以终结一切的火球投掷出去。 然而,就在火球即将离手的刹那。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3章……我带你回家(第2/2页) 迪迦那庞大的红色躯体却突然诡异的定格在半空中。 …… 光,在那双巨大的乳白色眼睛里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 段子怜死死盯着眼前的雷德王。 在能量汇聚的强光照耀下,他看清了。 那头暴虐的巨兽此刻正瘫坐在海水中,它并没有继续进攻,而是用那双粗壮的手臂死死地抱着自己的脑袋,嘴里发出阵阵嘶吼。 但是,它没有在咆哮,它在……哭泣。 段子怜看见了,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没有一丝属于怪兽的凶狠杀意,有的只有像是迷路幼童面对陌生世界时的恐惧,那种最深沉、最原始的恐惧。 段子怜蓄力的双手,此刻颤抖着,再也挥不下去。 原本炽热如太阳的迪拉修姆能量球在那一瞬间突兀地熄灭了,赤红色的光粒子像燃尽的火星在海风中渐渐飘散。 “诶?怎么回事?” 海岸边,刚才还在欢呼的市民们像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声音戛然而止。 “迪迦,你在犹豫什么?快打败它啊!” “它刚才毁了我的房子!快动手啊!” 焦躁和疑惑开始在人群中像瘟疫一样蔓延。 远处的红凯看着那尊停在半空中的红色躯体,眉头锁得死死的,他在意识海中厉声喝道:『段子怜!你在干什么?能量已经见底了,这是你最后的机会!』 段子怜没有理会,他沉默着。 他透过迪迦那双巨大的乳白色眼眸,近距离地注视着面前这个所谓的“暴力巨兽”。 雷德王正用那双覆盖着厚重鳞甲的爪子抹着眼角,它那颗小小的脑袋不安地转动着,看着周围陌生的摩天大楼,看着那些喷火的战机,看着脚下浑浊的海水。 那一刻,一种极其酸涩的感情,顺着光的感应直接撞进了段子怜的心里。 “……” “你……很害怕吗?” 在那个红色的身躯里,段子怜感觉自己仿佛被拖入了一片冰冷而孤独的虚空。 他看着雷德王那懵懂又戒备的神色,脑海中浮现出的竟然是自己刚来到日本时的样子。 独自提着沉重的行李,站在人潮汹涌却无人相识的车站出口,被突如其来的暴雨淋透,那种世界之大却无处容身的惶恐…… 就像是轻盈的小鹿迷失在了陌生的丛林里。 “难不成……你也是从原本的世界里,被强行拉过来的?” 迪迦的身躯向前踏出了一步。 这一步很轻,甚至没有带起水花。 雷德王却被吓了一跳,巨大的身躯猛地往后缩了缩,发出一声像小狗受惊后的呜咽。 “……” “其实你根本不想搞破坏,也不想来这里,对吧?” 段子怜的声音在迪迦的意识中回荡,他看着面前的雷德王,声音带着一种属于少年人的温柔。 “这里到处都是噪音,到处都是陌生的环境,到处都是攻击你的人……你是被强迫的,你只是害怕。” 巨人的动作放得很慢,甚至有些笨拙,像是在野外试图靠近一只受伤的小猫。 『回……家……』 突然,一道微弱得近乎断裂的生物波长突然刺入了迪迦的计时器,声音带着抽泣。 段子怜的心脏猛地一抽。 “……果然是我想的那样吗。” 他看着那头几十米高的巨兽,在普通人眼里,它是移动的灾难,但在拥有了“光”的感知的段子怜眼里。 这根本就是一个……还没成年的孩子。 “这……这是在干什么?”天空中,新闻直升机里的记者已经语无伦次,“迪迦停止了攻击,他正在……正在靠近那个怪物?他伸出了手?” “天呐!难道那篇帖子里说的是真的?”海岸上有人尖叫起来,“迪迦和它是一伙的!他们在交流!” 未来和红凯并肩站在不远处的广场上,身边还有着一个正在修复机器的身影。 随着时间的流逝,他们也感受到了什么,那股……毫无破坏之意的气息。 看着这一幕,两人眼底中闪过复杂的流光。 未来轻轻叹了口气:“段君太温柔了,他看到了那孩子心里的悲伤。” “温柔在战场上是会丢命的。”红凯嘴上这么说,但死死捏着的手却微微放松了。 海面上,迪迦缓缓伸出那双巨大的银色手掌。 雷德王本能地想躲,它那双血红的眼睛死死盯着迪迦那发光的脸庞。 过了几秒,它似乎感受到了那股没有恶意的平和,感受到了那股温暖的光,颤抖的哭腔渐渐平息了下来。 它像是在深渊中抓住了一根稻草,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掌,搭在了巨人的手掌上。 迪迦轻轻发力,像大哥拉起跌倒的小弟一样,将这头几万吨重的巨兽从冰冷的海水中拉了起来。 太阳的光影洒在两尊巨兽身上,如果不看周围的残垣断壁,这画面和谐得如同一场神迹。 雷德王的眼眶里渗出了浑浊的液体。 它发出一种类似幼鸟在巢穴中呼唤母鸟的凄切声响,每一声叫喊都带着剧烈的震颤。 “那怪兽……在干什么啊?”岸边的市民们愣住了。 “他在……哭泣吗?它是不是……找不到家了?”一位牵着孩子的母亲捂住了嘴,莫名的感到一阵悲伤。 “真是的,迪迦你快点把他打败啊!万一他等会儿又发疯怎么办!”激进的叫喊声依然此起彼伏。 “叮咚——叮咚——叮咚——” 迪迦胸口的红色计时器闪烁得越来越急促,像是即将耗尽的沙漏,每一声都在段子怜的耳边疯狂催促,可他却置所未闻。 是啊,怪兽也是有生命的。 段子怜在光中闭了闭眼,突然放下了某种偏见,他们也应该和这个世界所有的生物一样,有同伴,有父母,有想要回去的那个温暖的巢穴。 “你的家长……还在另一个世界等你吗?” 雷德王停下了抽泣。 它那颗比例极小的脑袋重重地上下点头。 它看着迪迦,眼神里写满了哀求,仿佛在求这个唯一愿意对它伸出手的巨人带它离开这个充满敌意的铁森林。 “是吗……”段子怜的心顿时软了下来。 “别怕,那……我带你回去。”段子怜在心里轻声许诺。 第34章 天使的处刑 第34章天使的处刑 迪迦缓缓靠近,伸出巨大的手臂。 雷德王乖巧地站在原地,像极了班主任办公室门口罚站的学生。 “……” 然而,就在迪迦的手掌即将触碰到雷德王的瞬间,神迹没有发生。 地狱,却降临了。 ——轰!!! 一道惨白色的雷电突然从天而降,狠狠地贯穿了雷德王的身躯。 力量之霸道,宛如神罚降临!速度之快,那一刻,空气被高温瞬间烧焦,迪迦甚至都没反应过来。 雷德王发出了一声惨烈的嘶吼。 它的身躯正在被剥离!它的灵魂正在被撕裂! “!!!!”段子怜的大脑嗡地一声,他本能地想要伸手挡住那道雷光,却只抓到了满手的火花与焦热。 轰隆——!!! 剧烈的火花在雷德王体内爆开,巨大的冲击波掀起百米巨浪。 炽热的火浪与巨大的冲击波排山倒海般袭来,迪迦被这股冲击震飞出去,重重地摔进浑浊的海水里。 那一瞬间,段子怜的心在那一刻彻底停跳了。 他那引以为傲的奥特感知和视力,让他清晰的看清了所有的细节。 他看清了雷德王的表情,从看到希望的兴奋,到被贯穿时的错愕,再到最后定格在被火焰吞噬时的极度痛苦与悲伤。 那一双原本求助的眼睛,在光中碎裂了。 “混蛋……是谁?!” 迪迦浑身颤抖,胸口剧烈起伏,他从海水中撑起身躯,乳白色的双眼死死盯着天空。 在那里,一抹金色的光辉正从云端缓缓降落,那光辉同样具有人形的轮廓,它沐浴在太阳之下,仿佛是专程从天堂降下的神使。 “怪兽……被杀了?” “那是谁?好漂亮……” “快看!它在发光!” 地面上,人群再次骚乱起来。 “那是……天使吗……”有人呢喃道。 在他们眼中,似乎那个杀死“怪兽”的金色身影,才是真正的救赎。 天空上,盘旋的f-16编队里也发出一声声震叹,金色的身影离他们此刻不到百米远。 “队长,我觉得……那道身影……有点诡异。”机舱里,一个酱油肤色的英俊男人正沉声说道。 “新城,别说话,等待总部命令!” “……收到。”新城皱了皱眉,轻轻叹了一口气,他看着下方撑起身子的迪迦,心底一股怪异。 地面上,红凯和未来的脸色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 “那东西……难道就是……”未来死死盯着天空。 “基里艾洛德。”红凯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名字,眼神里满是鄙夷,“阴沟里的老鼠,终于从地底钻出来了,真是令人作呕。” “天呐!他体内怎么会有那么多的负面能量!” 一道不可置信的声音从两人身后炸响,两人回过头,不远处,掘井正美操纵着面前的仪器尖着嗓子喊道: “那个金色家伙体内的负面活性值已经爆表了!它根本不是什么天使,它体内简直藏着一个地狱啊!” “那东西……虽然披着层黄金凯,但它体内简直……烂完了!!!” 可惜,除了他们,没有人能看穿那层金色的伪装。 基里艾洛德人缓缓降落。 它在落地的瞬间,姿态优雅得像是登台谢幕的舞蹈家。 它甚至没有看向迪迦,而是向着惊恐的民众微微躬身,做出一个极其优雅的屈膝礼。 那一刻,它似乎真的是“天使”。 段子怜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愤怒在胸腔里炸开,那种愤怒直接烧穿了他的理智。 他看着基里艾洛德人那副虚伪的姿态,只觉得一阵作呕。 “你杀了它,你杀了一个只想回家的孩子,然后把这鲜血淋漓的杀戮,包装成赐予人类的拯救?” “嘀咚!嘀咚!嘀咚!”红色的指示灯发出密集的响声,几乎要连成一条线。 虚弱感不断传来,但段子怜此刻想不了那么多了。 迪迦猛地从海水中暴起,发出一声嘶吼,宛如暴龙。 全身残存的能量在这一刻疯狂压榨,灌注到了双拳之中。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4章天使的处刑(第2/2页) “哼……” 基里艾洛德人带着嘲讽的笑意,缓缓转身看向迪迦。 嘭!!!!! 还没等他吐出半个嘲讽的字眼,一道裹挟着毁天灭地愤怒的重拳狠狠地砸在了基里艾洛德人的脸上!如同一枚赤红的陨石!! 原本优雅神圣的基里艾洛德人被这一拳直接打飞出数百米远,整个身体像破麻袋一样狼狈地翻滚进横滨湾的深处,激起冲天的污泥。 “哇——!!!” 岸边的民众发出一声惊呼。 他们眼中的“天使”被“恶魔”攻击了。 迪迦的身体在剧烈颤抖,他大口喘着粗气,似乎要将全世界的空气都吸进肺里。 他愤怒逼近,再次挥拳,直奔基里艾洛德人的脑袋。 然而,就在他的拳头即将碰到基里艾洛德人的那一刻—— “嘀——”计时器最后一声悲鸣。 段子怜感觉到灵魂深处传来一阵剧烈的空洞。 ——唰。 在所有人震惊的注视下,那尊巨大的红色身躯,在挥拳的半途中化作漫天微弱的金粉,彻底消散在了横滨的海风中。 海面上,只剩下缓缓站起身的基里艾洛德人,它擦了擦嘴角,随后高举双臂,烈焰将它的身姿展示的无比神圣,无比——丑陋。 横滨的海岸上,只剩下雷德王残留的一地灰烬,以及无数民众对着那空荡荡的天空发出的狂热膜拜。 而在冰冷潮湿的防波堤角落里,一个浑身湿透、眼神死寂的少年,正死死地抠住掌心的石块。 在他面前,雷德王化作的灰烬正被海风吹散,连一丝哀鸣都没能留下。 “这不是正义……” 他带着哭腔,对着大海发出了无声的控诉。 “……” “完全被智商碾压了啊……” 红凯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后,他看着远处海面上那个正对着直升机镜头优雅挥手的“金色身影”,眼神冷得可怕。 “凯桑,你觉得那一拳……”日比野未来扶起段子怜,面色担忧,“他是故意激怒段君的?“差不多吧。”红凯低声沉吟,强行压住了心底跳动的怒火。 “他在最‘神圣’的时刻杀掉了怪兽,又在最‘慈悲’的时刻挨了迪迦一拳。” “现在全世界的镜头里,迪迦就是那个和怪兽勾结、又恼羞成怒攻击救世主的恶魔,那一拳虽然解气,但代价……可能比死还难受。” …… 返回千叶的国道上,面包车内。 车厢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未来细心地为段子怜包扎着手臂的伤口,绷带一圈圈缠绕,却缠不住少年身上散发出的阵阵寒意。 段子怜死死盯着手机屏幕,上面是那个名为“基里艾洛德”的账号刚刚发布的动态: 【看到了吗?这就是你们信奉的‘光’!它试图阻止天使制裁怪兽,它甚至向天使挥拳!】 【迪迦与怪兽的秘密交流已被证实,它是灾难的引路人!】 下方的评论区已经彻底沦陷,无数盲目的民众开始疯狂倒戈,更有甚者已经开始自发组建“天使教派”。 “段君……”未来看着少年那颤抖的手指,担忧地开口。 段子怜突然抬起头。 未来被他的眼神吓了一跳,那是怎样的一双眼睛啊,原本颓废的死鱼眼里此刻变得暴戾无比,此刻的他阴沉得宛如一头暴龙。 “段君……” “我要宰了它。”段子怜的声音虽嘶哑虚弱,却带着一股狂暴。 “你说什么?”红凯通过后视镜看过来,眼神中闪过一丝意外。 “那个基里艾洛德人……我一定要宰了它。” 段子怜握紧了左手,手环上的水晶因为能量耗尽而变得灰扑扑的,却从心底燃烧着通天的怒火。 红凯沉默了很久,随后嘴角竟微微上扬:“我还以为你会因为被全民唾弃而躲在角落里哭鼻子,看来我小看你了。” “自我消沉没有任何意义,那是死人才会干的事。” 段子怜看向窗外飞速倒退的景色,语气冷硬如铁。 第35章 个人资金 第35章个人资金 秀知院,学生会室。 学生会室内的屏幕重播着横滨的那场直播,画面定格在那尊金色的“天使”向民众优雅躬身的瞬间,而背景中,红色的巨人正化作漫天金粉,显得既狼狈又落寞。 “现在的网络,真是一群赛博垃圾场。” 石上优坐在电脑前,十指飞快地在键盘上敲击着,屏幕上全是那些关于迪迦的恶臭谩骂。 而他则在底下与之疯狂的对线,以一敌十,以一敌百,窗口多开,好不威风。 “会长,你看这些评论,这些带节奏的账号几乎是在同一时间冒出来的,绝对是有组织的舆论抹黑。” 他那双长刘海下的眼睛里透着难得的愤怒。 白银御行站在窗边,双手紧紧攥成拳头。 他脑海中不断回响着段子怜在那晚咖啡店里说的话——“面具戴久了,会忘记怎么呼吸的。” 所以,那个巨人,现在应该也戴上了厚重的面具吧,那面具深入骨髓,甚至痛的让他无法呼吸,他保护了人们,而现在,人们却称呼他为恶魔…… “那个巨人,绝对不是恶魔。” 白银御行的声音低沉而坚定:“在灾难来临的时候帮助那些弱小的生命,为了不破坏城市而把怪兽转移到海里,这样的家伙怎么可能是恶魔,相比之下……” 他看向屏幕里那个近乎完美的金色身影,眼神里透出厌恶:“那个‘天使’在杀掉怪兽时,只给我一种在摄像机面前作秀的感觉,那种感觉,让我觉得反胃。” “我也觉得那个迪迦是好人!” 藤原千花也抱着双臂,气鼓鼓地说道:“那个天使看起来就很假嘛!就像那些出场自带特效的反派角色!而且,迪迦君保护那个小弟弟的时候,动作真的很温柔哦!” “藤原书记,虽然你的逻辑很跳跃,但这次我赞同你。” “那个所谓天使,只是一个不折不扣的‘伪君子’。” 四宫辉夜坐在主位上,指尖轻轻摩挲着手里的红茶杯。 作为四宫家的人,她见惯了伪善。 她知道真正的神明绝不会在杀戮后向凡人讨要掌声,只有那些渴望权力的寄生虫才会。 “那个‘基里艾洛德’的账号的ip地址还是查不到吗,石上?”辉夜淡淡地开口。 “对方的技术很高明,跳板挂遍了全球。”石上优摇了摇头,“但我已经联系了我在黑客论坛的几个熟人,正在试图反向追踪,不过,现在比起追踪,更麻烦的是大众的认知,舆论氛围已经完全一边倒了……” “所以我们才不能坐视不管。”白银御行转过身,眼神犀利,“秀知院学生会,可以动用财团的公关力量吗?” “四宫家不会为了一个身份不明的巨人公开表态。”辉夜轻声说道,但她随即轻轻一笑,“不过,我个人的资金财产倒是可以买下几十个营销公司,既然有人想造神,那我们就帮他把那层金漆撕下来。” “哦吼!不愧是四宫副会长!”石上优干劲十足地敲了一下回车,“那我也开工了,我最讨厌这种玩弄舆论的家伙了。” …… 夕阳时分,印着咖啡店logo面包车缓缓停在后巷,熄火时发出了一声疲惫的喘息。 段子怜推开车门,脚落地的一瞬间,膝盖忍不住打了个晃。 日比野未来快步上前扶住他的胳膊,清澈的眼神里满是担忧:“段君……你现在身体非常虚弱,光能量过度透支对人体的负荷极大,今天绝对不要再乱走动了。” “嗯……谢谢未来桑,我明白。” 段子怜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声音轻得像是随时会被风吹散。 三人走进咖啡店,里面的布置还和昨天一样,一样的宁静温馨。 “那我先上去……睡一觉。” 段子怜留下一句话,说完便扶着楼梯扶手缓缓地走上了咖啡店的阁楼。 未来目送段子怜,看着他消失在阁楼门口才轻轻叹了口气。 他转过身,看到红凯已经坐在了老位置上,手里把玩着欧布圆环。 他从怀里摸出那张【魔格巴萨】的卡片,仔细的看了许久。 上面的怪兽即便被封印也似乎在散发着不安分的青色气旋。 “凯桑,魔格巴萨的卡片……还是不能直接吸收吗?”未来低声问道。 红凯摇了摇头,手指在圆环边缘抚摸:“本源的光损坏的太严重了,卡片虽然拿到了,但圆环内部的能量核心依旧像块石头,不过……” 他顿了顿,眼神中闪过一丝怀念的光。 “它倒是提供了一些微弱的反馈,让我的体术恢复了一丁点,说起来,我记得在原本的历史里,魔格巴萨……应该是梦比优斯封印在北极的吧?”他笑着看向未来。 未来微微一顿,随即露出了一个怀旧的微笑:“是啊。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久到我都快忘了,没想到在这个宇宙,我们竟然会以这种方式重逢。” “任重而道远啊……这个世界除了魔王兽,还有天上的天之痕和背后的基里艾洛德人,谁知道以后还会不会有更多的麻烦。” 红凯收起卡片,看向天花板,仿佛视线能穿透地板看到楼上那个沉睡的少年。 “那小子今天受到的心理打击比肉体伤害要大得多。” “未来,你说那孩子……真的能撑住吗?” 未来听完,微微一愣,随后用力点了下头:“一定可以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5章个人资金(第2/2页) “哦?” “因为他是段君啊。”未来轻声回答,“温柔的人,往往拥有最坚韧的灵魂,更何况,还有我们在呢。” 红凯听完,淡淡的笑了。 …… “路上小心!早点回来,段君!” 清晨的咖啡店门口,日比野未来扶着门框用力挥手,红凯则靠在旁边的电线杆上,虽然没说话,但是眼睛一直目送着少年的背影消失在街角。 “知道了……我又不是小学生。” 段子怜头也不回地摆了摆手,声音有些低沉。 此时他走在通往总武高的路上,腿沉重得像是灌了铅。 早晨的阳光有些刺眼,照在身上却没多少暖意。 脑海里,雷德王最后那一抹充满希望却瞬间熄灭的眼神像是一根拔不掉的倒刺,每呼吸一次就扎得生疼。 街边商场的电视墙依然在滚动播放着昨天的画面。 【天使的制裁】。 【光之恶魔的倒戈】。 路过的行人们驻足观看,指指点点。 “果然那个巨人很奇怪啊。” “你看他在怪兽面前的样子,简直就像怪兽的同伙。” “还好有那位金色的天使大人……” 刺耳的议论声钻进耳朵,段子怜低着头,将校服领口拉高了一些。 “冷静点……段子怜,你现在只是个普通的高中生。” 他长叹一口气,拍了拍自己有些苍白的脸颊,试图让自己恢复到往日里的正常状态。 他最担心的,还是那个坐在他左边的女生。 雪之下的敏锐程度太强了,任何细微的违和感都逃不过她的眼睛。 除此以外,还有那个深不可测的梓川咲太以及那个能看穿人性的比企谷八幡。 这种身体虚弱,精神高度紧绷的状态,真的能瞒过那群家伙吗? 穿过校门的时候,风吹乱了他的头发。 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内心翻涌的情绪。 “……既然要戴面具,那就戴得稳一点吧。” 他推开教学楼的大门,走向那个熟悉的、充满吵闹与日常的2年f班。 由于还是早自习时间,教室里吵吵闹闹。 “呀哈喽!大家早安呀!”由比滨结衣元气满满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雪之下雪乃坐在位子上,手里依旧拿着那本文库本,但眼神却时不时地扫向旁边那个空着的座位。 “……还没来吗?”她轻声呢喃。 昨天段子怜在line上说他请假去横滨,随后横滨就爆发了那样惨烈的战斗,虽然他回了消息报平安,但雪之下心里那股不安感却像野草一样疯长。 就在这时,教室的拉门被缓缓推开。 那个熟悉的身影走进了所有人的视线。 段子怜低着头,慢吞吞地挪向自己的座位。 “哟,段子怜,居然活下来了吗,怎么你看起来那么疲惫,难道怪兽的吼叫声把你的脑袋都给震晕了?”梓川咲太转着笔,第一个开口调侃道。 段子怜瘫坐在椅子上,眼神里透露着那股“世界抓紧毁灭吧”的情绪。 “啊……算是吧,那边的风景太热情了。” 雪之下雪乃在那双清冷的眸子掠过他颓疲的身体,他立刻装作平常里那种散漫至极的状态,顺便给他这个可爱的邻座打了个招呼,表示自己还活着。 整个上午,他几乎动用了全身每一根神经,拼命维持着那个平日里的形象。 当雪之下问到横滨那边的事情时,他就会轻佻且没劲的说一声“部长大人是在关心我吗?” 这种轻浮的烂话成功触发了雪之下的毒舌开关,让她在冷哼一声后重新埋头于文库本中。 段子怜终于暗自松了口气。 看来,这种颓疲感在某种程度上成了他最好的伪装,只要他看起来足够没干劲,别人就很难感受到他的不对劲。 …… 学校天台边缘。 “所以,你特意把我叫天台,就是为了看你啃这块干巴巴的面包?” 梓川咲太靠在栏杆上,手里晃着一盒草莓牛奶,眼神里透着一股看穿一切的慵懒。 段子怜坐在长椅上,咬了一口手里的炒面面包。 虽然自己装作不在意,假装平常心,但事到头来他还是想听听这位好友对于迪迦的看法,虽然最后的答案可能会伤害到自己的心。 “啊,因为教室里全是讨论‘天使’和‘恶魔’的声音,听得我耳朵长茧。” 段子怜咽下干涩的面包,顿了顿,假装不在意地问道:“喂,梓川,你…… 对昨天横滨那个巨人怎么看?我是说,那个被全网喷成‘恶魔’的迪迦。” 他说完后,手里不自觉地捏着手里的面包,力量之大都快要把面包捏扁了。 天台的风卷起一片枯叶,打在铁网上发出沙沙的响声。 梓川咲太吸了一口牛奶,他不在乎的看了一眼段子怜,又抬头看向那片蔚蓝得有些虚假的天空。 沉默了几秒,才缓缓开口: “怎么看?用眼睛看啊。”咲太语气惫懒地反问,“你是想听‘梓川咲太版’的真心话,还是‘大众版’的随大流?” “真心话。”段子怜心里不由一紧。 “我觉得那家伙挺笨的。” 第36章 观测者 第36章观测者 “欸?为什么?”他想过梓川咲太的站队问题,可能是支持,可能是反对,或者他这种人就不屑于参与这种辩论环节。 但……很笨是什么鬼? 咲太咬了一口面包,含糊不清地说道:“明明拥有那种毁天灭地的力量,却要在意一个小孩的命,甚至还对那头怪兽手下留情,在战场上还要讲温柔的家伙在这个世界上注定是活得很辛苦的。” 段子怜抓着包装袋的手紧了紧。 “啊哈哈哈,是啊,这么一看那巨人确实挺笨的。”他勉强陪笑道。 “不过啊……”咲太话锋一转,“如果连这种温柔笨蛋的家伙都是恶魔的话,那……那个自称为天使却比恶魔还要凶残的家伙又该是什么呢。” 段子怜微微一怔。 梓川咲太咽下面包,像是回忆起了什么似的,他笑着继续说道,甚至带着一丝怀念。 “在这个只认‘空气’的社会里啊,大部分人都是被盲目推着走的,那个所谓的‘天使’看起来很唬人,自带金光和音效,所以他们理所当然地会认为那就是救世主。” “而迪迦呢,虽然他保护了市民,守护了建筑,但他最不该做的就是保护了那个‘邪恶’的怪兽,所以人们就否定了巨人所做过的所有努力,一味的否定他,至于真相……那种麻烦的东西,谁会在乎呢?” 这句话一下子打进段子怜的心里了,他心里微微一颤,只能感叹道不愧是梓川啊,这么轻松的就把现在的局势给点透了,这种强大的观察能力,真是令人佩服。 “啊,是啊,感觉很多人都已经对迪迦恨之入骨了呢。”段子怜苦笑着回答。 梓川咲太微微转头,安静的看了他一眼。 他看到现在的段子怜简直就像被被全世界都抛弃了似的,那股衰样……真不像他啊。 “……” “……哼。”梓川咲太在心底轻笑。 “段同学,你知道吗?如果一个行为不被‘观测’,不被理解,那在量子力学里,它就是不存在的。” 梓川突然画风一变,跨度之大,甚至让段子怜觉得他现在突然变成了一个世界顶级的物理学家。 “什么意思?” “现在舆论都在说巨人是恶魔,那就算巨人真的是为了保护人类而战,他的所作所为只要不被大众观测到,那他所救下的一切,就都没有意义了。” “这就是现在这个时代的恶心之处,舆论压倒一切,黑的说成白的,白的说成黑的。” 咲太走到段子怜身边,拍了拍段子怜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了一句:“但总归来说,还是有些人是特立独行的。” 咲太自顾自的说着,语气里带上了一抹玩味:“昨天横滨直播那会儿,班里的人都在讨论,所有人都在怀疑那个巨人,那种‘大家都觉得他是坏人,所以我也该这么觉得’的空气沉重得快要把天花板压塌了。” “结果,那位雪之下同学突然站了起来。” 段子怜的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他抬起头:“雪之下?” “啊,她当时那个表情,冷得简直能把全班都冻成冰雕。”咲太学着雪之下的语气,压低了嗓音,“她直视着那群起哄的人,严肃地说了句:‘只凭片面之词就可以随意推测他人的本意吗?这种不负责任的盲从,真是可悲。’”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6章观测者(第2/2页) “当时班里的气氛一下子就冻结了,那些叫嚣得最欢的家伙连大气都不敢喘,虽然她是那种特立独行的麻烦女性,但我倒是格外佩服她那种敢于直面‘空气’的勇气。” 段子怜愣愣地坐着,手里那个干瘪的面包此刻仿佛有了千斤重量。 在一片黑暗的谩骂声中,原来还有人站在那里,为了那个满身泥泞的巨人辩护,而且,那个人还是她。 “……是吗?这还真是她的风格。”段子怜低声呢喃,心口顿时一软。 他看向咲太,突然坏笑了一下,试图掩盖眼角的温热:“我说,梓川,你刚才这番长篇大论,是不是想到你高一的事情了,我听别人说当时的你也是顶着全校的‘空气’去跟麻衣学姐表白的。” (注:由于本作主角的入学时间和番剧融合原因,所以原剧中梓川咲太表白的高二时间段改成了高一时间段,望理解!!) 咲太露出一抹笑容,似乎是段子怜终于意识到了他的心里所想。 “啊,那是当然,当时周围的人都把我当成堪比‘露出狂’的变态,那时候麻衣情况很复杂,所以我这个高一的小透明就在操场大喊‘喜欢你!’‘喜欢你!’‘喜欢你!’。” 他突然模仿当时的声音,眼神里充满了怀念和幸福,听的段子怜感觉鸡皮疙瘩都快要掉下来了。 “当然,那个时候很冲动嘛,结束之后,再往后一段时间里,周围那种要把我人肉处理掉的恶意可比现在的网络评论现实多了。”梓川咲太恢复原状,讪讪的说道。 “所以我说,其实迪迦那家伙……和我当年的处境挺像的,都是一群不被理解的笨蛋。” “你那叫脸皮厚,人家巨人那叫忍辱负重。”段子怜笑着损了一句,随后把剩下的面包吃完,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梓川咲太笑着回应了一句,看着段子怜那略微颤抖的脸庞和如释重负的情绪,他的眼神突然变得审视起来。 “对了,段同学,你今天的身体很虚弱啊,是因为昨天‘搬东西’搬得太卖力了吗?” 咲太话锋一转,笑着说道,那语气里充满了说不出的意味。 段子怜心头一跳,面不改色地把手揣进兜里。 “啊,你怎么知道我去给亲戚搬东西了?” “那还用问吗?你除了给某人报备了以外还给谁说了?” “……是啊,那家亲戚的钢琴太重了,搬完之后感觉整个人都被掏空了。” “哦——”咲太拖长了音调,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搬钢琴啊,那确实很辛苦,建议你多喝点补品,你知道吗,某些人可是很期待你周一能准时出现在校园里的。” “知道了,啰嗦。” 段子怜站起身,拍掉身上的面包屑。 “走了……梓川,祝你今天放学不会踩到狗屎。” 梓川咲太看着段子怜的背影,慵懒的眼底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啊……真是谢谢了,祝你的‘钢琴搬运’事业早日倒闭。” 他懒散了回应了一句,随即也跟着前面的身影离开了天台。 …… 第37章 光的轨迹 第37章光的轨迹 下午,段子怜给雪之下请了个病假,说是要赶紧回家调理调理, 在一众不痛不痒的毒舌之后,雪之下“不情愿”同意了这个请求,并一次性给他批了一个长达七天的超长假条。 放学的铃声响起,段子怜长走出教学楼,心里还在回味着中午梓川的长篇大论和下午雪之下的傲娇毒舌。 此刻才下午四点,但是天空已经有了闷闷暗下去的前兆了。 当段子怜抱着心里的暖流准备就这样抓紧回到咖啡店里特训时—— “段同学!段子怜同学!请留步!” 一个急促且带着几分憨厚的声音从背后响起,段子怜回头,看见板桥光雄正抱着那个单反相机一脸期盼地跑了过来,胳肢窝里还夹着一台笔记本电脑。 “我终于找到你了!” 板桥光雄喘了口粗气,他推了推眼镜,眼神清澈而真诚:“段君,很早以前我就说要采访你,结果因为各种事情一直拖到现在。” “现在迪迦……虽然外面议论纷纷,但我总觉得,身为现场幸存者的你,一定有更真实的看法,现在,你总归该接受我的采访了吧?!” 段子怜疲惫地靠在墙边,无精打采的打量着他:“还有什么好采访的,现在迪迦在网上已经是‘恶魔’的代名词了。” “不,我相信迪迦是好的!绝对是!”板桥光雄猛地踏前一步,语气狂热而坚定,“段君,只需要你十五分钟时间,哪怕只是随便聊聊也行。拜托了!” 看着他那副纯粹的模样,段子怜心里突然泛起一丝愧疚。 相比于外界的冷嘲热讽,这个“热血笨蛋”居然还在拼命维护光之巨人,而自己,却放了他这么久的鸽子。 “行吧,就十五分钟。”段子怜叹了口气。 “太好了!跟我来,我知道二楼有个没人的空教室,那里安静。”板桥光雄兴奋地带路,活像个终于得到糖果的孩子。 教学楼二楼的一间空教室,教室内空荡荡的,只有几张堆叠的课桌。 板桥光雄显得异常兴奋,手指不断地敲击着桌面。 他一边滔滔不绝的讲着自己对迪迦的看法一边调试着相机的参数。 采访的过程出乎意料地顺利,板桥光雄问得很仔细,从当时震动感的大小,到看到巨人时的感受,段子怜半真半假地回答着,尽力扮演着一个“近距离目击者”的角色。 “谢谢你,段同学,这些素材对我太重要了。” 板桥光雄推了推眼镜,一脸狂热,他将笔记本电脑打开推到段子怜面前,屏幕微微亮起。 “作为报酬,我想给你看点东西,这是我这几天熬夜为迪迦做的……嗯,一份特别的汇报ppt,我把它命名为《光的轨迹》。” “我想证明给那些键盘侠看,迪迦到底做了多少伟大的事。” 【伟大吗……我自己都不怎么觉得……】段子怜在心里尴尬的自嘲两句,面前的桥板光雄真是意外的热情啊。 段子怜看着屏幕,随着板桥光雄按下播放按钮,ppt的第一页跳了出来,那是迪迦在一抹夕阳下侧脸的抓拍,构图精美,光影和谐,背景是城市的残骸。 “你看,这里是……” 刚想开口讲解,板桥光雄突然捂住肚子,脸色瞬间变得有些扭曲。 “哎哟……抱歉,段同学,可能中午那个过期饭团闹肚子了……我去上个厕所,你先自己往后看看吧!我很快就回来!” 说完,板桥光雄不等段子怜反应,他捂着肚子,一脸窘迫地跑出了教室,顺手把门虚掩上。 教室内只剩下电脑风扇的声音,走廊里响彻着越来越远的慌乱脚步声。 “看起来,真的很急啊……”段子怜无语的笑道。 “话说,这照片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段子怜仔细盯着屏幕上的照片,心里存疑。 “好像是……第一次变身,打魔格巴萨的那一次。”看着照片上的消息,他终于确定。 “不过,这视角是从哪里拍的啊?为什么我当时没有察觉到?这视角,看起来跟迪迦差不多高,无人机吗?” 段子怜独自坐在屏幕前,手指轻轻敲击着空格键,翻阅着一张张照片。 一张,两张…… 渐渐地,他敲击键盘的手指开始变得僵硬。 为什么……这些照片的视角都这么奇怪? 有一张是从雷德王背后极近的距离拍摄的,能清晰地拍到怪兽背部的纹理,有一张则是从高空俯瞰,角度甚至比新闻直升机还要高。 这种视角,根本不可能是无人机能拍到的,更不可能是他能站到的位置。 段子怜的心跳开始加速,一种莫名的寒意从脚底迅速爬上大脑,他快速点击着,过完了前面的所有照片。 最后一张照片跳出的瞬间,他整个人如遭雷击,浑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秒冻结。 照片的地点是横滨那条幽暗的胡同,画面里,一个少年的背影正高举火花棱镜。 那是他变身前最后一秒的特写,手里的火花棱镜甚至已经绽放出剧烈的白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7章光的轨迹(第2/2页) “怎么会……怎么可能……” 段子怜的手开始剧烈颤抖,他按到了ppt的最末尾,那里不再有图片,只有一行血腥的红字,在黑底背景下显得触目惊心: 【段君,切换账号看看吧。】 段子怜感觉脑袋里仿佛有一道万雷轰鸣,震得他思维停滞,他像是一个不受控制的木偶,鼠标颤抖着移动到了桌面右下角的账号管理界面。 那里登录着两个社交账号。 第一个账号:【迪迦后援会会长·板桥光雄】 第二个账号……【基里……艾洛德?】 “!!!!!!!” 这两个完全对立的身份此刻诡异的并列在一起,散发着令人作呕的嘲讽气息。 “哈哈哈哈……” 一阵尖锐的笑声从门缝处幽幽飘来。 段子怜猛地回头。 原本应该在厕所的板桥光雄,此刻正静静地站在门缝后的阴影里,诡异的光芒打在他的脸上,显得触目惊心。 他的眼镜不知何时已经摘下,憨厚的脸在段子怜的注视下变得扭曲且诡异。 “神圣的面试环节,你还满意吗?段子怜……哦不,迪迦……奥特曼。” 他一会儿发出如婴孩般的啼哭声,一会儿又爆发出如疯子般的狂笑。 “阻挡伟大之神的违逆者啊……” “板桥光雄”缓步走了进来,他的步伐不再像那个技术宅那样畏缩,而是带着一种高高在上的审判感。 “板桥,你……就是那个‘基里艾洛德’??”段子怜声音都在颤抖,手心冒出冷汗。 “基里艾洛德?不不不,迪迦奥特曼,你应该称呼我们为……神。” “板桥光雄”扭了扭脖子,发出清脆的骨节声,“你那温柔的一面在横滨可是帮了我们大忙,看着你被那些你守护的小虫子咒骂,那种滋味……是不是比雷德王的重拳还要美妙?” “你这个混蛋!!!”段子怜瞬间发出一声如暴龙般的嘶吼,他挥动拳头朝着对方冲了过来。 然而,还没等他的拳头挥出,一股无形的压力瞬间如排山倒海般袭来! 那是基里艾洛德人的精神意念。 段子怜整个人被这股重力死死地拍在了教室后方的墙壁上,身上的伤口在剧烈撞击下再次崩裂,鲜血迅速浸湿了黑色的校服。 “唔……呜!” 一股无形的枷锁锁住了他的四肢,将他像一个祭品般悬挂在墙面上。 “你那天的那一拳……打得很疼啊,迪迦奥特曼。” 板桥光雄的脸已经彻底扭曲,半边脸都覆盖着黑白色的诡异面具。 他凑近段子怜,眼神中满是恶毒。 “整个平台的舆论,那个孩子的死亡……全都是你干的?!!!”段子怜同样恶狠狠的看着他,他怎么也想不到板桥光雄居然是那个“基里艾洛德”。 这种极度的反差感让他咬牙切齿,目眦欲裂。 “啊,我想看的就是你这个表情。” “那副被身边人背叛甚至想要杀死我的表情!哈哈哈哈哈哈哈!!”板桥光雄声音颤抖,发出挑衅的狂笑。 接着,他冷静下来,眼神里依旧带着嘲讽。 “在这个世界的人类眼里,你已经是恶魔了,而伟大的神,将在今晚的钟声敲响时,杀死恶魔,收割他们最后的信仰。” 他伸出冰冷的手指,轻轻划过段子怜惨白的脸颊。 “在审判到来之前,你就先在这里安静地睡一会儿吧,别想着你那两个前辈能来救你,这里已经彻底封锁了你的光,好好回味吧……毕竟,你可是这场盛大谢幕中,最重要的祭品。” 段子怜感到一阵剧烈的晕眩袭来,基里艾洛德人的精神毒素正迅速侵蚀他的意识。 他死死盯着那张虚伪的面具,想要挣扎,却感觉身体越来越轻,意识逐渐坠入深渊。 “……混……蛋……” 他最后的视线里,是板桥光雄那张忽哭忽笑的脸,以及窗外天边,那抹已经彻底变成紫黑色的云层。 他突然想起板桥光雄在第一次来到咖啡店时,红凯那副反常的表情和严肃的语气。 原来,一切都有迹可循啊…… 他错了,错的很彻底,错就错在相信了一个看起来很诚实的人。 段子怜的意识越来越弱,最后彻底歪头昏死在了墙壁的束缚之中。 空教室的灯光闪烁了一下,随后彻底熄灭,唯有笔记本电脑屏幕上的【基里艾洛德】字样,散发着幽幽的冷光。 然后,那个笔记本动了,键盘按动的声音在空教室里回响。 它在全网流量最高峰的时刻,发布了一条让所有人呼吸停滞的消息。 『迷途的子民啊,恶魔的伪装已被撕裂,但余孽尚存。』 『伟大的基里艾洛德之神将降下真正的惩戒,处决潜伏在阴影中的恶魔。』 『当钟声敲响,门扉打开!世界将迎来洗礼,唯有信奉真神者,方可获得救赎。』 第38章 绝望!千叶彻底沦陷! 第38章绝望!千叶彻底沦陷! 天神诏见的消息出现在网络平台的那一刻,如同落入枯草堆的火星,瞬间燃起了熊熊大火。 无数的转发、点赞、谩骂在短短半小时内疯狂地滋长。 四宫辉夜先前买下的公关公司调动了数以万计的账号进行“魔法对轰”却效果甚微,整个社交平台简直演变成了一场巨大的战争。 “那是救人的光!你们瞎了吗?!” “那个所谓的天使杀掉的是一个已经放弃抵抗的生命!”“别被基里艾洛德洗脑了!” “看啊!恶魔要被审判了!”“迪迦,迪迦就是恶魔!!” “天使会给人类带来和平。” 在战争中,理性的声音简直如同风中烛火,弱小不堪,无数的复制账号如洪水般袭来。 渐渐的,“迪迦是恶魔”这一观点已经成为了某种扭曲的共识。 …… 咖啡店里,原本宁静的下午茶时光被几声突如其来的惊呼打破。 角落里,三名客人正在低头看着手机,手上的咖啡甚至都被刚才的惊呼洒落在地上。 “喂!快看手机!那个通告!看见了吗?!” “迪迦要被天使审判了吗……” “但我总觉得迪迦是站在我们这一边的啊?”“别说胡话了!” 正蹲在吧台后面嗦面的红凯猛地站起身,和一旁的日比野未来交换了一个惊悚的眼神。 两人几乎是瞬间冲到了那些客人的手机屏幕前。 就在看清内容的瞬间,红凯的瞳孔猛地缩成了针尖大小。 “凯桑……”未来低声开口,声音微颤。 还没等红凯回答,一股无声的精神力量突然像海啸般瞬间笼罩了整个千叶,红凯和未来顿时感受到了一股极其恶心的味道。 而一旁,原本正反驳身边伙伴的客人突然感到一阵头晕晕眩。 接着,他的眼神突然变得空洞起来,低声喊道:“天使……” “嗯?你说什么?”红凯瞬间看向他,还没等那人回应—— “快看天上!!!”突然,门外突然传来一阵阵骚动,紧接着,原本在喝咖啡的客人像是被某种磁铁吸引一般,魔怔地推开门冲向街道,红凯被面前的客人粗暴的推搡开来,眼神里充满错愕。 紧接着,红凯瞬间回过身来,他和未来对视一眼,先后冲出店门,抬头看向天空,原本漂浮的云层被一股蛮力生生豁开。 一扇高达数百米的巨大石门正屹立于虚空之中,通体漆黑,如同神话中的审判之门一样。 街道上,无数的人群同样看着天空的门,接着,他们的表情慢慢变得僵硬,双眼无神的朝着那个门的方向走去。 “喂,你们去哪里!”红凯抓住一个人的胳膊却被瞬间甩开。 “真是混蛋!”红凯死死咬着牙,手背青筋暴起,“这是要把整个城市的灵魂都强行吸干吗?” “未来,快走!我们去找段子怜!”他猛地转头看向未来。 未来点了一下头,闭上双眼死死地感应着四周的空间,接着,他的面色一震。 “怎么了?”红凯焦急的问道。 未来睁开眼,声音颤抖,脸色惨白:“等一下……凯桑,联系不上段君!……段君的能量……彻底消失了!” “这不可能!” …… 晚上八点,黄昏的余晖早已散尽,月光穿透窗户洒在冰冷的课桌上。 “段子怜。” “段子怜。” “少年……” 一阵阵悠长且神圣的声音从段子怜的脑海里响起,紧接着,段子怜猛地从地板上上惊醒。 原本锁死他四肢的枷锁不知何时已经散去,他瘫倒在地上,感受着地板的凉意,浑身上下都充满了疲惫和酸痛。 “咳……咳咳……” 他挣扎着支起身子,脑袋此刻如同浆糊,手腕上的水晶黯淡得像是一块石头。 身体的各项机能重新开始运转,就在听力回归身体的时候,窗外突然传来了一阵阵杂乱的脚步声,整齐划一,沉闷得让人心慌。 “什么动静……”他抹了一把脸上的汗,终于清醒了不少。 段子怜扶着窗台站起来,推开那扇摇摇欲坠的玻璃窗。 街道上,无数人影正如同被丝线牵引的木偶,他们神情狂热而呆滞,整齐地朝着同一个方向走去。 那个方向……是稻毛海滨公园。 “怎么回事,怎么会有那么多人?”他瞳孔收缩,眉头紧皱,嘴里异常的干,感觉像被人掐住脖子一样。 段子怜感受到空中有一股浓郁的黑暗气息,那一刻,他看清了远处那扇屹立在云端的“门”。 “那是……门?” 突然,记忆像潮水般涌来,桥板光雄扭曲的面庞和讽刺的嘲讽再次出现在他的脑海里。 那股高高在上的恶意,那种高傲疯狂的戏弄此刻不断冲击着段子怜的大脑。 天空中,那座极其傲慢的黑暗之门让他胸腔里的暴龙再次发出嘶吼。 闻到了,那股黑暗的味道。 “基里艾洛德人!!它到底想干什么!” 他咬紧牙关,每一个字都带着血腥味,他知道,不能在这里待下去了,现在,必须,马上,前往战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8章绝望!千叶彻底沦陷!(第2/2页) 段子怜刚跨出第一步,膝盖却猛地一软,差点直接栽倒。 “妈的。”他撑起身子,发出一声怒喝。 段子怜咬破了舌尖,利用那点刺痛强行唤醒身体。 他扶着墙壁,摇摇晃晃地冲出了教室,冲向了那个审判的方向。 稻毛海滨公园,沿海广场。 此刻的海岸上被密密麻麻的人群挤满,成千上万的民众聚集在沙滩上,对着天空那扇地狱之门顶礼膜拜。 “大家快醒醒!不要被那种声音迷惑了!那是假的!” 日比野未来在大雨般的沉默中声嘶力竭地喊着,他穿梭在人群中,拉扯着每一个人,试图唤醒他们的内心,但那些人即使是被未来摇晃也只是机械地避开,继续保持着那股虔诚的姿态。 透过门缝,大家仿佛都看到了自己内心最渴望的东西,有人看到自己拥有了能掌握世界的力量,有人看到因为灾难离去的孩子正欢快的朝他跑过来,有人看见自己站在人生的巅峰,身边到处都是阿谀奉承的手下…… 每个人内心最底层的欲望都在被不断的放大、侵蚀,乃至于控制了他们的整个灵魂。 旁边,红凯一把抓起一名上班族的衣领,猛地一晃:“喂!看着我!你的公文包掉了都没发现吗?回话啊!” 那名上班族转过头,木讷的看着他,嘴角却挂着一抹诡异的微笑,那眼神盯的红凯心里发毛。 “混蛋……”红凯随手把他丢下,“这里的人全部都被基里艾洛德人那家伙的精神攻击给洗脑了。” “段子怜,你小子跑哪里去了……”他攥紧拳头,看着天空的门,心里却是无比的担忧。 不远处,这样的场景同样发生着。 “姬菜!你能不能清醒一点!” 三浦优美子死死拽着海老名姬菜的胳膊,平时的骄傲荡然无存,“什么天使啊!那种黑漆漆的门怎么看都是地狱吧!” 叶山和户部翔也在旁边拼命拉扯着姬菜的另一只手,但那个平日里总是喜欢开黄色玩笑的腐女此刻却力大无穷,她自顾自的往前走,双眼无神地盯着天空,嘴里不断重复着:“门开了……神要来了……恶魔必须死……” 说来也怪,这些平日常驻在侍奉部身边的人,似乎因为长期接触段子怜的光而神奇的保持了理智。 “真是够了……这种廉价的造神运动到底要持续到什么时候?” 雪之下雪乃站在人群边缘,长发凌乱,她清冷的目光扫过那些疯狂的人群,“如果是神,为什么要剥夺人的意志?这分明是奴隶的加冕礼。” “小雪……这里好可怕。”一旁,由比滨结衣紧紧攥着雪之下的衣袖,眼角里含着泪水。 而在另一侧的草坪上,两尊孤独的背影正拉着各自的妹妹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绝望。 时间倒回一个小时前。 “小町!不准去!” 比企谷家里,原本正准备吃晚饭的八幡被突然冲向玄关的妹妹吓得魂飞魄散。 他从背后死死抱住小町,小町却爆发出惊人的力气,拼命抓挠着房门:“哥哥,放开我!天使在叫我!不去看的话,世界会毁灭的!” “清醒一点!这是空气!是被操纵的恶意啊!”八幡大声吼着。 另一边,梓川咲太正脸色严峻地盯着手机屏幕上的消息,他刚想给段子怜发条消息—— 咔。 枫的房门缓缓打开,梓川咲太心里一惊,瞬间转过头来。 那个久未踏出房门的少女此刻已经换好了衣服,眼神空洞地看着咲太。 她抓着门框,小声却坚定地说道: “哥哥……我们去看天使吧。” “枫……” 手机无声的从手里滑落,梓川咲太那张总是云淡风轻的脸也彻底崩塌了,心脏在那一秒几乎停跳。 …… “真是令人难以置信!神迹降临了!天使之门出现在了千叶的上空!神迹就要降临了!” 直升机上的主持人对着镜头歇斯底里地呐喊着。 “拜托你们看看好吗?!这么浓郁的黑暗,这么邪恶的波动,你们是把眼睛丢进垃圾桶了吗?”“那是地狱啊!” 电视屏幕外,为数不多清醒的观众在疯狂叫骂着。 千叶的一所豪华宅邸内。 四宫辉夜坐在奢华的沙发上,看着电视里的转播画面,指尖深深陷进了手掌。 “一群无知的……”辉夜的话还未说完,身旁突然传来一道轻语。 “那是……天使之门吗……” 辉夜突然察觉到了不对劲,她猛地回头,看向身旁一直保持沉默的早坂爱。 “早坂?” 她没有回答。 早坂爱的头微微上扬,像是正在聆听某种遥远的宣告,那双往日里充满智慧都瞳孔已经失去了色彩,只剩下一片死寂。 “早坂…” “早板!” 辉夜的惊叫声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却惊不醒那个已经沦为信徒的身影。 天空中的黑色巨门,在钟声即将敲响的前夕,发出了第一声沉闷的轰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