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冒领千金身份,被刑侦队长堵门亲》 第1章 恋爱经营系统 【恋爱经营系统,绑定人:姜岁】 【使用规则:由于宿主非本世界生命体,要想彻底在这个世界存活,需要成功和一个此世界的人长期绑定。 绑定后,宿主可以安稳在这个世界存活,同时,会根据宿主对于任务完成的进度发放相应的奖励。】 【同目标对象绑定后,根据宿主与对方的恋爱进度解锁相应奖励,奖励为宿主在原世界的独立产权别墅以及内里所有物品。以宿主内视空间具现。】 【首次绑定,恋爱进度达到10%可直接解锁空间,同时首次完成恋爱任务可以获得双倍恋爱进度,以及可100%解锁空间使用权限一天。】 (注:恋爱进度低于30%无法正常使用空间,60%可解锁空间部分指定道具,70%可解锁全部食物,80%可以解锁电器使用权限,90%可以进入空间停留一天,100%可完全解锁空间。) 【恋爱经营任务:和目标对象对话15分钟增加1点恋爱进度。】 【和目标对象独处30分钟增加2点恋爱进度】 【和目标对象牵手30分钟增加5点恋爱进度】 【和目标对象亲吻等亲密行为增加10点恋爱进度】 (注:和目标对象断联一天,下降1点亲密度。) 姜岁欲哭无泪的看着系统介绍面板,谁能想到,她堂堂首富幼女,上有挥之不尽的祖产,下有分红,还有哥哥姐姐们宠着的富n代。 就因为出泳池的时候看手机,滑一跤直接摔死了,然后就穿成了1974年,同名同姓被养母卖给60岁老光棍的女孩子身上。 好不容易从老光棍的手底下逃脱,转眼就被人贩子给绑了。 偏偏这姑娘缺心眼,都已经被公安救了,结果听到对方谈话在找什么京都首长家走丢的千金,她竟然直接大声的冒领了这个身份。 更悲催的是,当时被解救的女人孩子当中,其中就有个人贩子的同伙,得知她是首长家的孩子,就直接绑了她谈判。 最后因为原身大言不惭说要回京都让首长父亲弄死他们,而逼的人贩子捅死她,然后同归于尽了。 这姑娘上辈子也不知道挖了多少人的祖坟能倒霉成这样,可怜现在她穿越过来要接手这个烂摊子。 接受了原身的记忆,对这个世界已经有了一个大致的了解,没办法工作,也没办法做生意。 这时代还到处缺衣少食的,做什么都要票,原身这些年一直在养母家里当牛做马,根本不给她一分钱。 没钱,没票,没工作在这个世界根本活不下去。 好在有个狗血的金手指,就是找个男的绑定谈个恋爱而已,姑奶奶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 找对象的事情得先放一放,现在最重要的问题是,她当着公安的面,承认是首长家走丢的女儿。 如果现在说她其实不是,那她再报警说那个老光棍拐卖良家妇女,养母卖女儿,那些公安能信? 能站在她的这边吗? 那个所谓的恶毒的家肯定是不能回了,但是得让他们付出惨痛的代价,然后彻底脱离那个家。 还有那个老光棍,不解决了的话,到时候就影响自己重新找对象开启空间了。 得想个办法让两个人狗咬狗才行。 …… 而另一边医院的天台顶上,程延礼面无表情的看着住院部楼下走动的人,耳边传来手底下人的汇报: “她被刘洋刺向心脏的时候,当时不止我,还有咱们一起追击过去的几个人都亲耳听到了,她说她不是陈首长家丢的那个孩子,一个劲的说搞错了搞错了。” 但那个时候刘洋几乎是抱着死也要拉个垫背的,那会管她说的什么,对着那个女人连捅了两刀就自己抹了脖子。 程延礼扯起嘴角,舌尖抵腮,恶劣的笑了一下:“骗到我头上来了?。” 最后一个字余音拐了几个弯,明明很生气,脸上却带着笑,熟悉的人才会知道他又打些什么坏的注意了。 他反正要转业,为了还了陈家的恩情,主动要求转业到了江城,成了江城刑侦大队的队长。 这些人贩子在江城流窜作案,他们接到了举报后,立刻就组织了人追捕,但这些人贩子显然都是老油条,没想到在他们实行抓捕前逃脱了。 周城一路循着线索追过来,没想到在他们解救了当时被拐卖的几个女孩子时,其中有个叫做姜岁的,竟然主动说,她其实是京都首长家的千金。 周城是知道程延礼来江城真正的目的的,听姜岁说的一些信息和他知道的几乎都对的上后,就立刻联系了程延礼。 他们原本打算带着这些女孩子返回江城的,却没料到,那些解救的女人当中,竟然有哪些人贩子的同伙。 那人贩子绑了姜岁,他们顾忌姜岁的身份都不敢轻举妄动,偏姜岁一个劲的在哪里大喊大叫,说她是首长的女儿。 他们抓了她,就让首长父亲和家里兄弟天涯海角都要弄死他们。 那人贩子或许是觉得没希望了,竟然直接动手杀了姜岁而后再自杀。 程延礼听说姜岁被抓,当时他才收到说找到了陈家的小女儿了,没想到他还没见到人呢,人就又被抓了。 他听到姜岁被抓的消息第一时间赶了过来,都不等他布置计划营救,来到医院就看到了躺在病床上的姜岁。 周城皱眉:“但是她之前和我说的,五岁走丢,陈家的人口情况,名字什么的都对的上啊!” 他觉得姜岁当时那么说,估计是想要保命的权宜之计罢了。 毕竟那人贩子也是因为听说她是首长的千金,这才带走她,用来威胁他们的。 程延礼收回视线,没有继续刚刚的话题,而是转而问道:“那个姜岁怎么样了?什么时候可以回去?” 周城愣了一下,没想到领导这弯会转的这么急,但还是正色的说道:“伤口已经缝合,经过这半个月的恢复,只要人醒了,坐车肯定是没有问题的。” 程延礼点头表示知道了:“冯金花哪儿呢?” 第2章 我姓程 冯金花就是刘洋的媳妇,当时冯金花伪装成受害人,躲在被解救的妇女儿童当中,也是她趁着他们放松警惕的时候,带走姜岁的。 冯金花带着姜岁去找了刘洋,打算偷渡离开,没想到关键的时候,刘洋把冯金花推出来挡抢,自己带着姜岁逃了。 好在冯金花没伤到要害,救治后已经苏醒过来了,。 “人没啥精神,无论咱们怎么问话,就是不说。”他顿了顿,看了程延礼一眼,接着说道:“医生说修养了半个月,已经可以审问了。” 程延礼总算听到了一个好消息,原本皱起的眉头彻底舒展开来,领会了他话里的意思:“那还等什么,走吧,把人带上,咱们借这地方的审讯室问问话去。” 少年逆着光,轻快的脚步如同像是商量着要去哪里吃饭。 但周城之前看过程延礼审人,别看他总是笑眯眯的,看着年纪不大,但审问起人来的时候,那气场就跟刽子手一样的。 周城紧绷着下颚,快速跟了上去,对于那些天杀的人贩子,在他的眼里,没有男女之分。 程延礼和周城已经从审讯室出来了。 周城一脸的气愤:“没想到还真是骗子,那个姜岁同志也太过分了,怎么能撒谎骗咱们呢?” 程延礼倒是并不觉得意外,只是恶劣的笑道:“你打电话先回江城问问,看姜家的人有没有报公安,这女人从乡下跑出来,你再去问问附近公社有没有说丢人的。” 他停顿了一下,好看的脸上,眼中浮现出恶劣的精光:“要是有,和那姜岁能对上的,到时候直接通知来咱们派出所领人吧!” 周城张大了嘴巴看着程延礼,他刚刚可是和程延礼一起审问的那个人贩子,知道姜岁是逃婚被抓的。 而且冯金花也说了,当时她们去骗姜岁的时候,姜岁能跟她们走,也正是因为她妈把她给卖了啊! “这会不会不好啊,队长,你不知道我们这边不比京城那边,父母就是天,到时候……” 程延礼扭头看着他,这让周城剩下的话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说,他只觉得,姜岁撒谎固然可恨,但人好歹是个女孩子,也没作奸犯科的,这再送回去,不是往火坑里推么? 程延礼看了他一眼:“你想什么呢?我就是吓一吓那丫头,买卖是违法的,只要那丫头脑子不蠢,到时候回去,稍微一闹咱们就有名义对那两个人动手了。” 周城闻言狠狠地松了一口气,原来是这样,他还以为…… “那我们为什么不直接跟她说清楚算了,还要瞒着,当做什么都不知道呢?”他好奇的,小跑着跟上程延礼的脚步。 程延礼大阔步的往前走,少年的步子仿佛都带着风。 清越的嗓音顺着风传进周城的耳朵里:“得让这丫头长长教训啊,就让她先得意着吧,到时候等到了地方再拆穿她!” 程延礼的声音透着恶劣的玩味,他没说的是,姜岁或许不是陈家的女儿,但她这么清楚陈家小女儿的事情,那她肯定知道,真正的陈家女儿在哪里。 到时候把她带到公安局,她爸妈,还有那什么老光棍一过来,她肯定会吓的求救,这样,自己就可以提出让她带着自己找到陈家那个女儿。 这样自己既省事儿,还不用欠人情,还能教训一下那个欺骗公安的小骗子。 程延礼和周城到病房外面的时候,病房门敞开着,留下来在门口守着的李建业看到他们眼睛一亮: “程队,里头的人醒了,已经喊了医生在里面做检查了。” 程延礼颔首:“辛苦了” 两个在门口等了一会儿,直到门被里面的护士打开,传来医生的声音:“恢复的不错,你觉得还有哪里不舒服的吗?” 姜岁闻言,攥着被子的手紧了紧:“身上没什么,就是脑袋,不知道是不是睡太久了,现在有些沉,犯迷糊。” 她拧着眉,一脸苦恼的样子。 巴掌大的小脸,一双乌黑发亮的眼眸巴巴的看着,嘴唇没有丝毫的血色,看着就可怜。 医生轻咳了一声:“正常,你睡了半个月,刚醒会这样,你先躺一会儿,等明天我再过来检查,到时候如果头还是不舒服,咱们就拍个片子,做个检查。” 姜岁点了点头,小声的道谢,外面的人听到已经检查完了,程延礼和周城两个人这才走了进来。 当初姜岁是周城带着人送过来的,医生看到周城率先打了声招呼:“是周同志啊,是过来看姜同志的吧?” 周城和程延礼对视了一眼,两个人交换了一个眼神,紧接着,周城笑着走近了医生“杜医生好,我跟你去办公室了解一下患者的情况吧!” 杜医生想也没想就同意了,两个人一前一后出了病房,周城从头到尾都没有看姜岁一眼。 姜岁丝毫没有注意到周城前后不一冷淡的态度,这会儿注意力全放在了病房内正闲适的打量着她的人身上。 这人身上一身挺括的公安制服,袖子挽到手肘的位置,露出酱油色结实的手臂。 明明是那样姿态闲适的站着,脸上的表情看着也挺柔和,甚至嘴角还带着丝浅淡的笑意,可就是这样一个人,被他那样用很自然的目光看着,她竟然感觉十分的心悸、 有种自己被小姐妹带着去创业,结果被大哥抓包的错觉。 呜呜~想哭~想大哥,好可怕啊,好冷~~~~ 少女脸上带着大病初愈后的虚弱,巴掌大的小脸上,黑黝黝的眼睛一眨一眨的,看着颇为的楚楚动人。 程延礼嘴角露出浅淡的笑,看着她装的跟只小白兔似的,眼底透着几分嘲弄和嫌弃,嘴上却是说道:“陈荷?怎么样还记得我吗?我姓程” 他目光直勾勾的盯着她,故意言语误导她,程和陈两个字的音很像,他这是想最后再实验一下。 姜岁闻言,想起原身说自己是陈荷的时候,当时周城确实立刻说了去打电话通知在京都的哥哥,想必这位就是…… “你,你是大哥?” 第3章 叮~绑定成功 程延礼目光冷锐地看着她,看着她拙劣的小心翼翼的试探,只觉得假的有些索然无味,他没有回答是或者不是,而是转而说道:“身体怎么样,明天回去没什么问题吧?” 明天? 姜岁的呼吸微窒,还没等她找好借口,程延礼先一步拿起放在床头的饭盒说道:“你先好好休息,我去打饭。” 说完,不等姜岁回答,就提着饭盒出去了。 姜岁看着他高大的背影,撇了撇嘴,狗东西,着急回去干什么嘛? 她一回去,到时候一核对户籍,去家属院一看,肯定就会露馅,而且还很有可能会和姜家的人对上。 她一个孤女,没什么熟悉可以信任的人,手上没有什么底牌,她现在回去简直和送死没什么区别。 可她也不可能这会儿上哪里随便找个男人,然后直接和人绑定关系吧? 虽然有了空间,要是男人不老实可以打残成植物人刷进度值,保证空间的使用,可她总不能大街上随便找个男人就拉着人和人直接绑定吧? 而且这里隔着她住的地方还挺远,明天就走,今天找到人,然后立刻坐火车回去,到时候再回来,万一发生点什么变故,她上哪里哭去啊? 就在她苦恼该怎么办的时候,不知道什么时候,程延礼已经打了饭回来了。 他让看着姜岁的李建业先去吃饭,自己先守着她。 进来的时候,他特意加重了一些脚步的声音,但姜岁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事情,竟然一点反应都没有。 还是他将碗伸到她的面前,这才心不在焉的回神。 看到程延礼,姜岁愣了一下还没有反应过来,视线落到他手上拿着的饭盒上,这才恍然。 “哥!” 姜岁习惯了看到人打招呼,这是她刻进骨子里的教养,尽管这人不是她真的哥。 程延礼神色淡淡的颔首,将饭盒打开,递到了她的面前:“吃饭吧!” 饭盒打开,只看到上面满满的全是菜,姜岁之前还不觉得,这会儿闻到饭菜的香味,还真感觉饿了。 她眼神盯着饭盒,伸手去拿。 只是她低估了那盒饭的重量,一只手去接,程延礼松手,饭盒超出她预估的重量,导致手一沉。 手上像是托了一块铁块,再加上胸口的伤,瞬间失重的往床下倒,她惊恐地瞪大了眼睛,手下意识的往前一抓。 她忘记自己是坐在病床上,这么一抓,再加上身体本来就往前倾倒,这一抓,直接整个人都压了上去,人直接从床上跌在了一个硬邦邦的上面。 【叮~恭喜宿主成功绑定恋爱目标对象,首次绑定空间已解锁,可100%使用空间一天。】 【叮~恭喜宿主首次和目标对象进行亲密行为获得双倍恋爱进度。】 【当前恋爱进度:20%】 本以为会脸着地的姜岁,已经闭上了眼睛,认命的等待疼痛的到来,却没有想到,预期当中的疼痛没来,倒是脑海当中的系统先响了? 绑定?谁?我哥吗? 轰隆! 姜岁睁开眼睛,惊恐的看着近在咫尺的脸,眼睫垂下,视线落在两个人唇齿相触在一起的地方。 姜岁只感觉自己脑海当中有无数道闷雷在炸响,她,她怎么亲了林雪她哥了啊!!!!! 救命!谁来救救我啊! 她的视线上移,对上对方几乎要喷火的眼神,姜岁怯懦的缩了缩脖子。 程延礼都要气死了,他没想到这个女人不仅想要冒充陈家的女儿,甚至,还想拿下他这个名义上的哥哥,真是不知廉耻。 他丢掉一只手上的饭盒,另外一只手撑着地面,空出的那只手用力的将压在自己身上的姜岁给推远。 姜岁毫无防备,直接被推坐在了地上。 “对不起!我说我不是故意的你信吗?”姜岁歉疚的看着程延礼冷着脸从地上站起来。 听到她的道歉,程延礼冷哼一声,那眼神冷的仿佛在看什么垃圾,姜岁这会儿身上的痛楚袭来,再加上刚刚确实是不小心的。 程延礼竟然还这样看她,诸多情绪汇聚到一起,姜岁彻底忍不住了,眼泪就跟放了闸一样的往下流:“你那是什么眼神,难不成你还怀疑我这个当妹妹的能对你这个当哥的有什么企图吗?” 呜呜~“你自己看看那个碗,你不知道我胸口有伤,手使不上劲的吗?招呼都不打一声就松手,尽想着别人的问题,你怎么不反思反思自己呢?” 呜呜~ 程延礼:…… 要不是知道她是个骗子,还真就信了她刚不是故意的,往下倒难道他扶不住她吗? 倒就倒,拉着他算怎么个事儿? 拉着他就算了,整个人往他身上扑,还正好就亲上了?世界上那有这么巧的事情。 要真是不小心的,还一直亲着,都不起来。 他这会儿对她没有丝毫的同情,只剩下厌恶。 “是不是故意的你自己心里清楚。”程延礼的眼神冰冷,充满了警告:“我希望你最好收起你那些小心思,在我这里可没有男女之分。” “你以为你是人民币吗?谁都对你有非分之想?”姜岁气愤地抓着床沿站了起来,努力想要和他平视。 只是她刚哭过,一双眼睛红红的,实在没什么威慑可言。 “被害妄想症也是病,有病就去治!”她气恼的上床扭过头去不想看他:“我现在就要出院回家,你去买车票。” 程延礼简直气笑了,这女人哪里来的脸,竟然敢这样命令他? 姜岁半天没听到身后传来动静,疑惑的转头刚好对上程延礼那双鹰隼般锐利的黑眸,周身散发着死亡般的冷冽气息,压的她心神一颤。 但她不能耸,首次空间所有物品完全解锁时间只有一天的时间,从现在开始,多耽误一会儿,就会影响她后续对上姜家人时的安全问题。 她直视着程延礼:“怎么?你不会是不想吧?不是担心我对你做什么吗?正好早点送我回去,之后咱们大路朝天,各走一边。” 正好,到时候冒充人身份的事情,也不用担心再被审问了。 第4章 那就如你的愿 程延礼厌恶地看着她:“那就如你的愿!”虽然这个时候去买票有些麻烦,但也不是完全一点办法都没有。 他转身出去买票,等人一走,姜岁提着的那口气松懈下来,整个人跟被抽走了脊骨一般,软倒在病床上。 该死,她怎么就跟他绑定了呢? 这人名义上可是她哥啊,而且她还打算等回到江城,就解开这个误会呢。 到时候回到江城,要是说自己其实是骗他们的,那自己之后还能和程延礼那个大冰山接触吗? 姜岁痛苦地抓了自己的头发几下,烦躁地不知道该怎么办,看着丢在地上的饭盒,认命地下床收拾地上打翻的饭盒。 这里没有抹布,好在桌子上还有一些刀纸,她拿了刀纸将地上的饭捡起来扔进了垃圾桶里。 “哎呦喂,你这是干什么呀?我的老天爷呀,这么好的粮食你给丢垃圾桶了,这饭洗一洗还能吃的啊!” 一道身影猛地从门外窜了进来,手劲很大的从姜岁手里抢过她用刀纸包着,打算丢到垃圾桶里的饭。 “我的天爷,这真的是太不会过日子了,这么好的刀纸,就这样用来擦地,用一下就丢掉。” “真是资本主义作风,一点都不知道节俭,也不知道家里是怎么教的。” 姜岁被眼前这个突然闯进来的大婶吓了一跳,瞪大了眼睛看着她把垃圾桶里的饭捡出来用衣兜装好,同时用一块洗得掉线的抹布将地上沾了泥点的饭给捡起来。 将地上打扫干净后,王婶子这才一脸痛心疾首地看向姜岁:“程队长说你受伤了,让我过来给你打扫,不是我说,同志你这真的太浪费了,你知不知道咱们这里还有很多人吃不上饭呢?” 姜岁被她那如同连珠炮弹般的质问给问住了,她是真的又懵,又有点脑子断路了。 她知道浪费粮食不好,她一时之间没有反应过来,现在穿到了这个缺衣少食的年代了。 只是,什么叫洗一洗还能吃?这地上可是夯实的泥巴地面啊,那地上都有青绿色的青苔,这饭都混合了泥巴了,这还怎么洗啊? 又不是米,掉地上捡起来洗一洗就好了,这米饭可是煮过了。 王婶子原本还想好好的教训一下姜岁的,可一抬眼对上姜岁那彷徨,惊恐的眼神时,到嘴边的呵斥瞬间就软了下来。 她是在医院专门帮忙打扫卫生的,姜岁的事情她也是听说了的,一个女娃娃被拐卖到这么偏僻的地方,肯定是吓坏了。 她突然想扇自己一巴掌了,小姑娘本来就害怕呢,自己刚刚怎么能说那么严重的话呢? “那个,我不是别的意思,我就是看不得粮食被浪费。”王婶讪讪地解释,看着姜岁那样,她是真怕姜岁直接就哭出来。 姜岁咬了一下嘴唇,摆手道:“没有,是我的错,我就是脑子发蒙,我刚刚也不知道怎么想的,我就是着急想把这里搞干净。” 看到姜岁主动承认错误,王婶更加自责了,脑子里脑补的更加厉害:“没事儿没事儿,你赶紧上去好好休息吧,我等半个会儿给你拿盆打水过来给你洗个手。” 姜岁哪还好意思让人家照顾啊,王婶将地上的饭盒捡起来,饭盒里还剩下一半的饭,王婶没动,盖好盖子后直接放到了床头旁边的柜子上。 见姜岁坚持要自己去洗,王婶对姜岁更加的满意了,这姑娘不矫情,是个利索的。 她带着姜岁去了洗手的地方洗了手回来,王婶担心她,一路送她往病房的方向走,正好姜岁也想向她打探一些关于这个世界的事情。 程延礼回到病房没看到人,着急地出来,就看到说笑的姜岁挽着一个头发花白的婶子正往这边过来。 两个人有说有笑的走着,亲热地像是认识了很久似的。 程延礼好整以暇的歪头看着这一幕,少女乖巧可爱,依赖地挨在婶子的身边,看着如同一个乖巧懂事的邻家小姑娘。 一个处心积虑的骗子,就会装。就是用这幅无辜的样子把身边的人骗的团团转的吧? 两个人走到近前,王婶看到程延礼那副生人勿近的模样,将人送到门口就走了。 姜岁看程延礼还跟个门神一样的杵在那里,瞪了他一眼,站的高了不起啊? “看什么看?你挡到我啦!” 程延礼看着他前后不一的态度,皱了一下眉,稍微侧身让开了位置:“票已经买好了,收拾东西吧!” “我没衣服,你得去给我买一身衣服才行!”她现在还穿的是医院的衣服。 原来的衣服破破烂烂,又脏还都是血,衣服放在哪里根本没有人洗,都已经结痂了。 程延礼眼睛微微瞪大,一副不敢置信的样子看着她。 这人,家里到底怎么样的,为什么吩咐起人来,这么的理所当然,真是没脸没皮。 姜岁回望过去,两个人目光暗暗较劲,本来就是嘛,哥哥给妹妹买个衣服怎么了?总不能让她穿着那个脏衣服回去吧? 最后还是程延礼败下阵来:“等着!”他转身大踏步的离开了。 姜岁将病房的门关上,她还没吃午饭呢,虽然那个盒饭脏的都已经弄掉了,剩下的都是干净的,但还是觉得有些膈应。 趁着这会儿没人,姜岁躺到床上打算看看刚刚打开的空间。 空间是她的前世的别墅,上辈子别墅占地面积2500平,别墅不是很大,但内里包含一个小型高尔夫球场,以及一个小的泳池还有一个小的池塘。 花园等休息的场所也是必不可少的,上下两层简约的小别墅除了她的卧房加衣帽间外,还有影音娱乐等。 但这些都不重要,别墅一楼后面是厨房,厨房不大,但有一个很大的保鲜库房,还有个冷冻库房,这些全都是她平时吃饭会用到的一些食材。 姜岁躺在床上,闭上眼睛努力想着别墅的样子,果然,原本模糊,只能想象到一个大致的轮廓。 可慢慢的,别墅内的场景就真实地展现在了她的脑海当中,就如同看了一场裸眼7d电影画面似的。 第5章 到公安局了 姜岁迅速让自己的意识朝着存放食物的仓库走去,需要保鲜的蔬菜水果放在了冷藏库里,肉类和一些需要冷冻的甜品在冷冻库里。 另外还有个仓库放着家里经常需要的日用品还有食物之类的。 要想活着,粮食是必不可少的,意识当中的她仿佛会瞬移一般,很快就到了仓库的面前。 密码锁一推就打开了,里头放着满满当当一仓库的东西,她喜欢的黑松露夹心饼干,她深吸了一口气,尝试去拿。 很快,她现实当中的手上就出现了一盒黄色的饼干,她睁开眼睛,看着手上的饼干,捂住嘴巴喜极而泣。 是真的,真的可以! 那其他的东西呢? 她又先后试了几样别的东西,结果都是能成功的,她担心程延礼会回来,拿了一套自己贴身穿的内衣裤换上后就在病房里等着了。 她要回去,赶紧回去,东西暂时是可以使用,可以带出来的。 她要回到江城,找个安全的地方,尽量将能带出来的东西,都带出来,这样就算之后和程延礼闹翻了,空间无法使用,也能暂时保证自己的生活水平。 很快程延礼就让周城给送来了衣服,姜岁在病房里换好后,就跟着周城一起出了医院,上了等在外面的吉普车。 开车的是程延礼,火车过来很麻烦,他当时着急姜岁。 当时周城在电话里说的信誓旦旦,基本信息都能对的上,好不容易找到了人,程延礼想也没想,直接开车来了隔壁的罗城。 这里是罗城下辖一个很偏僻的村子,村子靠近国道,要坐火车,先要走路到公社再去坐两个小时的客车才能到火车站。 开车,走国道六七个小时就能到了,现在出门,说不准还能回江城吃晚饭。 回去的路上,车内的气氛十分的诡异,安静的让姜岁感觉十分不舒服,但她这个人,最不喜欢就是去贴别人的冷脸了。 他们不说话,她也就不说话,靠着车窗假寐,实际上是潜入空间四处看看,想要找个东西,既不打眼,又能让姜家那群吸血鬼和那个老光棍狗咬狗的。 刚刚在医院的时候,她已经吃了一块慕斯两个冰淇淋,还有蜜瓜啥的,已经吃饱了,可看着别墅内桌子上随处可以看到,用来装饰的水果,还是想吃。 可惜,她的身体没有进去就只能干看着,当然也不能带出去,空间的秘密不能让任何人知道。 程延礼专心开着车,车里几个队里的人都知道了姜岁撒谎的事情,要不是因为程延礼提前打了招呼,说暂时不能让姜岁知道,他们已经知道了,他们早就发作了。 这会儿谁都没心思说话,不能让姜岁知道,也不好说话,大家就开始闭上眼睛睡觉。 程延礼开着车,透过车内后视镜看到姜岁靠着座椅睡觉,眼皮底下的眼珠滚来滚去的,两瓣嫣然水润的唇瓣微微往上翘起。 程延礼收回视线,忍不住在心里冷笑。 这是还坐着等回去后就能回京都认亲的美梦呢?等回了江城,到时候看到她的亲生父母,还有她的结婚对象,不知道到时候她还能不能笑得出来。 路并不好走,车开了一半,程延礼停车下车后旁边的周城换了个位子,周城开车,程延礼则坐在副驾驶。 姜岁原本只是假寐,但车子实在是太过于颠簸,再加上这一阵头脑风暴的,让她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等她再醒过来的时候,车上就只剩下了她和程延礼,车子停在了江城公安局门口。 察觉到身后的目光对视,原本假寐的程延礼瞬间睁开了眼睛,目光如鹰隼般透过后视镜和姜岁的目光对上。 姜岁目光一颤,程延礼收回了视线,紧接着坐直了身体,看向前面,手指在方向盘上面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 “到公安局了,我还不知道你养母家在哪里,现在正好你醒了,我送你过去吧!” 声音很轻,却在车逼仄的车厢内听得一清二楚,姜岁心都快跳出来了,她这会儿要是回去,那不就是送死吗? 马上就是晚上了,晚上可正是杀人越货的时候。 她放在膝盖上的手指紧了紧,吞咽了一下嗓子,脑子里在快速组织词语。 程延礼也不着急,他好整以暇地坐着,一只胳膊搭在打开的窗户上,一只手放在方向盘上,有一搭没一搭地敲击着。 公安局这会儿人都下班了,少数值班的也都在办公室,这里是公安局,疯了才会有人会在这门口晃悠。 风从窗户外吹进来,吹动着程延礼被汗打湿的一缕一缕的头发,橘红色的夕阳照在他的侧脸上,让他整个人都沉溺在光里。 姜岁坐在车后座,虽然现在天还很亮,但后面却显得十分的昏暗。 由于程延礼背对着她,她看不清楚他脸上的表情,也就不知道该怎么分析他此刻心情是好还是坏了。 这人,虽然认下了这个妹妹,但却处处都透着古怪,难道他根本不喜欢原身这个妹妹? 也是,十几年不养在身边,肯定没什么感情,那自己…… “咳咳~”她轻咳了两声,抬眼,就看到后视镜里,程延礼正好看了过来,姜岁乍然对上那咸淡的目光,刚鼓起的那口气,差点就散了。 但这会儿都在公安局门口了,一个谎话要用一千个谎话来圆。 既然这样,还不如赌一把呢! 她深吸了一口气,软软的眼神陡然变得坚定起来:“陈队长,那个,我有个事情想跟你坦白!” 程延礼手指敲击方向盘的手一顿,姜岁已经接着说道:“其实,我不是陈荷,我当时就是鬼迷了心窍,我怕,我怕你们会把我跟那些姑娘一起送到妇联,让妇联联系我们的家属,那我就真的完了。” 她说着,低垂着头,眼泪说掉就掉。 以程延礼的角度看过去,只能看到她光洁的额头,还有跟扇子一样的睫毛,一颤一颤的,眼泪一颗一颗砸落在藏青色的裤子上,而后迅速晕染开来。 第6章 万一是真的呢 怎么回事,这个大冰块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自己都说是冒充的了,难道他不应该震惊愤怒,再不可置信的质问吗? 他现在不说话是怎么回事,他不说话,那她怎么接着说下去啊? 她僵持着一个动作,好半天都没等到程延礼的反应,悄悄抬眼去看他的反应,就看到后视镜里程延礼坏笑,看戏的表情。 姜岁顿时破防,猛地直起身来,扒拉着座椅凑到程延礼的身边:“陈队长,我知道我冒充你妹妹很过分,但是我,我也是为了自保啊,不是吗?” “况且,况且我都因为撒谎付出了很惨痛的代价啦~”她眨巴着眼睛,可怜巴巴地看着他。 一切发生的太快,多年的军旅生涯让他脑子里时常紧绷着一根弦,退伍之前他常年就是任务和训练。 他在部队战绩优异,再加上家里的条件,一般的普通人都会对他望而却步,平时连和女人说话都少,就更别说,这么亲密的靠近了。 他精硕健壮的肌肉瞬间暴涨,全身僵直硬挺,呼吸都紊乱了几分。 余光能看到她红唇鲜艳欲滴,一张一合的,幽香将他整个人困住,香香软软的,清新的香草甜香直往他鼻息里钻,一时间打乱了他的呼吸节奏。 脑子里原本那些计划,全忘了个一干二净。 他脸色微凝,迅速坐直了身体,远离了靠背,胸口几乎贴着方向盘,衣服因为挤压而露出深深的凹陷。 “注意纪律!”程延礼轻咳一声,面色恢复如常:“说话就说话,不要靠那么近!” 程延礼189就的净身高,身材健壮,肌肉紧实,往前靠的时候,头紧贴着车厢顶部,压的头很不舒服,但这会儿浑身不熟悉的感官让他不敢放松丝毫的警惕。 更别说在姜岁面前做出缩着脖子,这样让他觉得是在姜岁面前自毁形象,示弱的举动了。 姜岁狐疑的看着她:“什么注意纪律,我又不是你们公安局的!”她抱怨的嘟囔了一声,察觉到程延礼的脸色黑了下来,虽然不明白为什么,但还是松开了扒拉着座位的手,后退坐回了原来的位置。 见她坐回原来的位置,程延礼这才松了一口气,身体稍微离开了方向盘,但也没靠着靠背了。 “你知道欺骗公安是什么罪名吗?你是想批评教育后写书面检讨,还是通知你们所属街道办,记入档案呢?”程延礼声音冰寒,不带一丝感情。 他微侧转过身看着她,表情异常骇人:“由于你欺瞒谎报,造成了冯金花的动乱,当时引起了不小的恐慌,浪费了人力和物力,你这属于情节严重了,到时候说不定还要被处以行政处罚。” 他阴恻恻的威胁道,他越说,越找回状态。 刚刚那种不熟悉的感觉仿佛是一种错觉,他俨然将姜岁当成了一名可以套取情报的嫌疑人。 姜岁脸白了一瞬,她有原身的记忆,原身住在城里,再加上不少人在家属院也曾说起下乡劳动的苦。 程延礼的话犹如一盆冷水兜头浇下,让她本能地害怕。 她还是想的太简单了,以为只要主动承认错误,这件事就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却忘记了,冯金花带着她离开的时候,当时确实造成了不少的影响和破坏,这些都是公安在善后的。 姜岁绷直了唇线,她深深地低头对着程延礼鞠了一躬:“对不起,是我的错,那些损失我可以赔!” 程延礼冷哼一声,姜岁接着说道:“我当时真的没办法,我不能被送回去,我不是我妈亲生的,她们原本想让我当弟弟的童养媳被我拒绝后,就把我嫁了换彩礼钱。” 豆大的眼泪坠在眼睫上,要掉不掉的,显得整个人愈发的可怜。 姜岁委屈可怜的往前挪了一下,程延礼吓得往前挪了一大步,胸口又抵在了方向盘上,眼神警告的盯着她那只朝着自己伸出的手上。 这个女人,没想到她竟然还在打自己的主意,这是看装陈家亲生女儿的身份装不了,眼见要露馅了,开始想打他的主意了。 真不知道父母到底是怎么养的,竟然养出个这么思想作风严重败坏,不知羞耻的,不知羞耻,不知羞耻的……简直就是个女流氓。 程延礼浑身绷直,全身都透着一股抗拒,要不是想从她嘴里听到关于陈叔叔女儿的下落,他真的是一刻都不想跟这个女人待在一起。 冷声警告道:“姜岁,你最好给我安分点,收起你那点作风不正的歪心思,别想着什么都走捷径!”程延礼眼神锐利如剑。 像是训一个失足的少女一般。 姜岁伸出的手,收回,指着自己,人在无语的时候,是真的很想笑。 “不是,陈队长,我到底是做了什么让你对我有这么深的误会,全世界男人都死绝了吗?我要饥渴到看上你这样一个煤块?” 她都不知道他哪里来的自信,是,他确实长得很阳光,很硬朗,五官,身材也很不错。 但作为一个经常参加时尚晚宴还有走秀的富n代来说,什么类型的男的没看过?真以为她是没吃过好的吗? 她气得小脸鼓鼓的,愤愤地瞪着他:“是,我是撒谎了,但这件事跟你们查的那个案子有半毛钱关系吗?” “我本来就是孤儿,我哪知道你们说的那什么陈什么的,我只说可能是假的,万一是真的呢?” 呸,亏她还想告诉他们陈荷真正的位置呢,竟然敢给她扣帽子,还敢威胁她。 姑奶奶最不怕的就是威胁。 “我都说了,当天造成的损失,不是我想的,我不也是受害者么?我都愿意赔钱了,你要是想揪着这个不放,那我就随便,反正整个家属院的人都知道我确实是被抱养的,我说我怀疑是怎么了?” 她双手抱胸,脊背挺得笔直,背靠座椅后背,高抬着下巴,用鼻孔对着他,一副他能耐她何的表情。 第7章 就这? 程延礼舌尖顶腮,气笑了一下,明明长着一张温软招人的脸,却偏偏能这么理直气壮的颠倒黑白,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这样的女人。 “你是不是孤儿的事情我会去查!”程延礼深吸了一口气,只觉得再看姜岁这不讲理的女人一眼都会眼睛疼。 “既然没什么事情,你就赶紧下车,趁着天黑自己回去吧!”他怕自己再和这个女人待一会儿都会被气死。 至于她回去会怎么想,他现在已经被姜岁气得不想管了。 目光直视着前方,冷声说道:“在家最好待着哪里都不要去,之后需要你配合调查会随时找你。”他顿了顿,深吐了一口气:“还可能和你谈此次你造成的赔偿的事情,你最好和你父母说清楚。” 他怕姜岁听不明白,最后一句特意加重了语气。 老百姓都不想和公安扯上关系,要是知道她惹了事情,可能还要赔钱,那肯定不敢随便再把她送走。 那个买她的人,也要掂量一下,还要不要继续买了。 这是他身为公安,最后能给她做的了,至于找真正的陈家姑娘,他还是自己想办法吧,他实在没办法和这样随口可以颠倒黑白的女人多说一句话。 听到程延礼让自己下车,姜岁原本得意的动作一顿,眼珠左右转动了一下,身体慢慢地放松了一下。 “那个,陈队长,我,我,我跟你商量个事情可以吗?” 程延安黑沉的眸子透过后视镜看了姜岁一眼,而后挪开了目光:“我们之间没什么好说的,还请姜同志下车吧!” 他双颊紧绷,唇线抿直,显然已经忍到了极点。 姜岁咬了咬嘴唇,要不是这个人是陈荷的大哥,可能比公安局的人更想找到陈荷的话,她早就下车了好吗? 真以为她想跟他这个自恋狂以及被害妄想症患者待在一起咧。 姜岁:“陈队长,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我撒谎了?” 她也是刚刚才反应过来的,除了这个答案,她想不出别的答案来解释,他为什么,自己主动承认撒谎,他竟然没有一点意外。 这个人明知道她是假的,竟然一直不戳穿她,这个男人到底想干什么? 程延礼没有回答,就是默认,姜岁吞咽了一下嗓子,目光灼灼的看向后视镜内程延礼的眉眼。 一边说,一边观察着他的反应,一边说道:“陈队长,我想跟你做个交易,虽然我撒谎了,但你没有戳穿我,肯定是也察觉到了,我知道陈荷的信息,肯定知道她在哪里吧!” 姜岁时刻注意着后视镜内他的表情,见他眉头皱起,就知道自己猜的没错了,她缓缓的松了一口气。 “我确实不是陈荷,她也不知道她家在京都,我之所以承认,是听到周同志说的情况和陈荷的有点像,我不知道我亲爸妈家里是什么样,就想会不会和陈荷一样,这才承认的。” 到现在这会儿,她也不想落下把柄,说自己是故意冒领身份的,故意模糊这一事实。 “我可以带陈队长找到陈荷,就是我说的那个五岁走丢,家里5个孩子,陈荷最小,亲妈叫做黄琴香,老家是北边的。” 程延礼眯眼转头看了过来:“你想要什么?”他说的很直接。 这个女人这么虚荣,能主动带他去找陈叔叔的女儿,肯定是有什么目的。 “我没什么想要的,陈队长可以调查一下我家的情况,就知道我的处境是怎么样的,这次的事情已经彻底让我看清楚了,我这次回去会想办法摆脱婚事还有我养母那家人,我想把户口迁出来,但需要一个房子,我想你能以你们公安照顾受害者的名义帮我租一个房子,钱我来出!”姜岁条理清晰的说着,眼睛仿若氤氲着水汽看的显得十分的真诚。 程延礼也不知道到底有没有相信她的话,她那副柔弱、可怜、无辜的模样,让他只觉得想笑。 “就这?”他怀疑地看着她:“你不用我给你处理你那结婚对象?” 姜岁咬牙,这混蛋果然什么都知道,还好我主动提前说了,不然肯定要被这混蛋看笑话。 她脑子里灵光一闪,这混蛋不会是故意等着看她笑话,看她装陈荷,看她在姜家人和他面前演戏吧? 她咬牙,气得想给眼前的人一个暴扣,可她这会儿还有求于人,她一个女人想要租房肯定会有诸多的麻烦,到时候说不定姜家的人还要过来。 但是以公安的名义却不一样,暂时还能唬住那群人一阵子。 姜岁无所谓的摆手:“我明天会让姜家的人跟我一起到公安局,告那个老光棍拐卖良家妇女的!” 程延礼眯眼,对姜岁的评价多了一个小小年纪恶毒的标签。 这事儿姜岁当然并不知道,如果是这样一个要求的话,当然是没有问题的,只是他不怎么相信这个撒谎成性的女人。 “你到时候骗我怎么办?” 姜岁:“只要你现在答应我,我现在就可以告诉你陈荷的具体信息,你可以今晚就去查,我明天会带着人过来报公安,除了我认错亲爹妈这事儿你别说,其他你们如实说就可以。” 程延礼怀疑的看着她:“你会这么好心?” 姜岁挑眉:“那当然,你可是人民公安啊,我相信你肯定会说到做到对吧?” 程延礼冷哼一声,算是答应了。 姜岁在罐头厂家属院门口下了车,程延礼看着后视镜里,那个朝着家属院门口走去的女人,原本白净的脸上,也不知道她怎么搞的,这会儿满脸的麻子,脸也十分的蜡黄。 这个女人,也不知道那一句话是真的。 只希望她告诉自己的信息没有错,否则明天他不介意给她使点绊子,把账单真甩给她。 …… “你们一个个的怎么还吃的下饭,你们妹妹都这样了。” 听到田彩娟的话,坐在桌子前吃饭的几个人纷纷停下了手中的动作,身为一家之主的林渊率先开口说道:“都上一天班了,你这是说的啥?莹莹那丫头家里谁不担心?凤仙,立民不都拿了钱吗?要明天还不好,到时候带去医院看看就是了。” 第8章 回家 田彩娟听着丈夫的话很是不满,可顾忌着儿子媳妇都在,不能落了丈夫的面子,到底没说什么。 屋里,躺在床上的林莹莹盯着挂满蜘蛛网的天花板,怔怔地出神。 她重生了,上辈子她五岁的时候,爸妈日子太难了,经常带着到处跑,苦的时候,甚至吃过树皮。 光是回想一下,嘴里都是苦的。 后来因为父亲部队路过江城,听说还要迁移,她不想跟着再跑了,就偷偷一个人溜出来部队。 后来机缘巧合之下遇到了田彩娟,那时候林渊还不是罐头厂主任,但双职工家庭比一般的人日子还是要好过很多。 她看到有人撞了田彩娟,在田彩娟倒下的时候垫在了她的身下,护住了当时怀孕八个月的她。 后来,田彩娟生了个儿子,她被林家收养,林家的人都对她很好,家属院的人都说,林家的人对她,比对几个亲生的还好。 田彩娟到处都说,她是这个家的福星,对她多好多好,可实际上呢? 今年,林立军高中毕业,家里不能同时有两个没有工作或者上学的人员滞留在家里,这个家孩子本来就多。 老大,林凤仙已经出嫁,剩下的几个孩子,林立民刚结婚并且还有工作,林凤霞上初中,林立军初中延毕业已经几年了,今年已经不能拖了。 家里就她和林立军两个闲置在家的。 如今林渊已经是罐头厂生产科主任了,很多人都盯着,田彩娟说的好听,说到时候会让林立军下乡。 她还真相信了,对林家的人感恩戴德,还把自己存的私房钱都给了林立军,却没想到,到了下乡那天,车票上赫然写着她的名字。 无论她怎么闹腾都没有,最后知青办的人直接押着她下乡,她东西都没有准备多少,就那样下了乡。 下乡的日子实在难熬,林家人准备的东西少,她差点连在那里的第一个冬天都熬不下去。 后来在当地结了婚,一直到后来改革开放,她才从电视上偶然看到亲生父母的消息,她找过去,虽然认亲了。 但当时都已经四十多岁了,父母老了,能给的有限,家里哥哥和弟弟们都对她十分的客套。 他们如同打发一个不熟悉的穷亲戚一般,给了点钱后,后来再想见面就是各种借口拒绝见面。 后来她才知道,大哥在她走丢后,曾经找到过她,在她对着田彩娟说自己是个孤儿后,就走了。 这些年,父母也曾经找过她,可当时身居高位的大哥却很是敷衍,根本没想把她找回去。 林家的人知道她是陈家的亲生女儿后,林家几个兄弟打着养了她的名义,讹了陈家不少钱,还要了不少的东西,所以兄弟姐妹们都对她很有怨言。 上辈子,自己活的真是乱七八糟啊!林莹莹忍不住自嘲地笑了一下。 她没有想到死后,竟然又重新回到了自己因为着急上火面临下乡的时候,她不知道林渊这个时候有没有给她报名下乡。 她上辈子活了一辈子,什么都想开了,怕苦抛弃亲生父母是她的错,所以她这辈子不打算认回亲生父母。 林家养她,也是你情我愿的事情,要不是她帮了厂长家的忙,父亲也不可能当上这个生产科主任的位置。 养恩已经还了,至于上辈子的欺骗,以及利用她去找陈家要好处的事情她也不想再管。 只是这辈子,她要尽快脱离林家,得想办法让林家不能再以养恩拿捏她! …… 另一边,姜岁闲庭信步的走近了家属院,这会儿正是吃饭的时候,大家都端着碗,蹲在门口吃饭。 很快就有人注意到了从大门口走进来的姜岁。 一开始大家还没认出她来,从前的姜岁都总是低头含胸驼背的,哪像现在,脸还是那张脸。 可身上却穿着簇新的衣服不说,还抬着头,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笑,那样子,反倒是让人忽略了她满脸的麻子。 “你是姜家大丫头?” 终于,有婶子忍不住率先开了口,有一个就有两个,很快一群人就围了过来。 “哎呦,姜岁呀,你怎么回来了,这些天你夫家说你跑了,天天上你家来闹呢,今天白天还来了,你这,怎么……” “是啊,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你不是嫁人了吗?怎么听说你跟男人跑了?” 姜岁随手将耳边的头发别到耳后,而后一脸肉柔弱的说道:“邱婶子我什么时候跟人跑了啊,没有的事情,这都是误会。” “误会?可你妈都说你嫁人了啊!” 姜岁:“谁家嫁人是晚上出门,连请酒的都没有啊,这都是谣言。” 众人一想还真是,要不是有一家人突然打上门,说姜家的丫头跑了,他们甚至都不知道姜岁结婚了。 “原来竟然是这样,还欺负到咱们罐头厂的人来了,狗东西,我们还以为是真的呢,这姜传义怎么也不说。” “就是,郭菊香平时看着是个厉害的,闺女被欺负了,连个屁都不敢声张。” “可不是,果然不是亲生的,就是不那么上心。” “姜岁,你站在那里干啥呢?还不赶紧回家!”郭菊香家里正吃饭呢,就听到院子里说起,好像是姜岁回来了。 开始她还不信,那贱人跑了,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就回来。 结果她跑出来看热闹,一看,竟然还真是的。 姜岁看到郭菊香,没有平时的忐忑,只是露出一个不达眼底的笑:“妈,你是来接我的吗?” 郭菊香被她的笑晃了一下,总感觉有些发毛,可顾忌着旁边的邻居终究没说什么:“赶紧的回家,杵得跟个木头似的。” 她说着,率先往回走。 这边的房子都是独立的,一户一户的小院子,院子不大,都紧紧的挨在一起。 姜岁和旁边的婶子笑着道别慢悠悠的跟上了郭菊香的脚步,身后的人面面相觑,总感觉有什么不对劲,但就是说不上来。 有住在姜家隔壁的,立刻回了家,还有人端了碗也跟了进去。 第9章 我对象 姜岁回了姜家,主动将院门关上,仿佛没有听到两边院子里杂乱的脚步声,还有压低声音的议论。 屋里,郭菊香站在客厅压着嗓子吼道:“你是个木头吗?还杵在那里干什么,还要我来请你是不是?” 她当然知道两边邻居肯定已经站满了人,此刻肯定都想看她们家的热闹,。 她只能等,等姜岁进屋后,关起门来再收拾。 姜辉,姜玥,姜雪三个人听说姜岁回来了,还有些不敢置信,纷纷从门框探出头来往院子里看。 看到姜岁关好门,一脸笑吟吟的走进来还有些恍惚。 这,大姐这是吃错药了吗?她怎么还笑? 众人不解,郭菊香背着的手上已经握好了鸡毛掸子,就等着姜岁进来后,就狠狠地抽在姜岁的身上。 姜岁像是没有察觉一样,一路慢悠悠的走了进来,很快,她的身后响起了嘭的一声关门的声音。 郭菊香扬起鸡毛掸子就狠狠地朝着姜岁抽去,姜家几个孩子站在一旁看热闹,都怪姜岁跑了。 害他们这段时间成了整个家属院的笑话,姜辉更是恶毒地看着她,贱人,要不是她跑了,他们至于要把钱还回去吗? 不还回去,他就可以结婚了,都怪这个贱人。 今天一定要让妈狠狠地打一顿,到时候再给那老光棍送过去,这样自己就能快点把娇娇给娶回家了。 姜岁站在原地不躲不避,看着周遭几个人恶毒地笑,缓缓地勾唇。 郭菊香的鸡毛掸子硬生生在她头顶的位置停了下来,几个人仿佛被施了定身咒一般,姜辉几个的笑还凝固在脸上。 郭菊香的鸡毛掸子往旁边一丢,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姜岁的手上。 更确切地说,是她手上拿着的一枚金戒指上面。 大朵镂空雕花,尽管屋内昏暗,但那金光闪闪的,还是晃得人眼睛疼。 姜岁歪头:“妈,怎么,你不喜欢我给你带的礼物吗?” “给,给我的?”郭菊香眼睛发直地盯着姜岁手上的金戒指,一步一步地靠近。 姜岁将戒指递到她的面前:“当然,这是你女婿的一点点小心意而已。”她将一个足足20克的金戒指递到了郭菊香的手上。 郭菊香捧着那戒指,像是在做梦一样的。 姜岁又从口袋里拿出一根100克的金条,走到一直没有说话,坐在凳子上的姜传义的面前:“爸,这是给你的,这些年你养了我不容易,这是我和你女婿孝敬给你的。” 姜传义是个男人,他一直觉得,家里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让媳妇出面就可以了,他是该干大事的人。 刚刚郭菊香打算打姜岁的时候,他根本没打算管,直到姜岁掏出金戒指,他这才对这个重新回来的女儿正色起来。 他眼睛发直地看着递过来的那一大块小黄鱼,饶是他见惯了大风大浪,一时半会儿也平静不下来。 姜辉率先反应了过来,走到了姜岁的面前,伸手就要去拿那块金条,却被已经反应过来的姜传义一把夺了过去。 姜辉见亲爹拿了金条,他眼里露出些许可惜,转头瞪着姜岁:“我的呢?” 姜岁见姜传义宝贝似的把金条揣进了口袋里,没有回答姜辉的话,而是转而看向姜传义:“爸,我还没吃饭呢,家里还有面条吗?给我煮碗面条,顺便卧个鸡蛋吧!” 姜辉见姜岁竟然敢无视自己,咬牙瞪着姜岁,撸起袖子就想动手,却被姜传义一把给推开了。 他扭头对着还发呆的两姐妹吩咐道:“你们两个杵在哪里干什么,没看到你姐回来了,还不去给你姐煮碗面,再卧个鸡蛋?” 姜玥姜雪有些不情愿,可这个家里,她们最怕的不是郭菊香,这个家里最害怕的是亲爹姜传义。 被这么一吼,郭菊香也回过神来,把戒指小心地收好,接收到丈夫的眼神后,瞪着两个人:“还不快点过来,我给你们开柜子拿面条。” 姜传义见媳妇已经去安排了,暗示地瞪了自己儿子一眼,这才笑着转头看向大变样的大闺女。 “岁岁啊,你这几天都去哪里了,你都让家里急坏了。” 姜岁扭头看向姜传义:“爸,小雪没和你说,我处了个对象吗?我那天醒过来发现我在一个陌生人家里,好在我逃了出来,去找了我对象,否则,我都不知道能不能回来。” 她眼泪说掉就掉,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害怕和恐惧来。 她抚摸着自己的肚子:“我怀孕了,原本是打算等他上门提亲的时候再和你们说的,结果没想到出了这样的意外。” 要是以前,姜岁敢说她自己处了对象,而且还怀孕了,姜传义肯定早就炸了。 郭菊香给姜雪两个人拿了面条和鸡蛋,出来就听到姜岁这话,刚刚收了姜岁金戒指的那点高兴劲头,瞬间就炸了。 随手抄起桌子上的鸡毛掸子,姜岁就跟脑后长了只眼睛一样的,还不等郭菊香靠近,姜岁突然伸出一只手,高举过头顶。 手指张开,一条碎金子金项链垂在她的指尖,在空中一晃一晃的。 姜岁哀怨的转过头来看向郭菊香:“妈,刚家属院的人可都能看到我是被吉普车送回来的,前几天我莫名其妙出现在了别人家,还能解释是那些不长眼的人绑架了我,那现在整个家属院的人都在说我已经嫁人了,有个男人还声称是我丈夫。” “这事,这事要是让我对象知道了,他们家这么体面的人家,怎么可能会同意我嫁到他们家啊?” 她眼泪说掉就掉,把项链从郭菊香的面前一收,转头委屈地看向了姜传义:“爸,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这几天我莫名其妙出现在别人家里,好不容易逃出来,我对象看在我怀了他孩子的份上才没有说什么,这要是被她知道了,那我这领导儿媳妇的还能做吗?” 郭菊香还有姜传义几个人早就被姜岁突然随手就能掏出的金项链,还有送她回来的吉普车,领导儿媳妇,这一项项砸晕了。 第10章 报公安吧! 几个人眼睛都放光地看着姜岁,郭菊香把鸡毛掸子一扔,坐在了四方桌的另一边,眼睛发直地看着她把玩的项链,嘴上问道:“岁岁,你刚说你对象开吉普车送你回来的?” 姜传义和姜辉也直勾勾地盯着她,分明是不想错过她嘴里的任何一个字。 看着她们都已经掉进了自己的沟里,姜岁一抹眼泪,当着郭菊香的面,将项链揣进了自己的口袋里。 “我刚回来的时候,我对象把我放家属院门口才走,那里大家都能看到啊,随便问一个就知道了。” “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我好不容易见了对象父母,让她答应我嫁到他们家,现在就出了这样的问题。” 听到姜岁这么说,屋里的三个人都选择了相信她。 毕竟姜岁在这个家里,一直都是被她们欺压的存在,他们有绝对的信心,可以保证,姜岁不敢骗他们。 最重要的是,姜岁说,她是被人开吉普车送到家属院门口的,这么大的动静不可能没有一个人看到。 姜岁没必要撒一个这样容易戳破的谎,不过姜明义虽然眼睛都亮得跟灯泡似的,嘴角更是压都压不住。 但还是努力平复情绪,问道:“你一直说领导,是咱们江城那个领导啊,岁岁你可别被人骗了。” 听到这话,姜岁就像是被人踩了尾巴的猫,瞬间炸得站了起来:“怎么可能,我都已经跟着进了政府大院了,怎么……”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 姜岁眼珠一转,迅速冷静坐了下来:“总之,这件事没有确定下来,我是绝对不会说出来的。” “我知道爸你是担心我,但现在我这边问题不解决,我说再多都没用,我和我对象估计都要有缘无分了。” 她唉声叹气地垂着脑袋,看起来十分地悲伤。 听到这话,郭菊香和姜辉两个人急了,他们刚刚可是都听到了姜岁那说了一半的话,什么政府大院。 是了,也就只有政府大院才能开的了吉普车,肯定没有错。 “那怎么行?你都怀孕了,这事儿怎么就不能行?” 姜岁:“本来我这次回来,是想约一下两家一起碰头吃饭的,可是吃饭后,人家家里情况特殊,要娶儿媳妇,那儿媳妇家也是要政审的。” “我回来的时候都听婶子们说了,那个男人见天的来闹,我倒是没什么,要是真到时候政审的同志来审查,发现了这件事,到时候我对象家里那边肯定会生气。” “到时候说不准,不能给爸还有二弟升职不说,说不定还会给家里带来麻烦呢!” 听到这话,家里的几个人都沉默了,几个人都有些后悔,要是早知道姜岁有个这么厉害的对象,怎么可能还会把她卖了啊? 刚刚姜岁是说小雪好像早就知道了,这个臭丫头,当时说不让她读书,帮着家里干活,她倒好,说让姜岁嫁出去捞一笔彩礼。 合着估计是早就知道了啊? 只是……几个人看着姜岁经过特效化妆的脸,那公子哥是不是有什么特殊癖好啊,这姜岁长的这么磕碜竟然也能下得去嘴? 姜传义也皱起了眉,确实,自己要真戏弄了那什么领导,到时候说不准家里人的工作都没有了。 可就这样让他们放过这个金龟婿,也肯定是舍不得的,姜岁眼珠在每个人的脸上转了一圈,状若无意的说道: “我那天和我对象说,我是被人掳走的,那人想要拐卖我,以为把我带回家就能拿捏我,没想到我能偷跑回来。” “我本来就没证据证明他是人贩子,现在有了家属院这些谣言,我对象肯定更不会相信我了。” 姜岁深深的叹了口气,满脸惆怅和不舍地抚摸着自己的肚子。 在场的几个人却是眼睛一亮,姜传义看了郭菊香一眼,郭菊香立刻心领神会:“哎呦,我苦命的女儿呀,还好你回来了,这些天你丢了,我跟你爸都着急死了。” “王老汉那个杀千刀的,说你嫁给他了,我们是说什么都不敢相信啊!但是他拿你的名节来威胁我们,我们都不敢去报警!”说完,郭菊香假意低头抹起了眼泪。 垂在身侧的手却往旁边姜辉的腿上狠狠的拧了一下,姜辉吃痛,想要发作,可看着自己爸妈一幅难受的样子,瞬间福至心灵也跟着拍桌子道: “是啊大姐,你都不知道,要不是你们回来,今天爸都打算让我偷偷去找你了呢。” 姜岁闻言,满脸的惊讶和不可置信,姜传义哽咽着拍了拍她的肩膀:“你这孩子,怎么看起来这么惊讶?你毕竟是爸妈的孩子,我们怎么可能不把你放在心上呢?” “我们之前,之前就是以为你还在对方的手里,所以才有所顾忌而已。” 姜岁闻言,满脸的感动,抓住郭菊香的手:“妈,是真的吗?真的是这样的吗?” 郭菊香被姜岁抓的手生疼,要是以往,早就发火了,可刚刚,姜岁拿出的金手饰,还有她身上穿的新衣服,以及她说的领导儿子对象,都让她不得不忍了下来。 她笑着想要抽出手,可被姜岁握的特别的紧。 “妈?” 郭菊香:“当然是真的,我是你妈,难道能骗你不成?” 姜岁闻言,一双杏眼亮了起来,松开了握住了郭菊香的手:“妈,既然是那群人威胁的你们,我们可要早点报公安,趁着我刚回来,早点把这事儿定性下来啊!” “像你们说的,他们这么无赖,指不准明天知道我回来了,就又过来拿我的清白说事儿呢。” 姜传义眼睛一亮,倒是郭菊香有些犹豫:“要不还是算了吧,反正你都回来了。” 她想的是,她可是收了王家的钱,虽然因为姜岁跑了,那群人过来闹又要了回去,但万一那些人把这事儿捅了出去怎么办? 姜辉义拍桌子:“妈,我觉得大姐说的挺对的啊,我们本来就不认识那些人,这些日子见天的来咱们家闹,反正咱们也没那啥,我早就受够了。” 钱都还回去了,只要他们报警说是那个姓王的把人绑了,强迫妇女,这事儿就算他们有一百张嘴都说不清。 第11章 恋爱进度…… 姜传义点了点头:“小辉说的没错,岁岁不是说亲家那边要上门见面吗?王家这段时间在咱们家属院还闹的不够多吗?万一到时候风言风语传到亲家耳朵里怎么办?” 他抬头看向桌前的几个人,一锤定音地说道:“要让亲家看到我们的态度,咱们没把闺女随便嫁人。” 郭菊香和姜辉也跟着点头。 越说,姜家的几个人说的连自己都信了,三个人当着姜岁的面又具体商议了一下等会儿去公安局举报的细节。 厨房里,姜雪扒拉着门框看着客厅里的一幕,见那边声音越来越小,怎么也听不到了,有些埋怨地嘟囔道:“三姐,你说爸妈和大姐叽里咕噜在说啥呢?” 姜玥眼神紧盯着锅里煎的鸡蛋,脑子里却在想明天她该怎么让人去通知王家的人过来。 她初中没有考上,已经在家呆了几年了,之前是大姐考上了高中,她才不需要下乡,但大姐高中毕业也一年多了。 知青办那边一直盯着呢,他们家不能有那么多人留在城里,必须要让人安排下乡的。 她找不到工作,这才把主意打到了让姜岁嫁人的想法上,可姜岁实在太丑了,正常的人家谁会愿意要啊? 她也是没有办法。 姜雪见三姐不说话,回过头来,垂涎的看着锅里喷香的鸡蛋,鸡蛋煎的两面焦黄,趁着大火的时候,倒下一碗开水,那汤就会立刻变成奶白的颜色。 姜玥很快煮好了面条放到了桌子上,桌子前的几个人也正好商量得差不多了。 姜传义站起身来,前所未有的温柔安抚道:“你好好在家吃碗面,等会儿让你妹妹给你烧个水洗个澡好好睡一觉,等明天这事儿肯定就解决了。” 姜辉已经有些迫不及待了,自己马上就要成为领导儿子的小舅子了,到时候说出去多有面子啊。 到时候小芳家那边,都不用自己去说亲,小芳爸妈肯定就会急着把闺女嫁给他的。 姜岁点头:“谢谢爸还有二弟了,你们放心,等我结婚了,到时候我一定和我对象说,让他们把二弟安排到他那边办公室去上班去。” 听到姜岁的允诺,姜辉眼睛更亮了,迫不及待拉着还想说两句表示一下的姜传义就往外走。 郭菊香将人送出院子,关上门又坐回了饭桌前面,笑吟吟的看着姜岁吃面:“岁岁啊,你那项链要不先放我这里,妈先替你保管着吧?” 姜玥和姜雪也都坐在了一左一右,好奇的看着。 姜岁吃面吃得头也不抬,她是真的饿了,没什么调料的面条也吃得喷香:“妈,那项链我肯定要给你的啊!” 郭菊香闻言,眼睛一亮,就听姜岁接着说道:“但这个是我对象打算让我到时候见他爸妈的时候戴的,怕显得太寒碜了,好像咱们家不重视我似的,等我们两家见了面,到时候我嫁人了,这些首饰肯定都是要给你的。” 听到姜岁这么说,郭菊香饶是还想要那个项链这会儿也说不出口了,只是坐在姜岁对面,询问了一些细节。 姜岁问三句答一句,问得不耐烦了,把筷子一搁,擦了嘴巴说道:“妈,我是真的累了,怀孕本来就容易累,今天还坐了这么久的车,我处对象的事,小雪也知道啊,你问小雪就是了。” 说完,不等其他人说话,她自顾自地站起身朝着房间走去,走到门口还不忘说道:“我怀孕了,睡那木板怕掉下来,我就先睡小玥的床了,小玥你跟小雪挤一挤吧!” 郭菊香浑不在意地挥了挥手表示同意了,姜岁如今肚子里可是金疙瘩,不过是张床而已,而且还是二闺女这没用的床。 姜玥放在膝盖上的手紧了紧,长长的睫毛掩盖了她的不甘。 不过这会儿郭菊香正拉着小女儿问姜岁处对象的事情,哪会有人关注她啊! 姜岁关上房间的门后,隔着门,隐约还能听到外面谈话的声音,给姜传义还有郭菊香的那两样东西都是金包银的,金子加起来也没两三克重。 她空间里还有不少,对于这些东西,给出去也就给出去了。 想到明天到时候他们狗咬狗就想笑,她躺在床上,高兴地点开自己的任务面板: 【恋爱经营系统,绑定人:姜岁】 【当前恋爱进度:24%】 【当前已解锁:100%空间解锁一天,可使用时间倒计时16时32分】 还有16个小时,现在是晚上八点半,距离明天早上八点半公安局的人上班还要12个小时。 再加上明天上午在公安局还有的掰扯,剩下的四个半小时根本就不够用。 如果到时候实在时间来不及,就只能让程延礼帮忙给开个招待所,能暂时先转移出来多少东西,先转移出来。 如果到时候实在没有时间,那就只能先把别墅里的几根金条拿出来,到时候拿去换成钱,暂时应该能顶一阵子。 姜岁想清楚后就没再管这事儿了,主要是她现在想再多都没用,转移东西也转移不了,想做什么也都要等天亮。 话说另一边,姜传义和姜辉去到公安局,虽然这会儿天已经暗下来了,但晚上还有值班的民警。 听完了姜传义的来意后,几个民警也很重视。 “现在天已经黑了,我们一定明天一早就去泉塘村抓人。”强迫拐卖妇女都是重罪,这事儿他们肯定不会不管的。 姜传义闻言,抹着眼泪说道:“公安同志你不知道啊,这人想要毁了我闺女啊,他们自己绑了我闺女,还跟我们说,是我闺女跟他们跑了,见天的来我家威胁我们家,让我们家给钱给他们,还想要我们的工作。” “他们还在外面造谣,说我们是把闺女嫁给他们了,之前我们孩子在他手上,什么也不敢做,只能认下。” “如今我闺女回来,我才知道那天出门是被绑走了,好在她自己一个人跑出来然后躲起来了,呜呜~你们要不去,等明天他们到时候又会来给我闺女泼脏水。” “我们行得正,坐得直,不怕跟他们一家在公安局掰扯清楚,就怕他们到时候到家属院乱说,到时候我闺女就没有活头了啊!” 第12章 村里 姜辉扶着自己的亲爹,满脸哀求的看着面前的公安:“公安同志,我们也不想让你们现在就去抓人的。” “主要是那群混蛋前几天就过来威胁我们,逼着我们拿了钱不说,还到处和家属院的人说,是我们把人嫁给他们家的。” “当时他拿着我妹妹的东西,我们也不知道真正的情况,就想着,我们把我姐嫁过去,。总比跟人跑了好听吧?” 两个公安闻言点了点头,负责记录的那个公安将姜辉的话完整记录下来后,抬头看向姜家父子两个。 “你说她是被逼的,那你们有证据吗?” 姜传义父子两个人来之前早就已经商议过了,对于这个问题,自然早就有了应对的答案。 不止他们觉得丢脸,泉塘村那边帮着王铁栓过来要人的村民也觉得丢脸,当时和整个家属院的人说的是,泉塘村,一个王家和姜岁同龄的后辈。 当时他们本来就担心这事儿露馅,到时候被家属院的人数落,也就没管,现在倒正好成了他们的佐证了。 姜传义用力地擦了一下眼睛,让眼睛显得更红了。 “他们之前和我们说,我闺女是和他们村里一个同龄的人跑了,因为担心我们不同意才想着生米煮成熟饭。” “可我闺女回来,我们才知道,那家人,先是用年轻人引诱我闺女,实际上,却是让我闺女跟个六十多岁的老汉结婚。” “我,还有我闺女,就算再眼盲心瞎,也不可能看上一个六十来岁的老汉吧?” 听到这个回答,负责记录的那个公安满脸歉意:“抱歉。” 姜传义摆手:“那些人就是算准了这事儿我们说不清楚,我闺女是个女儿,就算说了,那也是一身的屎,洗干净了也是一身的臭味。” 两个公安闻言,认同地点了点头,按照姜传义说的,确实是这样,毕竟一开始是个年轻人,这谁能想到呢? 要不是受害人跑回来,估计这事儿就真的说不清了。 “我们也不求别的,只求你们能今天把人抓了到公安局,我们再把我闺女喊过来,当面对质。” “我们就是怕啊,要是等明天,没个防备,到时候宣扬的到处都是,那到时候就真的说不清楚了。” 姜传义近乎哀求地说道,负责接待他报警的民警收起笔记本:“这件事我们知道了,我们会去泉塘村抓人,但你们要知道,报假警的后果!”民警十分严肃地说道。 姜传义和姜辉两个人连连点头,根本没将这事儿放在心上。 反正只要把这屎盆子扣在王铁栓头上,证明他们没有卖,不对,没有嫁女儿就成了。 他们可没有收彩礼钱,没收彩礼钱,谁会相信,他们会一分钱彩礼都不要,把好好一个女儿送给一个老头子吗? 公安局旁边就是家属院,公安出门之前特意去了趟家属院,找了几个公安过来代替他们值班,他们则跟着姜辉一起去了泉塘村。 王铁双坐在条凳上,一只脚踩在条凳上,一只脚踩着鞋子。 手上举着一杆老烟枪,冷笑着看着堂屋里的一群人:“我不管,我是你们的兄弟,你们都结婚生孩子了,当初要不是我,老大你能拿到这村长的位置?” “老二,你看看我脸上这疤,要不是为了你,我至于毁容一直说不上媳妇吗?” “还有老三,当初我的媳妇让给了你们,当初家里穷,你们说等等,后来你们孩子出生了,说没钱再等等,我都六十五了啊,我再等可就要入土了。” “你们当然不急,你们都马上跟着要入土了,等你们两脚一蹬,到时候我那几个侄子还会管我?” 他冷哼一声,目光冷淡地看着眼前几个人,现在几个弟妹和嫂子还有侄子就嫌弃他,等他彻底动不了了,怎么可能会管他? 王铁贵吸了口卷烟,满是沟壑的脸上往下垮:“你说的哪里话,老二,你几个侄子怎么可能不管你呢?” 王铁柱也苦着一张脸,身体往前探:“就是啊二哥,我们不是都说好了,到时候我们三家养着你!” 王铁栓冷哼:“养着我,你媳妇能给我暖床,还是你儿子能管我叫爹?” 王铁柱被噎住,一直沉默着没有说话的王铁牛抓了一把头发,恼怒道:“二哥,我们也不是不帮你啊,当初你说要买个城里媳妇,我们也给你凑钱了,但媳妇跑了,我们钱也给你要回来了,你还要我们怎么样啊?” 王铁贵附和:“就是啊,家里都因为凑的这钱要疯了,我们没想让你还钱,你的恩情我们几兄弟都记着呢,你拿着这钱,找个寡妇好好过日子,到时候带个孩子来,不也能喊你爹,给你养老?” 那怎么行,他光棍了四十多年了,被村里的人嘲笑了四十多年,好不容易找了个城里的高中生一雪前耻。 那些日子,他狠狠地打了村里人的脸,那是多么地风光啊,仿佛回到了当初年轻的时候,那么地意气风发。 娶个寡妇,那不是让之前那些被打脸的人,更有了理由嘲笑自己么? 寡妇不一定能生,带过来的孩子又不是自己的,自己又不是缺心眼,有那几个白眼狼侄子还不够,还要给别人养孩子? 王铁栓冷沉下脸,将烟枪往桌子上狠狠地敲击了几下。 被毁容的那半边脸,被油灯照得显得格外的狰狞,半边下眼睑都烧没了,耷拉下来,瞪大眼睛的时候,眼珠像是下一刻就要从眼眶中跳出来。 “我不管,你们能娶黄花大闺女,我凭啥就要老寡妇,你们要是不给我帮忙,那我就把你偷藏粮食的事情抖搂出去。”他手指着王铁贵。 说完,又眯着眼睛看向另外两个人:“还有你们,偷猎,还有投机倒把,你们三个搞一起,别以为我不知道,我就是不说而已。” “你们说什么对我感恩,这些年,你们背地里偷集体财产拿去倒卖的时候想过给我吃肉吗?” 第13章 公安来了 “我没跟着你们享福,给你们保守秘密,可你们媳妇儿子都是怎么嫌弃我的,你们都忘了吗?” 王铁贵和王铁柱三个人对视一眼,他们没想到平日里不吭声的老二,竟然什么都知道。 他们确实知道家里人是怎么对老二的,他们也都是故意忽视的,就是想要让家里人压一压他。 这样他们再随便给点,他就能满足了,而不是一直拿着那点子恩情要挟他们。 这些年都是这样过来的,好好的,都快死了,他们是怎么也想不到,一大把年纪了,竟然还想买个城里的媳妇。 没想到还真给买成了,只是人却跑了。 原本想着,人跑了,钱要回来就成了,没想到老二这么死心眼,见天的带着他们去姜家闹,说什么都要人把人给交出来。 要不是姜家的人自己心虚,估计早就报公安了。 王铁贵被拿捏了把柄,脸色不是很好,可看着王铁栓一副豁出去的样子,他也不敢说重话:“老二,你这不是无理取闹么?” “我们什么时候说了不管你,你说要拿三百五买媳妇,我们不是二话没说就掏钱了么?但现在那姑娘人跑了,人爹娘钱都退了,你让我们上哪里去找人呢?” “就是啊!”王铁牛也跟着劝:“你这见天的闹,人家卖女儿的钱已经还回来了,到时候把人给逼急了,把咱们告公安怎么办?” “对啊!要知道,当初退回彩礼的时候,那按了手印的收据也是给撕了的,我们现在一点人家的把柄都没有。” 王铁栓站起身来,将烟枪背到身后:“我都说了不要那钱,当初不是你们非要把那钱要回来的吗?” “如果不是要钱回来,那张收据怎么可能就会撕掉?如果没有撕掉,他们家那么多女儿,那个大女儿跑了,家里还有两个,随便赔一个不就是了?” 王铁贵真的是被气得吐血,合着钱不是他挣的,他当然不着急,不在意啊。 媳妇都跑了,他们不要回钱来,难道看着钱打水漂吗? “那老二你到底什么意思。” “对啊!” 如果非要娶一个姜家的姑娘,为了让老二闭嘴,买也就买了,反正姜家能卖一个,那肯定就能卖第二个。 大不了到时候不回村,直接在路边随便找个地方给他把事儿办了,到时候人也就跑不了。 之前那个就是想着非要回来走个过场,老二想要在村里人面前炫耀一下,这才让吃了药的姜岁药醒了,找地方跑了的。 到时候买了,把事儿办了,再办席就是了。 “我要买媳妇,姜家老大不行,那就老二,老三也成!”这话都说出去了,他总不能再让村里的人看了笑话。 “好……” “哐啷~”门被人从外面狠狠地踹开,屋里的人一惊,王铁贵到嘴边的话也被噎在喉咙里出不来了。 几个人齐齐地看向门口的方向,就将三个穿着绿色公安制服的人手持枪直接冲了进来,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屋里的几个人。 一个熟悉的人挤开两个公安,指着他们大喊道:“同志,你们听到了吧?他们算计完我大姐,还想要因此赖上我三妹和四妹,你们快把他们抓起来啊!” 几个公安确实刚刚在外面听到了,冷脸看着几个人:“我们是市公安局的,你们涉嫌一起拐卖妇女的案子,现在请跟我们走一趟吧!” 屋里人视线从姜辉的脸上挪开,最后落在了拿着枪的几个公安身上:“同志,同志,都是误会,都是误会啊!” “对啊,我们是说娶,不是说买啊!” “对啊,我是咱们泉塘村的村长,怎么可能跟拐卖妇女有干系呢?肯定是搞错了啊!” 来的三个公安正是受理了姜辉父子举报的拐卖妇女一案的宋琨和徐光前,沈立明则是过来帮忙的。 村子向来团结,沈立明担心去的人少了,到时候村里人发难。 宋琨手上拿着枪,一脸严肃地看着面前的人:“站在那里不要动,刚刚那话我们都听到了,现在,给我老实带上手铐,是真是假,等到了公安局再说。” 看着宋琨手上的墙,屋里的四个人都已经吓傻了,怎么也没想到,刚还担心闹太狠了,姜家的人会报公安呢,没想到天都没亮,人就已经来了。 王铁贵余光看着刚刚还嚣张的老二,瑟缩着脖子躲在阴影里,气得咬牙,但眼下这事儿怪老二已经没用了。 老二他还不知道么,怂包一个,这会儿被推出来不仅什么也说不清,说不准逼急了,还会把他们投机倒把的事情吼出来,到时候拉着他们一起死。 他搓了搓手,讪笑着看向了姜辉:“姜同志,这都是误会不是,我保证不让我家老二去你家闹了成不?” 姜辉心里忍不住雀跃,果然和亲爹说的一样,只要先带着公安去了,这些人肯定会吓破了胆子,到时候不仅能解除他们卖大姐的误会,说不准还能把钱给要回来。 姜辉心里痛快,面上却一副咬牙切齿的样子:“你们这段时间,从我们家拿走钱不说,还耀武扬威的,你说不闹就不闹了?” “现在我们整个家属院的人都知道,我大姐嫁人了,这是你们现在说不闹就可以解决的吗?” 王铁贵以为是姜家的人被逼急了,所以举报他们勒索闹事的,听到姜辉这么说,虽然感觉有些不对劲,但却根本没想明白。 只把那点不对劲给压下去,摸了一把额头,哭丧着一张脸说道:“那我们把钱给你成吗?这事儿确实是我们的错,但咱们两家不是都有问题吗?” 姜辉害怕他说的多了,就露馅了,立刻打断了王铁贵的话:“不行,这事儿我们谁都不信,必须当着公安的面保证,并且当着公安的面给我们家属院那边一个解释。” 这些话都是事先和他爸商量好的,为的就是让他们误会,他们是想让他们给家属院的邻居解除误会。 最主要是先把人给骗去公安局,然后这些话过了公安的耳朵,几个公安也能给他们家作证。 第14章 我们家都有媳妇 到时候到了公安局,说他们刻意骗婚,拐卖妇女,他们就算反应过来,说不是的,也一身屎,说不清楚了。 果然,姜辉的话一出,原先还有些怨言,姜辉逼着他们非要大晚上从城里来一趟,一个晚上都等不了的宋琨几人脸色都好转了不少。 原本还对这事儿持怀疑的态度,可刚刚姜辉说的那些话,这几个人都没有反驳,反而只想一副私了的模样,一看就有鬼。 “你们几个,真当我们公安是摆设啊!”宋琨放下枪,直接给几个人拷上了手铐。 这边的动静很大,王家几兄弟的儿子媳妇都追了过来,特别是王铁贵还是村里的村长,听说公安来了,村支书鞋子都穿反了,就连忙跑了过来。 王铁贵几个人的媳妇儿子这个时候也赶了过来,几个儿子和侄子站在人群的后面,拿着扁担,一脸凶狠的看着这边。 王铁贵的媳妇余香花拽住宋琨的胳膊:“公安同志,公安同志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我们家铁贵可是三代贫农,最老实的庄稼汉呐。” “是啊,公安同志,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 其余两个人也想去拉人,但考虑到公安手上有枪,不敢去上手撒泼。 宋琨来村里执法,早就有所预料,不然也不会开始的时候大晚上不愿意过来,好在今天来的人多,并且还带了枪。 村支书刘钰民挤开王家的几个女人,站在了宋琨的面前:“公安同志你好,我是泉塘村的支书。” “我们不是想妨碍你们公安,实在是,这毕竟是咱们村的村干部你们带走,总要给我们个缘由,我们也好给公社那边领导一个交代啊!” 宋琨听到他的自我介绍,脸色缓和了一些,松开一只手从口袋里掏出了自己的证件递给刘钰民看。 “我们是江城康平坊街道派出所的,我们接到举报,你们村王铁栓几兄弟涉嫌骗婚,拐卖妇女一案,我们需要传唤他过去接受调查。” 听到这话,不止王家的人了,整个泉塘村的人都顿时一惊。 特别是那些村民,之前就听王铁栓在那里吹,说是娶了个城里的高中生媳妇,只是后来跑了。 当时她们不少人还去吃酒随了礼呢,后来人跑了,大家没少笑话王铁栓的。 王铁栓一个一只脚都迈进棺材里的人了,哪家的城里姑娘,一个刚毕业的高中生,舍得嫁给他啊! 他们当时就猜到,王家的人估计是买的。 这种情况,以前在村里也不是没有出现过,附近几个村子也有,只是大家都是一个村里的,当然没有人回去揭发这种事情。 只要没人揭发,这事儿就不是什么了不得的大事儿。 可被人揭发了,就连公安都来了,村里这些人是没胆子去拦拿着枪的公安的。 游芳,也就是王铁牛的媳妇一抹眼泪站了出来:“公安同志冤枉啊,这事儿跟我们没关系啊,你们要抓就抓我们二伯走啊,是他买媳妇,跟我们家可没关系啊!” “是啊,我们家都有媳妇,那至于买啊!” “就是,就是啊!” 其实在刚刚听到说公安来的时候,刘钰民就已经猜到了,可能是因为这件事。 这事儿在村里很常见,但买哪里的不好,非得买市里的,这真的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刘钰民虽然对王家的人很是不满,但好歹是一个村子里的,要是村里村干部也参与了这件事,那到时候可就真在公社出名了。 不仅会影响先进大队的名号,说不准还会有什么处罚。 刘钰民看向王铁贵:“铁贵,这是怎么回事啊?你真买儿媳妇啦?”他自然是也知道是王铁栓买媳妇的。 但他聪明的没像王家媳妇那样说的直接,而是迂回的问。 宋琨看着他那样子,哪里不知道,这根本就是整个村子都知道的啊,但他也不可能把整个村子的人都抓了。 只要抓到主谋就成了。 王铁贵经过媳妇一提醒,瞬间反应过来,着急地跟宋琨解释道:“是啊,公安同志,我是村里村长,而且我媳妇,儿媳妇都有了,哪需要买媳妇啊!” 宋琨冷哼一声,他刚在门口可是听到了他们的谈话,是三个人凑钱帮忙一起买的媳妇,就算他不是给自己买,但也是参与了的。 宋琨冷着脸,这会儿在村里,他也不想引发暴乱,只想赶紧将人带回公安局,那才是他们的地盘。 “有没有问题,一切是以证据说话的,我们不会冤枉一个好人,当然同时也不会放过一个坏人。” “我说了,我们只是带到我们局里,接受调查,你们现在这么多人围着我们是想干什么?是想阻拦执法吗?” 宋琨的声音很大,大到让原本喧闹的场地瞬间一静,刘钰民嘴巴微张着,半天才合上。 宋琨看着刘钰民老态的脸,缓和了些许语气:“这件事最终的结果是怎么样,谁也不知道,这都是需要调查的。” “你们作为他们的家属,以及同村的人,我们届时也会来找你们取证,不会妄下结论的。” 听到宋琨这么说,刘钰民知道,公安今天是铁了心要把人带走了,他沉重的点了点头:“同志,你们辛苦了,要不休息一晚上再回去。” 宋琨摇头,这种情况,只要是有点脑子的人都知道,能不留在村里,就不留在村里最好:“不了,我们还有别的事情,就不耽搁了,之后有需要,我们还会过来村里走访调查。” 见宋琨如此坚持,刘钰民也没再要求,转头对着周围的人说道:“都围在这里干什么?大晚上的,还不赶紧回去睡觉?” “可是书记,我男人……” “对啊,书记……” “急什么,国家领导难不成还会乱抓人不成,你们慌什么?没听公安同志说了吗?之后会来人,来咱们村里调查问话的,公安同志会调查清楚的,你们赶紧让开,不要耽误了公安同志们的工作。” 第15章 妈,她打我! 王家的人还是不愿意,刘钰民瞪着几个人:“你们知道妨碍公安执法,公安是有权利把你们一起抓进去蹲篱笆的吗?” “别到时候你们爹没出事儿,你们倒是要坐牢了。” 王铁贵心里也咯噔,也是真怕自己几个儿子给搭进去了,强撑着笑脸对着几个人说道:“行了,没啥事儿,我就是跟着走一遭,你们明天来公安局看我们也是一样的。” 宋琨只想早点把人带走,多呆一会儿,就可能出现更多的意外,他点头同意王铁贵的话:“你们村里出个代表,还有你们谁想跟着去的也都是可以的,到时候省得我们再回来问话,耽误时间了。” 听到公安说可以一起去,王铁贵三人媳妇儿子松了一口气,让开了位置,几个人小声地商议了一下。 王铁贵三兄弟的媳妇余香花,张舒英,游芳以及王家几个青壮儿子王华飞,王春甫,王顺伟以及支书刘钰民,另外又选了几个王家的族亲兄弟一起。 跟着几个骑车的公安一起,往市区的方向走。 一群人浩浩荡荡的,夜色沉寂,清冷的月光如同冰霜一般,将整个世界都覆盖住。 …… 另一边,才早上五点半,姜岁就被姜雪给叫醒了,她站在她的床头,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姜岁缓了好一会儿,姜雪冷冷的嗤笑一声:“哟,这才多久啊,就摆大领导儿媳妇的谱了啊?不看看都几点了,还不赶紧起来给我煮饭,是想饿死我吗?” 姜岁反应过来了,是了她穿越了,还来到了原身从小长大的地方,她看了一眼空间里的闹钟,这会儿才五点半。 也就是,她睡了九个小时,原本是打算早上八点半,公安局上班的时候再起来的,可这会儿,被姜雪这副样子,气笑的一下子就清醒了。 很好,距离24小时空间随意使用的时间还有八个小时,看在姜雪提前叫醒自己,给了自己如此充足准备的份上,总要好好谢谢她。 她从床上坐起来,和姜雪平视,窗外的光亮清晰地照射在姜雪的脸上,尽管大半张脸都被头发遮挡住了。 但姜岁还是从缝隙当中看到了她那半边红肿的脸,她好心情的扬唇:“姜雪,我要是你,就不会这个时候出现在我的面前了,是昨天你妈没有打疼你吗?” 她恶劣带着兴奋的笑,回望着她,眼睛满是挑衅。 姜雪毕竟才14岁,平时就属她欺负姜岁欺负的最多,之前姜岁读高中,和姜雪读初中的学校正好在一起,姜雪没少欺负姜岁。 甚至为了拿到一块同学的糖,没少胁迫她做一些她不愿意的事情,她不同意,姜雪就拿不让她继续读书来威胁她。 后来,姜雪年纪大了,心思越来越歪,开始跟一些不三不四的人来往,甚至为了点吃的就想把她给卖了。 要不是她反应够快,闹得够大,那些人也不会被严惩,她也没办法安稳地长这么大。 那个原身嫁的好对象,可也有姜雪一份功劳呢,所以她昨天才会故意在姜传义等人的面前说,姜雪知道她处了对象。 就算姜雪是郭菊香的女儿,但在利益和儿子以及丈夫面前,女儿又算什么呢? 姜岁看着变了脸色的姜雪,有时候真的不明白,这个世界,明明都是女人,女人为什么要伤害女人呢。 啪~在姜雪扬起的巴掌落下前,姜岁先一步握住了姜雪的手,反手一左一右给了一巴掌。 14岁对上20岁,根本毫无胜算,姜雪被打的脑子一阵嗡鸣,等反应过来后,气的涨红了脸。 凭什么,凭什么,这个贱人凭什么,竟然敢打她,她要打死这个贱人。 她发狂地伸出手去抓挠,姜岁上辈子好歹是个富n代,一些擒拿和近身格斗都几乎是必学。 轻易就将人制住,避免了她的攻击。 听着声音不大,每一下却都是实打实的。 有些人根本就不能称为孩子,就是恶魔,姜雪从小就是个恶魔。 连续撞击了几下,直到外面传来走动的声音,姜岁这才跟丢死狗一样把瘫软的姜雪丢在;了地上,而后笑得一脸温柔的扭头看向坐在床上一脸惊骇的姜玥。 不等姜岁开口,姜玥就疯狂地摇头:“我不会说,我什么都不会说。” 姜岁敛去眼底的冷意,姜雪是条咬人的狗,她坏,但她很多事情,可都是姜玥这个平日里装得跟个透明人一样的,教的。 从前的姜岁看不明白,还将她当成妹妹一样护着,有点什么东西都给她,甚至经常帮着把她的那活给干了。 她大多时候生病的时候,发烧一整晚一整晚的,可郭菊香他们舍不得钱,不愿意出钱买药,都是她守在旁边,不断地用湿毛巾给她散热。 无论春夏秋冬,都是她啊,可以说,除了不是她生了她外,几乎就是她养大的。 可就是这样一个孩子,却每次都为了自己,无数次地唆使,教唆姜雪伤害她,人性本恶,不过如此。 原主看不明白,她这种世家大族出身的,早就把她的一切都看透了。 她不会放过她的。 “吵什么,一天天的不安生,整天在家歇着也要搞事情是吧?”郭菊香人还没进来,声音就传了进来。 拉开门,第一眼就看到了门口的姜岁,接着第二眼就看到了倒在墙角的姜雪,姜雪看到她妈,仿佛看到了救星一般。 “呜呜~妈,姜岁那个……”她想要站起来去拉郭菊香的裤腿,姜岁却抢先她一步挽住了郭菊香的胳膊: “妈,爸和小辉昨晚回来了吗?” 果然,说起家里的男人和儿子,郭菊香很快就被转移了注意力,顺着姜岁的动作往外走:“还没呢,我正想说去去公安局看看。” 两个人往外走,姜雪张大了嘴巴,怎么也不敢相信,妈就被那个赔钱货给叫走了,妈难道没看到她哭了吗? 第16章 去买早饭吧! 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姜雪扶着墙壁站了起来,愤愤地出了门,她不相信,她一定要让妈狠狠地抽那个贱人。 姜玥看着出去的姜雪,抓着床沿的手不安地收紧。 她不是在担心姜雪,她只是,只是有些不安,内心深处涌出丝丝缕缕的不安,将她整颗心不断地收紧,收紧。 姜岁:“妈,咱们去公安局看看爸还有小辉吧,他们为了我的事情彻夜留在公安局,我有点不大放心。” 郭菊香看着一脸担忧的姜岁,昨晚离开的时候,他男人反复叮嘱她,说要等他回来之后,再带姜岁过去。 姜传义想的很好,在公安局的时候,靠着信息差,先当着公安的面把王家的罪名给定死,这样公安就会说出,判罚的结果。 到时候一吓王铁栓那些人,他们肯定会想要和解,到时候他们可能不仅能拿回钱来,还能压下他们嫁女儿的事实。 至于,万一到时候王铁栓到了公安局里反应过来了怎么办?反正只要他们一开始承认了,后续再想改口那可就难了。 毕竟收据没有了,当初他们也是大晚上把姜岁给药晕过去后,送到城外交给王铁栓等人的。 这期间,根本没有人看到,也没有人能证明,是他们主动把女儿交到他们手上的。 至于姜岁,他们根本没有放在心上。 郭菊香也确实担心自家男人还有儿子,她也不敢一个人去,正好这个时候姜雪走了出来,哭着跟郭菊香撒娇: “妈,姜岁这个贱人她打我!” 郭菊香拧眉看向姜雪手指的地方,那里确实一片红肿,她不满的看向姜岁,刚想开口,就听姜岁惊喜道:“正好,小雪等下不是要去上学吗?顺路送妈去公安局看看爸还有小辉吧。” 郭菊香到嘴边的话咽了下去,果然眼前一亮,她拉着还想说什么的姜雪:“赶紧的,收拾东西,咱们赶紧去,顺便给你爸带点东西过去。” 姜岁拉住了郭菊香的手,手握住了她的手,粗糙的不像年轻女孩的手让她的动作一顿,疑惑的顺着那只手看向姜岁。 姜岁露出恰到好处的笑:“妈,爸和小辉待在那里一个晚上,肯定是辛苦了,你拿点钱,去国营饭店买点早餐带过去吧,他们太辛苦了,要吃点好吃的补补才行啊!” 姜雪原本还有些不满,非要让她妈狠狠地惩罚姜岁才行,可听到这话,瞬间就歇了心思了。 要是妈真去了国营饭店买早饭,她也没吃早饭啊,到时候怎么也能蹭点吧? 国营饭店的早饭,再怎么样都会比家里的好吃的。 郭菊香只是思索了一瞬就点头:“是该这样!”她抬头看向姜岁,一脸的为难:“只是还没有发工资,家里没啥钱了,要不岁岁,你先借妈一点,成吗?” 姜岁松开手叹气:“我走的时候,婶子到时候说要给我钱,但我怕别人以为我是惦记他们家的钱,才同我对象在一起的,我就没要。” 她抬眼,眼睛闪烁着光亮:“果然,我没有猜错,我拒绝后,我对象她妈可高兴了,就给了我那戒指还有项链!” 她从口袋里拿出项链来递给郭菊香:“妈,对不起,我没有钱,我只有这个,我下次,下次肯定有钱,到时候全给妈和小辉的。” 郭菊香早就惦记姜岁的这条项链了,只是之前碍于姜岁说这项链到时候要用来等亲家上门后撑场面的,这才忍着,没找姜岁去要。 见那条金光闪烁的项链就摆在眼前,郭菊香眼睛都直了,她怎么可能会不心动呢? “这……会不会不好?”; 姜岁伸手拉过她的手,将项链放在了她的掌心里,而后握紧了她的手拍了拍:“妈,我这么年轻,忘性大,万一弄丢了就不好了,妈你先给我收着,等到时候我对象上门,你再给我就是了。” 郭菊香闻言,忙握紧了手上的项链,掌心里,项链的凸起硌得她掌心很快濡湿一片,她兴奋的点头: “成,那妈就给你先收着了,你放心,保管丢不了!” 她拍了拍姜岁的肩膀,看着姜岁就像是在看一大块肥肉:“这么早你赶紧再回去睡一会儿,家里的事情让你两个妹妹来就是!” 说完,扭头冲着屋里喊道:“姜玥,姜玥,你死了还是耳朵聋了,还不赶紧起来洗衣服,顺便把家里给扫了。” 姜玥快速地从房间里出来:“妈,我起了。” 郭菊香怒瞪着她:“起了就去干活,一天天的还要我来喊,真是生了个祖宗了,指一下动一下的,吃饭的时候没见少吃,脑子一点不长。” 姜玥抿紧了嘴唇,快速地朝着去厨房拿盆打算去洗衣服。 郭菊香看着她那副要死不活的样子就来气,骂骂咧咧了两句,转过头又对着姜岁和颜悦色的说道: “乖,这几天你肯定没睡好,你再去睡会,等会儿我让小雪回来给你送国营饭店的肉包子。” 姜岁知道,郭菊香这是看在那条金项链的份上,笑着点头没有拒绝:“那我就谢谢妈了,不过妈你记得到时候要多带点钱,爸和小辉出门匆忙都没带钱,这事了了,也不知道到时候爸要不要请公安的人吃饭呢。” 她也就是随口一说的样子,郭菊香却是将这话听进去了,她催促着姜岁回房间睡觉,然后转身进了自己的房间,关上了门。 房间里,姜雪正在给自己扎辫子,透过镜子,看到姜岁进来,狠狠的瞪了她一眼,紧接着冷哼一声便挪开了目光。 不知道为什么,虽然现在的姜岁笑吟吟的,看着就温良又无害,可她却打心底地打怵。 心底郁结的那口气堵在那里,怎么都不舒服,她不会放过姜岁的,等晚上回来,等晚上回来,她一定会让妈狠狠地打姜岁一顿的。 姜岁根本没将姜雪放在心上,她脱了鞋子重新躺在了床上。 窗户上没有安窗帘,只贴了一层报纸,但却并不完全遮光,姜岁翻了个身,背对着窗户,面对着墙壁闭上了眼睛。 第17章 岁岁起床啦! 房间里安静地只能听到姜雪偶尔拿起梳子放下的声音,后面收拾东西,声音故意弄得很响,不过一切都在外面响起了郭菊香的叫喊声后戛然而止。 姜雪快速收拾了书包,打开门,用力地甩上门,本就不结实的门被甩的嘭的一声巨响,外面,郭菊香瞪了姜雪一眼。 “你要死啊,门坏了你看我剥不剥了你的皮!” 姜雪缩了一下脖子,躲开了郭菊香打过来的手,没打到人,郭菊香也不在意,她这会儿担心彻夜未归的丈夫还有儿子,况且姜雪是她亲生的女儿,又不是什么大事儿,怎么可能真较真要去打人? 院子里是没有水井的,倒是有个水缸,水缸里的水是用来喝水做饭的,洗衣服当然不能奢侈地用那里面的水。 姜玥拿着盆要去家属院另一边的一个小河边去洗衣服,家属院要洗什么东西,大家基本都在那里洗。 看到姜玥过来,不少人都好奇地凑了过来: “小玥,你大姐真回来啦?” 姜玥找了个平台蹲了下来,从盆里拿出衣服来,拿起一件衣服放到溪水里晃了晃,打湿了衣服后就开始搓洗。 听到邻居婶子的问话,姜玥用力地搓洗着衣服,脑子里却是想起了早上姜岁对她的那个笑。 她轻轻地应了一声,旁边的婶子听到她回答,尽管声音细弱,仍旧十分起劲: “真的啊,那你大姐嫁人的事情,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啊?” “对啊,之前那些人说,你大姐跑了,那你大姐这段时间都待在哪里啊?” “对啊,你家昨晚竟然没动静,这到底咋回事啊?” 大家都没了洗衣服的想法了,没办法,她们实在是太好奇了,大家都是一个家属院的,谁不知道郭菊香当初生不出孩子,抱养了姜岁。 后来生了姜辉后,姜岁就是家里的保姆,那日子,过的比以前的保姆还差。 从前地主家的保姆好歹还有工钱,吃住都有,好歹还能活成个人一样,可姜岁在姜家的日子,那简直是比老黄牛还苦。 好在后来姜岁变得聪明了,该干的活干,可该坚持的,例如读书,就怎么都要接着读下去。 姜家的人不同意,姜岁就去找妇联,去找厂领导,如果不是现在不能高考,估计姜家还能出个大学生。 就是实在长得丑了一点,不然,姜家的门槛都要被踏烂掉了。 一群人围着姜玥叽叽喳喳的,姜玥想要忽略都不行,家里的事情是不能说的,还有早上姜岁的那个笑,她到底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姜玥不知道,但她知道,姜岁结婚的事情无论如何都不能说出来,不然爸妈就要先打死她了。 姜玥抿直了唇线,抬头面带腼腆地看着面前的婶子们,细声细气的说道:“我,我也不知道,我妈不让我说,会打死我的!” 她说完,还特意缩了缩脖子。 周围的人闻言,面带有些可惜,但却还是不打算放过她:“哎呀,小玥,你直说就是了,婶子嘴巴最严了,肯定到时候不会和你妈说的。” “对啊,小玥你还不知道婶子我吗?之前我还抱过你呢,你跟婶子还有什么好瞒着的呀。” …… 姜玥说完那一句话后,无论其他人怎么说,就是不再开口,几个女人问的口干舌燥,可姜玥就跟个锯嘴的葫芦似的。 慢慢的也磨没了兴致,撇了撇嘴,退离开来,当着姜玥的面,讨论起各自的猜测来。 “肯定是岁岁这丫头跟人跑了,那姑娘表面看着老实,实际上精的很,不然能在老姜手底下读到高中?” “可不是,我之前还看老郭打算给她说亲呢,你猜是打算说的谁?” “是啊谁啊?” “就是咱们康平坊后街的吴春桂!” 周围人顿时倒吸了一口凉气:“就是那个满脸痦子,克死了三个老婆的那个?” “害,那是克死的啊,就是被打死的!” “嘶……那……” 那几个说话的女人目光对视,瞳孔放大,顿时便明白了各自心里的想法。 “所以啊,那丫头肯定是知道了,这才跟人跑了。”那个人说话时,声音里压抑着说不清道不明的笑意。 像是在说一个很好笑的笑话,姜玥认真地洗着衣服,思绪却飘到了昨天晚上姜岁回来后的一切。 姜岁之后,下一个肯定是自己,那自己是不是也该学一学姜岁,为自己打算起来了呢? 郭菊香从派出所出来后,先是去了厂里给姜传义以及姜辉两个人请了假,这才匆匆地往家走。 到家的时候,这会儿已经是早上的八点半了,家属院的人大部分都去上班了,剩下小部分的人都在家里做手工活。 看到郭菊香,有相熟的想要拉着郭菊香说话,都被郭菊香摆手拒绝了。 现在还不是说话的时候,她怕跟这些人说话,得笑出声来,最主要公安那边催的急,得赶紧过去才行。 到家的时候,院子里已经晾好了衣服,堂屋的门打开着,姜玥正在门口的四方桌上褙筒子。 看到她回来,连忙站了起来:“妈,你回来啦?” 郭菊香看着这个唯唯诺诺的闺女皱了下眉,紧接着问道:“你大姐呢?” 姜雪连忙给她妈倒了杯水:“大姐还在睡觉。” 郭菊香也看到了放在饭桌上让带回来的两个包子,两个包子上面都缺了个口子,一看就知道谁弄的。 她让姜雪把包子送回来给姜岁吃,姜玥没这个胆子,肯定就是姜雪吃的。 她没心思计较这些,将喝完的茶杯随手递给了姜玥,转身朝着三姐妹睡觉的屋子走去。 房门没有上锁,一推就开了,床上,姜岁将枕巾蒙在脸上挡光,睡得正熟,郭菊香胸口起伏,可还记得自家男人的嘱咐,愣是在门口吸气吐气好一会儿这才故意发出很大的声音来。 “岁岁,岁岁起床啦!” 郭菊香大声地喊了几句都没醒,脸上已经有些不耐烦了,用力地掀开她盖在脸上的枕巾,郭菊香手上用力地推了几把,姜岁这才悠悠转醒过来。 第18章 就是他! 用力地眨了一下眼睛,等看清楚面前站着的人后,这才露出一个笑来:“妈,你回来啦?” “我这是又睡着了吗?对不起啊妈,我怀孕后就总是犯困。” 见姜岁醒了,郭菊香脸上再次堆起温柔的笑:“妈是过来人,怀孕是这样的,妈也不想打扰你,但派出所那边还得你去一趟才行。” 姜岁点头:“可以的妈,我洗个脸,梳个头发就去。” 原身平时要干的活不少,为了不耽误做事,特地把头发给卖了,剪了个齐肩膀的短发,姜岁用手抓了两下,又去外面打了点水漱口,洗了把脸。 “啊!!!!” 姜岁洗脸的动作一顿,姜玥褙筒子的动作也跟着停了下来,一齐朝着房门口的方向看了过去。 姜岁顾不得擦脸上的水,小跑着,跟着姜玥一起,一前一后的进了郭菊香的房间。 入眼,就感觉少了点什么东西,郭菊香扭头,通红着一双眼睛,仿佛在看两个仇人:“是谁,到底是谁!” 莫名其妙的一句话,听到两个人都是一头的雾水,姜岁疑惑地走到郭菊香的旁边,一脸疑惑的看着她问道: “妈,咋啦?” 郭菊香死死地盯着她,仿佛要从她的脸上盯出一个洞来,可姜岁却是不闪不避的回望过去。 郭菊香又扭头死死地看向姜玥,那目光犹如实质一般,将人死死的定住,吓得姜玥脸都白了。 可两个人实在不知道郭菊香到底什么意思,都不敢再说话,郭菊香气得整个人都在抖:“这里的两个嫁妆箱子,还有衣柜,还有我的东西都去哪儿了?” 姜岁一脸诧异的看向郭菊香:“妈,什么衣柜,什么嫁妆箱子啊?” 姜玥的目光也顺着她妈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哪里确实有两个印子在那里,之前她来这边房间,记得这里有个双开门的衣柜,还有两个大的樟木箱子叠放在一起,现在确实不见了踪影。 姜玥脸白了白:“我,我我也不知道啊,我洗了衣服回来就一直待在家里,哪里也没去。” 她的意思是,她之前出去洗衣服了,有证人,至于她不在那段时间发生了什么,她也不清楚。 姜岁见郭菊香看过来,顿时瞪大了眼睛,气得跳脚:“什么意思,我都没出过房间门,总不能是我把箱子什么的拿走的吧?我一个人拿箱子能拿到哪里去,咱们隔壁住的这么久,我要是搬出去,不可能没有人看到吧?” 郭菊香死死地看着两个人,想要从两个人的脸上看出些什么,可什么也没看到。 她气得扬起手就想朝着姜岁打过去,姜岁蹲下身去看脚下的印子正好躲过了她的巴掌,那巴掌直接就扇在了姜玥的脸上。 指甲刮过她的脸颊,瞬间脸上出现几条红痕,很快渗出血珠来。 郭菊香本来就气,姜岁躲开她的巴掌,顿时怒火更甚了:“你躲什么……” “妈,这里有脚印!”姜岁蹲下后,指着半边脚印说道,这话成功堵住郭菊香到嘴边的话。 听到姜岁的话,她也跟着蹲下身去看,全然忘记了,要打姜岁的事情。 她蹲下,顺着姜岁手指的地方看去,果然有个很轻的脚印。 “这里应该是有人来过,但是被特意打扫了一下,妈,咱们得报警才行!” “报,报警?” “是啊!”姜岁点头:“咱们家丢了东西肯定要报警啊,对方都知道打扫卫生,打的就是想让咱们找不到。” 郭菊香点头:“是该报警,走,咱们正好要去公安那边,现在就去!”她愤愤地站起身,撸起袖子就往外走。 姜岁跟在后面,对着姜玥说道:“小玥,你可要收好钥匙啊,可不要把钥匙给弄丢,被别人捡走了!” 郭菊香走到门口的脚步停顿了一下,眼中闪过一抹若有所思,这个家里每个人都有钥匙,除了姜岁没有! 郭菊香走到院子门口,朝着姜玥伸手:“钥匙给我!” 姜玥飞快地从身上拿出钥匙递给了郭菊香,郭菊香检查了一下,确认没有问题后顺手揣进了自己的口袋里。 “你老实待在家里,公安来之前哪里都不要去!” “我知道了!” 郭菊香点头,嘭的一声直接将门一把给关上了,顺便还上了个锁,出了门之后,郭菊香让姜岁在小路上等她一会儿。 她转身去了他们家隔壁两家的院子,走了两三家人,这才黑沉着一张脸出来了。 姜岁也没问她去干什么,只是老实地跟在她的后面,走了二十来分钟的样子,这才到了街道的派出所。 姜岁看着走在前面的郭菊香,嘴唇弯了弯,快步走了两步,走到郭菊香的身边,一脸惊恐害怕的样子,挽着郭菊香。 郭菊香原本在想事情,姜岁突然挽着她的手,让她有些不适应,抬头看着她一副害怕的样子,看了眼派出所的门口,立刻反应了过来。 柜子的事情先放一边,得先把眼前的事情解决了。 传义说了,王家那些人以为公安去抓他们是买媳妇的事情暴露了,这年月买卖媳妇,要是没人举报,自然没事儿,可要举报了,那也是要坐笆篱子的。 现在就是只要当着公安的面,让姜岁这个受害人证实了这件事,王铁柱买人,掳人的事情就算是定下了。 郭菊香脸上强撑着浮起一丝笑来,手在她的手背上拍了拍:“没事的,你放心,你爸都已经安排好了!” 姜岁看着她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压下眼底的笑意,乖巧地点头。 两个人一进派出所,坐在派出所里的人目光就瞬时齐齐看了过来,姜岁一眼就看清楚了王铁栓等人,她尖叫一声,指着王铁栓就开始大喊:“就是他,就是他!” 宋琨听到姜岁这么说,又看了一眼郭菊香,早上他们回来的时候,郭菊香就曾经来过一趟,知道她就是报案人姜传义的妻子,也是受害人的亲妈。 他看了一眼特意喊来的妇女主任以及派出所内部的女民警,两个人连忙上前一左一右站到了姜岁的身边。 第19章 真的可以吗? “同志你已经安全了,你放心,你已经安全了,我是咱们康平坊的妇女主任,这事儿我们妇联肯定会替你做主的。” 另外一个女公安也跟着点头:“是的同志,我们喊你过来,是想跟你做最后的确认,如果事情属实,法律一定会严惩违法乱纪的人的。” 姜岁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松开了郭菊香的手,身体缩在妇女主任党红英的怀里,看着就弱小又可怜。 姜传义抹着眼泪一脸心疼的样子,姜辉也跟着一脸心疼和难受,郭菊香已经背过身去擦眼泪了。 早在姜岁过来之前,公安就已经审问过了,已经分开审问确认就是王铁栓买妇女强迫结婚的事情了。 这会儿姜岁指认,蹲篱笆是没跑了。 刘钰民只觉得嘴巴发苦,好好的,怎么就摊上了这样的事情,买媳妇也不知道买远一点的。 都半截身子入土的人了,还非要买个这样年轻的,算个什么事儿! 他走过来,一脸苦相的看着姜岁:“姜同志你好,我是泉塘村的支书,我为我们村王铁栓买媳妇这事儿给你道歉,这事儿确实是他的错,对不起!” 姜岁身体瑟缩了一下,看着像是很害怕的样子,党红英和徐霞看着都很是心疼,一个才二十岁的小姑娘,差点嫁给一个六十五岁的老头子,光是想想都让人窒息。 姜传义连忙走上前挡在了两个人的中间,义正言辞的说道:“你可闭嘴吧,我闺女都被吓成什么样了,名声都毁了,你们还要过来假惺惺的说什么?” 刘钰民看了他一眼,他可是问过王家的人的,是他们姜家自己卖闺女,虽然王家收回钱,还总去家属院闹确实不地道,但这事儿难道他们就没错吗? 老王家也是,媳妇跑了,钱要回来就是了,还总去人家属院闹,闹的人没脸,现在好了,逼急了吧! 好在现在人只咬着王铁栓一个人,其他人没事儿就算了,这也是他们没接着把姜家卖闺女的事情说出来的原因。 毕竟姜家看着也只是想要给王家的人一个警告而已。 徐霞和党红英十分认同姜传义的话,党红英小声地询问姜岁:“孩子,你有啥想法你和姨说,姨,一定给你主持公道。” 姜岁抿了抿唇,余光看着姜传义那副气定神闲,仿佛一切都掌握在手里的样子,压下了嘴角。 姜岁抓着党红英的袖子,无助地看着她:“真的可以吗?” 徐霞点头:“姜同志,你有什么想法可以和我们说,我们肯定会给你做主的!” 姜岁眼泪瞬间从眼睛里冒了出来,姜传义得意地看着泉塘村的人,等着最后的宣判,只是余光注意到姜岁不说话,只一个劲的将头埋在党红英的胸前哭。 这让他不由得皱起眉,总感觉有哪里不对劲。 姜岁哭了好一会儿,现场谁也没有忍心催促她,郭菊香倒是想喊她快点,但这会儿姜岁被两个人保护住了,根本都接触不到。 姜岁哭够了,这才从党红英的怀里抬起头来,眼神怨毒地盯着泉塘村的人:“我要把他们全都抓起来,他们都是人贩子,他们给我下药,让我晕倒,还把我们绑起来,逼着我跟那个老头子结婚,那些人还绑着我!” 她的话一出,派出所里顿时安静下来,姜岁还觉得不够,继续说道:“姨,人贩子是不是可以枪毙,我要让他们枪毙,枪毙!呜呜~” 轰~ 枪毙,这个词在周遭所有人的耳边炸响,姜传义瞬间意识到不好,不等他开口,泉塘村王家的人瞬间涌了过来。 “怎么就是人贩子了呢,我们老二确实买了姑娘你,但这只能说我们买媳妇了,可不是我们卖的你啊!” “就是啊,这事儿跟我们有什么关系啊,村里谁家办喜酒不帮忙的?” “对啊,买媳妇的是王铁栓,这跟我们可没什么关系。” 被挤到后面的刘钰民看着姜岁,以及姜家其他人的反应,脑子里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他扬声询问道: “姜同志,你不会不知道是谁卖了你吧?” 现场安静了一瞬,姜传义心里一咯噔,暗暗觉得要糟,连忙大声地说道:“说什么呢,都说了别说了,我闺女好不容易回来,她受的刺激已经够多了,你们还想要毁了她吗?” 郭菊香也挤开人群,一把扯开了徐霞去拉姜岁:“就是,我闺女现在看着你们都害怕,我要赶紧带她回去,带她回去才行。” 姜岁被郭菊香大力地拉扯,党红英毫无防备,再加上姜传义等着又是带着为姜岁好的名义,也没多想就松开了手。 姜岁却一把甩开了郭菊香的手,眼神死死的盯着面前泉塘村的人:“什么卖了我,就是你们把我给药晕了,然后绑到你们村子里去了的,你们这群畜生,人贩子,就该枪毙你们。” 姜岁喊的撕心裂肺,这会儿别说刘钰民了,王铁贵几人也听出来了。 合着这姑娘根本不知道谁卖了她,把他们当做了人贩子,以为是他们把她给药晕了,所以这才这么大火气的。 两个人对视一眼,都想起了今天一系列发生的事情,从姜辉带着人到村里说的那些话,还有刚刚在派出所时。 姜家的人总是说起,他们这些日子,因为王铁栓过去闹,造成了多大的恶劣的影响之类的。 让他们一直以为,姜家的人这次报公安,是因为王家的人这半个月见天的到家属院闹,影响了他们正常的生活。 换位思考,要是他们已经还了钱了,还丢了个女儿,也一定恼火。 城里有工作的都是体面人,这么闹腾,人家不火才奇怪,换成他们也得火啊! 可现在听这姜岁的意思,根本不是这样啊! 郭菊香脸色都白了,惊慌地掐着姜岁的胳膊就往外面拽,刘钰民推了余香花一眼,给她打眼神。 她很快就反应了过来,赶紧去拉姜岁的另外一只手。 姜家其他跟来的人,也跟着挡住了郭菊香的去路,郭菊香被挡住了去路,大喊大叫道:“干什么,你们要干什么,你们难不成还想当着公安的面抢人不成?” 第20章 是不是…… 现场的气氛瞬间紧张了起来,刘钰民赶紧站出来,笑着对几个公安解释道:“同志,姜同志是当事人,我刚听着,好像有什么误会!” “有罪,我们肯定认,要不是我们的罪,我们可是不认的。” 姜传义这会儿气得整张脸如同胀气的皮球一般:“什么认不认,不是你们到我们家属院闹,不是你们绑了我女儿逼着她跟你们结婚吗?” 刘钰民冷哼一声:“什么逼着跟她结婚,不是你们把她给药晕,给我们送过来的吗?” 这话一出,屋子里的人一静,几个公安目光锐利地看向了姜传义,党红英也目光审视地看了过来。 姜传义朝着刘钰民啐了一口:“放屁,我自己亲生的女儿,我们是脑子发昏不成?怎么可能把她药晕了,把人交给你们!” 刘钰民这会儿已经知道了姜传义的打算,哪里还肯就这样吃下哑巴亏,他转头看向王铁贵: “你们还不赶紧把这件事到底怎么发生的,和公安一五一十的交代清楚,也好让公安同志知道,我们固然有错,但这件事主谋可不是我们!” 姜辉咬牙,冲了过来,就想对刘钰民动手,宋琨一拍桌子:“都给我安静,谁敢动手试试?” 他朝着徐霞使了个眼色,徐霞和党红英两个人将郭菊香和余香花给拽开,郭菊香还不愿意,大喊大叫道: “你们干什么,姜岁是我女儿,我现在要带她回去才行,我要带她回去!” 党红英冷着一张脸:“急什么,人在这里还能给你丢了不成,再不放手就是妨碍调查,等下就给你关起来。” 郭菊香只能不甘不愿地把人给松开了,宋琨给徐霞使了个眼色,让她带着人和党红英一起去了后面的办公室。 剩下的人要再次审问,姜传义和姜辉脸色都十分地难看,垂头丧气地,眼神恨毒地看着姜岁消失的地方。 …… 徐霞和党红英将人带到了一个较远的办公室,党红英一直拉着姜岁的手,徐霞给姜岁倒了杯水,而后拿起一个本子,在她旁边的位置上坐了下来。 她看向党红英,党红英接收到她的目光,温柔地看向了姜岁:“姨知道,这个时候问你这些对你是一种残忍,但为了不放过一个坏人,姨还是想当着徐警官的面问个清楚,可以吗?” 党红英慈爱的抚摸着她的发顶,将她脸颊边的碎发拨弄到耳后。 姜岁喝了一口茶,手上紧紧捏着杯子点了点头:“我那天醒过来就在村子里了,当时被绑在凳子上,那个男人猥琐地看着我,说我马上就是他的新娘了……” 姜岁回忆着原身的记忆,浑身细微的颤抖着,那是属于原身的紧张与害怕! 她将从醒来,而后趁着大家外面热闹,紧接着王铁栓醉酒,她趁机逃出来,最后遇到人贩子的事情说了。 当然,她没有说自己是主动跟着人贩子走的,她当时看出了人贩子的不对劲,但也知道自己跑回去,郭菊香肯定不会那么轻易放过她。 她不想自投罗网,只想着跟人贩子离开,等离开江城后,再趁机找机会离开。 到时候再报公安,就说自己被拐卖什么的,她想的很好,只是没有想到救援的人来的那么快。 同时,还意外得知了京都来人在找走丢的,领导家女儿的事情。 她想要换命,却阴差阳错,因为谎言而丧命。 这些事情,姜岁没有说。 旁边的徐霞手上的笔没有停,等姜岁说完,这才提问道:“也就是说,你醒来之前是在家的?” “是的,我当时记得,我明明吃完饭,那天妈让我早点休息,我确实有些累了,就回去睡觉了,哪想到我再睁开眼睛就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那人还非说我是她的新娘之类的。呜呜~” 徐霞虽然看着年轻,但也在派出所工作了十一年了,平日里什么样的人没见过? 党红英身为妇女主任,这辈子更是只差没见过鬼了。 这两个人听姜岁说完,那还不明白,泉塘村的人说的,没准是真的,这姜家的人没准还真可能自导自演了这出戏。 现在还报警,这是把他们公安当什么了? 徐霞有些不忍心地看了姜岁一眼,张了张嘴巴,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如何说出她们猜测的事情。 这姑娘实在是太可怜了,被父母卖了,刚逃出来,转身又遇到了人贩子,真的是太倒霉了。 可要是不说,让这姑娘什么也不知道,对她也是一种残忍。 党红英深吸一口气,缓了一会儿后这才问道:“那……那你回来后,你爸妈是怎么说的?” 姜岁想了一下,这才说道:“我说了,我刚被公安同志从人贩子手上解救出来,我一回来家属院的婶子们就说我婆家来人找什么的,我还没问清楚,我妈就喊我回家了,他们说这段时间都在找我。” “因为找我,还被人骗了,就是王家的那些人,他们拿着我的东西到我家,和我爸妈说,是我跟他们跑了,爸妈怕毁了我名声,这才默认他们说是我婆家!” 姜岁抓住党红英的袖子,激动地看着徐霞还有党红英:“我真的没跟人跑,我好好的,为什么要跟人跑呢?” “而且,而且那人都可以当我爷爷了,呜呜~” 姜岁双手捂着脸,哭得肩膀一颤一颤的,党红英和徐霞都相信她的话,没有哪个小姑娘会眼瞎跟个老头子跑了的。 那又不是个缺心眼。 徐霞一下一下的安抚地顺着姜岁的脊背,满脸的不忍:“具体情况我已经了解了,姜同志,你先在这里坐一会儿,我去外面看看其他审查的同志好吗?” 她站起身来打算出门,衣摆却被人扯住,她居高临下地低头往下看。 姜岁:“徐警官,是不是,是不是……”她反复地说着三个字,可到嘴边的话,却无论如何都说不出来。 党红英叹了口气,知道姜岁是不愿意相信,所以才不愿意细想。 第21章 被她骗了 现在被徐霞和她这样仔细的问,就算再不愿意往自己家人的方向去想,也没办法了。 她叹了口气:“好孩子,你自己心里应该也猜到了吧?那你打算怎么办呢?” 姜岁咬着嘴唇,垂着头,浑身的低气压。 “我想去看看,亲耳听一听!”她的声音很低,听着像是下一刻都要碎了的样子。 党红英看向徐霞,徐霞只是略微沉吟便点头:“这是符合规定的,但姜同志,你最好心里要有个准备。”她抬头看向姜岁,劝慰道:“还有,你最好想想你以后该怎么办。” 党红英也点了点头,姜岁的人生还长,可不能就这样毁了一辈子。 姜岁咬唇,眼眶湿湿的:“我知道的,谢谢徐警官,还有党主任!” 党红英摆手:“我也没做什么,我是妇联的主任,妇联就是咱们所有女人的娘家,你有什么困难,随时都可以来找我!”徐霞打开门也跟着点头附和,却没有想到门口竟然站了个人。 她拧了下眉,要不是看对方身上的制服,都想直接喝问出声了,不过她的脸色还是不是很好。 “同志,请问你这是?” 徐霞的冷声质问吸引了党红英和姜岁的注意,两个人停下话茬,朝着门口看去。 “你好,我是江城市公安刑侦大队程延礼。”程延礼淡淡的收回看向姜岁的视线,冷峻黑沉的眸子藏着一丝讥讽。 亏他还担心这个女人应付不来,没想到还不等他把人召集过来,她昨天晚上到家就一刻都没闲着,开始搞事情了。 外面乌泱泱的一群人,把个派出所吵得跟个菜市场似的,他刚刚站在办公室外面听了一会儿,要不是他跟这个女人呆了半个月,亲自调查了她的事情,怕是也会和徐霞以及党红英一样,被她骗了。 真会把她当做一个被家里人欺骗,无辜的小可怜吧! 他朝着徐霞微微颔首:“姜岁同志是我们这次营救的被害人,我们这次是来看看两起案子是否有所关联。” 听到程延礼说起自己的身份,以及来这里的目的,徐霞眼睛一亮,立刻伸出手和程延礼握了握手:“原来是刑侦大队的程队长,久仰大名,这次你们如此雷霆之势,端掉了潜藏在咱们江城市的人贩子,解救了无数个濒临破碎的家庭,你简直是我们的榜样!” 党红霞也知道了程延礼他们这次这么迅速锁定人贩子,并实施抓捕,她对程延礼也是由衷地敬佩。 她走上前,对着程延礼自我介绍道:“程队长久仰,我是康平坊公社的妇女主任党红英,非常感谢你救了那些被带走的女人和孩子们,谢谢!” 程延礼不苟言笑的对着党红英敬了个礼:“这是我们应该做的,一切为人民!” 党红英也冲着程延礼敬了个礼,徐霞这才说道:“我们正好要出去看看,这次的事情,姜家的人太过分了,竟然连我们公安都耍得团团转!” 程延礼掀起冷眸,略带警告地扫了姜岁一眼,示意她适可而止。 而后跟着徐霞往外走,只是安静的听着,就像是真的,跟他说的一样,真的只是过来看看而已。 姜岁落在后面,跟着小媳妇一样低垂着头跟在后面,没人注意到她。 她撇嘴,这大冰块,一大早上也不知道抽什么疯,干嘛要用那种眼神看她? 她真是招谁惹谁了,难道是大姨夫来了?心情不好? 她在脑子里胡思乱想地想着。 跟着三人穿过走廊,到大厅,瞬间像是踏入了另外一个世界。 嘈杂的声音像是讨价还价的菜市场,让刚走进来的三个人都张大了嘴巴,呆愣在了当场!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草,明明是你们自己卖闺女,还倒打一耙,就没看过你们这么黑心肝的父母!” “让我们枪毙,成啊,那就一起好了,不可能你们卖闺女一点事都没有,没这样的天理!” “你们放屁,你们有什么证据,你们没有证据就是污蔑,就是造谣,我要告你们!” “告啊!你告啊!你告我们也去你们厂里找你们领导说说,要不是你们哄着我们把收据给撕了,还有你们猖狂的时候?” 姜家就三个人,但泉塘村来的人却不少,一群人打在一起,公安拉人都拉不过来! 姜岁张大了嘴巴,她预想过把两边人拉一起,等王家那边的人发现了姜传义的意图后,肯定会闹起来,却没有想到男人打架竟然也是在地上滚来滚去的? 程延礼冷冷地看了她一眼,那目光仿佛在说,看你干的好事! 紧接着,他走进了人群当中,他的力气很大,三两下就将主要闹事的几个人纷纷撂倒在了地上。 一切发生的太快,原本还闹成一团的人被迅速分开,宋琨等人也迅速反应过来,将人分开,拿出手铐给几个闹事的人给拷了起来。 郭菊香见王家的几个人被撂倒,顿时嗷的一声就抓着就近的一个公安开始哭嚎:“公安同志你们可要给我做主啊,你看看给我打的,呜呜~” 姜传义和姜辉就两个人,泉塘村的人对外都团结,更别说这次来的人几乎都是王家本家的人。 意识到姜家的人想往他们身上泼脏水,甚至还想拉着他们一起枪毙,王家的人动起手来,那几乎是往死里甩膀子。 要不是几个公安一直拉架的话,姜传义和姜辉这两个人,这会儿怕是连起都起不来了。 当然,郭菊香也没好到哪里去,余香花已经憋屈了一晚上了,喊了几个弟妹一起对着郭菊香的头发衣服就是一顿扯,身上露出的肌肤更是大片大片的红痕。 姜传义龇牙咧嘴地看着王家被拷起来的人,咬牙切齿地说道:“就是,公安同志,你们看看给我打的,你们可不能包庇罪犯啊,我要告他们,要他们枪毙。” 他吃痛地捂着自己的脸,心里把姜岁骂了八百遍了,可他还惦记着姜岁口中的对象,没有对姜岁发火。 第22章 你闺女问你呢 姜辉却是忍不了那么多了,眼神死死的瞪着王家的人,他长这么大,就没被这么欺负过,他恶狠狠的指着宋琨命令道:“听到没有,赶紧把他们抓起来,不然我就要你好看。” “你知道我妹夫是谁吗?小心我让我妹夫他爸把你们都给撤职了。” 宋琨几人拧眉,面色有些迟疑的看向了程延礼,姜辉见他们果然害怕了,冷哼一声,高傲的说道: “我妹夫可是大院里的大领导,你们得罪我,你们全都完了,还不赶紧把这些乡巴佬抓起来。” 他恶狠狠得盯着王家的人,看着他们露出惊恐的表情,这才扬眉吐气地冷哼,大咧咧地找了张凳子坐了下来。 郭菊香看着派出所里,包括那些公安还有王家人犹豫不决,害怕的样子,顿时也反应过来,得意地抬着下巴:“敢打我,我一定会让我女婿给你们判枪毙。” 姜传义皱眉,总感觉有些不妥,方才姜岁的话已经打乱了他的计划,他内心深处不知道为什么,总有一股不知名的不安。 程延礼看着几个人如同跳梁小丑一般,就知道,这肯定又是被那个小骗子给忽悠瘸了的人。 他压下眼底的厌恶,冷冷地看着面前的三个人,目光如炬:“我不管你们是什么人,是什么身份,拥有什么背景,一切违法犯罪,在法律面前人人平等。” 平静且坚定的声音在大厅内响起,极大的鼓舞了在场的众人,让泉塘村的人都狠狠的松了一口气。 刘钰民看了一眼程延礼的衣服,再加上方才宋琨喊他队长,他颤颤巍巍的站出来,走到程延礼的面前。 “程队长你好,我是泉塘村的支书,我姓刘,刘钰民!” 程延礼收敛了神色,朝着他微微颔首。 刘钰民接着说道:“程队长,你可一定要替我们做主啊,我们的错我们认,但不是我们的错,我们不认!” 老人咬着牙齿,几乎是从牙齿缝隙里挤出来的声音。 泉塘村的人也跟着站起来,殷切的看着程延礼。 程延礼从进门开始,身体就一直板正的站着,仿佛是在站军姿似的,听到刘钰民的话,他神情放缓了一些: “你们放心,我们公安肯定会以证据来说话的,绝对不会冤枉和偏袒任何一个人。”他转头看向宋琨: “宋队长,你们继续吧,我是因为这次的案子和我们之前处理的一起案子有牵连,所以过来看看,如果需要帮忙,可以随时叫我!” 最后几个字,他眼神凌厉地看向姜家的人,眼神停顿了几秒,直到他们挪开了视线,这才看向泉塘村的那群村民。 刘钰民立刻举手保证:“公安同志,你们放心,我们绝对配合,再也不闹事,再也不闹事了!” 程延礼这才收回了视线,站到了人群的后面。 也不知道有意还是无意,他特意走到了姜岁的身后,靠墙站着。 众人的目光随着他移动,很快就注意到了姜岁,郭菊香刚低下的头,立刻抬了起来,就想过去拉姜岁: “你个死丫头,还站在那里干什么,你是想气死我是不是,你就看着那群人打你妈我啊你,你个白眼狼。” 她一边说,一边骂骂咧咧的就要过来拉姜岁。 “站住!”徐霞伸出手,冷脸直接将人给拦住。 她刚刚在办公室里,听到姜岁说的话,猜测这一切很可能是姜家夫妻自导自演的一场戏码。 还把他们派出所当猴耍,不仅大半夜帮着出警,还为虎作伥,帮了他们了。 “你想干什么?”她冲着郭菊香怒目而视。 郭菊香昂起头,冲着徐霞发难:“干什么,她是我女儿,我是她亲妈,我找她怎么啦?你们派出所管天管地还管当妈的找女儿吗?” 徐霞:“我们公安当然不会管亲妈找女儿,但现在姜岁同志是我们的受害人,我们需要隔离保护先。” 看着徐霞一幅油盐不进的样子,郭菊香气急,越过她看向她身后的姜岁。 姜岁能感觉到,身后,程延礼也在看她,那冰冷的目光如同一条锁链,直直的禁锢住她,犹如芒刺在背。 无数细微的刺,密密匝匝的刺在她的后背,警告她不要过于过分。 别人不知道,他可是知道全部的,而且他还有自己撒谎骗人的证据,要是这个时候爆出来,那党红英以及徐霞肯定就会对她有所怀疑。 她深吸一口气,知道自己要速战速决了! 她吞咽了一下嗓子,抬起头目光坚定地看向郭菊香,人还是那个人,脸上还是发黑发黄的肌肤,以及细小的疤痕颗粒,整个人黯淡无光。 可这一刻,她抬起头的时候,目光坚定的样子让人一下子就能忽略她的长相,以及犹如那秋冬时杂草一般的头发。 郭菊香瞳孔一缩,手想抓住点什么,最后只能扯了扯自己的衣摆。 党红英和徐霞都用鼓励的目光看着姜岁,姜岁朝着两个人莞尔笑了笑,随后目光破碎地看向了郭菊香: “妈,虽然我不是你亲生的,但这些年,你们让我做什么我都心甘情愿,我感激你们给了我第二次生命,所以我无怨无悔。” “可……”她声音带着哭腔,嘴唇颤抖,看着周围的人都不落忍的看着她。 程延礼站在她的侧后方,正好能看到她半张脸上,颤动的睫毛,就算看不到正脸,可听着这个声音,也大概能猜到她这会儿是什么表情。 他目光淡淡,看不清眼底的情绪,只是侧转过身看向别的地方,目无焦距,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妈,爸,你们能不能告诉我,那天为什么我在家吃完晚饭后躺在床上睡觉,醒过来就到了泉塘村那个人的家里。” 她眼神紧紧的盯着郭菊香,不想错过她脸上一丝一毫的表情。 众人这会儿的视线全落在了姜家的夫妻头上,相较于夫妻两个的慌张,泉塘村的人则淡定得多,大部分都是看好戏的。 余香花幸灾乐祸的对着郭菊香冷笑:“你闺女问你呢,你倒是说啊,好好的一个人在你家躺着,怎么就转眼到我二叔子家了呢?” 第23章 她还是个孩子 “哈哈~是啊,自己卖女儿,还说我们拐卖。” “就是,难怪只认钱呢,合着不是自己亲生的女儿不心疼呗。” “你们闭嘴!”郭菊香冲着那些人怒吼,强压下心里的不快,转过头安抚地看着姜岁:“岁岁,有什么事儿,咱们回家再说,这些事,在外面说干什么,没的让人看我们的笑话!” 王铁贵站起来阻止:“这怎么就是笑话呢,公安同志你们可一定要了解清楚啊,是她们自己当爸妈的说要把女儿嫁给我们二弟,彩礼钱都收了,现在来诬告我们,这事儿可不能就这么算了!” “就是!”王铁栓昂起头,他也跟着抖擞起来:“明明是你们自己答应的嫁女儿,怎么就成了我们拐卖啦,你们就是放屁,明明那天是你们自己把人送我手上的,临了还多要了我们五十块钱呢,你们现在还想抵赖不成?” 姜传义死死地盯着姜岁,那目光像是要把姜岁给撕了,他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来:“你们没有证据就不要乱说,我们什么时候收你们的钱了?” 王铁栓顿时急了:“那还不是你闺女跑了,你们自己个心虚,还了钱后就非要把那收据给撕了!” “就是!难怪一定要撕收据呢,合着就想要来害我们,要不是我们反应过来,我们就成拐卖妇女的坏分子,还得赔你们钱了。” “你们城里人的心眼可真是多啊!” 姜传义就死咬着一句话:“没有,我们没收钱,有本事拿出证据来!”把泉塘村的人气得个半死。 就在事情再度有可能吵起来的时候,姜岁看向了王铁栓:“你说我爸妈收了你钱,我爸妈在城里,你们在乡下,相隔这么远,如果不是你们盯上了我,你们又怎么能联系到一起呢?” 听到这话,郭菊香眼睛一亮,还以为姜岁是一时糊涂,但最终还是站在她们这边的,她冷哼: “就是,我们都不认识你,莫名其妙收你的钱干什么?” 程延礼眼眸微眯,他不相信姜岁不知道,这个撒谎成性的小骗子肯定是知道什么,这是在故意给姜家的人挖坑。 果然,听到这话,王铁栓还没说什么,他旁边的兄弟王铁牛扯了一把旁边兄弟的衣摆:“老大,你还记得吗?” “之前你来城里开会,二哥跟着你去了,当天回来就说找到了媳妇,当时我们都怕他被人骗了,约好了一起去看看的。” “当时二哥在前面,我们跟在后面,当时跟二哥说话的,是不是就是今天一起过来送早餐的那姑娘?” 经过王铁牛一提醒,王铁贵也跟着想起来了,王铁栓一拍大腿:“公安同志,就是今天早上跟这个女的一起来送包子那个,就是她喊的我,说只要我给钱保管给我娶媳妇,她还收了我二十块钱呢。” 郭菊香闻言,顿时尖叫:“你胡说,我闺女怎么可能收你钱呢,明明是你自己!” 其实她心里已经相信了这件事,让姜岁嫁给王铁栓这件事,本来就是姜雪给出的主意,她说认识一个光棍,愿意给三百块钱娶媳妇。 姜岁长的丑,虽然是个高中生,但太丑了,愿意娶的给不起彩礼钱,都抠唆的要死,听到能给三百,夫妻两个当时就动了心。 三百啊,去掉这些年花在姜岁身上的钱,剩下的两百纯赚。 王铁贵:“是不是胡说,那把你闺女喊过来啊,当时就是她画的眉,全程都是她跟我们交接的,当时还让我二弟请她去国营饭店吃过饭呢,这些,问下饭店的人可都知道。” 其实,他也不确定饭店的人还记不记得,但这会儿没证据,这是唯一的出路了,他不得不这样说。 余香花叉腰冷笑:“好哇,亲生的女儿保纤拉媒卖养女,现在养女回来了,还想讹我们的钱,你们城里人可真会挣钱的。” 党红英脸色有些不好,不过她不是对余香花的,她是羞愧,自己也是城里人,这样欺负村里人,确实是过分。 她都觉得臊得慌,宋琨看向党红英:“这,姜雪好像还是个孩子,她还在读书吧?” 党红英也是气,可姜雪毕竟是个孩子,这要是真叫来了,那那孩子不就毁了么?那名声还能好听?还能在学校呆的下去? 姜岁看出她们的犹豫,可自己这会儿是破碎感人设,要是强烈要求,显然是和自己的人设不符的。 就在她暗自着急,该怎么丝滑地想办法让王家的人坚持把人叫来的时候,身后传来了程延礼不疾不徐的声音: “只是问些事情而已,如果担心后续的话,那就让徐警官去问一下,了解一下事情的真相就是了,这样既保护了学生,也还原了真相。” 姜岁一喜,屋子里的人也跟着松了一口气,郭菊香举手:“我,我也去,那是我闺女,谁知道你们会不会对她用强的啊!” 程延礼目光毫无波动地看着她:“这位同志要是担心,那不如就叫上国营饭店的人一起去指认一下,这样就不用喊她出来了。” 姜岁赶忙低头,身体忍不住摇晃了一下,明显是在憋笑。 程延礼凉凉地看了她一眼,他可不是为了她,他纯属是为了那些村民,不想让姜家的人得逞罢了。 郭菊香顿时脸色大变,她并不知道姜雪是否真去和王铁栓到国营饭店吃饭,但王家那群人说的这么斩钉截铁的,那肯定就没跑了。 姜雪那死丫头,平日里就她歪心思多,之前是没有多想,现在想想,那死丫头能找到这么个人,私下里能没有接触吗? “去看什么,不去,谁都不准去!” 程延礼看了宋琨一眼,宋琨很快意会过来,对着徐霞点了点头,徐霞将姜岁交给了党红英便大踏步地往外走。 “你不许去,不许去!”郭菊香去拦人,可徐霞哪里会让她得逞,三两步就跑出了派出所,骑上自行车走远了。 郭菊香站在派出所外面急得拍大腿地哭嚎,一边是闺女,一边是男人和儿子,她左右张望,恨不得分出两个人来。 第24章 都是一家人 最后一跺脚,看了一眼徐霞离开的方向,最后还是咬牙进了派出所。 姜传义整个人变得阴郁起来,徐霞去了,那小女儿哪里,肯定会露馅的,现在怎么办? 他看向姜岁一副摇摇欲坠的样子,像是一副被伤透了心,不敢置信的样子,党红英搀扶着她。 她几乎整个人挂在党红英身上,这才不至于摔倒。 姜传义阴郁的看着,心里暗暗在揣测什么,他看了自己儿子一眼,姜辉阴鸷的眼神紧盯着程延礼,而程延礼不知道在看哪里,总之,对于姜辉的眼神像是丝毫不放在心上。 姜传义手肘捅了一下姜辉,姜辉正瞪的起劲呢,被他爸这么一捅吓了一跳,反应过来后不悦的看向姜传义: “干嘛?”他压低了声音,满眼的不耐烦。 姜传义对着他使了个眼色,他立刻凑了过来,两个人挨的极近,不知道在商量些什么。 郭菊香进来看到,走到两个人的身前,挡住了王家那边窥探的目光,冷哼一声,瞪了回去。 徐霞回来的很快,她的手上还拿着一张粗糙的格子纸张,看到她回来,派出所的人人目光都齐齐地看了过来。 徐霞目不斜视,将手上的纸张递给了宋琨,宋琨看完后,让旁边的人递给程延礼。 所有的人都好奇上面写了什么,宋琨重重地一拍桌子,指着姜传义等人:“你们还要什么好狡辩的,你女儿自己都承认了,是她联系的王铁栓,你们两边商议,最终以三百元的价格将姜岁同志卖给了王铁栓!” 郭菊香气急:“放屁,她一个丫头知道什么,肯定是你们逼供的,我们不服!” 宋琨冷嗤:“你们要不服气,那就把人都喊来,顺便再通知厂领导?你们自己做错了事情还不承认,你们把公安当什么,把法律当什么?” “妈,公安说的是真的吗?”他突然用力扯住郭菊香的胳膊,让郭菊香到嘴边的话愣是说不出口。 姜辉:“妈,你们不是说把大姐嫁人了吗?怎么就成了卖闺女,怎么就卖给一个这么老的老头子了!” 他手指着王铁栓,满脸的不敢置信。 王铁栓见姜辉手指着自己,气得想要站起来理论,他哪里老了,真是不懂的尊老爱幼。 刘钰民瞪了他一眼,王铁贵一把将人给扯下来,他还有些心不甘情不愿的蹲下。 郭菊香都没有反应过来,儿子好好的说这个干嘛,结果另外一只手就被姜传义捏住,手被他抓得很用力,捏得她生疼。 “菊香,这事儿到底怎么回事,之前不是说闺女是出嫁了吗?怎么就变成被卖了呢?” 她想要挣脱开,抬眼对上姜传义瞪大的眼睛,恶狠狠的,带着暗示,她愣了一瞬,很快反应过来。 “我,我也不清楚,是小雪那丫头跟我说,她姐处了对象,但是是个村里的,没有彩礼钱,怕人笑话,这才大晚上的嫁过去的。” 郭菊香说完,立刻看向了姜岁:“闺女,怕真不知道,我都被你妹给骗了。” 姜辉也跟着解释:“是啊大姐,我们都是被小雪那丫头骗了,我们真的不知道。” 姜传义也苦着一张脸,歉疚地说道:“是啊,闺女,虽然你不是我亲生的,但你好歹是我们养大的啊。” “我们就算再怎么样,都不可能做出这种猪狗不如的事情的啊,这事儿我们之前是真的不知道,这都是误会,一场误会。” “等回去,等回去我一定让你妈好好的收拾你妹一顿!”他说完,又转头看向了王铁贵和刘钰民。 “这是一场误会,小孩子家家的跟我们撒谎,说是她姐看上了一个乡下的好同志,我们后来听说是在王铁栓同志家,再加上孩子不见了,才会误会你们绑架了我家,孩子都是误会,都是误会!” 姜岁冷眼看着姜传义表演,姜传义个子不高,头发茂盛乌黑,脸上没多少肉,但胜在人长得白净。 平日里见谁都呵呵地笑,可在这个家里,姜家的几个孩子最怕的不是郭菊香,是姜传义。 姜传义不怎么打人,他生气的时候喜欢阴恻恻地看着人,那目光吓人的很,光是被他看着浑身的汗毛都能竖起来。 姜传义还在继续接着说:“这件事是爸妈的错,没有了解清楚,也怪我们,只想对你好,却弄错了地方,我们应该多见见,多问一问的。” 他看着姜岁,温柔慈爱地说道:“岁岁,你相信爸妈,爸妈以后一定会好好给你把关,以后你处对象我们一定擦亮了眼睛,给你多看看,多了解,成吗?” “你能原谅爸妈吗?” 郭菊香:“死丫头你还愣着干啥呢?你爸都说到这个份上了!” 姜辉:“对啊大姐,都是一家人,非要闹到这么难看干啥,误会解开了不就成了,你往后还要嫁人呢。” 姜岁冷笑,她能听出这几个人都在威胁她,也是在提醒她对象的事情。 觉得之前的事情过去了就过去了,更重要的是,她现在的对象,可他们不知道,她哪里来的对象啊。 那些金子为的就是今天这一出,让他们报警,主动挑起事端,让王家的人和她们狗咬狗,接着把卖了她的事情扯出来。 她就能站在道德的制高点,彻底脱离姜家了。 在场的所有人都能听出来,姜传义的话不过是欲盖弥彰罢了,但这对所有人来说,是最好的结果。 姜家的人撤诉,王家那边也没什么事情,姜岁这边……姜传义有一句话说的是对的,虽然不是亲生。 但毕竟养了这么多年,总不能真把养父母都逼死,那一家人往后还能好好的一起过日子吗? 姜岁没有工作,也没有嫁人,往后一家人还要过日子,而且这事儿闹出去,到时候姜岁嫁人都难。 刘钰民虽然生气姜传义折腾这么一回,可说来说去,王铁栓等人也是有问题的,真要告起来,那到时候王铁栓等人肯定也会受处罚,要被关起来的。 第25章 我想要报案 他和王铁贵等人眼神交汇,很快就明白了各自的意思,他轻咳两声,开口道:“既然……” “我不同意!”姜岁冷静地开口,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她的方向,姜传义脸上的笑慢慢地收敛,眼神暗含警告。 姜岁目光直视姜传义,不躲不避,甚至眼中微微透着挑衅。 “一句误会,一句错了就能磨平我遭受的这一切吗?如果我没有逃出来,我现在已经是一个六十五岁老人的媳妇,我会遭受什么你们能想象到吗?” “是,我是没有嫁成,我逃出来了,我逃出来了又被人贩子给抓了,足足在医院躺了半个月,差点就死了,现在胸口还有两个口子在这里呢,你们说算了就能算了吗?” 郭菊香小声地嘀咕:“不是没死呢么?” 姜岁冷哼:“是,我没死,如果没死就无能无视法律,这件事就能算了,那还要法律,还要公安干什么?” “我才是受害者,我没说算了,这件事就不能算了!” 她转头面向宋琨:“我要以受害者的身份举报姜传义,郭菊香,姜辉以及姜雪等人对我下药,限制我的人身自由,构成了拐卖妇女罪。” “王铁栓以及他的亲属,在我明知是被下药不情愿的情况下,仍旧强行将我带回家中,锁门,限制我的出行,监视我,构成了非法拘禁罪,以及收买被拐妇女罪!” 姜岁一改方才的柔弱,铿锵有力地说道。 她的话让现场的人一静,随即,郭菊香立即跳脚:“放屁,你个当女儿的,凭什么告我,我是你妈,我就算让你死怎么了?” 姜岁扭头冷冷地看着她:“这些年你们让我死的次数还少吗?哪次不是我自己想办法活下来的?” “你们一次又一次地挑战什么时候能逼死我,没有得逞还想要把我卖了,说什么养了我,人家养条狗还有感情呢,我为这个家做了这么多,你们收钱的时候念过一点感情吗?” “你!” 姜岁转头看向宋琨:“公安同志,我想要报案,请问可以吗?” 宋琨合上微张的嘴巴,半晌才点了点头:“你的报案我们受理,之后会移交给检察机关,不过王家这边,他们没有对你造成实质性的伤害,只能受理你举报他们限制你人身自由一事。” 姜岁点头表示同意,姜传义没想到姜岁竟然真的敢,对于公安拿着手铐过来给他们铐上,他不停地挣扎: “贱人,你个赔钱货,早知道你这么狠毒,当初就该早点把你给卖了。” “你以为把我们关起来你就来逍遥自在吗?你那对象肯定会不要你的,有个坐牢的爸妈,你以为人家真的会要你吗?” 姜岁没有回答,转身对着程延礼说道:“谢谢程队长昨天送我回家,谢谢你!” 这么牛头不对马嘴的一句话,让在场的人一愣,其他人不明白,可姜传义却听明白了。 他停止了挣扎,半晌后挣扎的更加的剧烈了:“贱人,你骗我,你骗我!” 姜岁没有说话,而是看向了宋琨:“宋队长,姜传义郭菊香两个人对我实施违法犯罪,我申请户口迁出,变更登记。” 宋琨点头:“稍后我会给你出具一份证明,只是你得有个落户的地方才行。” 程延礼这个时候走了出来:“党主任,关于妇女安置这块,你看看是否有合适的房子,先给她租住落户先!” 姜传义和郭菊香两个人已经被公安带下去了,犯罪事实清楚明白,还不带下去等什么。 只是泉塘村这边,由于只是限制了姜岁的自由,并没有造成实际的伤害,这个时候的法律对这块并没有明确清晰的法律定性。 关于限制自由,只能批评教育,最多就是写检讨,关几天紧闭之类的。 党红霞叹了口气,看出这个姑娘的决心,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人家也没说错,差点丢命了,谁都不是她,谁也无法替她做主。 她走到姜岁的旁边:“可以的,康平坊那边确实有两个房子空着,等会儿我带你过去问问!” 姜岁点头道谢,王铁贵还有刘钰民过来和她商量,他们愿意赔一百块钱,求得她的谅解,这样他们就不用写检讨,关紧闭等处罚。 这些处罚可是会关系到他们往后的先进大队的流动红旗,以及之后他们申请东西时,如果有了这些,上头领导肯定会卡脖子之类的。 总之是不能有这些污点,姜岁最后要了两百块钱,答应了谅解他们这群人,并且当着公安的面约定不再追究。 泉塘村的人也答应,之后不会再找姜岁的麻烦。 其实姜岁不说,他们也不敢了,姜岁刚刚一下子实在太冷静了,连养了几十年的养父母都敢送到公安局去,还有什么做不出来的。 从公安局拿了证明后,党红英就要带着姜岁去看房子了,昨天和程延礼的交易就是,让他帮自己租个房子。 虽然不是他帮忙租的,但他开口,党红英帮忙,这样也挺好的。 程延礼在派出所还有事情,姜岁跟着党红英出来,一看时间,已经十点半了,到下午一点半,空间使用的时间就会彻底关闭。 也就是说,她得在一点半之前,把房子租好,然后把空间里,能转移出来的东西,全都转移出来。 她的时间实在是太有限了,她心里着急得不行,可面上却仍旧保持着镇定。 党红英带着姜岁挨着墙角走,一边走,一边说道:“你租房子想租个什么样的?” 姜岁有了王家人赔的两百块钱,租房完全是够了,她不担心钱,主要是担心姜岁往后怎么生活。 姜岁抿了一下唇:“我就一个人住,我想那种独立的,一个小院子,房间少点没关系,偏一点也没关系,主要能有高高的院墙那种。” 这是为了自己的安全考虑了,党红英想了一下,还真让她想到了一个地方:“倒还真有一个符合你要求的,就是比较偏,在老轧钢厂家属院那边,那边房子就是个一室户,不过院子都是自己个围起来的,哪里还靠近市公安局,安全倒是没什么问题。” 第26章 看房 “就是房子比较老,哪里住着的大多都是老轧钢厂的人,价钱也不贵,你要去看,我可以带你去看看。” 姜岁当然没有问题,只要够偏,但也不是彻底脱离群众,有院子什么的就很好了。 姜岁跟着她往老轧钢厂走,那边距离比较远,党红英也想早点把这事儿定下来,房子定下来,姜岁才能把户口迁出来。 党红英先是带着姜岁回了一趟妇联,然后骑上自行车,先去了一趟轧钢厂,让门卫室的人去喊了人,自己则和姜岁在门口等着。 等待的时间,党红英和姜岁介绍道:“房子是吴主任婆家的,她婆婆去世了,她两口子目前一个在厂里当主任,男人是老师,他们自己有房子,家里孩子还小,房子够住,那房子就空下来了。” 党红英说的吴主任来的很快,是个四十来岁,面容和善的中年女人,身穿一件条纹浅灰色长裙,她先是打量了一眼姜岁,这才将目光放到了党红英的身上。 “党主任,你怎么来啦?” 刚门卫过来的时候,其实已经说了缘由了,但她还是要确认一下。 党主任先是和吴彩月握了下手,这才说起这次来的目的,吴彩月说完,同情地看了姜岁一眼,紧接着道: “房子可以给你落户,不过得每个月加一块钱才行!” 姜岁点头:“可以的,如果看过房子没什么问题的话,我今天就能给钱!” 吴彩月点了点头,让她们等一等,转身回了轧钢厂,很快就骑着一辆自行车从里面出来了。 风吹动着她的头发,张扬而热烈,看着就很有生命力。 “走吧,我现在带你们过去!” 党红英再次跨坐上车,让姜岁上来,姜岁扶着架子,看着前面骑车的吴彩月,穿越过来后的紧张与压抑,这一刻随着风飘散。 既来之则安之,回去肯定是回不去了,那就好好在这个世界生活。 作为一个传承了几百年的大家族来说,家中的孩子,可以不是顶顶聪明,必须要承担什么责任的。 但却是什么都要学的,其中最重要的一点就是,无论身处什么样的环境,都应该快速且冷静的找到办法生存下来。 身为豪门的孩子,谁也无法确定什么时候可能会遭遇绑架或者什么,如果无法足够冷静,如果适应能力不强,都很有可能会被撕票。 骑车大概二十来分钟后,很快就看到了一排排矮小且逼仄的房子,类似于徽派建筑那样紧挨着。 白色的墙,青黑色的瓦。 房子层层叠叠的,如同阶梯一般层层跌落起伏。 前后房子之间只有一条足够一个人穿行的青石板路,吴彩月带着党红英等人将车子停在了外面一户相熟的人家,一路走着进去。 一边走,一边给姜岁介绍:“你别看这里房子老,但都很结实的,这里邻里关系也简单,平时需要搭把手喊一声也成。” “你走过来也看到了,这里院墙都高,几乎只露出个屋檐来,门比较窄小,门都是特别结实的。” 说话间,姜岁已经跟着吴彩月等人来到了她说的房子前面,见姜岁诧异的看着被分割出来的房子,吴彩月解释道。 “我们这边是后来起的,那边更大一些,老太太分给了我大哥了,这边是我们的,你放心,两个房子都是独立的。” 说话间,她已经打开了门,门是两边,从外面只能打开半边门,需要进去后把下面的门栓给拉上来,才能彻底把两扇门打开。 门正好能容纳一个人进入,院子很小,大概就十个平方的样子,中间进门到客厅门口的位置,摆了一排青石板。 青石板的缝隙间长了不少的草,两边的草更高,几乎到腰这里了。 靠围墙紧挨着,长着一棵桂花树,桂花树的枝干往院子里倒,形成一个半弯曲的弧度,那里倒是可以纳凉。 吴彩月见她看着哪里,主动介绍道:“这树还是我公公当年种的,现在都这么大了,夏天的时候在下面乘凉是最舒服的。” “这两边靠墙你可以种点菜之类的,到时候煮个面啥的也方便,你一个人住,这地也够了。” 说着,就带着人往里面走:“这边是厨房,厨房是在外面的,你到时候做饭啥的,也不用担心油烟进去。” 打开堂屋的门,进门是个小客厅,大概5个平方的样子,靠窗的墙上有一张桌子,吴彩月摆弄了一下,就将收纳起来的桌子架了起来。 “这桌子是连着这墙一起的,桌子都是用的好料子,要不是不好拆下来,我都带走了,不过没有凳子,你要住的话,可能需要自己去买几张凳子回来。” 姜岁点头,跟着往里面走,她发现穿过客厅的那堵墙后,墙后的房间层高明显低矮了很多。 吴彩月拉开内里的灯:“我们之前有了孩子,就把楼下房间隔了个洗澡的房间出来。”她一边说,一边带着人往里面走,房间大概15个平方,她说的洗澡间大概5个平方,洗澡间的门后还有个楼梯。 “之前家里人多,住不开,我们就把楼上也隔了一层出来,你要是一个人,住楼下也可以。” 姜岁点头:“我可以看看上面吗?” 房子她其实看了,觉得都挺好的,但既然要租,那自然是都看看的好。 吴彩月看出她的满意,想到每个月会有租金进账,她让两个人等等,自己跑去外面和邻居借了两个手电筒进来,带着姜岁一起上楼。 楼上是用木板铺成的,厚实的木板踩上去吱呀作响,但因为铺在横梁上,木板也很厚,姜岁倒是不用担心会掉下来。 楼上一层面积很大,差不多有20个平方,也就是内里卧室全部的面积,就是比较矮,只能低着头走路,完全直不起腰来。 “这房顶你都放心,我们换的新瓦片,你要租的话,到时候第一次漏水,你可以找我们,我们给你换新的瓦,之后你就要自己负责,但这里基本都不会漏水,我们之前自己住的房子,防水这块我们还是做的很好的。” 第27章 换东西 上面这一层很黑,连个窗户都没有,姜岁拿着手电筒仔细地照了照,确认没有什么问题,这才对吴彩月说道: “吴主任,这个房子你打算租多少钱一个月呢?” 听到姜岁这么说,吴彩月就知道姜岁这是看上了,她带着姜岁往楼下走,一边走一边介绍: “我这房子你也看到了,用料都是很结实的,里面也很干净,要不是你是党主任介绍来的,我是不愿意租的,更何况你还要落户口在这里。” 党红英看着她们下来,伸手搀扶了一遍:“吴主任,这孩子也是可怜的,刚经历了这些事情,还请你看在我的面子上,能便宜点。” 吴彩月叹了口气,看着姜岁说道:“六块,加上你落户口的钱,总共一起六块钱一个月,不能再少了。” 这确实已经算少的了,独立院落,虽然比较偏,但房子确实看着都是新起的,很干净。 特别是院子里的那棵桂花树,她都能想象到到时候搬一张躺椅躺在那里晒月亮会有多舒服了。 党红英看向姜岁,姜岁抿唇:“我愿意一年一年的付房租,可不可以五块钱一个月?” 听到姜岁这么说,吴彩月顿时犹豫起来,六块钱确实很少了,但一年一年的付房租确实要方便很多。 省得她麻烦,同时,一个月6块,和一次性60块的作用,差别还是很大的。 党红英早在派出所的时候,就看出姜岁是个有主见的,虽然觉得一次性花出去这么多钱不应该,但看着姜岁冷静的模样,最终还是咽下了劝说。 最终,吴彩月答应下来,两个人一起出门到妇联办公室签了合同,姜岁给了60块钱的房租,以及10块钱的押金,总算是把这个房子给租下来了。 吴彩月给了姜岁钥匙,还顺便跟着姜岁一起去了一趟派出所,把姜岁的户口从姜家迁出,放到了她新租的房子里面。 弄完这些,姜岁一看时间,已经十二点半了,距离空间关闭的时间还有一个小时,在派出所门口,姜岁笑着道: “谢谢党主任,今天麻烦你了,要不我请你吃个饭吧?” 党红英摆手:“吃饭就不用了,你先把自家收拾一下先,要是缺啥就去废品收购站看看,你一次性买的多,到时候可以借他们的板车直接一次性拉回家。” 党红英说完,一瞪自行车便滑出很远。 废品收购站肯定是要去的,不过去之前,她得先去买几把锁,把房子外面的锁换一下,再赶紧把空间里的东西能转移多少转移多少出来。 只是,当她揣着钱来到了供销社才知道,买个锁竟然是要票的。 她只有钱,没有票怎么办? 之前她给郭菊香和姜传义的金条和首饰上,都抹了紫外隐形荧光粉,这是一种刑侦,或者防伪通用的粉末。 正常的灯光和肉眼完全无法辨别,只能用紫外灯,或者专用的过滤眼镜才能看到。 姜传义出门肯定不会揣着金条,肯定会把金条收到平时放钱的地方,后来她让郭菊香去买早餐,那条项链,也是为了让郭菊香最后沾染上荧光粉,然后她就能借此找到藏钱的地方了。 这些年,这家人把原身当牛做马,还把她卖了,她不收点钱,怎么对得起自己? 只是,那郭菊香,把个柜子上好多道锁,加上她也担心时间太久姜玥回来,索性就直接将衣柜和两个樟木箱子一起,全都收进了空间里。 那个里面她不确定有没有自己想要的锁票,回去那边,再走过来一个小时肯定就过去了。 正在她一筹莫展的往外走的时候,胳膊却被人拉住了:“同志,你是要锁票吗?” 姜岁扭头,发现正是刚刚自己买东西时,接待自己的那个售票员。 对方见姜岁发呆,着急地又问了一句,见姜岁点头,这才满脸喜色地拉着姜岁往旁边的甬道走。 姜岁一边防备着,一边顺着她的力道往那边走。 “我有票,同志你要换吗?” 这年头,虽然家家户户都要用到这玩意儿,可也不可能见天的要用到,不少人几代人用一把锁的都有。 所以这个锁的票就搁置了,很少能用得到。 “换?”姜岁有原身的记忆,知道这里都是要以物易物的,但自己也没什么东西啊! “对,你有啥票,我看看,我有锁票可以跟你换。” 姜岁也不知道郭菊香夫妻两口子的柜子里有什么票,她拧眉:“能拿东西换吗?” “东西?”赵晓燕拔高了声音,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连忙捂住了嘴巴。 姜岁点头:“我有糖,还有粮食。我总共要3把锁,一把大锁,两把小锁,你有吗?” 听到姜岁说有糖还有粮食,赵晓燕的眼睛更亮了,她语速飞快地说道:“咱们供销社里小号的,锁抽屉箱子的锁是两毛二,木门院门的锁是四毛六,那种仓库用的挂锁要一块二,还有一体式的木门暗锁,就是房间里可以反锁,外面锁孔直接在门上,直接插钥匙的,那种是高档的铜锁,要两块八,你要什么样的?” 姜岁想了一下,给出了自己的答案:“我想要两个铜锁,一个仓库用的挂锁,还要两个房门锁,以及两个柜子的锁。” 赵晓燕闻言,脑子里非常地转动着,很快就给出了答案:“两个箱子锁总共7角钱,两个高档铜锁一起是五块六,挂锁一块二,房门锁一起是九毛二,这是有票的价格,如果没有票,每把锁最少要加两毛钱,那把高档锁要加五毛钱,那就一起是九块八毛二分,你给我等量的粮食或者糖就好。” 姜岁:她哪里知道九块八毛二分是多少钱的粮食和糖啊! 姜岁决定把这个问题抛给面前的人:“那你是想要白砂糖还是大米!” 这里不能投机倒把,但是以物换物是被允许的,姜岁不担心被举报的问题,她已经想好了等会儿该怎么换了。 赵晓燕不确定对面的人有多少粮食和糖,她开口道:“没票,白砂糖是一块二一斤,粮食没票是四毛六,你给我拿一斤白砂糖,剩下的,拿19斤的大米可以吧?” 第28章 她现在叫林莹莹 “你要是大米没有这么多,你如果有肉或者别的也可以。” 大米自己也是需要的,但是其他东西都不太好拿出来,姜岁想了一下:“我还有红糖和盐和豆油!” 家里的盐不少,都是几箱几箱的在那里,家里偶尔需要腌制或者料理什么的,盐都必不可少,这么大的别墅,这些东西当然不可能一包一包的买,反正盐不会过期,这些东西自然都是成箱成箱的囤。 她口中的箱,是那种进货的大箱子,一箱子里有四箱盐,一箱有三十包那种。 之前她查看空间,发现里面有好几大箱,她怕是吃一辈子都吃不完,如果正常炒菜的话。 听到姜岁说有盐和豆油,赵晓燕欣喜地都想拉着姜岁亲一下了,豆油和盐这东西,几乎是家家必备的。 虽然不要票,却是凭着户籍信息,按照每个人定量领取的,要是家里人多,那更是要省了又省,每天那点油和盐都要算好了的放。 “那,那大米我不要这么多,你给我拿半斤盐,还有豆油,5斤,两斤也成?” 姜岁:“可以,不过盐你要给我份报纸,油,我该怎么给你?” “你等等,我去给你拿东西,很快,你等我一下!” 姜岁点头:“同志,你要的东西多,可以给我个背篓吗?” “那当然,那当然,你等我,我去借个背篓给你,你看你这边什么时候能弄好?” 姜岁看了一眼空间的时间:“二十分钟后在这里汇合吧!” 赵晓燕没想到这么快,自己手上虽然有锁的票,但却没有那么多,还得去和同事们换才行,这下时间就有点不够了。 很快,赵晓燕就给姜岁拿了个背篓出来,里面放了个油罐子,以及几张报纸盖在上面:“同志,要是油够,你给我全部换成油也行,这个坛子是可以装二十斤的,其他的东西,我可以跟你买。” 姜岁点头,也没答应,也没拒绝,和她说了声后,背着背篓就走了,她得去趟废品收购站。 看守废品站的是个上了年纪的瘸腿大爷,听说了姜岁的来意后,特意带着姜岁往他特意挑出来的东西房间里看。 里面的一些柜子其实都很好看,上面的雕花都很漂亮,只是如今混上了泥土和脏污,有些是被劈砍过。 看守废品站的大爷姓李,见姜岁看了几个都不满意,主动说道:“同志你要是要的不急的话,我可以给你们把他们修好,你看上哪个和我说,等修好了,我到时候跟我婆娘下班了给你把东西送过来。” 他特意收到房间里的,确实都是一些好的,比如桌子还有一些雕花的柜子,大多都是缺了个腿,或者断了一截的。 姜岁挑了两张桌子,还有两个箱子,还有毛巾架子,以及一张摇椅,还有几张木凳,算好了钱,付了2块钱定金。 姜岁说了地方,李大爷一听就知道哪里,姜岁趁着找东西的功夫,还多要了几个罐子和花瓶之类的东西。 老李说会到时候帮忙一起带过去,他出去,让姜岁挑,实际上,姜岁则在房间里偷偷拆了一桶五十升的豆油往瓦罐里倒,大概倒了十斤的样子,就堪堪止住了。 既然能用豆油,姜岁不打算拿出别的东西来了。 这十斤豆油完全够那几把锁的钱了,要是不够,多的,她可以给点钱什么的。 姜岁挑好东西,中途还看到几个有意思的匣子之类的,直接收进了空间里。 出来的时候,姜岁交代老李道:“李大爷,到时候如果有结实的木板什么的,你也给我带点吧,还有这种大的罐子,破了也没关系,我可以弄点土进去,种点葱啥的。” 说着,姜岁又多塞了一块钱过去,老李笑眯了眼睛,把钱往口袋里塞:“你放心,我到时候跟我媳妇一定给你送到家,到时候七点左右过来。” 姜岁点头,背着豆油去找了赵晓燕,黑市豆油要一块二一斤,还都有价无市,供销社更是每个人定量,就算有钱也买不到。 这十斤油比那几把锁超了几块钱,赵晓燕想要给钱,姜岁没要,反倒是跟她换了些票,买了热水壶还有搪瓷缸,脸盆这些,这些到时候都是要摆在明面上的东西,不买不行。 买完这些东西,看了一下时间,还有二十五分钟,时间已经不够了,姜岁换完东西,约定明天再来还背篓后,就开始拔腿就跑。 之前骑自行车都要二十分钟才到,姜岁咬着嘴唇,胸口像是在烧,额头上的汗水滴进眼睛里也顾不得擦。 就在她一边注意着时间,一边努力奔跑的时候,突然,旁边响起了汽车鸣笛的声音。 姜岁往旁边让了让,可那车竟然还在旁边随行,很快,车窗摇下,传来熟悉的,清越的声音: “上车!” 程延礼从饭店出来就看到姜岁在马路上跑,一开始还以为是想要去找阴凉的地方,后面看到她丝毫没有要减速的意思,程延礼这才确定,她是真的很着急。 原本他是想直接不管的,可不知道为什么,看着她咬着嘴唇,眼神坚定死命往前奔跑的样子时,还是忍不住停下了车。 姜岁听到熟悉的声音,先是一愣,随即一喜,等看清楚是程延礼后,车都没有停稳就径直拉开门上了车。 “程队长赶紧开车,去轧钢厂老小区,就你们公安局旁边那条巷子那里!” 她目视着前方,自然地吩咐道。 程延礼气笑,这女人,还真是吩咐他吩咐得越来越自然了。 他没有问她那么着急干什么,车匀速朝着公安局的方向驶去,目光看着前方:“别忘了你答应我的!” 姜岁紧盯着窗外,生怕错过了巷子,等会儿要绕路。 听到程延礼的话,她表情都没有变:“我没忘,你要找的那个人,她也是家属院的,不过不住在我们那一栋,她现在叫林莹莹。” “是罐头厂生产科主任林渊的养女,她是五岁被收养的,你去查很容易就能查到,至于我能知道她以前的那些信息,是因为我们两个是同学,以前没少和我说起她家里的事情。” 第29章 如果不讲法律,我也懂些拳脚 她的语速极快,中间没有任何的停顿。 程延礼透过后视镜看向坐在车后座,双手扒拉着前排座椅的女人,女人目光紧盯着前买面的玻璃。 随着景色的移动,她不时转头,目光灵动地像是在确认什么。 程延礼抿着的唇拉直了唇线,一时之间有些看不透姜岁这个女人,他挪开了视线看向前方: “你最好不要撒谎,这是我最后一次相信你!” 姜岁听到这话,这才勉强地将自己的视线从车窗外的景色挪到了程延礼的身上:“程队长放心,你尽管去查,你帮了我,我这次也帮了你,咱们就两不相欠了。” 她的笑带着种公式化,程延礼撇了一眼,在心里冷哼了一声。 最好是说到做到! 姜岁去派出所办了新的户籍,那时候他还在派出所,自然是知道她住在哪里的,只是没有想到这么巧…… 车子很快就到了,比自行车快了足足十分钟,车子还没停稳,姜岁立刻拉开车门就跳了下去。 程延礼看着她那副火急火燎的样子皱眉,这个女人,自从认识开始就没消停过,不知道这次又要掀起什么腥风血雨。 不过这都跟他没关系了,如果她说的是真的,那往后应该就没什么交集了。 只是…… 姜岁好不容易紧赶慢赶,凭着自己超绝的记忆力,总算没有走错一次岔路口,成功到达了自己租住的房子。 看着倒计时还有12分钟,姜岁看着那扇看不清具体颜色的木门,仿佛看到了通往胜利的曙光。 只是…… 她刚到门口,抬脚正准备上台阶,却突然被不知道从哪里窜出来的一个女人直接就拦住了。 “你就是租了我公婆房子的?我告诉你,这房子是我们家的,我们现在不租了,赶紧把房子把钥匙给我交出来。” 姜岁记得之前吴彩月说过,这个房子是她公婆在世的时候起的,这边房子是分给了吴彩月家的。 当时房产证上面,确实是吴彩月男人的信息,这可是经过了公安审核过的,不然她也没法落户。 也就是说,面前这个女人纯属是无理取闹。 姜岁这会儿着急得不行,最后的十二分钟,还要去除开门关门的两分钟,拿东西的时间满打满算最多九分钟。 结果这个女人竟然敢堵在这里,害自己的时间越来越少。 “你最好赶紧给我让开,不然我就去公安局举报你,说你对我想要打劫我!” 龙秀没有想到姜岁一点不按常理出牌,之前这房子也租出去过,她来闹过几次后,这房子里的租客都很快搬出去了。 如此几次,这房子彻底租不出去了,她还想着等过些日子让自家男人去和小叔子说一声,到时候让他们把这房子给老大结婚用呢。 反正小叔子家那么多房子,也不差这一个了。 谁能想到姜岁不仅不跟她理论,也没气急败坏,直接撂下狠话后,直接绕开她就要去开门。 龙秀哪里受得了,直接就去拉人:“你不许开门,这是我家!” 姜岁被扯了几次,钥匙都对不上孔,气得浑身都要冒烟了:“你最好给我放手,不然我就要动手了!” 龙秀才不怕呢:“你有本事动手试试,我才不怕呢,你要敢对我动手,我就讹死你!” 姜岁能感觉到,周围几户人家都隐约能听到声音,说不准正隔着门朝着这边张望呢,只是没有人会愿意为了个陌生人来趟这趟浑水。 姜岁看着倒计时还剩下最后五分钟,扭头看着龙秀那副有恃无恐嚣张的模样,咬了咬牙。 闭眼:“那就怪不得我了!” “什么?”龙秀还没有反应过来,紧接着就听到姜岁大喊道: “救命啊,有人贩子在门口拉人啊,救命啊,救命啊!”她一边说,一边用脚狠踹龙秀的脸。 这里的房子地基比地面要高出一些,门口几户都会砌几级台阶。 她站在最上面,龙秀站在最下面,姜岁用力一踹,龙秀直接被踹了个正着。 人直接就倒在了地上,姜岁跑下台阶朝着龙秀的腰那里狠狠地踹了一脚,都是用了十成十的力气。 姜家祖训,报仇要趁早。 龙秀顿时嗷的出声,姜秀立刻打开门钻了进去,而后手忙脚乱的将门拴拴好,紧接着跑到堂屋去开堂屋的门。 门开的瞬间,姜岁将自己能想到的手一挥直接甩在了客厅里,听着沉闷的落地声,这才松了一口气,最后一分钟不到啊! 她也不知道丢了什么,她松了口气的,撑着膝盖大口大口的喘气。 门却是被敲的砰砰作响,姜岁缓过气来,听着外面男女混合谩骂,牙齿磨的咯吱作响。 既然有人不想让自己当淑女,那她也没什么办法了! 换上新的锁将院子的大门锁好后,背篓往旁边厨房里一丢,袖子一撸就往外走。 门嘭的一下被打开,还在敲门的人被开门的声音吓了一跳,看到姜岁,龙秀嗷的一声就想要上来打她,被姜岁直接淡定的一脚直接就给踹飞到了对面的墙上。 嘭的一声,缓慢的从墙上滑落,跌坐在了地上。 现场的众人:0 姜岁拍了拍手,叉着腰看着居高临下的看着众人:“你这个人贩子,我都不认识你,你就想要拉我,我告诉你,我前几天才弄死了两个人贩子,今天才把我爸妈送到公安去坐牢,你们谁要惹我,我不介意把你也送去坐牢。” “我平时很讲道理,如果你们不跟我讲道理,那我们就讲法律,如果不讲法律,不好意思,我也懂些拳脚,基本两三个男的一起上,我也是能撂倒的!” 她威胁地转动了一下手腕,见底下没人说话了,这才从口袋里拿出落户证明,以及租房证明等! “这房子是我花钱租的,是已经到公安局,以及妇联那边都备过案的,除非你们能去找公安,或者找到户主,依照法律过来请我出去,不然这里现在都是属于我的,谁要来,就是擅闯别人的住宅。” 第30章 【距离解锁空间还差6%。】 “未经他人允许,擅自非法进入他人住宅那是什么?那是贼,那是坏人,坏人就算打死了也是没人管的!” 姜岁狞笑着看着噎住的龙秀,以及跑过去扶她的一儿一女:“今天是你们先挑事,你们尽管去找公安,我光脚不怕穿鞋的,我叫姜岁!你们还有问题吗?” 龙秀三人慌忙摇头,至于其他邻居,自然更没什么好说的了! 确认大家都听懂了,姜岁这才满意地点头,拍了拍手转身往里走,顺手关上了门。 真是烦死了,就不能让我好好做个淑女的吗? 门嘭的一声关上,看热闹的人都憋着笑三三两两的离开,唯独留下龙秀还有孙泰,孙银环一左一右的搀扶着她起来。 孙泰看着紧闭的院门,紧张地问道:“妈,我怎么办啊?那房子……” 龙秀狠狠地瞪她:“你打的过她?” 孙泰缩脖子,怎么可能,那女人又丑,又凶,刚刚那一脚,听着都疼,那力气是真大啊! 龙秀看着不说话就气,自己做这一切都是为了谁,还不是为了他,要不是那个贱人非要结婚要个房子,她至于这么处心积虑的要这个房子吗? 男人也是个没用的,同样都是一个爹妈生的,看看老四,再看看她男人,怎么就差别这么大呢? 龙秀气得肝疼,但她也不打算这件事就这么算了,儿子在公安局食堂当打杂的,今天房子出租的事情也是他在派出所听说的,所以立刻就跑回来告诉了他妈。 原本以为今天也会像之前那样,轻易就能解决,没想到今天的这个女人这么难对付,话都不说就直接动手。 “你明天去公安局那边打听一下,看是不是真跟她说的那样!” 孙泰缩着脖子:“那万一是真的呢?” 龙秀瞪着他:“真的还能怎么办?你没听吗?人家敢杀人,你敢吗?” 孙泰吞咽了一下唾沫,现在是法治社会好吗,杀人可是要吃枪子的。 不过他也答应了,明天肯定也是要去看看的。 程延礼转身从另一边的小路上走下去,他刚到派出所就听周城说,姜岁租的房子是孙泰家隔壁。 当时他就是有些幸灾乐祸的和他分享,姜岁骗人,还骗到公安头上来了,让她吃点苦头他们都乐见其成。 可程延礼听说过孙泰家隔壁房子的事情,那房子是孙泰叔叔家的,但孙泰家一直把那房子当成自己家的。 那一片住了不少公安局,自然也听了,看了不少次那边唱的戏。 听说孙泰的妈是个豁得出去的,姜岁伤口虽然愈合了,但却经不起打啊扯什么的,万一…… 程延礼完全是因为自己身上这份责任的原因,所以才会过去看看的。 只是过去的时候,正好看到姜岁站在门口踹人,双手抱胸居高临下的样子像是答辩无敌手的女王。 程延礼想到她那副嚣张不可一世的样子,嘴角漾起一层浅浅的弧度,就像那时候他在军中第一次以少胜多,赢下前辈的时候,那样的…… 程延礼意识到自己想到了什么,嘴角很快拉直,眼神沉寂下来,快步拾阶而下。 那个骗子,担心她简直是多余。 …… 姜岁关上门后,刚刚郁结在胸口的那口气才总算是出了,空间果然无法进入,目前只能看到偌大的几个冰蓝色的字。 【恋爱经营系统,绑定人:姜岁】 【当前恋爱进度:24%】 【距离解锁空间还差6%。】 要达到30%才能解锁空间,也就是能使用空间的储存功能,但别墅内的东西是不能用的,就是不知道之前她存进去的东西,解锁空间后能否使用。 看着还差6%的进度就一阵头疼,她原本是打算租好房子,将空间里的生活物资转移出来后,就再也不管这个什么恋爱进度的。 她看得出,程延礼很讨厌她。 她又不是有什么受虐体质,非要上赶着去招人嫌。 好在目前还有剩下的一百二十来块钱,应该能过一段时间,趁着这个时间看能不能找个工作什么的。 心里的郁闷和烦躁来得快,去得也快。 她拿出钥匙开了堂屋的大门,一打开,就看到丢在地上的一袋大米,还有一箱子的盐还有一壶油。 那油只剩下小半桶了,这些东西原本是放到一起,打算分出来跟赵晓燕交换锁用的,最后她虽然挑出了米和盐,但因为担心两个世界的盐有差距,最后才换成了油。 她刚刚实在太着急了,就那么几十秒钟的时间,别墅实在太大了,想要拿出来的东西太多,她只能一顿乱丢,最后没想到丢成了这个。 她叹了口气,准备将东西先拿到楼上去,等找到了合适的容器再拿出来。 有了这些东西,最起码,最基本的容器算是解决了,只是这个房子还得要好好的打扫一下,还有院子里的草什么的。 这个房子是没有厕所的,这里有一个公用的厕所,不过晚上大家都会准备一个尿桶放家里。 这是为了方便老人,还有晚上的时候不方便的时候用的,早上的时候再去倒掉。 姜岁去看过那个厕所,打算也先入乡随俗,用尿桶,等有钱了再挖个厕所,不过这里挖厕所涉及的东西很多,不是她有钱就可以的。 有了她刚刚发威的样子,暂时不会有人过来找她的麻烦,但同样的,她也不能去找别人借东西。 可她现在什么工具都没有,拔草也没法拔,没有抹布就没办法洗东西,没有水缸,也没办法打水洗。 唉,感觉什么都缺啊! 这一刻,她再次想要把隔壁那个女人打一顿才好。 她从背篓里找了一块报纸,跑到楼上去倒了三分之一包的盐。 她听赵晓燕说过,这东西虽然不要票,但却是按照户口定量购买的,用完就要等下个月,是个很稀缺的东西。 她不敢弄多了,只能先拿一点,去隔壁借一下锄头之类的东西,先把院子里的这些杂草什么的烧一烧。 姜岁拿好盐,开了门,到隔壁门敲了敲,很快院子就传来清亮的喊声:“谁啊?” 第31章 除草 不等姜岁开口,门已经被打开,周兰妹笑着的脸上,在看到姜岁后,顿了顿,门还收了收,不想让姜岁进门的样子。 姜岁像是没发现的样子,甜甜的冲她笑:“婶子好,我是租了隔壁院子的,我叫姜岁,你别害怕,我之前就是为了吓唬隔壁那婆娘的。” 她语速特别快,说话的时候还特意古灵精怪的吐了吐舌头,这才说起正事。 她将报纸包的东西打开递到她的面前:“我刚搬过来,家里啥都缺,想拿盐跟你换点东西。” 周兰妹早在看到姜岁甜甜的笑时,整个人就已经放松了警惕,再一听她的解释,很快就理解了。 “你做的是对的,隔壁那个啊,都不知道赶走了几个租客了,不过她儿子在隔壁公安局上班,你那话她肯定要去打听的,你要小心一点。” 姜岁闻言笑着点头:“没事儿,我公安局也有熟人。”反正身份都是自己给的,警察叔叔也是叔叔,怎么不算熟人呢? 周兰妹点头,目光这才看向报纸上那雪白的盐上面,可真白啊! “这么多盐,你是想要换什么啊?你说说,如果我家有的话,我就跟你换了。” 家里孩子们都是干的体力活,没有盐使不上劲,但家里盐都是定量的,想买都没有地方买去。 “我想要个锄头,割草的刀,我不要,我就借用!” 周兰妹猜测她是想把院子里的草给割了,摆手道:“都是邻居,你要用直接拿去就成,你等着,我去给你拿!” 说完,门就这样开着,转身去拿工具去了。 姜岁透过门缝看了一眼,发现他们的院子要比她的大得多,看着应该有一百多平。 堂屋的门口有小孩子探出头来朝着这边看,虽然好奇,却没有跑出来。 很快,周兰妹就提着东西走了过来:“这个是铲子,一些贴地的草,直接用铲子铲起来,这样不伤地。” “这是锄头,我拿的小的,你一个姑娘家,肯定也拿不了太重的,这个是扒犁,可以把草什么的扒到一起。” “你那院子里很久没住人,到时候把草扒到一起,直接烧了,那烟正好熏一下地里的虫子啥的。” 周兰妹将几个工具递给姜岁,姜岁手上捧着盐不好拿,她索性将盐包好,直接放在门槛上,而后拿了她手上的工具,就后退下了台阶: “那谢谢你了婶子,我等会儿用了就还给你!”说完,一溜烟就往自己家跑。 “诶,你等等……”周兰妹拿起盐去追,姜岁在家门没关,一推就推开了,不过她也没进去,就站在门口:“你这丫头,赶紧把东西拿去,这东西都是邻居,借了也没啥的,你这样搞的我多不好意思。” 她说完,学着姜岁的把东西放门槛上就要走,姜岁赶紧丢下东西去追:“诶婶子你等等。”周兰妹停住脚步,等着她说话。 “你要不随便拿点东西给我吧,你也看到了,我刚搬过来,真的什么都缺。” 听到姜岁这么说,周兰妹目光落在那一包盐上,那么多,够她们吃这个月的还有余,吃了盐对身体好,大人孩子都不容易得那大脖子病。 周兰妹想到家里的人,最终还是一咬牙:“成,丫头你等着,我这就回去拿东西!” 她没有去接那包盐,打算回去寻摸点东西过来再说。 姜岁被弄得有些哭笑不得,也就只能把盐收起来,将门打开了一条缝隙,接着继续去除草。 她还是想的太简单了,六月的天虽然还没有那么的燥热,但却还是晒得人头皮直发烫,地面干旱,那草扎根得极深。 她拿着锄头才挖了一小块的地方,掌心就迅速磨出了一个大大的水泡来。 太痛了,火辣辣的疼,再次诅咒隔壁一万次,要不是隔壁那疯婆子,她直接把别墅里的小型自动除草机拿出来多省事儿啊? 何至于在这里一颗一颗地挖,简直太疼了,呜呜~ 扣扣~ 门被人再次敲响,姜岁抬头,就看到周兰妹提着个篮子站在门口朝着她笑,姜岁放下锄头,赶忙站起身来。 “是婶子啊,快请进!” 周兰妹没跟姜岁客气,而且换东西虽然不会被说什么,但万一被有些人看到胡说就不好了。 她走了进来,顺手帮忙将门给带上,看着姜岁挖出的那一小块地方,笑着说道:“这草难挖吧?” 姜岁不好意思地点头:“是啊,这土好结实的。” “这是踩踏夯实过的地面,不是种庄稼的地方,再加上这里经常没人来,这些草都钻得特别的深,确实有些难挖。” 她将篮子放在一边,拿起一边的锄头就帮着一起挖了起来。 周兰妹的力气很大,一锄头下去,锄头能入一半,草一下子就挖起来了,姜岁惊呼:“婶子你也太厉害了吧?” 周兰妹手上的动作不停,几句话的功夫已经挖了好大一块地方了,比姜岁刚挖的地方还要大两三倍: “这有啥,我之前就是轧钢厂的,我们机床哪里的工作可比这重多了,你们年轻人在城里没吃过苦,也没去乡下种过地,挖不出来也正常。” 姜岁吐了吐舌头,有些不好意思地道:“婶子,这怎么好意思麻烦你,要不那个盐就当我跟你换你帮我挖一下这个可以吗?” 周兰妹手上的动作飞快,锄头挥得如同一道残影:“不用,我就给你把地挖开,到时候草还得你自己敲碎了土后捡出来的。” 她一边挖,一边给姜岁讲解:“这地你以后要住人,这土都有大用,你就像这样,拿着草在石头上敲一敲,这种大块的土就会松落下来。” “这样烧起来也好烧,到时候地面坑洼的地方,你自己再填回去就成了。” 姜岁点头,按照她的办法,跟在后面将土敲掉后把草扔到一堆,姜岁还没做多少,周兰妹已经把整个院子挖了一遍了。 “好了,差不多了,锄头你这里也用不上等会儿我给你带回去,你把草捡出来,先烧了再把土填回去踩平夯实知道吗?” 第32章 再回姜家 姜岁拍了拍手上的泥土:“好的谢谢婶子,我知道了。” 周兰妹点头,这姑娘是个利索不扭捏的,还挺对她胃口的。 之前在门口那番话估计是真的吓龙秀得,恶人还是得恶人磨。 “你来看看,这都是我自家种的一些菜,你看看要不。”她蹲在地上,将篮子里的东西一样一样地拿出来。 “这是我之前晒的干豆角,干包菜,还有辣椒粉,还有木耳菜,这是两个鸡蛋,还有一点去年做的红薯粉丝啥的,这些东西不值什么钱,你要换的话,我就跟你换。” 姜岁没想到,她就那么点盐竟然能换那么多的东西,十分的震惊:“这是不是太多了?” 周兰妹抬头看了姜岁一眼,发现她是真的震惊,不是阴阳怪气,松了口气:“家里新鲜的菜都刚摘完,就这些,盐是好东西,花钱也买不到,换这些东西我也是赚了的。” 姜岁也不太懂这些,周兰妹觉得没问题,她当然是可以的。 把之前包好的盐给她,而后把那些东西收进了厨房,周兰妹家里还有事情,也就没有多耽搁。 等人走后,姜岁就一个人蹲在地上开始敲土,是字面意思上的敲土。 汗水掉入地面,不一会儿就干了,每次看到蚯蚓还有各种虫子的时候,姜岁就咒骂隔壁的龙秀一次。 隔壁院子的龙秀一个劲地打喷嚏,她觉得肯定是姜岁在骂她,但她不敢骂回去,只能在心里小声地咒骂。 …… 程延礼下午的时候去调查了一下姜岁提供的线索,发现和他知道的信息十分吻合。 陈荷,也就是现在的林莹莹当初确实是五岁来的家属院,身上穿着一件大人的军装,当初很多人都还有记忆。 他几乎可以肯定,林莹莹就是陈家走丢的陈荷。 但鉴于之前姜岁的前车之鉴,程延礼还是打算接触一下林莹莹再去给陈家报信,免得到时候陈家再次失望。 林莹莹并不知道程延礼在找她,上午姜家出事,下午整个家属院就都知道了。 姜岁把姜家的人送进了派出所,听说还可能要枪毙。 听到这个消息的说什么都有,但大部分都是在说姜岁忘恩负义,父母就算做的再有错,那他们也养了姜岁这么多年。 姜岁也不应该把姜家的人送进派出所,甚至是枪毙。 姜岁没有回来,姜玥蹲在门口进不去,家里的钥匙被亲妈拿走了,听到这个消息的她蹲在门口失神,看着像是被吓坏了。 家属院的人都很同情她,让她去自家坐一坐也不听,就坐在门口那里。 而林莹莹关注的点却不是姜家的人如何了,她明明记得,上辈子要再过几天公安局才会过来通知姜家的父母去认领姜岁的尸体。 家属院的人听说姜岁死了,当时还不少人揣测是姜岁跟人跑了所以才会被骗,总之说的很难听。 姜家的父母也不解释,家属院的人就说的更难听了,就好像他们亲眼见到了姜岁做哪些事情一样。 可这辈子姜岁竟然没死,她可不会觉得这是自己重生带来的蝴蝶效应。 姜岁没死,姜家的父母因为拐卖被抓起来了,所以姜岁是和自己一样,因为怨恨而死重生的? 上辈子姜岁是父母害死的,所以不甘心,一重生回来,救了她自己后,立刻就把姜家夫妻给送进了监狱。 如果是这样就说的通了,要知道,上辈子,姜岁死后,公安也没查到姜家的父母身上。 直到她死,姜家父母才寿终正寝的。 如果姜岁也是重生的话,那自己是不是也能接触一下,她肯定要离开林家的。 今天姜家的消息传出来的时候,她就感觉爸妈看她的眼神已经不对劲了,报名下乡的事情应该也快了。 她得想想办法,脱离林家,和姜岁一样独自立户才行。 只要再过几年,改革开放,到时候她就能大展拳脚了。 被林莹莹惦记的姜丝,这会儿正在收取自己在废品收购站买的东西,姜岁只让他们把东西放到门口,自己再一个个搬进来。 付清钱后,姜岁让他们留意一下,有没有床,如果有床到时候可以联系她。 这边房子里是没有床的。 送走人关好门后,又一个一个的将其搬到了堂屋先放着,整个家里还要用艾草好好熏一遍。 还有堂屋还有房间里的灯也得找人重新走一下线,这些都要等她先回姜家一趟先,不然这也缺,那也缺,实在是太不方便了。 她离开派出所的时候,从郭菊香身上拿了回家的钥匙,到时候回家拿点旧衣服当抹布,还有刀啊锅之类的。 她也不想拿那些,实在是穷啊,好多东西都要票,她倒是有钱,但是没票啊! 临出门的时候,她拆了一包盐拿报纸包着,打算等明天去供销社问问看能不能换点东西。 背着背篓,将门锁好后就出了门,走了三十来分钟才到家属院,和以往不同,今天家属院的人看她的眼神都有些不对劲。 姜岁也不介意,想也知道她们到底在想些什么,她一路哼着歌回了家,到家门口的时候,院门锁着,姜岁拿出钥匙来开门。 门一开,屋里的人听到动静,姜雪就直接冲了出来:“爸妈,你们回来啦?” 等看清楚门口站着的人后,姜雪脸色一变,怒不可遏的朝着她冲了过来。 姜岁故意把院子的大门开着,就是为了让更多人能看戏。 “贱人,你竟然还敢回来,我要打死你!” 姜岁丝毫不惧,等她冲过来,反手就是一巴掌把人扇在了地上,紧接着把背篓放在地上,直接就骑在了姜雪的身上左右开弓。 “小小年纪不学好,你爸妈怎么进去的,别人不知道你不知道啊?你不把你爸妈卖了,公安能有证据把他们抓起来啊!” “你才是那个恶毒的人贩子,你爸妈是为了你坐牢的你知不知道?” “小小年纪不学好,为了点吃的把带你长大的姐姐给卖了,平时偷李婶家的鸡蛋,拿王婶孙子的钱还有糖就算了,现在还敢对我吆五喝六的。” 第33章 她怎么找来了 “我告诉你姜雪,你最好祈祷爸妈一直替你顶罪,不然你找的买家,你约的人,你出的主意,你收的钱,你让大家伙评评理,谁才是真的人贩子!” 姜岁打的手有些疼了,这才从她的身上站起来。 站在门口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听到姜岁的话,全都不可思议地张大了嘴巴:“岁岁,你说的是不是真的啊?” “真是老姜两口子给小雪顶罪啊?” “哎呦,我就说我家鸡蛋怎么数不上数呢。” “遭瘟的,姜雪就是你打我家孩子,抢我孩子钱啦!” 姜岁看着痛得捂着脸躺在地上的人,冷笑,这根本不是孩子,是恶魔,恶魔伪装成孩子的模样实施犯罪罢了。 姜雪捂着脸:“我没有,我没有!” 姜岁:“那就去问问公安啊,反正过几天爸妈到时候会送到检察院去审理,那个买我的人可说了,全都是你做的,这话所有公安都听到了,你孝顺,你倒是把你爸妈换出来啊!” “国家不是我家,犯罪了就要接受法律的制裁,不是我要制裁他们,是他们违法犯罪了知道吗?” 姜岁说完,丢下姜雪拿起背篓朝着屋里走。 看热闹的人开始对着姜雪指指点点,站在人后的林莹莹看着这一幕,越发肯定姜岁就是重生的。 她从前见过姜岁,永远木着一张脸,眼神也是木的,她们从前小学的时候关系很好,姜岁长得很可爱。 可后来姜岁休学了一年,之后姜岁就变得蜡黄的,还特别丑,也不说话,不和任何的人亲近。 这样的人,现在说话头头是道不说,每一句话都有深意,如果她不是重活一次,上辈子活了那么多年,根本就听不出来。 林莹莹抿唇,这房子是罐头厂的,她听家属院的婶子们说,姜传义和姜辉要是真坐牢了,那工作肯定也会没了的。 到时候这个房子也会被收回去,已经有不少的人盯着这个房子了。 那姜岁呢,姜岁她会怎么做呢? 她很好奇,等人走的差不多了,她站在门口犹豫了一下,还是走到门口敲了敲门,姜雪捂着脸在院子里瞪着她,以为她是来看笑话的。 林莹莹直接站在门口喊道:“姜雪,姜雪?” 姜雪到家刚放下背篓就听到了外面有人在喊自己,狐疑了一下,还是走了出去,站在门口辨认了好一会儿,这才看清楚外面的人。 林莹莹怎么找来了?难道程延礼和她说了自己之前冒充她的事情,那他也太没品了吧,亏自己还那么爽快告诉他真相呢。 “你找我有什么事吗?”她戒备地看着她! 根据原身的记忆,两个人从初中后就没怎么联系了,感情自然说不上多好,她这样戒备地看人也没什么不对的。 林莹莹越过姜雪走到她前面三步远的距离停了下来:“我听说了你的事情才知道你出事了。”她抿唇,目光澄澈担忧。 “你没事吧,家属院的人说话难听你别放在心上,还有,我听家属院的婶子们说,你们这房子要收回去了,你要早做打算啊!” 她紧盯着她,想要看她有什么反应。 姜岁拧眉狐疑地看了林莹莹一眼,这人看来还没和程延礼接触过? 林莹莹被她打量的目光看得有些紧张,不过她好歹多活了几十年,面上却是一点不显的:“你有什么打算吗?或者你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虽然你不愿意和我们说话,但我一直都把你当做朋友。” 原身和对方读小学的时候确实是十分要好的朋友,只是后来出了点事情,她开始远离所有人。 “谢谢!我知道了!”姜岁点头,想了想,还是说道:“你小的事情你还记得吗?” 姜岁是个喜欢投桃报李的人,人家都来提醒她了,她怎么也要还回去。 林莹莹不明白她为什么这么问,都这么多年了,家属院几乎都忘记了她小时候的事情,大部分的人都把她和林家当成了一个整体了。 见她惊愕的模样,姜岁接着说道:“之前我被绑架的时候,听到有人在找你,是个公安局的,我听说对方是个很厉害的领导,就把你信息和他说了,估计这两天就会来找你!” 林莹莹怔愣:“所以上辈子爸妈真的一直都在找我,如果不是大哥阻拦说不准早就找到了是真的。” 上辈子如果姜岁没死,她或许会像这辈子一样,早早知道父母来找的消息,然后就不用下乡了吧? 可世界上哪有那么多如果呢,况且她已经知道了,那个家里都不希望她回去,她又为什么要回去呢? 她已经不是个小孩子了,不会想要一颗糖而辗转反侧,如果想要一颗糖,她能忍着,忍着自己得到。 不过这个消息也确实帮了她大忙,她笑着跟姜岁道谢:“谢谢你岁岁,我们还能做好朋友吗?” 姜岁愣住,可看着林莹莹发自内心明媚的笑又不忍拒绝。 算了,反正等程延礼找来,林莹莹大概是要跟着程延礼去找她的亲生父母去的。 “当然!” 林莹莹莞尔:“那你先忙,等有空了我再来找你玩!” 她今天主要是过来试探姜岁的,目的达到了,甚至还有了意外之喜,自然没有留下去的必要。 更何况,姜岁今天回来,明显是回来报仇的。 她不知道姜家的人到底对她做了什么,但能让她如此豁出去,怨恨到想要重生,那肯定是很过分的事情了。 她并不觉得姜岁做的什么不对,都重活一世了,还要憋屈的活着,那重生的意义又在哪里呢? 林莹莹一走,姜雪就亦步亦趋地跟在姜岁的身后,姜岁察觉到她跟着,也不在意。 屋子里,姜玥正在煮饭,看到她进来,缩了缩,只笑笑没有说话,转身就回了房间,那边还没打扫卫生。 而且也没床,没地方睡,今天得先在这里睡一觉,明天就把锄头柴刀这些带走,放到那边去防身也好,日常使用都可以。 第34章 安排 至于多的,她不打算拿,省得到时候扯更多的麻烦。 晚饭吃得很简单也很压抑,桌子上没有一个人说话的,就连姜雪也格外得老实。 吃完饭姜雪就想开溜,姜岁直接道:“去帮着把桌子收拾了,洗完碗到这里来开个会,说下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姜雪想要反驳,可她不敢,再加上她也确实想要知道接下来要干什么,干活十分麻利,不一会儿两个人再次坐了过来。 两个人端正地坐着,等着姜岁开口。 “在我说接下来的话之前,你们谁也不许动手,等我说完,你们打死都不关我的事情。” 姜雪和姜玥两个人不明白姜岁为什么要这么说,姜岁也没打算解释,接着说道:“这房子很快会被收回,我的户口已经迁出以后就不是这个家里的人了。” “临走,我打算带走家里的柴刀锄头这些东西用,其余的你们看着分。” 一些柴刀锄头什么的,姜雪和姜玥浑不在意,她们在意的是姜岁搬到哪里住,自己的事情被姜岁知道了,她肯定不会让她住过去的,索性她也不问,两个人只是安静地点头。 姜岁便接着说道:“明天姜玥去拿户口本报名下乡,下乡的补贴一百块钱给姜雪,姜雪拿钱去大伯家住,一百块钱,再加上家里的东西,足够他们把你养到成年。” 姜雪如今十四了,给一百养到二十岁完全绰绰有余。 姜雪觉得没有问题,姜玥站起身来,拔高了声音反驳:“凭什么,凭什么是我去下乡?” 姜岁抬眼冷冷地看着她:“如果不是你在姜雪的耳边不断地撺掇她把我给卖了,如果不是你引导着她去见的王铁栓,姜雪能那么正好看到?” 姜玥脸上的血色瞬间褪了个一干二净,她为什么知道,当然只是猜测而已,毕竟姜雪蠢得很。 以往很多事情都是姜玥撺掇的,姜雪打头阵,实际上,姜玥美美隐身得到好处。 从前的姜岁看不出来,她难道还能看不出来。 姜雪抬头看着姜玥不说话,顿时不明白过来:“二姐你……” 姜岁白了她一眼:“你自己想想,你怎么知道鸡蛋在哪里的,是不是每次鸡蛋都要分给她,每次你偷拿了钱都正好她在?” “还有你的东西,明明带着那么多人欺负我,答应给你的零食很快就吃完了?是不是你明明没做过的事情,可是大家都说是你做的,但是你又想不起来。还有之前……” “大姐!”姜玥尖叫着打断了姜岁继续说下去,姜雪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嘟囔着:“难怪难怪!” 姜岁看着姜玥:“其实,最先认识王铁栓的是你吧,不然王铁栓第一次来,小雪就正好碰到,知道她想要买媳妇?” 姜玥没有说话,姜雪却恍惚地点头:“是了,那些天二姐总说,大姐嫁不出去,与其砸在手里还不如卖到农村去,可以卖好多的钱,一直在我耳边说。” “那天也是二姐你拉着我,指着那个王什么的,你说好像听都他说要买媳妇,我当时没有反应过来,现在想想隔着那么远,我都没有听到,你是怎么听到的呢?” 她扭头,质问地看向姜玥,姜玥却不敢和她对视。 姜雪看着她们两个内讧忍不住冷笑,两个人都是半斤八两罢了。 姜玥固然引导了,可后面全都是姜雪在做,所以两个人都是恶的,姜岁今天回来就是故意把这些说给姜雪听。 让姜雪知道,毁了这一切的,不是她姜雪,是姜玥,让姜雪恨姜玥。 当然,姜玥也必须一无所有的下乡,不是想把她卖到乡下吗,那就让她自己尝一尝待在乡下的日子是怎么样的吧! 姜雪是个暴脾气,两个人直接就打了起来。 姜岁没有去管,转身去找了家委会主任过来。 两个人到的时候,屋里的两个人已经打红了眼,头发凌乱,脸上全是抓痕。 姜岁一声冷喝,两个人这才消停了下来。 “主任,我这次找你过来是想请你做个见证,如今我的户口已经迁出去了,这房子听说会被收回,我明天就走。” “到时候我就带走我的旧衣服和鞋子,以及家里的锄头还有柴刀,剩下的就不管,我们家老二说要下乡,到时候那个补贴会给老三,老三去乡下奶奶家里。” 听到姜岁的安排,章慧慧满意地点头,她正愁怎么办呢。 厂里已经明确给了决策,姜传义,姜辉两个人违法犯罪,厂里已经将他们开除了,不是厂里的职工,那这房子他们自然是没有资格住了。 但房子里两个孩子却不知道该怎么安排,家里大人还在派出所呢,这么小孩子,也没工作赶出去也不好。 如今姜岁的安排倒是解了她的燃眉之急。 姜玥还想挣扎:“我不去!” 姜岁莞尔:“可以啊,那我和姜雪一起跟大家伙说说你干的那些好事儿呗,姜雪蠢,家属院的婶子奶奶们都一大把年纪了可不蠢,我劝你最好还是下乡,大家眼不见为净,重新开始的好。” 听到姜岁的话,章慧慧眼睛里顿时燃起了八卦的火光,这姜家可真是太热闹了。 可惜姜岁显然没打算继续说下去,姜雪有些不满地看了姜岁一眼,她哪里就蠢了,明明……算了,打不过。 而且大姐说的没错,她的事情今天家属院的人肯定都传开了,到时候房子也会被收回去。 大姐好歹没让她下乡,还给了一百块钱呢,这一百块钱,到时候给三十给奶那里就好了,其余的自己收着,不用上学,日子不要太好。 她冷哼一声,对着姜岁说道:“大姐你放心,你想拿什么就拿吧,明天她要是不下乡,不把钱给我,我就去公安和她鱼死网破。” 姜岁满意地点头:“其他东西就算了,留给你们吧,我就要锄头柴刀还有一个我平时用的旧铁皮桶以及我的旧衣服就好,剩下的,那毕竟是你们爸妈的,我就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