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前冷淡贺先生,领证当天亲不停》 第1章 订婚夜,以我换她 第1章订婚夜,以我换她 暴雨夜,狂风肆虐。 宋滢一身洁白婚纱站在滂沱大雨里,看着自己的未婚夫,准备用她去换另一个女人。 “临川,救我……” 顾璇双手被捆,哭得浑身发抖。 绑匪匕首架在她脖子上,脖颈间的血痕混着雨水往下流,狰狞不堪。 “傅少,考虑好谁来交换了吗?过时不候!” 绑匪又用了几分劲,刀子往皮肉里陷得更深,空气里满是血腥味。 “住手!”傅临川厉声喝止。 他转头攥住宋滢的手腕,“顾璇身体弱,大病刚好经不起折腾。宋滢,你先去替她。” 短短一句话,宋滢浑身血液瞬间冻住,心口像被生生剜去一块。 用她,换顾璇…… 今天是她和傅临川的订婚宴,这一天她期盼了十年。 可傅临川得知顾璇被绑架,二话不说抛下典礼孤身赶到这来。她怕他冲动遇险,一路紧紧跟在他身后,寸步不离。 可绑匪虽收了钱,但只同意交换人质。 而她的未婚夫却把注意打到了她身上! 宋滢万万没想到,自己拼尽全力护着爱着的人,会在生死关头毫不犹豫将她推出去,做别人的牺牲品。 狂风凛冽,雨水浸透她身上的白色婚纱,沉甸甸贴着小腿。 宋滢死死攥着,裙摆被捏出凌乱的褶皱,一如她早已千疮百孔的真心。 她抬眼望向傅临川,眼底藏着最后一丝卑微的期盼。 可傅临川眼里从没有她半分位置,满眼只有对顾璇的紧张与心疼,看向她的目光唯有漠然,甚至没有半分不舍。 似是怕她拒绝,傅临川敷衍的又补了句:“听话,我很快就来救你。” 黑夜恐怖,雷声滚过天边,闷得人胸口发沉。 傅临川的淡漠,像一把刀反复凌迟着宋滢多年的深情。 傅家父母早年经商进山遇险,是她外婆出手相救,当时两家口头定下婚约。外婆离世后,十四岁的她被傅家从山里接来北城收养。 这份养育的恩情,她谨记于心。 可支撑她熬过寄人篱下,小心翼翼岁月的,从来不止恩情。是初见那年少年立于阳光下矜贵耀眼,那是她贫瘠童年里撞进来的唯一的光。 此后数年,她隐忍温顺安分守己,只盼能配得上傅临川。哪怕他对她疏离冷淡,从未正眼认真看过她一次,她也甘之如饴。 可自从傅临川留学回国带回顾璇的那一刻起,一切都变了。 顾璇光鲜体面,是业内人人称赞的香氛新锐设计师,耀眼夺目。而她普通平庸,出身山野。 傅临川不遮掩对顾璇的偏爱,也不掩饰对她的轻视。过往十年的默默守护,年少婚约,在他眼里都一文不值。 而此刻,他提出以她换顾璇,更是碾碎了宋滢心底最后一点执念。 原来在傅临川心中,她天生就是用来被牺牲,成全心上人的工具。 宋滢眼底的光亮慢慢熄灭,心底攒了十年的喜欢与坚守,在这场大雨里轰然崩塌。 傅临川手腕一送,径直将她往前推。 雨伞摔落在地,宋滢挣了下,下意识抓着他的小臂,雨水顺着睫毛往下淌钻进衣领。 滚烫的,分不清是雨还是泪。 “傅临川,你真要用我去换顾璇?”她颤声问道。 “宋滢,听话。” 两人力量悬殊,傅临川没有半分迟疑,手腕发力狠狠把她推了出去。 宋滢身子一歪,重重跌进路边积着雨水的泥坑里,雨水混着泥土的腥味钻入鼻腔。 绑匪立刻松开顾璇,两三个人上前粗暴地把她拎起,麻绳死死捆住她的手腕,狠狠勒紧。 粗糙的麻绳嵌入皮肉,火辣辣的疼。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章订婚夜,以我换她(第2/2页) 重获自由的顾璇双腿发软,哭着跌进傅临川张开的怀抱里,睫毛挂着眼泪,委屈极了。 傅临川紧紧抱着她,低声安抚,那是宋滢从未拥有过的宠溺和优待。 “不怕,没事了,有我在。” 温柔的安抚声穿过哗哗雨声落入宋滢耳中,字字诛心。 宋滢被蒙眼带上面包车,开了好一段路儿后又被拽下来。 “哐当。” 厚重的仓库铁门重重落下,彻底将宋滢囚进无边的黑暗与阴冷里。 仓库密闭潮湿,雨,无休无止,砸在耳边,噼啪作响。 冷风裹着铁锈味带着灰尘扑面而来,宋滢被束着手脚孤零零扔在角落里,动弹不得。 黑暗里,绑匪戏谑嘲讽的声打破死寂,脚步声慢悠悠踱步过来。 “啧,这傅少还真是绝情。你是没看到刚才傅临川抱着人跑得比兔子还快,哪里还记得这被留下的人。” “那这女人怎么办?扔这儿不管了?” “先等着,傅临川不来赎就卖了。” 宋滢无力地往后缩,后背抵着冰冷的墙壁,退无可退。 洁白的订婚礼服早已沾满泥泞,狼狈不堪,湿漉漉的贴在身上,如同早已破碎殆尽的年少美梦。 绑匪的话像针一样,密密麻麻扎进她心底。她死咬着下唇,忍住快要溢出的眼泪,指甲掐进手心却感觉不到疼。 漫长的黑夜一点点流逝,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 宋滢缩在角落里咬着舌尖强迫清醒,不敢放过周围绑匪的一点风吹草动。她被恐惧和绝望包裹,口干舌燥,四肢也慢慢僵硬,像是坠入了无边深渊。 不知熬了多久,漫长的黑夜终于褪去,下了整夜的雨也停了,微弱的天光透过缝隙渗进来,勉强破开昏暗一隅。 整整一夜,傅临川杳无音信。 他许诺的“很快来救你”,终究是一句彻头彻尾的谎言。 没有人来找她,没有人记得她还被困在这里。 她的未婚夫亲手将她推入深渊,护着别的女人平安顺遂,留她一人在这受尽折辱。 宋滢脑袋昏昏沉沉,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了,心沉谷底只剩麻木再也生不出半点期盼。 绑匪也是彻底失了耐心,烦躁不满。 “天都快亮了,傅家那边半点动静都没有,看来真是弃了。” “别耗了,这女人没人要,随便处置算了。” 一人上前,粗暴地捏开宋滢下颌,强行将一杯水灌进她嘴里。 极度干渴下,本能让她拼命吞咽,可一杯水入喉不过片刻,一股燥热从四肢百骸窜起,迅速席卷全身。 四肢越发酸软无力,意识开始涣散,皮肤下像是有烈火在灼烧,滚烫难耐。 宋滢随即反应过来,水里被下了药。 绝望,屈辱瞬间淹没了她。 绑匪淫邪的笑声在耳边响起,步步逼近,恶意满满。 “穿这么漂亮的婚纱,被丢在这儿多可惜。” “傅少不要你,正好便宜我们。陪我们好好玩玩,就当是圆了你的订婚夜了!” 宋滢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想逃,但很快落入魔爪。 手掌即将触碰到她衣襟瞬间。 “轰隆!”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在耳边炸开。 破旧的铁门瞬间被撞开,刺眼的车灯光倾泻而入,划破沉沉黑暗狼藉。 逆光之中,一道修长挺拔的身影缓缓走来。 周遭的戾气尽数收敛。 模糊的视线里,宋滢看不清他的眉眼。 她浑浑噩噩,意识已经快要沉陷,只听见杂乱的打斗声,耳边的恶意叫嚣很快消散。 下一瞬,失重感袭来,她落入一个结实的怀抱里。 第2章 记住,我叫贺宗晏 第2章记住,我叫贺宗晏 宋滢早已被药性冲垮理智,意识彻底模糊,眼前只剩一片朦胧的光影。 她不知道来人是谁,只觉得怀抱带着冷冽的气息,冲散了她身上的滚烫和燥热。 身子止不住地轻颤,无意识抬手胡乱摩挲,手腕处触到一串圆润冰凉的硬物,硌着皮肤,还萦绕着一股淡淡的清润的草木沉香气。 宋滢不知道那是什么,只觉得这凉意能稍稍压下体内翻涌的燥热,指尖下意识攥紧,不肯松开。 她像溺水的人抓住唯一的浮木,全然依赖着怀中人,任由暧昧的气息将两人缠绕,只残存着本能的渴求。 细碎的呢喃从唇边溢出,微弱又无助。 恶意和黑暗尽数被驱散,唯有相拥的两人,沉溺在无尽温柔又纠缠的暧昧里。 朦胧混沌的尽头,一道磁性清冽的男声,贴着她的耳畔,缓慢落下,字字清晰,镌刻入骨: “记住,我叫贺宗晏。 宋滢,从今往后,无人再敢弃你。” ……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消毒水味,宋滢意识一点点恢复。 睁眼,入目是医院的天花板,旁边还有仪器滴滴作响声。 她动了动身子。 “嘶……” 身子像是被重物碾过一般,酸软乏力,尤其是后腰的位置,酸胀感格外明显。 昨夜被绑架灌药的记忆翻涌上来,她只当是被困一夜受惊留下的后遗症,并未多想。 劫后余生,活着已是万幸,只是心底空荡荡的,像是被硬生生剜走了一块,荒芜一片。 她想起那道逆光而来的身影,可意识太过模糊,看不清那人的模样,只觉得怀抱很是安稳。 期间警察来过一次,到了下午,护士给她做了圈检查,确认无碍后,宋滢终于能下床走出病房透气。 来往的医护人员步履匆匆,人声嘈杂,却衬得她愈发孤单。 不知不觉已经走到了走廊尽头,正准备返回时,电梯响了声,门缓缓打开。 傅临川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身姿挺拔矜贵,从电梯里走了出来。 她下意识停下脚步,目光紧紧追随他的身影。 可傅临川转身走向了走廊另一侧的病房,自始至终,没有往她这边看过一眼。 宋滢脚步一滞,鬼使神差地跟了上去。 那间病房的门没有关严,阳光透过对面的窗户洒进顾璇的病房,暖光铺满一室温柔。 顾璇半靠在床头,眉眼柔弱,惹人怜惜。 傅临川坐在床边,端着粥一勺一勺喂到她嘴边,动作温柔,耐心十足。 喂完粥后,他又替顾璇掖好被角,帮她把碎发拢到耳后。 “临川,你守了我一整晚,快去休息吧,不用一直陪着我的。” “你身体刚好,我不放心别人照顾。” 一室温情脉脉,两人亲昵无间,俨然一对情深意笃的恋人。 宋滢站在门外,指尖攥紧,指甲深深嵌进掌心,刺痛却不及心口万分之一的寒凉。 她死里逃生,险些被人羞辱。 可醒来后至今,傅临川却没踏进她的病房半步,也从未问过她一句安危。而仅仅是受了一点惊吓,毫发无伤的顾璇,却让他彻夜守护,寸步不离。 屋内的温柔私语还在继续。 顾璇垂着眼,“昨晚你用宋滢换我出来,她会不会生气怪你?你要不要去看看她?” “不用。宋滢从小在山里长大皮实得很,她体质好,没那么脆弱,出不了事。” 傅临川没有半分愧疚,反而语气不耐。 原来在他心里,她受到的苦难都是小题大做,她天生就该承受这些牺牲与伤害。 “说起来我真的后怕。昨晚事发突然,你光忙着救我照顾我,都没来得及报警。还好有路过的好心人匿名报警,不然我真的亏欠宋滢太多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章记住,我叫贺宗晏(第2/2页) “别多想,这些事与你无关,你就是太善良了。” 原来如此。 昨晚傅临川救下顾璇之后,满心满眼忙着陪护安抚,自始至终从未想过报警。 他不是来不及,是根本没想过要救她。 若不是那个匿名的好心人报警,她昨夜真的会被那群恶人折辱,葬送在冰冷的仓库里,死在她满心期许的订婚夜。 而害她险些殒命的傅临川,却安然陪着他的心上人,温柔缱绻,岁月安稳。 寒意浮上心头,宋滢收回目光,拿出手机拨了个号码。 夕阳西斜。 傍晚时分,病房门被人大力推开。 傅临川风尘仆仆闯进来,带着满身戾气逼近。 “宋滢,你到底想干什么?你居然报警立案?警察刚刚把顾璇带走问话,她身体刚好,你非要赶尽杀绝是吗?” 宋滢没分给他半个眼神,喝了口粥。 她熬了一夜,滴水未进,这粥还是护士看她可怜,快一天没吃饭才帮忙送过来的。 傅临川见她不说话只盯着那碗粥,更是怒火中烧。 “你还有心情喝粥?顾璇因为被你带去问话,你倒是安稳,还在这吃东西。” 宋滢握着勺子的指尖泛白。 原来在傅临川眼里,她连难过虚弱的资格都没有。 宋滢:“你急什么,如果顾璇真的没问题,警察查完,自然会放她出来。” 傅临川更怒了,“宋滢,你非要揪着这点事不放?” 宋滢胸腔起伏厉害,积压十年的委屈与心寒,终于忍不住往外翻涌。 “我为什么不能揪?在你眼里顾璇娇弱,半点委屈都受不得,那我呢?傅临川,昨晚你把我推出去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是你的未婚妻?” “宋滢,我早就说过不会娶你。那只是当年长辈的口头约定,傅家养你这么多年,没亏待你已经仁至义尽。” 熟悉的话,拉出多年前的记忆。 那是宋滢刚刚被傅家从山里接来没多久,傅临川当着她的面说‘我才不会娶一个山沟里出来,没本事没背景的女人。’ 原来这么多年,他从未改变过想法。 从前她心存侥幸,以为人心可以捂热,陪伴可以抵岁月漫长,真心总能换来一丝动容。 可直到现在她才彻底明白,他的冷漠从来不是一时兴起,是刻在骨子里的轻视与嫌弃。 宋滢压下喉咙里的颤抖,“仁至义尽?那我问你,昨晚你报警了吗?” 傅临川一噎,“就算我当时没来及也是情有可原。顾璇受惊进了急诊,我总不能放着她不管回头去管你吧?” “所以她的命就是命,我就命就不算了?如果昨晚我真的死在了那里呢?” “可你没死不是吗?世上从来没有那么多如果,纠结这些没有意义。” 傅临川眉头紧蹙,烦躁不耐。 “我知道昨天是你替顾璇受了委屈,算我欠你一次。你别再无理取闹,现在立刻打电话撤案,这件事就此翻篇,别再闹得大家都难看。” 宋滢看着他,这是她第一次褪去年少的爱慕与卑微,平静地直视他。 从前她从追在他身后,把他当成人生里唯一的光,觉得他哪里都耀眼。可死里逃生这一遭,才终于醒悟,那束让她执念了十年的光,早已碎得一干二净。 傅临川不过就是个自私冷漠的普通人,过去是她心甘情愿蒙上眼睛,抓着那点年少痴想不放手。直到被他亲手推向刀尖,那些幻想才彻底破灭。 宋滢冷道:“想让我撤案,可以。” 傅临川神色稍缓,“说吧,你想要什么?” 第3章 贺宗晏主动找她? 第3章贺宗晏主动找她? “两千万。” 宋滢迎上他的目光。 傅临川嗤笑出声,满眼讥讽:“宋滢你疯了?折腾报警这么一出动静,到头来你是冲着钱来的,我还真是小看你了,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贪得无厌?” 宋滢不恼,“你可以不给。但昨夜所有经过,我会一字不差全部发到网上。” “傅氏建工太子爷,订婚夜弃未婚妻保第三者,不报警放任生死不顾。你觉得这条舆论爆出去,对傅氏的股价,对你傅临川的名声值不值两千万?” 傅临川脸色沉到谷底。 他没想到一向温顺听话的宋滢,竟然敢直接敢掀舆论,跟他硬碰硬。 “你敢!” “你可以试试我敢不敢。如果你觉得傅氏名声不值这两千万,大可以不答应。” 傅临川死死盯着她,咬牙切齿。 他清楚,以现在的舆论环境,这种豪门弃未婚妻保白月光的丑闻一旦发酵,傅氏绝对会受重创。 宋滢看向他,“两千万,买断过往恩怨,婚约作废,从此两不相欠。” 他强忍怒火,“好。两千万我给你,你最好说到做到。” 他拿出手机点了两下,操作转账。 很快,宋滢手机弹出收款提示。 “钱到账了,现在就去撤案!”傅临川催促。 这时,他的手机响了。 看到来电人后,他立刻接起。 电话那头传来顾璇的声音,“临川你别担心,我现在已经出来了。警察就是例行问话……” “好,我现在就来接你。” 挂断电话,傅临川反应过来,他被宋滢耍了一道。 根本不用她撤案,顾璇也很快就会被放出来。 “宋滢,你别以为耍聪明闹脾气,就能让我对你另眼相看。你离不开傅家,也离不开我,再闹,到头来也只能乖乖回头。” 傅临川摔门离开,病房彻底安静。 宋滢看着紧闭的病房门。 以前是离不开,以后不会了。 傅临川,从此以后我不会再喜欢你,守着你,不会再做你随时可以舍弃,成全旁人的垫脚石。 从此,我们再无瓜葛。 宋滢收回视线,点开里刚刚到账的两千万转账记录。 这时,手机顶部突然弹出一条实时新闻: 【古法调香泰斗周昌敬,将于一月后举办全国香道峰会,本次峰会面向社会公开遴选唯一关门弟子,倾囊传承毕生香道技艺。】 宋滢指尖悬在屏幕上,良久,她点开了多年未登录的私人邮箱。 界面跳出的瞬间,密密麻麻的未读红点铺满屏幕。 整整十年,每月一封,邮件从未间断,都是来自一个叫陆随安的发件人。 当年她是周老最得意的小徒弟,所有人都笃定她会接过周老衣钵,继承古法香道。 可自从被接到傅家,她为了追随傅临川,放弃师门弃香封罐,这么多年也只有陆师兄一直在默默等她回头。 宋滢指尖微颤,按下了那个存了十年,却从未敢拨通的号码。 电话响了两声,秒接。 听筒那头传来一道温和又错愕的男声,带着难以置信的激动,“……滢滢师妹?真的是你吗?” 时隔十年,又听到熟悉的称呼,宋滢鼻尖泛酸。 她压下心底翻涌的情绪,“陆师兄,是我。” “我就知道你一定会看见邮件,我每个月都给你发。你终于打电话回来了,你是不是看到新闻说师傅要选关门弟子的消息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章贺宗晏主动找她?(第2/2页) “嗯,我看到了。” “你可算回来了!”陆随安长长舒了一口气,满是感慨。 “当年你突然弃香退出,师傅气得闭门半年,再也不肯收徒。这么多年他嘴上不说,心里最疼的还是你。 上次我去看他,他还念叨说实在不行,就重新选个弟子传承衣钵。” “但我们所有人都知道,谁都替代不了你。你可是师傅最得意的小弟子,当年你调配出来的那支云沉烬,三年前被正式录入非遗衍生名录了,千金难求。” 电话那头,陆随安长吸一口气,感慨道:“现在圈内风气乌烟瘴气,所有人都以为古法调香真的断代了。 市面上全是流水线工业香,最近还捧出一个什么新生代香道新星,大肆贬低古法手艺,说老派香道早已过时。” “你这次回来参加峰会,如果能把云沉烬重新调配面世,一定能打烂这些人的偏见。” 宋滢看着窗外清亮的天光,心底沉寂十年的热爱与底气,一点点重新生根发芽。 云沉烬…… 原来当年那支她耗了无数日夜打磨调配出来的合香,居然走到了这样的高度。 十年前,她为情爱弃了前程。 可还好,她还有退路,还有热爱。 “师兄,这次峰会我会参加。从此以后,我不再弃香。” 所有失去的,她都会一一拿回。 电话那头的陆随安狂喜:“好,太好了!我现在就去告诉师傅,他一定会开心,你好好准备,我们等你回来!” 挂断电话,宋滢心里已经有了思量。 …… 隔天,宋滢独自办理了出院。 她走到医院门口,正准备打车,一辆银色劳斯莱斯停在面前。 宋滢微微挑眉,这年头大环境已经差到劳斯莱斯都出来跑网约车了? 正想着,下一秒车门推开。 驾驶位上下来一个寸头壮汉,小麦肤色,宽厚的肩背把夹克外套都撑成了双开门。 宋滢心头发怵,下意识后退半步。 寸头壮汉几步走到她面前,操着一口浓重的东北口音:“宋小姐,您好。我家先生请您移步。” 光天化日,医院大门口居然还有人敢明目张胆拦人? 她眉眼微冷,“我不认识你们先生。” 壮汉侧身引路,“我家先生是贺宗晏,您见了就知道。” 贺宗晏,北城历届来最年轻的商会会长。 她隐约听过这人传闻,贺家百年底蕴,祖辈跨政商各界,而贺宗晏这人手段雷霆,杀伐果断,是真正站在北城金字塔顶端的人物。 他见她做什么? 但此等大人物主动提出见面,她根本没有拒绝的权利。 她如今孑然一身,也没什么值得别人图谋的。 犹豫片刻,宋滢上了车。 劳斯莱斯在旁人惊羡目光中驶离医院,最终停在一处隐于闹市的茶馆外。 推门而入,茶香扑面而来。 店内装修雅致,木桌竹帘,流水造景,层层水汽氤氲,隔绝了外界浮躁喧嚣。 宋滢跟着进了最里间茶室,进门处立着一扇雕花屏风隔开内里空间,隐约能看见那后面坐着个人,挺拔修长的身影轮廓在屏风后勾出一道深深的剪影。 “宋小姐,请坐。” 屏风后传出一道男声。 第4章 宋滢,我想娶你。 第4章宋滢,我想娶你。 宋滢视线没从屏风上移开。 “贺先生特意把我请到这里,却隔着一扇屏风谈话,是什么意思?” “今天不便露面。宋小姐若是真的好奇,我也可以让人撤了这屏风。” 他说得坦荡,打消了宋滢一探究竟的念头。贺宗晏这么做总有他的道理,她不想惹是生非。 她拉开木椅坐了下来。 屏风后传来倒茶的声音。 透过屏风剪影,应该是他在斟茶,他倒完一杯,左手往桌边一挪,手腕恰好搁在了屏风镂空处。 一截修长骨感的手腕漏了出来,一串虎纹沉香佛珠缠绕在腕间,珠粒温润,撞入宋滢眼底。 她心头一顿,想起北城圈子里流传已久的传闻。 都说贺宗晏这人黑白通吃,性情冷戾寡情,手段狠绝,寻常人不敢近身,那串常年不离身的沉香佛珠,是全北城皆知的镇煞信物。 可不知为何,在看到这串佛珠刹那,宋滢心底莫名涌上一股熟悉感。 朦胧碎片在脑海里一闪而过,像是不久前,她亲手触碰过。 她压下思绪,收回目光,“贺先生找我,有何贵干?” 茶水腾起白雾,隔着屏风,贺宗晏的声音听起来微微发沉。 “宋小姐不必拘谨。找你,是想和你谈一桩交易。” “什么交易?” “想必宋小姐听过不少关于我的传闻。” 贺宗晏坦然,“人人都说我旧疾缠身,戾气过重。早前的大师给我法子,需找一位八字相合,性情温和的女子化解煞气,稳住命格。” “宋小姐的八字,刚好和我相配。” 宋滢听完,心底不由生出几分荒诞。 大清都亡了一百年了,她居然能遇上这样的戏码。果然这些豪门,越有钱,越怕死。 “贺先生的意思,我大概懂了。你是想娶我冲喜。” “是,宋小姐,我想娶你。” 坦荡直白,毫不避讳。 明知道是桩交易,可这样暧昧的话从另一个男人口中听到,心里蓦地一动。 “贺先生能把我的情况查得这么清楚,也应该知道眼下我和傅临川还有婚约。” 宋滢心底默忖。 寻常人听到这话,多多少少会有所忌惮。 哪怕是商业联姻各取所需,也会在意世俗眼光,忌讳未解除的婚约。若是传出去,不免落个插足他人婚约的名头。 可宋滢却忘了,眼前的贺宗晏从来就不是寻常人。 他站的高度,本就不需要迎合世俗常规,更不屑在意旁人闲言碎语。 没多久,一声漫不经心的低笑从屏风后传来。 “我当是什么大事。有婚约,那又如何?” 轻飘飘一句话,却带着碾压一切的漠然和张狂。 她和傅临川的婚约,在贺宗晏眼里,像是一纸随时可以撕碎的笑话。 宋滢一愣,没想到他这么肆无忌惮。 贺宗晏没有拐弯抹角,继续道:“只要宋小姐同意,房产、人脉、资源,你想要的我都可以满足。傅家能给你的不能给你的,我通通能给你。傅家配不上你,也留不住你。”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章宋滢,我想娶你。(第2/2页) 他句句笃定,字字都是上位者的底气,傅家在他眼里不过是随手就能碾碎的蝼蚁。 仿佛只要她点头,世间荣华唾手可得。 “贺先生似乎很笃定我会答应。”宋滢说。 “听宋小姐这话,是打算拒绝?”贺宗晏的声音隔着屏风传过来,在屋内沉沉满开一层冷意。 “是。”宋滢迎向屏风上那道模糊的轮廓,指尖缩了缩。 屏风那头安静了片刻。 下一秒,贺宗晏说话声更沉了,空气里也多了几分若有似无的压迫感。 “宋小姐难道心底对傅临川还存着期待?他当时为了另一个女人置你于险境,这样一个人,还值得你念念不忘?” 贺宗晏这样的通天神,能查到那晚绑架经过,宋滢不意外。 只是这句话落下,她感觉茶室里流转的茶香似乎突然冷了几分。 宋滢心头一滞。 对傅临川念念不忘?怎么可能。 她原本就打算回傅家就和傅父傅母摊牌解除婚约,搬出傅家,那两千万足够她开始新生活。 只是这份打算,她没必要讲给贺宗晏听。 “多谢贺先生提醒,那样的男人,我不会再抱有念想,傅家我也会离开。只是贺先生的忙,我怕是帮不上了。” “看来宋小姐很有把握能从傅家脱身。” 贺宗晏安静了一会,“既然宋小姐不愿意,我也不勉强。不如我们打个赌。” 宋滢一愣:“什么赌?” “我赌,今晚你会主动找我谈这场婚事。” 话音刚落,宋滢的手机响起,屏幕上跳出一串陌生号码。 屏风后男人摇了摇手。 “这是我的私人号码。我赌你今晚会用这个号码主动联系我。只是需要提醒宋小姐,一旦你拨出这个电话,主动权就落到我手上,不再由你说了算。” 他这侵略性十足的一句话,像一张温柔的网,穿透屏风将她笼罩。 宋滢心底一紧,不肯示弱:“贺先生未免太过自信。” 贺宗晏不辩不恼,对门外吩咐一声:“阿春,送宋小姐回去。” “是,先生。” 宋滢没再多留,转身往外走,快要走出茶室时,屏风后低沉男声忽然追上来,清晰落进她耳里。 “记住,我叫贺宗晏。” 宋滢脚步一顿,心口一颤。 突如其来的一句话,却像是和记忆深处某块重合了。她分明从未听过,熟悉感却钻了上来,缠得人心里发闷。 她回望了眼那扇屏风,里面再没有别的声响。 宋滢压下心头那股古怪,离开了茶室。 茶室之内,重归寂静。 贺宗晏端起茶水,浅浅抿了一口。 茶水入喉清苦,他垂眸看着腕间的佛珠,眼底情愫深沉。 过了会儿,他拿出手机拨出一通号码。 “消息放出去吧。” 第5章 嫁给贺宗晏冲喜 第5章嫁给贺宗晏冲喜 宋滢回到傅家,并没有把贺宗晏的话放在心上。 傅正明和叶秀珍约莫傍晚才从公司回来,一脸神色匆匆。 期间宋滢几次想找机会说解除婚约的事,但连开口的机会都没有。 直到晚饭间隙才从家里阿姨口中知晓缘由。 傅氏集团主营高端建工,在本地也算有头有脸的家族企业。只是根基有限,只能算二流豪门,撑不起真正顶层的台面。 公司前段时间高价竞标拿下了核心商业地块,但动工前夕突然被勒令全面停工,流程被冻结。 所有手续明明齐全,却偏偏卡在最关键的审批环节,无人敢放行。说是项目延迟一天,损耗都是七位数往上,再拖下去集团资金链都要受影响。 宋滢安静低头吃饭,心头了然。 傅家这些事她插不上手,但也实在不想再和傅临川有半分牵扯。她打算吃完饭便去书房,正式和傅家夫妇坦白。 与此同时,傅家书房内。 傅正明脸色铁青,捶了捶桌子。 “那块地的审批卡这么久,摆明了就是贺宗晏的意思。所有人都查遍了,流程没有半点问题,可就是没人敢放行。谁都知道是贺会长不松口。” 叶秀珍眉头紧锁。 傅正明沉沉叹气。 “贺宗晏的手段北城谁不知道?他执掌商会,手握所有行业生杀大权,性情冷硬,从无情面可讲。” “我们傅家在北城看似有头有脸,可在贺家百年底蕴面前连根钉子都算不上。我们连登门求见的资格都没有,更别说让他网开一面。 可项目多拖一天,损耗就多堆一层,再耗下去,傅氏真的扛不住。” 叶秀珍上前替他揉着太阳穴。 “你不是已经在联系老王了,听说他和贺宗晏身边的人有几分交情,总能寻到点门路。” 就在这时,傅正明手机响了。 在看到上面的来电人后,两人默契对视。 他接起电话,“喂,老王……什么,你说真的……” 电话那头人不知道说了什么,傅正明手越攥越紧,一挂断电话后,他转头看向叶秀珍,“有办法了。” 楼下,宋滢算着时间准备去书房,可刚上楼,就被赶来的佣人拦下,说老爷夫人请她立刻去一趟书房。 宋滢不解,脸上不露分毫,跟着佣人进了书房。 书房里,傅正明和叶秀珍端一改往日的冷淡,面色和善。 叶秀珍招手示意她到跟前坐下,“滢滢刚出院身子还虚,快来阿姨边上坐下。这几天家里事多,没能接你出院,你别往心里去。” 傅正明也跟着点头,语气温和,两人都摆出长辈的体恤模样。 “临川做的混账事,你叔叔已经说过他了,等回来让他亲自和你道歉。” 宋滢垂眼,心底毫无波澜。 她不清楚傅父傅母叫她过来做什么,但这是一个坦白的好时机。 她也不想继续周旋,直接说:“叔叔阿姨,我想要解除和傅临川的婚约,搬出傅家。” 话音落地,书房安静一瞬。 宋滢做好了被质问,被道德绑架的准备,可预想中的指责没有到来。 傅正明与叶秀珍对视一眼。 叶秀珍起身上前握住宋滢的手,叹气:“滢滢,阿姨知道你受委屈了。那晚临川确实糊涂,行事混账委屈了你,我们都清楚。你想解除婚约,我们也能理解你的心气。”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章嫁给贺宗晏冲喜(第2/2页) 宋滢微怔,有些意外他们的痛快。 不等她多想,叶秀珍话锋一转,神色凝重下来,眼底满是为难:“只是滢滢,傅家如今真的到了生死关头。” 接下来,夫妻俩你一言我一语,把傅氏地块停工,资金损耗,被贺宗晏压制的事全部告诉宋滢。 字字句句皆是家族危机,走投无路的绝望。 “滢滢,我们傅家养你长大十几年,待你向来不差。眼下傅家落难,能不能跨过去,全都系在你身上啊。” “你们到底想说什么?” 叶秀珍攥紧她的手,道出最终目的。 “贺宗晏年少经历坎坷,半生杀伐,身上煞气极重,最近他需要找一位八字纯和,命格温润的女子冲喜。大师推算过后,你的八字命格正好和他契合。” 傅正明说:“只要你嫁过去给贺宗晏冲喜,傅家就能起死回生。” 他这一番话,直接替宋滢定下人生。 一旁的叶秀珍立刻接话,故做心疼叹了口气:“滢滢,你傅叔叔说话直,别往心里去。阿姨知道委屈你,这事换做谁都接受不了。可你也要懂事啊,傅家的前程都在你身上啊。” 宋滢看着他们一唱一和,终于彻底听懂了。 兜兜转转,所谓的理解退让全都是假的。 他们同意解除婚约,但不想放她走,只是给她换了一个更有价值的去处。 宋滢抽回手,攥紧指尖,那仅剩的对傅家的感恩,在这一刻化为刺骨的失望。 见她迟迟不松口,傅正明脸色逐渐阴沉,“怎么,沉默是什么意思?不愿意?那可是北城贺家,多少人想嫁过去都没机会!” 叶秀珍见状语气也冷了下来,“滢滢,做人不能太自私。十年养育恩情摆在这,我们不求你大富大贵报答,可你总不能冷眼旁观,见死不救吧。” 傅正明直接把话挑死,话里话外都是胁迫,“你如果不答应,就是你忘恩负义。傅家养你一场,不是让你白眼狼过河拆桥的。” “是啊滢滢,你好好想想。” 叶秀珍应和,“你刚出院,也该在家好好静养。这几天哪儿也别去了,等什么时候你想通,愿意为家里让步,什么时候再说。” 宋滢心彻底凉透。 她原以为多年的养育亲情能换好聚好散,可到头来自己依旧是可以随意丢弃的棋子。 说到底,整个傅家骨子里都流着一样的血,她不应该抱有希望。 这次卡着傅家审批的人是贺宗晏,可如果换成另一个手握权势的男人,傅家照样会毫不犹豫把她送出去。 她没有办法改变傅家骨子里的贪婪虚伪,只能在仅有的选择里,挑一条保全自我的道路。 既然傅家想用她的命换荣华,那与其被当做棋子,不如做一回执棋手。 沉默好久,宋滢终于抬眼,“我知道了,我会好好想的。” 傅父傅母见她终于松了口,脸色缓和不少。 回到卧室,宋滢反锁房门,拿起手机从下午的通话记录里找出号码,拨出了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 第6章 早晚都是我的人 第6章早晚都是我的人 贺宗晏低沉磁性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宋小姐倒是准时。” 没有惊讶,没有意外。仿佛他早已坐在终点,安安静静等她认输回头。 宋滢笑意凉淡,“贺先生运筹帷幄,步步算得精准,今晚发生的一切本就在你的预料之中,不是吗?” 傅家审批被卡,偏偏只有贺宗晏有办法,而又那么巧傅正明接到电话得到冲喜的消息…… 这一环扣一环,哪里有这么巧的事? 贺宗晏就是笃定傅家贪婪会逼她献祭,笃定她绝境之下,唯一的生路只有他这里。 从头到尾,就是他布好的一盘局。 “贺先生为了赌我主动低头,倒是费了好大的手笔。” 电话那头沉默两秒。 随即,贺宗晏低低笑了一声,“只要能拿到想要的,过程如何,本就无足轻重。” “重要的不是我算得准,是宋小姐终于看清,你想要的体面退路,除了我这里,北城再无第二处。所以,宋小姐是考虑清楚,认输了?” 宋滢缓了口气,“是。贺先生赢了。这笔交易,我同意了。” “但我有我的条件。” “你说。” 宋滢开门见山。 “第一,我需要你出面和傅家说明,我同意嫁给你后,和傅家所有养育恩情就此一笔勾销,他们不许再拿过去情分来拿捏我。 第二,我热爱调香,未来会开设自己的调香工作室,你不得干涉阻挠我的决定,也不能插手我的事业发展。 第三,婚后,希望贺先生能给予我最基本的尊重,哪怕你是贺宗晏,也不能强迫我做不愿意的事。” 三个条件,清晰干脆,没有半分贪心,只为自由与退路。 说完,宋滢静静等待回应。 房间安静得像是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她心里忐忑。 贺宗晏是什么人?北城金字塔顶端的大佬,翻手就能决定无数人的命运。 她现在等于凭借一场交易,在和他提要求。换做任何人,或许都会觉得她不知天高地厚。 宋滢握着手机的手慢慢攥紧,忍不住揣测他会不会同意。尤其是要他出面解决傅家的事,毕竟是在借他的权势护自己周全。 短短几秒沉默,对宋滢来说却格外漫长。 就在思绪纷乱瞬间,听筒里传来男人笃定回答:“可以。” “你想拼事业,是好事,我没有阻拦的道理。能站在我身边的人,本就该有自己的底气。至于傅家那边,你放心。既然你嫁我,往后你的人生我来兜底。” 宋滢错愕,没料到贺宗晏会这么爽快。 心里的忐忑也被暖意抚平。 只是还没等她平复心绪,男人语调一转,“不过宋小姐,下午我就说过,现在是你主动打这通电话,所以从这一刻开始,规则由我定。” “现在,轮到我提条件了。” 他话锋一转,“有件事需要先说明,虽是交易,但也是合法夫妻。婚后夫妻之间该有的相处,包括夫妻生活亲密之事,自然也不会例外。宋小姐没意见吧。” 宋滢心口一跳。 这话意味太深。 没有说半个字越界的话,却偏偏让人脑补出无数婚后相处的画面,撩得人心尖微麻。 一股莫名燥热攀上耳尖,一点点从脖子漫上脸颊。房间明明开着空调,她却觉得耳后发烫。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章早晚都是我的人(第2/2页) “嗯。没意见,贺先生继续说。” “第一,彻底斩断和傅临川的所有过往,婚后不能再有牵扯半分。我不逼你立刻忘却十年执念,但我的妻子心里不能装着别的男人。” 宋滢:“我答应。过往,我早已放下。” “第二。”贺宗晏语气放缓几分,“我身体情况特殊,三年内,我没有生育的打算。” 这句话落下,宋滢心头一松,压在心底的生育阴影消散大半。 她的母亲当年就是生她时难产大出血,产后落得一身病,早早离世。 从小到大,生育于她而言从不是甜蜜期许,是恐惧。贺宗晏这要求,三年内不备孕倒是顺合她意。 她松了口气,“我记住了。” “第三,我们这场婚姻的内情不得对外泄露,对外口径由我统一安排。我会把你的户口迁出傅家,给你独立北城户口,独立房子。从此往后,你不是依附傅家的宋滢,是留学海外归国深造的宋家千金,我贺宗晏的青梅竹马。 我们是情分深厚,自愿联姻,与冲喜交易毫无关系。相应的,后续出现各类聚会场合,我们就是一对感情和睦的恩爱夫妻。” 宋滢听完怔住。 这人说谎真是半分破绽没有,张口就是完美履历。 可细想下来,她不得不承认这对她百利而无一害。 脱离傅家户口,就等于彻底斩断和傅家所有的捆绑纠葛。从此以后,她不用再受傅家牵制,不用再背负所谓的养育恩情,彻底自由。 这泼天富贵,真不用她付出点什么代价? 可又想想,贺宗晏这么大费周章应该也是想遮掩冲喜内幕,毕竟这事传出去也不好听。 她也算是沾了光。 宋滢:“合理,我配合。” 贺宗晏:“既然谈妥,你今晚收拾好行李,明天上午我来接你去领证,搬去贺家。” 宋滢:“这么快?” 她以为至少还要缓几天,没想到他这么雷厉风行。 贺宗晏低笑,缱绻又勾人:“早晚都是我的人,早一点名正言顺,不好吗?” 宋滢耳尖发热,赶紧转移话题:“对了,我有件事很好奇。下午茶室见面,贺先生为什么全程隔着屏风和我说话,不肯正面见我?难不成您藏着什么不能见人的秘密?” 宋滢下午就有疑问。 外界关于贺宗晏传闻众多,他极少在公开场合现身,照片更是没有流出。她也不清楚贺宗晏样貌,有传言夸张说他样貌存在缺陷。 可转眼宋滢又推翻这个想法。 她想起一桩旧事,北城一位名门千金仅仅在宴会上远远匆匆瞥见贺宗晏一次,就此念念不忘,痴心追寻多年,屡屡碰壁依旧不肯死心。 如果他长相不堪,那么千金也不会执着这么多年。 那他到底为什么刻意隔开屏风? 电话那头安静片刻,男人的声音慢悠悠传来:“那要看宋小姐,现在是以什么身份问我。是陌生的宋小姐?还是即将和我领证的贺太太?” 宋滢蹙眉,反问,“这两者有区别?” “自然不一样。如果是单纯的宋小姐,很多事情我没有解释的必要。可如果是贺太太……” 宋滢咬了咬唇,硬着头皮轻声道:“那如果是贺太太问呢?” 第7章 明天就要领证 第7章明天就要领证 听筒那头的人似乎很满意这个答案,低低嗯了一声。 “贺太太想问的事,来日方长,不必急于一时。既然你那么想看清我,不妨等到明天见面,到时候,我仍由你打量。” 宋滢握着手机,心跳乱得厉害,连电话挂断了也没察觉。 这时,微信好友申请弹了出来。 昵称只有一个大写h,头像是一张安静的道路夜景,远处灯火朦胧,路面印着一道模糊的人影。 她点下通过。 聊天框弹出消息。 h:【我是贺宗晏。】 滢滢一定赢:【我是宋滢。】 h:【早点休息,晚安。】 滢滢一定赢:【晚安。】 h:【明天见。】 对话到此结束。 宋滢点进贺宗晏主页。 朋友圈一片空白。 她收起手机,心头浮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微妙。 都说贺宗晏是只讲利益,不近人情的商业巨头,可下午匆匆一面,还有刚才那通电话,她隐隐觉得传闻似乎不能完全概括这个人。 是她想多了吗? 宋滢轻轻摇了摇头,压下这一闪而过的念头。 说到底只是一场交易婚约,还是不乱想了。 明天就要去领证,眼下,她该盘算自己的路。 …… 贺家庄园。 晚风吹开落地窗一角。 通话结束,书房归于安静,方才电话里的温柔缱绻瞬间消散,只剩下沉沉夜色。 贺宗晏随手把手机往边上一放,慢条斯理扯开颈侧衬衫纽扣。 两粒纽扣松开,冷白的脖颈完全露了出来。锁骨上方那几道浅浅淡淡的细小抓痕落在暖黄灯光下。 痕迹只剩浅浅一点绯色余印,不细看根本察觉不到。 敲门声传来,阿春拿着药膏上前,“先生,薄医生送来的药膏,说今晚再涂一次明天印记基本就消干净了。” 贺宗晏应了一声,接过药膏。 阿春扫过他颈侧,“这药膏确实管用啊,昨天红印还很明显,现在都快看不出来了。” 贺宗晏挤出一点敷在颈侧,凉意覆盖肌肤,压下隐秘的燥热。 指尖摩挲着那几道浅痕,男人漆黑的眸子微微垂落,牵出了沉在心底那晚雨夜记忆。 那晚暴雨倾盆,女人扑在他怀里,指尖慌乱地抓挠,刮过他的脖颈。 她当时哭得浑身颤抖,像一只重伤的小兽,拼尽全力抓住唯一的浮木。 思绪回笼,贺宗晏指腹轻轻揉开膏体,一点点覆过那几道抓痕。 阿春站在一旁,憋了好久的疑惑,终究没敢当面问。 等贺宗晏涂完药膏便退出了书房。 走廊外,助理阿劲见他出来,上前问:“先生没事了?” 阿春点点头,挠了挠头,忍不住吐槽:“没事,就是还在涂药膏。我是真搞不懂,这点浅印子早就不碍事了,先生护得也太精细了。今天茶室见宋小姐,还特意隔着屏风挡着。” “明明半点不影响,完全没必要遮啊。” 阿劲低笑,一语道破玄机。 “你不懂。贺先生行事从无顾忌,什么场面没见过?唯独在宋小姐面前,最是顾及体面。” “那几道抓痕,是他护人的印记。说白了,在心上人面前,再矜贵的人也会偷偷藏起自己的狼狈,想留最完美的样子。” 阿春愣了愣,恍然大悟,摸了摸后脑勺:“原来是这样,怪不得死活不肯露脸,还特意设屏风,原来是怕尴尬。”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章明天就要领证(第2/2页) “贺先生这心思,也太藏着掖着了。” 阿劲轻笑一声,没再接话。 …… 彼时,傅家别墅内,灯火通明。 宋滢一句话打破客厅沉默。 “我答应和贺宗晏结婚。” 话落下瞬间,沙发上的傅正明和叶秀珍一同抬头,目光双双落在宋滢身上。 叶秀珍上前握住她的手,“阿姨就知道我们滢滢最懂事!这下咱们傅家有救了。” 傅正明连日笼罩心头阴霾一扫而空,整个人松了口气。但他到底混迹商场多年,很快又端起长辈温和的模样。 叶秀珍:“滢滢,你真的想好了?这不是小事,是一辈子的婚事,贺宗晏毕竟大你九岁,阿姨还是希望你慎重一点,别一时冲动委屈了自己。” 这话听着是体贴劝诫,实则句句都是试探,生怕她下一秒反悔。 宋滢点头,“我想好了。” 傅正明语气柔和几分:“想通了就好好配合贺先生,好好稳住这段关系,以后傅家、你,都前途无量。” 傅正明见状,彻底放下心来,悄悄给叶秀珍递了眼色。 叶秀明意会,“既然你真的想通了,阿姨也就不瞒你了。” “贺家那边提前交代过,这次的婚事特殊,不能摆婚宴也不能公开。也就是说,你嫁过去没有婚礼,这件事也只能我们几个知晓。说到底这是冲喜的婚事,不宜大肆宣传,咱们也得理解。” 宋滢静静听着。 婚礼,官宣,仪式。 这些东西,她从前不是没有奢望过。 年少懵懂,满心痴念的那些年,她无数次幻想过和傅临川的未来,想象过属于他们的婚礼,往后的小家,幸福的婚后生活。 她为了那一点遥不可及的期许蹉跎数年。如今的她早已不奢求任何仪式感,不盼任何温情偏爱。 一场无人知晓的婚姻,于别人是委屈亏待,于她却是最好的解脱。 宋滢:“我知道,我接受。” 叶秀珍见她如此痛快,心底越发满意。 “还有,你嫁过去这件事,暂时要瞒着临川。他性子骄傲,心里一直觉得你是守着他的。要是知道你另嫁他人,怕是会闹脾气生出乱子,坏了贺家和傅家的大事。等后续局势稳定,我们再慢慢告诉他。” 闹脾气? 宋滢心底嗤笑。 傅临川怎么会闹脾气? 他只会如释重负,只会满心欢喜。 他本来就厌弃她,如今她主动离开,另嫁他人,怕是求之不得。 只是这些,她早已懒得计较。 傅临川的喜怒哀乐,从今往后与她宋滢再无半点关系。 她淡淡应声:“可以,我会瞒着他。” 宋滢又说:“贺家已经联系我明天去领证,我会搬出傅家。” 傅正明和叶秀珍听了笑得眉毛都快飞起,彻底放下了所有顾虑。 “这么快?那滢滢你到了贺家切记要安分守己,千万不能惹贺宗晏不快。有机会一定要多替傅家美言几句,多想着家里……” “你这份恩情傅家记在心里。你放心,只要这件事稳妥办成,傅家绝对不会亏待你。往后你若是有什么需要,傅家能做到的,一定尽力帮你。” 这些空头承诺,宋滢左耳进右耳出,半点没放在心上。 她早已看透傅家人的凉薄虚伪,从不指望他们会真心待自己。 宋滢淡淡敷衍应着。 第8章 对我还满意吗 第8章对我还满意吗 回到卧室,她打开衣柜开始收拾东西。 十年寄人篱下的生活,她在这里从来没有真正的归属感。衣柜里的礼服珠宝她一件都没碰,也没拿走,这些东西本就不属于她。 零零散散打理下来,拢共只装了两个小小的行李箱,里面只有几件换洗衣服和调香用的小工具,剩下属于傅家的东西她一件都没带走。 箱子合上的那一刻,她长舒一口气,像是卸下了压在心里多年的重担,往后傅家的恩怨纠葛,再与她无关。 夜色沉沉而过。 翌日。 宋滢收拾洗漱后,就拖着两个箱子下了楼。 整个别墅安安静静,叶秀珍和傅正明并没有露面。 宋滢心里了然。 平日里处处算计,紧抓着攀附人脉的两个人,不可能放过这次能见到贺宗晏的机会。想来应该是他提前打过招呼,他们不敢出来碰面,只能按耐住心思。 她不再多想,走出别墅。 晨风掠过两旁行道树,落下细碎凉意,她心里却多了几分尘埃落定的松弛。 走出门口,银色劳斯莱斯已经停在树下。 车顶落了几片树叶。 驾驶位上下来一个穿着夹克的男人,是昨天接她去茶馆的阿春。 他快步绕到后座车门前,拉开车门。 一道修长挺拔的身影俯身走出。 在看清来人模样后,宋滢愣了神。 贺宗晏颀长挺拔,立于晨光树影之下。 一身极简的纯黑手工西装,却将他宽肩窄腰的顶级身材勾勒得淋漓尽致。墨黑短发干净整齐,额前碎丝利落,骨相皮相皆是顶级,自带生人勿近的清冷禁欲感。 这几年她见过傅家圈子里各式各样的豪门子弟,却从来没有一个人,能像贺宗晏这样。 他不像傅临川那样张扬,也不是浮夸的惊艳,是久居上位养出来的压迫与从容,让人一眼望去,便彻底移不开目光。 宋滢终于明白,为什么外界极少有贺宗晏的照片流出,也从来没有过半分绯闻。 这样一张得天独厚的脸,太过夺目耀眼,但凡有一点风吹草动,必然会轰动全城。 也难怪他向来低调,从不张扬。 毕竟顶级的优越,本就无需刻意炫耀。 宋滢低头看了眼身上的衣服,她今天穿的简单,白色雪纺挂脖上衣搭配浅蓝色牛仔裤。平时百搭不出错的衣服,此刻对比之下,忽然觉得自己这身随意了些。 思绪翻飞间,阿春已经上前接过了她手里的两个行李箱,“宋小姐,我来就好。” 宋滢回过神,连忙收回落目光,轻轻“嗯”了一声 “上车吧。”低沉的男声在晨风里落下。 贺宗晏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她身前,身姿挺拔,垂眸看着她,狭长的眼眸深邃漆黑,看不清太多情绪。 宋滢点了点头,弯腰上了后座。 贺宗晏紧随其后。 车门关闭,前后排隔板升起,车厢隔成了一方私密又封闭的空间。 空气里淡淡的沉香,悄悄笼罩住宋滢周身。 宋滢下意识往窗边挪了挪身子,指尖轻轻攥着衣角,忍不住打量身侧的男人。 外界对贺宗晏的传闻向来神秘又宏大。 人人都说贺会长手段凌厉,城府极深,是北城最不能招惹的存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章对我还满意吗(第2/2页) 他二十出头便执掌贺氏,当年隔辈继承家业,几位叔父虎视眈眈企图瓜分夺权,最后却尽数被他架空,昔日气焰嚣张的旁支长辈如今再无力和他抗衡。 可没人告诉她,这位传闻中杀伐果断的顶级大佬,居然长了这样一张颠倒众生的脸。 这么多年零绯闻零暧昧,从不和任何异性扯上关系,原来不是故作高冷,是根本不需要。 他本身,就是旁人可望而不可即的存在。 宋滢以为自己偷看得很小心,正出神间,男人忽然开口。 “在看我?” 贺宗晏偏过头,漆黑的眼眸直直落在她脸上,像是早就察觉到她的打量。 宋滢猝不及防和他撞个正着,心跳漏了一拍,多了分被抓包的窘迫。 还没等她开口,男人薄唇微扬,“昨天电话里宋小姐不是对我的模样很好奇?” 他微微俯身,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拉近,沉香气息扑面而来。 “现在看完了,对我这副皮囊,还满意吗?” 宋滢脸从脖颈红到耳后,连忙收回目光,眼神飘忽看向车窗,“……还行。” 这话说出来,连她自己都觉得没底气。 贺宗晏低笑了一声,落在密闭的车厢里格外撩人,却没有再继续逗她。 他侧过身从储物盒里,拿出了一个红色礼盒递到她面前。 宋滢接过,疑惑地看向他。 贺宗晏轻抬下巴示意她打开。 宋滢拆开。 里面整整齐齐摆着各式各样的糖。 她随手翻了翻,居然全都是她喜欢的,连几款特别小众的限定款也在。 “这是什么?” “喜糖。听说这时当下时兴的领证仪式感。” 宋滢捧着红盒,心头一暖。 “准备这么多。” “怕不合你的口味,多备了些。到了贺家后,你平日的饮食喜好、生活习惯,都可以告知管家,他都会安排。” 宋滢挑了颗糖含进嘴里,清甜味漫开,压下了心底的局促。 在傅家十年却没人在意她爱吃什么,而素未谋面的贺宗晏却连这些细碎小事都能安排妥当。 落差之下,心底泛起一阵酸涩。 她忽然觉得,好像这桩婚姻也没有她想象中那么坏。 宋滢捏着糖果,摩挲着礼盒金边。 “紧张?”贺宗晏突然问。 “啊?有点。”宋滢拨弄着盒子里的糖果,“毕竟第一次领证,难免有点紧张,慢慢习惯就好了。” 话音落下,身侧的男人敛去眼底的笑意,“恐怕很难习惯。我没有离婚的打算,这一生,只结这一次。” 短短一句话,却重得让人心头发颤。 宋滢抬眸看向他。 这人怎么回事,长着一张不染凡尘的禁欲脸,说起情话来却一套一套的。 宋滢连忙扭过头,假装看向窗外。 可看着看着,她渐渐发现不对劲。 这根本不是去往民政局的路。 她转头看向贺宗晏,“这不是去民政局的路啊?我们不去民政局领证吗?” 贺宗晏:“不去。” 宋滢一头雾水,领证不去民政局,那要去哪里? 第9章 你是家里的女主人 第9章你是家里的女主人 车子一路驶入半山腰,最后停在一栋庄园别墅前。 院内青石铺路,绿植花圃流水景观,整座庄园安静雅致,处处透着顶级豪门的气度。 车子停稳后,管家周叔带着佣人等在门口。 阿春下车打开车门,周叔上前接过行李,对两人微微躬身,“先生,宋小姐,人已经在正厅了。” 宋滢一头雾水地跟着贺宗晏往里走。 穿过回廊走进正厅,地上中间摆着一束超大的红色弗洛伊德爱心玫瑰花束,花瓣饱满鲜嫩,花香馥郁。 宋滢眨了眨眼,转头看向身侧的男人,“这个也是仪式感吗?” 贺宗晏从管家手机接过一束同款小鲜花,递给她,“嗯。” 宋滢接过花捧着,心头微动。 本以为只是一桩交易婚姻,简简单单领完证就行。可贺宗晏事事周全,鲜花,喜糖样样都准备了。 之前和傅临川筹备订婚,自始至终只有她一个人满怀期待。她盼着一场像样的仪式,可得到的却是差点丢掉性命。 哪有人不喜欢浪漫和仪式感。 只是她也没想到,给予她这些的人会是贺宗晏。 宋滢跟着他继续往前走。 大厅正中间站着一位穿着西装中年男人,那人一看到贺宗晏立刻快步上前躬身问好。 不等宋滢反应,贺宗晏淡淡开口:“民政局王局长。” 这句话如惊雷在宋滢耳边炸开。 怪不得不用去民政局,原来贺宗晏直接把民政局负责人请到贺家庄园上门办公。 宋滢长这么大,第一次体会到什么叫顶级特权。 别人挤着排队走流程,到了贺宗晏这里,直接全员上门服务,专属定制,简直夸张得让人不敢置信。 王局长目光落在宋滢身上,细细打量,赞叹开口:“贺先生宋小姐,二位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般配得无可挑剔!” 他说着,悄悄抬眼瞥了一眼贺宗晏。 素来冷面寡言的贺总,此刻眉眼间竟悄悄松了几分。 见状,他语气愈发热忱。 贺宗晏抬手打断,“王局长,先处理正事吧。” “是是是!” 王局长收敛笑意,“所有资料流程都已经提前备好,就等二位过来,现在只需要拍一张结婚证件照即可。” 话音刚落,周叔便带着两个人从侧厅走了出来。 看清来人模样后,宋滢又是错愕。 走在前面的是国内顶尖的人像摄影大师,前不久才拿下全国顶级摄影大奖。紧随其后的还有一位专业的形象服装造型师,专门负责证件照妆造穿搭。 为了拍一张结婚证照片,贺宗晏居然直接把顶级摄影师和造型师一并请到了家里。 这阵仗,贫穷限制了宋滢的想象。 这就是有钱有权有势的感觉吗? 都说有钱人有烦恼,有钱人到底有什么烦恼啊。只有她常常因为体会不到有钱人的烦恼而烦恼。 周管家:“贺先生,宋小姐,请。” 宋滢懵懵地被领去换了衣服做好造型。 接着拍照,签字,盖章…… 没过几分钟流程全部完成,全程不需要操心。 直到两本结婚证稳稳递到手里,宋滢才终于有了实感。 她居然真的和贺宗晏领证了。 一旁的王局长上前祝贺,“恭喜贺先生,恭喜贺太太!祝二位新婚大喜,百年好合!” 摄影师和造型师也跟着送上祝福。 领证结束后,大家收拾东西准备离开。 宋滢转头问贺宗晏,“我们要不要给大家分些喜糖?你觉得可以吗?” 贺宗晏:“可以,都听你的。” 宋滢浅浅挑眉,“什么叫都听我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章你是家里的女主人(第2/2页) 贺宗晏:“从领证这一刻起,你就是这个家的女主人。家里的所有事,自然都该听女主人安排。” 宋滢耳尖悄悄发烫。 这个人怎么能把交易婚姻说得和真的一样。 贺宗晏已经示意周管家取来喜糖。 他伸手接过单手拎着。 宋滢走上去叫住准备离开的一行人,“今天辛苦大家跑一趟,一点喜糖聊表心意,大家费心了。” 她挨个分糖,贺宗晏就站在她身后,静静拎着喜糖盒。她需要时,他便倾身配合,把盒子递到她手边。 在场几个人暗自诧异,对视一眼,眼底满是难以置信。 贺宗晏是谁? 北城人人皆知的天之骄子,从不屑做这种烟火气的琐事,平日里哪怕是顶级权贵,也难让他有半分迁就,从来只有别人迎合他的份。 可今日,传闻中不可一世的贺宗晏,居然亲自拿着喜糖乖乖跟在新婚妻子身后,心甘情愿配合她,活脱脱一个宠妻狂魔。 众人心里了然,看来这位刚领证的贺太太,是真的不一般。 能让贺宗晏放下一身矜贵,甘愿做这些细碎小事,足以见得宋滢在他心里的分量,无人能及。 几人心里默默打定主意,今晚回去定要和圈内所有人交代清楚,贺家这位新晋贺太太,是贺先生放在心尖上的人,万万怠慢不得。 王局长一行人走后,大厅只剩下宋滢和贺宗晏两个人。 宋滢摩挲着结婚证,还有些恍惚。 这时,身侧的男人缓缓开口,“介意把结婚证交给我保管吗?” 宋滢摇头,“不介意的。” 贺宗晏薄唇微扬,接过两本结婚证一并交给周管家。 “我还有些事需要处理,我让周管家找人带你熟悉一下。这里以后也是你的家,生活上有任何需要都可以直接跟他提。” “好。”宋滢点头,跟着周管家离开。 在她身后,一道目光静静追着她的背影,直至消失在回廊拐角。 片刻后,阿春从侧廊走出,走到贺宗晏身边,“贺先生,人都带来了。” 方才温和内敛的神情尽数从贺宗晏脸上褪去。 劳斯莱斯驶离庄园,半小时后停在了山脚别墅下的地下室。 铁门拉开,地上蜷着几个狼狈不堪的男人,衣服上沾满鞋印。 亮光袭来,他们抬手遮挡,在看清门口站着的贺宗晏那一刻,控制不住发抖。 “贺…贺先生,我们知错了!求您饶命!” “是我们鬼迷心窍,不该动宋小姐,求求您手下留情!” 求饶声此起彼伏。 贺宗晏身形隐在明暗交界之处,面无表情,却令人窒息。 铁门再次落下,隔绝里面所有声响。 林间几只飞鸟受惊,扑棱着翅膀掠过树梢,风声穿过林木,裹挟着挥之不散的戾气。 暮色沉落,余晖笼罩整片山林。 许久,铁门再次拉起。 阿春上前,递出一块干净的手帕。 贺宗晏接过,慢条斯理擦了擦指尖,身后的铁门还没关严,缝隙里漏出几声含混的呜咽。 “她怎么样?” “宋小姐用了午餐,去花园散了步,现在回房间休息了。” 贺宗晏点头,手忽然顿住了。 阿春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心里咯噔一下。 血迹已被擦净,右手手背靠近腕骨的地方多了两道红痕,边缘泛着肿,微微翻起的皮肉格外扎眼。 阿春盯着那道伤,屏住了呼吸,一个字不敢说。 贺宗晏看着手腕,眸色沉沉,随手把手帕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迈步离开。 阿春赶紧追上。 第10章 新婚夜,宋滢喝酒壮胆 第10章新婚夜,宋滢喝酒壮胆 暮色徐徐笼罩庄园。 餐厅里,佣人陆续端菜上桌。 宋滢扫过满桌子菜,大多都是她爱吃的口味菜系。 她在傅家住了十年,餐桌上的菜从来只有傅临川的口味,她迎合了这么多年,想来也是心酸。 周管家躬身开口:“菜齐了,宋小姐慢用。” 他正要退下,被宋滢叫住,“贺先生还没有回来吗?” 中午吃饭的时候贺宗晏就外出办事没回来,难不成现在还在外面? 周管家回:“贺先生刚刚已经回来了,进了书房说要处理工作,晚饭已经让人送上去,就不下来吃了。” 宋滢“嗯”了一声,没再多问。 夜色渐浓,天已经完全暗下,庄园笼在一片深蓝里,远处的路灯光晕散在夜雾中。 宋滢吃晚饭回了卧室。 推开门,一股淡淡的栀子花香扑面而来,和下午在花园里闻到的花香一模一样。 她环顾了圈卧室,墙角多了一个她没见过的香薰架,上面摆着几瓶精油,其中一瓶软木塞松着,栀子香就是从那里渗出来的。 这些东西她白天进来的时候还没有,难道就因为她下午最口和周管家提了句‘这栀子花开得真好’,就准备了这些? 宋滢说不清那种感觉是什么,站在香薰架前,闻着栀子花味,心像被轻轻拨弄了下。 她不愿想下去,进了浴室准备洗澡。 浴室水汽蒸腾,镜子蒙了一层白。 洗完出来换上了佣人下午送来的睡衣。 宋滢来时带了两个行李箱,装了衣服,但贺宗晏准备的却比她充分。他让人腾出了一整个独立衣帽间,里面挂满了一年四季的高定新款,正合她的尺寸。 下午她看到的时候着实惊了一跳。 宋滢换上睡衣出来,藕荷色的真丝吊带睡衣,外面一件薄薄的罩衫,里面是吊带短裙。 她套上之后对着镜子看了两眼,镜子里的女人被水汽熏得脸颊泛红,吊带贴着锁骨和肩颈,露出一截白净的脖颈。 她移开目光没敢多看,快步走到床边坐下,打开手机看了眼时间后,心里乱糟糟的。 昨晚贺宗晏说的那句“虽是交易,但也是合法夫妻。婚后夫妻之间该有的相处,包括夫妻生活亲密之事,自然也不会例外”不断在脑海盘旋。 虽然没有办婚礼,但今天领了证,那就是合法夫妻。 合法夫妻就要有夫妻生活。 夫妻生活就要做。 可怎么做? 昨晚她答应的时候没想那么多,可真到了这一步,忽然有点慌。她从来没有这方面的经验,虽说了解两性关系,但懂归懂,做又是另外一回事。 宋滢想了想拿起手机,点开小某书开始搜索。 “新婚夜要注意什么”,删掉。 “第一次会不会疼”,脸先红了,赶紧关了屏幕。 她又打开,鬼使神差地搜了“第一次做要注意什么”。 页面弹出来一堆回答,网友回答一个比一个离谱。 有人说“放松,别紧张”,有人说“多前戏”,还有人写“享受就好,坦诚面对”。 她盯着那几个词耳朵根都发烫了,手机一扔,跑到洗手间用凉水扑了把脸。 等镜子里的脸上的泛红退下后,才走出洗手间。 卧室靠近门那侧立着一个透明小酒柜,里面摆着几瓶红酒喝威士忌。 宋滢经过看到后犹豫了一下,打开柜门拿了瓶红酒,给自己倒了一杯。她平时也会喝酒,酒量不算差,喝一点应该没事,就当壮壮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章新婚夜,宋滢喝酒壮胆(第2/2页) 一杯下肚,酒滑过喉咙,温温热热的。 她又喝了一口,好像也没什么感觉。 一杯又一杯,不知不觉酒瓶空了大半,宋滢忘了自己喝了多少,酒意蔓延四肢,浑身燥热。 她歪在沙发里靠着枕头,眼皮越来越沉,迷迷糊糊地嘟囔了两句,彻底睡了过去。 这时,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突然亮了一下。 夜色如墨。 书房门口,阿春靠着墙脚尖一下一下点着地。 见阿劲出来,他一个箭步凑上去:“情况咋样?” 阿劲摇了摇头。 阿春挠了挠后脑勺,“不是,这……这新婚夜呢,贺先生真就打算在书房过了?手上那两道伤也没多大事儿吧?至于吗?” “你小声点,”阿劲压着嗓子,“让贺先生听见了你吃不了兜着走。” 阿春:“我这不是着急嘛!你说咱贺先生也是,下午你是不在场所以没看着,那几个人被打成啥样了?我要不拦着点,那些人今天就得交代在那地底下你信不信?谁知道贺先生下手那么重。” 阿劲:“冲冠一怒为红颜,心里憋着火呢。今晚咱俩都安分点。” “安分安分,我还不安分?”阿春小声嘀咕了一句, “不就是两道红印子嘛,又不是划了脸。咱贺先生这完美主义和强迫症也忒严重了。 上次脖子后边让宋小姐不小心挠了一道,跟她见面都得用屏风挡着,生怕人家瞅见。今儿可新婚夜呢,总不能也搬个屏风挡着吧?” 阿劲看了眼书房紧闭的门,没作声。 阿春又问,“那你觉得贺先生今晚还能出来吗?” “难说。” “按贺先生那执拗劲,我看今晚怕是不会出来了。他要能出来我吃…shi…” 话未说话,书房门忽然从里打开。 贺宗晏走出来,两人默契同时闭了嘴,连忙站好。 他没多说话,拿着手机下了楼。 阿春嚼耳朵问:“那是往卧室的方向吧?” 阿劲没回,瞥了他一眼:“这下你有东西吃了,记得拍视频。” 阿春:“……” 两人跟在后面,到了主卧门口,贺宗晏停下脚步。 阿春探头探脑地躲在走廊拐角,看见贺宗晏抬手敲门,腕骨那两道伤上已经贴了透明绷带。 贺宗晏敲了两下门,屋内却没动静。 他看了一眼手机。 消息发出去快半小时了,宋滢还是没回。 见里面迟迟没回应,他直接推门。 卧室窗帘拉得严实,只有床头一盏夜灯亮着,淡淡的酒味扑面而来,混着栀子香。 顺着酒味看去,沙发上蜷着一道身影。 宋滢一条胳膊垂在沙发边沿,手指虚虚搭在地板上。藕荷色吊带裙的肩带滑下来一截,露出半片肩头和锁骨。 贺宗晏缓步走近。 地上倒着一个红酒杯,半杯残酒歪在杯底。 他把杯子捡起来放到茶几上,又看了一眼沙发上的人,脸颊通红,长长的睫毛轻轻扑动,呼吸均匀,醉成一摊猫饼了。 手机还放在床头柜上。 难怪不回消息。 他扬了扬嘴角,俯身弯腰将人打横抱起。 第11章 她的诱惑,他的克制 第11章她的诱惑,他的克制 贺宗晏几乎没用什么力气就把她拢进了怀里,她肩胛骨硌着他的手掌,薄薄一层,睡衣下几乎摸不到什么肉。 宋滢窝在他肩窝里,被放到床上的时候眉头松了松,翻了个身。 吊带裙松松垮垮的,白皙的肌肤若隐若现。 他眸色暗了暗,想帮她把掉滑落的吊带拨回肩膀,刚碰到她锁骨,手腕忽然被攥住了。 宋滢攥着他不松,往他手心方向拱了拱,迷迷糊糊地抓着他的手往自己脸上贴。 冰凉的佛珠蹭到她发烫的脸颊,她舒服地眯了眯眼睛:“好凉快……” 她拽着他的佛珠不撒手,脸颊贴着珠子来回蹭,睫毛颤了颤又睡过去了。 贺宗晏腾出一只手把她的发丝捋到耳后,尝试慢慢抽出手,可她攥得很紧。 她的嘴唇被红酒熏得水润润的,他盯着那两片唇看了几秒,忽然想起上一次她也是这么攥着他的佛珠不撒手。 贺宗晏轻轻扯下佛珠,手得空后去浴室拿了热毛巾,小心翼翼擦着她的脸和手指。 酒喝多了,宋滢整个人都是烫的,手指却还是凉的。他握着她的手包在毛巾里捂了会儿,直到温度慢慢回来才松开。 整个过程她都没醒,攥着佛珠不撒手,脸往他手心里蹭,像顺毛的猫。 贺宗晏想起花园里种的那颗栀子花,白天晒足太阳,夜里就自顾自散发香气吸引飞蛾传粉。 他往她那边倾了倾身,两人之间只剩一线呼吸的距离。 宋滢唇瓣微微张开,吐出来的热气带着淡淡的酒香,像某种无声的邀请。 贺宗晏胸口起伏了两下,压下心底翻涌的燥热,起身进了浴室。 花洒水顺着肩胛往下淌,冲过手腕上泛红的伤口,额角青筋跳了跳。 他单手撑着瓷砖上,垂下头,任水流冲了好一会儿。 贺宗晏关了水,换了套睡衣出来。 宋滢已经翻了个身,膝盖蜷在胸口,像个虾米一样缩成一团,那串佛珠被压在枕头底下。 月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正好落在她露出来的那截后颈上,像撒了层薄薄的白霜。 他上前把佛珠从枕下抽出来套回手腕上,又把滑落的被角拽上来,盖住了那截白霜,轻轻退出房间。 阿春和阿劲在走廊拐角探头探脑,看到贺宗晏这么快出来,都愣住了。 阿春看着他的背影,又看了一眼时间,张了张嘴:“这么快就出来了?还换了身睡衣,这才多久?” 阿劲捅了他胳膊肘一下。 阿春挠头,“你说这速度,是不是有点快了? 阿劲没理他,立刻跟了上去。 贺宗晏回到书房,指尖捻着佛珠,一颗颗慢慢转动,冰凉的佛珠刚刚被她捂过,贴在皮肤上还有点温热。 佛珠碰撞声在安静的书房里越发清晰。 刚被冷水降下去的燥热再度席卷而来,胸口沉闷感不断加重,连带着太阳穴持续抽痛。 他揉了揉眉心,撑着桌面站起来。 下一秒,眼前一黑。 …… 宋滢是被渴醒的,喉咙干得像是冒了火,她昏昏沉沉掀开眼皮,茫然盯着天花板,脑子一片混沌。 她不是在沙发上喝酒吗?什么时候睡到床上来了?难不成她还有梦游的症状? 嗓子眼干得发疼,她撑着手肘慢慢起身,摸索着按亮了床头灯。 暖黄灯光驱散了满室黑暗。 床头柜上放着一杯温水。 宋滢端起水杯凑到嘴边喝了口,水温不烫不凉,入口温润清甜,还裹着一丝浅浅的蜂蜜甜味。 大半杯温水下肚,不适感缓了大半,脑袋也清醒了几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章她的诱惑,他的克制(第2/2页) 是谁这么贴心,难不成是贺宗晏? 想到这,宋滢赶紧拿过手机看了眼时间,快一点了。 底下通知栏多了条四十多分钟前的未读消息,发信人是贺宗晏。 【今晚在书房处理工作,早点休息。】 完蛋。 她喝醉睡过去了,根本没看见。 宋滢刚打算回,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都这个点了,还有人在跑步? 她捞起床边的外套披在身上,推门走了出去。 主卧在三楼走廊尽头,走出去就是楼梯。 刚下楼梯,她就看见周管家步履匆匆,神色焦灼,是出了什么要紧的事。 宋滢心里一紧,下意识跟了上去。 经过回廊拐角处,两道压低的窃窃私语飘进耳朵。 两个佣人在暗处交谈。 “姐,你说贺先生难道真和外面传的一样?煞气重到夜里会失控?刚才那动静,真的吓死我了……” “你小声点,不要命了?这种闲话也敢乱说,还想不想干了?小心被听见了直接卷铺盖走人!” 两道话音落下,脚步声匆匆远去。 空荡荡的回廊里,宋滢站在原地没动。 煞气重?夜里失控? 她又想起刚才周管家那副神色,快步顺着他离开的方向走去。 贺宗晏书房在庄园东边二楼,得绕过一个回廊,宋滢远远就看见门口站着的阿春和阿劲。 周管家正低声跟阿春交代着什么,说完一脸凝重离开了。 宋滢走上前,脚步声惊动了两人。 阿春看见出现在这里的宋滢,眼底闪过惊讶,身体下意识往前一步,不动声色地挡住了书房大门。 “宋小姐您怎么过来了?这么晚还没休息?” “出什么事了?里面怎么了?” 宋滢往书房大门看了眼。 阿春摇头摆手,“没什么事,就是贺先生处理工作太累了。夜深了,您快回房休息吧,别在这里吹风。” “真的没事?”宋滢定定看着他,“阿春,我不是瞎子。” 气氛僵持。 阿春面露难色,一时不知该如何回话。 一旁沉默伫立的阿劲往前站了一步,忽然开口:“宋小姐,您还是先回去吧。贺先生现在的状态,不方便见任何人。” 不方便见人? 宋滢想起刚才那两个佣人的对话,心头那根弦越绷越紧。 她以前只当外面那些传闻是夸张谣言,说什么贺宗晏八字硬煞气重,可现在看着阿春和阿劲的表情,她突然不太确定了。 就在这时,周管家折返回来,看见书房门口的宋滢,也是一脸意外,“宋小姐,您怎么在这里?” 他转头立刻又对阿春说:“薄医生已经在路上了,马上就到。” 阿春和阿劲同时松了口气。 医生都要连夜赶来? 宋滢看着他们三个人挡在书房门口,明明急得要命却硬是拦着她不让她靠近,忽然觉得有点荒唐。 既然他们都已经摆明态度,她在这里还能干什么?她和贺宗晏说白了也就是一桩交易婚姻的关系,她用得着操心么。 宋滢转身想走。 夜风从廊下穿过,一缕香气顺着晚风悠悠扬扬,从书房门缝里溢出来,轻飘飘落在空气里。 身后,周管家还在阿春说话:“怎么会这么突然?明明还有几天才对,晚上吃饭的时候不是还好好的,胃口也不错,怎么突然就发作了?” 空气中香气若有若无。 宋滢走了两步,忽然停住了。 第12章 贺先生,我能帮你 第12章贺先生,我能帮你 她在原地停了会儿,突然转身往回走。 阿春看见她又回来,明显僵了下,“宋小姐,您……” 宋滢没理会他,看向周管家,“你说贺先生把晚餐全都吃完了?” 周管家被她看得一愣,老实点头,“是啊,端下来的盘子都是空的。” “那道羊肉呢?” “也吃了。” 得到答案,宋滢心里了然。 难怪。 她看向阿春,“让我进去。” 阿春张手拦住她,“宋小姐,不行!贺先生现在状态很不稳定,您真的不能进去!” “我能救他。” 宋滢鼻子动了动。 那股香还在空气里飘着,她绝不会闻错。 “宋小姐,您别开玩笑了。” 阿春依旧不肯退让,“薄医生马上就到,专业的医生会处理,您进去太危险了!” 两人僵持在门口,谁也不肯让步。 一旁始终沉默观察的阿劲,看着宋滢眼底的笃定,心里开始动摇。 他太清楚贺宗晏今晚的状态有多反常,连薄医生都只能临时赶来救急,宋滢却一口咬定自己能救。 阿劲沉默几秒,上前一步,“宋小姐,您是发现了什么?” 宋滢和他对视,点了点头。 阿劲没说话,眉心皱成一个川子,拳头攥紧又松开。 大概过了十几秒,他默默往后退开一步,侧身让道,“让宋小姐进去。” 阿春满脸不敢置信:“阿劲,你干什么!平日里贺先生都说你脑子比我好使,可你现在在做什么!” 阿劲没回他,反而看着宋滢,“宋小姐,请。” 宋滢没有犹豫,侧身从阿劲让出的空隙里推开书房的门,钻了进去。 门在后面关上。 一股浓郁的奇楠沉香气扑面而来,比门外闻到的浓烈数倍,沉甸甸地积在书房里,闷得人胸口发紧。 书房灯全暗着,漆黑一片,只能借着窗外透进来一点稀薄的月光,勉强看清书房的布局。 宋滢摸着黑往前走了两步,小腿忽然撞到什么硬东西,疼得她倒抽一口冷气,差点被绊倒。 她踉跄了一下连忙稳住身子,弯腰摸了摸,应该是把翻倒的实木凳子,她扶起跨过去又走了几步。 前面传来一阵沉重的呼吸声,下一秒,一道沙哑的声音从黑暗深处砸来,“出去。” 宋滢下意识屏住呼吸,脚步一顿僵在原地。 漆黑的房间里看不见任何人影,她心里又慌又乱,进退两难。 门外所有人都不敢靠近,里面贺宗晏状态未知。 她压下心底的忐忑,对着沉沉黑暗开口,声音带颤,“贺先生,是我,宋滢。” 回应她的只有沉默。 她咬了咬牙,继续小心翼翼往前挪。 宋滢心神紧绷,只顾着循着贺宗晏刚才声音传来的方向走,根本分不出心思看脚下。 还没走两步,脚下再次被什么东西绊倒,一头往前栽去。 她以为这次一定会摔在地上,还没来得及叫出声,一只手忽然从黑暗中伸出揽住了她的腰,一把将她拽进怀里。 男人滚烫急促的呼吸落在她发顶,带着未散的燥热与戾气,沉沉笼罩着她。 宋滢脸撞上他的胸膛,隔着衣服都能感觉到底下心跳快的吓人,震得她耳膜都在嗡嗡响。 “为什么要进来。” 低沉的嗓音贴着耳畔再次落下,比起刚才的冰冷,这次像多了几分无奈的柔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章贺先生,我能帮你(第2/2页) 宋滢埋在他怀里,指尖发颤,“贺先生,我知道你不舒服,我能帮你。” 话音落下,眼前一亮。 灯光驱散了黑暗,地板上晃着两人相拥的倒影。 宋滢还被贺宗晏箍在怀里,她捂着脸不敢睁眼,声音闷在掌心里,“贺先生,你还好吗?” 头顶传来一声低哑的笑,“这么怕我还敢进来?阿春没告诉你,我现在很危险?” 宋滢嘴硬:“谁说怕了。” “不怕还捂着脸?” “贺先生都说了我们八字相合,我怎么会怕。我是怕看到不该看的,被你灭口。” “新婚第一天说这些,不吉利。” 男人喉咙里滚出一声短促的笑,手腕被人扣住,她捂着脸的手被慢慢拉下。 宋滢先睁开一只眼,又睁开另一只,视线里是贺宗晏的脸。 预想中狰狞失控,煞气滔天的模样全然没有。 他穿着睡衣,除了眼底有点红,呼吸不太稳之外,和平时那副冷淡的样子差不了太多。 她悄悄松了口气,往后退开些许距离,脱离他的怀抱,“谢谢。” 贺宗晏盯着她澄澈的眼眸,躁意散去少许,“你想怎么帮我?” 宋滢这才想起正事。 “贺先生,书房里的香不能再烧了。您感觉不舒服,不是什么怪病煞气,是香和食物相冲了。” “香?” “嗯。周管家说你今晚吃了羊肉,羊肉性温,吃多了会在体内积攒虚火。” 宋滢又指向书房角落那盏隔火玻璃熏香炉,“书房里点的是高油奇楠沉香,这种香油脂厚重,药性极强,入肺后会催动体内气血上行。 本来没什么,可吃了羊肉,虚火被香气催动上冲,就会扰乱心神,压制神智,让你控制不住情绪,心神不宁还是轻的,再严重一点会浑身烦躁失控晕厥。” “你怎么知道?” “我在外面闻到了。” “所以,你执意闯进来是怕我出事?” 宋滢点点头,走到角落把香灭了,又去开了窗。 香气失去源头,凉风涌进,逐渐吹散了屋内残留的余香。 身后男人粗重的呼吸,一点点趋于平稳。 笼罩在书房里的躁动和戾气,慢慢平息。 贺宗晏看着她忙前忙后,眼底那点猩红在夜风里慢慢褪散,只是眉宇间还凝着一丝未散的疲惫。 宋滢确认空气流通后,松了口气,转身对上男人深邃的视线。 灯光落在贺宗晏脸上,冲淡了他周身冷戾,只剩下清隽的轮廓,只是眼底深处还藏着几分让人读不透的深意。 宋滢被他看得心里打起了小鼓。 她偷偷瞟了下贺宗晏的神色,越想越忐忑。 他这么看着她做什么。 难道是觉得她擅自闯入书房,坏了他的规矩吗? 可明明她是救了他,怎么看都是大功一件,总不至于还落个不领情被追责的下场吧。 宋滢也不知道自己在慌什么,反正就是觉得书房里那股香虽然散了,但是好像又多了什么别的东西,让她心跳不太对劲。 她打算开溜。 “贺先生,房间香散得差不多了,我去叫周管家他们进来。” 说完,她转身就朝着书房门口快步走去。 快到门口时,却被他喊住脚步。 “等等。” 第13章 只贪财?不好色? 第13章只贪财?不好色? 身后传来贺宗晏的声音。 宋滢脚步一顿。 脚步声由远及近,慢慢逼近她的身后。 完了,果然要秋后算账了,难道真的要怪她自作主张? 宋滢攥了攥拳头,转身准备解释,刚转了一半,一只手忽然伸来扣住了她的手腕。 贺宗晏掌心滚烫,力道温柔却不容挣脱。 宋滢受惊般往后退了半步,后背绷紧。 贺宗晏看着她,薄唇轻启,吐出一句让她彻底懵住的话:“一起回去。” 宋滢怔怔看着两人交握的手,又抬头看他,脑子有点转不过来。 什么叫一起回去?回哪去?卧室吗? 他们今天领了证,是法律上名副其实的夫妻不假,可他刚刚才缓过来一点就要做那事? 不是,这男人恢复力是不是有点过于惊人了? 宋滢脑子里不受控制地冒出一堆乱七八糟的黄色废料,心砰砰狂跳。 她清了清嗓子,委婉提醒:“贺先生,您还没完全恢复,还是要注意休息,不能太折腾……” 点到为止,有些话她不好说得太直白,但贺宗晏是聪明人,应该能听懂。 贺宗晏看着她,嘴角似乎动了下,“说得有道理,是该早点休息。” 话落,他不再给宋滢反驳的机会,牵着她的手腕,径直往门口走。 宋滢整个人都是懵的,被他牵着出了书房,一抬头就对上阿春和阿劲两张表情各异的脸。 阿春还在为刚才阿劲擅自放宋滢进去的事耿耿于怀,一直在低声嘟囔抱怨,觉得阿劲太过莽撞,万一出事谁都担待不起。 看见书房门开了,他立刻迎上来:“贺先生,您怎么样?薄医生马上就……” 话说到一般,他看见两人牵在一起的手,剩下半句话硬生生咽了回去,眼珠子在贺宗晏和宋滢之间来回转,嘴巴张了张又闭上了。 宋滢浑身不自在,感觉同时有好多道目光聚焦在她身上。 阿劲在后面表情倒是没什么变化,只是时不时看向她和贺宗晏交握的手。周管家在不远处,原本担忧的神色也变成错愕。 宋滢脸烧得厉害,发丝垂落遮住泛红的耳根,根本不敢抬头,恨不得把自己缩成一团。 她被牵着往外走,穿过回廊。 深夜的庄园一片寂静,只有两人轻轻浅浅的脚步声。 经过拐角的时候,瞥见两个佣人原本凑在一起说话,看见他们走过来立刻推到旁边让路,脑袋压得低低的,但余光分明还在往她手上瞟。 压抑的窃窃私语,断断续续飘进宋滢耳朵。 “天呐,贺先生居然出来了?刚才那状态不是很严重吗?” “你看到没,贺先生牵着宋小姐的手。” “难不成那传闻是真的?宋小姐真能压住贺先生的煞气……” 宋滢听见这些话,脚趾都抠紧了。 她真的很想停下来跟他们解释一遍,这跟什么煞气乱七八糟的没有半毛钱关系,就是简单的食物相克,香材扰神。 现在是法治社会,要相信科学。 可贺宗晏牵着她走得很快,完全没有要停下的意思。 她根本来不及开口,就被一路牵回了主卧。 卧室门一开一合。 进了房间后,贺宗晏还是没有松开她手的意思。 宋滢看着男人的后背,试探道:“贺先生,今晚你需要好好休息,要不我去侧卧睡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章只贪财?不好色?(第2/2页) 可话音刚落,手腕上力道一松,贺宗晏手指抵着太阳穴,身子轻晃了一下。 宋滢那点乱七八糟的念头全飞了,赶紧扶住他的胳膊,“贺先生您还好吗?” 贺宗晏摇了摇头,身体顺势往她这边靠了靠。 宋滢被他半个人压着,踉跄了一下才站稳。 “抱歉,刚才香的后劲太大,头有点晕。” “香在书房烧那么久,头沉是正常的。” “能帮我倒杯水吗?” “好。” 宋滢扶着他到沙发坐下,然后跑去倒水。 在她转身离开瞬间,靠在沙发上的贺宗晏缓缓掀开眼皮,方才倦意沉沉的眸子一片清明。 没一会儿,宋滢端着水杯回来,看到沙发上的人时,脚步不由得顿住。 贺宗晏仰靠着沙发,一只手覆着眼睛闭目养神。 睡衣领口的扣子不知何时松了两颗,松松垮垮露出了锁骨,暖黄灯光落在他舒展的轮廓上,即便只是随意靠着,也能窥见藏在衣衫下利落的肌肉。 此前见面他总是气场凛冽,这样松弛慵懒的模样实在少见,这画面冲击力太强,宋滢目光一时没能移开。 就在这时,覆在他眼上的手掌缓缓挪开。 贺宗晏眼皮轻抬,漆黑深邃的眼眸直直看向不远处的她。 猝不及防地对视,宋滢移开目光,连忙把水杯递过去,“现在好点了吗?” 贺宗晏接过喝了口放下,“好多了。刚才你是说想去侧卧睡?” 宋滢想点头,但话到了嘴边又卡在喉咙里。 领证第一天,丈夫身体不舒服,做妻子的却提出分房睡,这要是传出去还得了,她还要不要做人了。 “没有,我是说我喜欢侧卧睡,我睡姿比较差……今天毕竟是我们领证第一天,我肯定是要留下来照顾你的。” 宋滢在心里给自己点了个赞,这回答堪比当年女娲补天。 贺宗晏眼底掠过一抹亮光,压下暗喜。 “是吗?那应该是我听错了,今晚就麻烦你照顾我了。” “贺先生不用谢我,我们的交易关系在前,要是你真出了意外,损失最大的人是我。我帮你,也是自保,毕竟贺先生的人情旁人想求都求不来,往后但凡有机会,我都会抓住对自己有利的筹码。” 宋滢把心底最直白的想法摊开在他面前,哪怕这番话听起来格外功利。 她甚至做好了贺宗晏觉得她势利的准备。 可预想中的反应没有到来。 贺宗晏低笑了声,眼底没有半分不悦,反倒透着欣赏。 “懂得为自己谋划不算错,先守住自身,才有能力掌控往后所有选择,你不用为此感到愧疚,也不必自我否定。” 宋滢被他这番话触动,防备心松了些。 贺宗晏拍拍旁边的空位,“过来。” 宋滢犹豫后,过去坐下。 “身为你的丈夫,我很高兴你愿意对我敞开心扉。同样,身为贺宗晏,今晚你出手相助的这份情也不会忘。往后有任何需求,尽管提。” 宋滢半开玩笑,“贺先生当真?那可要提前说好,我这人尤其贪财。” 贺宗晏眼底漾开浅浅笑意,“我名下的资产足够你肆意挥霍好几辈子,完全撑得你的贪心。” 顿了顿,他倾身拉近两人的距离,气息扫过她的耳畔,“不过,只是贪财?不打算贪点别的么,滢滢?” 第14章 不会接吻?我教你。 第14章不会接吻?我教你。 宋滢哪里会想到他这么顺口就叫出她的小名,一时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贺宗晏看着她泛红的耳尖,“既然我改了称呼,礼尚往来,你也不用再叫我贺先生。” 空气忽然安静下来。 不叫贺先生,那叫什么? 名字吗?会不会不太好。 她支支吾吾半天,喉咙发紧。 看着她明明紧张得不行却强撑淡定的模样,贺宗晏眼底笑意更深了些。 “很难叫?” “就是有点不习惯。” “要慢慢习惯,我们已经不一样了,滢滢。不用拘谨,你想叫什么都可以。” 他们领证了,是夫妻,不是毫无关系的陌生人。 贺宗晏看着她绷紧的脸,继续诱哄,耐心等着她跨越这一点点生疏的距离。 宋滢咬了咬唇,在心里默念了两遍名字后开口:“……贺宗晏。” “嗯,我在。” 房间安静一瞬。 宋滢呼吸放轻,还没等她回过神,腰间忽然一紧。 贺宗晏扣住她的腰,低头吻了下来。 宋滢人都是懵的,不过就叫了遍他的名字,怎么就到这一步了。 她没有这方面的经验,也不会接吻,只能仰头承受着,没过多久窒息感涌了上来,身子不自觉发僵。 察觉到怀中人的紧绷,贺宗晏稍稍拉开距离。 宋滢鼻尖通红,气息不稳,慌乱抬手隔在两人中间,“等等,贺先……贺宗晏……” 贺宗晏看出她的生涩,笑,“不会?” “嗯……” “我教你。” 他指腹揉搓着她泛红的唇角,“别憋着,要换气,慢慢呼吸。” 等她稍稍平复些后,他再度低头覆上她的唇,缠绵又炙热,层层裹住她所有的呼吸。 贺宗晏抱起她放在床上。 夜色缱绻,呼吸交缠。 宋滢被吻得浑身发软,她心里清楚自己没有完全准备好,可他们是交易婚姻,如果贺宗晏今晚执意要做,她没有立场拒绝,也不会拒绝。 她抬手圈住他的腰,只是颤抖的指尖,藏不住她未说出口的怯懦和慌乱。 就在以为要到最后时,贺宗晏突然松开了她。 看着她一双湿漉漉的眸子,泛红的眼尾楚楚可怜,撩人又惹疼。 贺宗晏哪里看不出他眼底未散的怯意,心头一软。原本今晚并没有打算碰她,他也没想到这么多年的自持,只是被叫了声名字就轻易失控。 算了,慢慢来,守了这么多年好不容易才把人拢到身边,不能吓到她。 小姑娘好不容易才对他敞开心扉,不能再让她缩回壳里。 没关系,来日方长,他最不缺的就是耐心。 这块盼了多年的软玉,他可以一点点哄,一点点磨,慢慢让她卸下防备,彻底习惯他。 他退开了些,“睡吧。” 宋滢以为是自己的胆怯让她扫兴,握住他的手,“我可以的。” 贺宗晏没戳穿她的不安,反握住她的手,“不是你的问题,是我的原因。” “啊?” “两点了,时间不够。” 这是什么虎狼之词,宋滢脑袋嗡的一声,视线不受控制朝他身下瞟去。 贺宗晏看到她偷瞄的眼神,暗笑调侃,“还敢乱看?再胡思乱想就真别想睡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章不会接吻?我教你。(第2/2页) 闻言,宋滢脸烧得滚烫,翻身一滚钻进被窝蜷起来,立刻闭上眼。 贺宗晏看着被窝里隆起小小的一团,无奈再次走向浴室。 短短一夜,冲了两次冷水澡,没办法。 哗哗水流声从浴室飘到卧室。 宋滢心绪久久无法平静。 她感觉到刚才贺宗晏早已情动,却还是主动停下,愿意顾忌她的感受。 这还是她第一次感觉到被人尊重的滋味,心里说不出的滋味。 水声很快停歇。 没多久,贺宗晏掀开被子,躺了进来。 他长臂一伸环住她的腰,握住她的手。 “大师说我们八字相合,要多亲近,今晚牵着手睡,滢滢不介意吧。” “不介意。只是我从来没和别人睡过,睡相不太好,怕夜里乱动吵到你。” 贺宗晏收紧十指,牢牢相扣,“巧了,我也是第一次和别人睡,那就从现在开始慢慢习惯。” …… 傅家别墅,客厅酒气熏天。 傅临川歪歪斜斜陷在沙发里,“宋滢?宋滢?” 无人回复。 他烦躁地扯开领带,又叫了几遍名字。 以前无论他多晚回来,宋滢一定会在客厅等他,还会提前煮好醒酒汤。 可今天别墅安安静静,迟迟不见熟悉的身影。 傅临川皱紧眉头,脚步虚浮上楼找到宋滢的卧室。 房间空荡荡的,被褥整齐,不见人影。 “宋滢?宋滢?” 他又喊了两声,回应他的只有寂静。 “别喊了,滢滢不在家。” 叶秀珍端着一杯温水走过来。 傅临川接过喝了两口,眉头紧锁:“今天酒局上碰到舅舅,他说审批的事在走流程了,怎么解决的?” 叶秀珍避开他视线,“你爸托了人周旋,你别操心了。” 傅临川隐约察觉叶秀珍不愿说,但脑袋实在昏沉,也没有深究。 他另一只手拿出手机,找到宋滢的微信,编辑消息:【我胃不舒服,回来给我煮粥。】 消息发送成功过了很久,聊天框却迟迟没有动静。 他耐着性子又发了两条消息,最后直接拨通电话。 无人接听。 傅临川心头不悦,问叶秀珍,“宋滢去哪了?” “滢滢去朋友家住了。” “她在北城能有什么朋友?” 宋滢十四岁被接到傅家,举目无亲,无依无靠。这么多年一直围着他转,生活圈子小得可怜,就没见过她有什么朋友。 他不用想也能猜到,她肯定还在因为顾璇那事闹脾气。 想到这里,傅临川心底的火气更盛。 应酬了一天,好不容易回趟家,他都没和宋滢算那两千万的事,她反而给他摆脸色了。 他又回到宋滢卧室扫了一圈,衣柜里衣服首饰都还在。 傅临川心底轻笑,全然不当回事。 以前宋滢不是没闹过脾气,都是嘴上说的决绝,最后不还是躲在酒店里,熬不过几天又只能灰溜溜回到他身边。 这几年,次次如此。 这一次他依旧没放在心上。 她没有朋友没有去处,唯一的依靠从来都是他和傅家,最多三天,撑不住了只能乖乖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