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你当纨绔,你考了个状元郎?》 第1章 殿试 “听清楚了!朕的上联是,一心为民,二袖清风,三思而行,四方太平,五谷丰登!” “回皇上,臣的下联是,溜进被窝,骑在身上,扒掉裤头,揪住家伙,十分得劲!” “什么!混账!把陈逸给朕带下去!” …… 一声暴怒,犹如惊雷一般,在空旷的大殿炸开。 随即,两把冰冷的大刀瞬间架在了陈逸的脖子上。 刀刃碰到皮肤的瞬间,陈逸猛地打了个激灵,差点瘫在地上。 嘶! 陈逸一阵头痛,艰难的抬头看去。 眼前是金碧辉煌的金銮殿,大殿两侧站着一排排文武百官。 他们个个面带笑意,似乎在等着看笑话。 顺着百官向上看去,汉白玉台阶最高处的龙椅之上。 一个身着龙袍,面露怒色的中年人正满是杀意的盯着他。 百官?皇帝? 怎么回事? 他不是在熬夜赶博士论文吗?怎么脑袋一疼,眼前一黑就到这金銮殿上了。 紧接着一段段不属于他的记忆扎进他的脑海。 穿越了! 他穿越到了一个历史上从未有过的王朝,大正王朝。 而他的身份,则是当朝武安侯陈成业的长子长孙,世子陈逸。 他爷爷武安侯是威震八方的一代大将,武道宗师! 掌八十万边疆大军,南征北战数十载。 不仅为大正王朝平息了边疆战乱,更是为大正开疆拓土,打下了一片大大的疆土。 只可惜,陈成业七个儿子,都在连年征战中阵亡,最后只剩下他和陈逸这一老一少。 先帝为感念陈家功绩,还加封他为平肩王,可披甲入宫,剑履上殿!世袭罔替! 可爷爷英雄,孙子却不是个玩意儿。 这位世子爷在都城上京是出了名的废物纨绔。 文不成武不就,游手好闲,吃喝嫖嫖一样不落。 但凡正经事他一件不干。 整个京城,别说百姓了,就算是一些官员也得绕着他走。 当年陈成业请来当朝翰林阁大学士教孙子读书,可陈逸却调戏上了人家千金,差点害的大学士家的千金跳井。 自此他的名声就臭了。 可就是这么个东西,竟然是本届科举第一甲第一名! 也就是说过了殿试,他就是本届新科状元! 自然,他这第一名不是他自己考上来的。 而是花钱买来的。 荒唐至极! 陈成业知道后,差点没气的吐血,恨不得打死这个龟孙! 陈逸买个秀才举人,哪怕买个小官当当都没问题,可他偏偏买了个新科状元。 本次科举是自先帝驾崩,新帝萧道成登基三年来的第一次科举。 新帝十分重视! 新帝近四十岁才艰难登上皇位,早就想选拔一批新人为己所用了。 为此皇帝特地下了圣旨,本次科举的前三甲即刻入朝重用。 而本次科举的状元郎,不仅委以重任,皇上还要招为驸马,迎娶他最疼爱的小女儿平阳公主萧灵溪。 这次科举,简直就是一步登天的大机遇! 所以此次科举皇帝异常重视。 可对别人来说是大机遇。 对原主来说,这不是拿头往刀口上撞吗? 欺君罔上! 科举舞弊! 戏耍公主! 哪一项拿出来都是死罪。 恐怕到时候武安侯也保不住自己这个亲孙子。 本来,殿试还有三天。 武安侯本想在事情没败露之前,先把陈逸送到边关老部下的营中。 再独自上朝,用手中兵权和武安侯的世袭罔替,换陈逸一条命。 皇帝一直忌惮他陈成业拥兵自重,必然会答应。 可谁知,期间有大臣突然上奏皇帝检举陈逸科举舞弊。 殿试提前了! 就在刚才陈逸被御林军押到金銮殿上,皇帝亲自出一上联考他,可陈逸却对了一句可笑至极的下联。 百官哄堂。 皇帝暴怒。 当即就想要了陈逸的小命。 不过,陈逸总觉得这里边有猫腻。 原主虽纨绔,但胆子不大,绝对不敢拿自己的小命开玩笑。 刚才皇帝的一声暴怒,就当场把原主吓死了。 这事绝对没有看上去的那么简单。 他搜索记忆。 似乎当时是有个道士模样的人找上原主,卖给他的答案。 他也就是想玩玩而已,万没想到考了个第一甲第一名。 直接玩出个新科状元。 这找谁说理去。 他敢打赌,这里边没有阴谋,他吃…… 当朝想扳倒他爷爷的人很多,除了那几个文官,就是爷爷的死对头当朝丞相田文镜。 此人常常上书,建议皇帝革除陈成业的兵权,废除武安侯的世袭罔替,让文官掌兵。 况且,此次科举皇帝钦点的主考官就是他田文镜, 如果说谁有这么大的能量,把科举的试题答案泄露出来。还让陈逸顺利带进考场的人。 他田文镜绝对算一个! “皇上英明!” 此时以田文镜为首的几个文官大臣站了出来。 田文镜更是捋了捋短须,面带一丝似有若无的笑意道: “皇上,京城上下都知此子不学无术,是一个废物纨绔,仗着武安侯之名为非作歹。” “可谁让武安侯手握重兵,全朝上下也只敢怒而不敢言,也就由他胡闹下去了,可没想到他竟敢欺君罔上,科举舞弊,连皇上您,也不放在眼里。” “再说,科举乃国之根本,怎能让此子胡作非为,求皇上立刻处斩此子,罢黜武安侯,以正国法!” 说完,他一揖到地。 “臣等附议!” 那些大臣也都附和道。 听得出来,他们的目标不止陈逸一人,还有陈成业。 虽然动不了陈成业,但能杀了他唯一的孙子,这武安侯的世袭罔替也算是到头了。 没准陈逸一死。 年迈的陈成业悲痛欲绝,也撑不了多久。 再看龙椅上的那位。 他竟不打算细问,微微了点头:“田相说得在理,扰乱朝纲,陈逸确实该死!只是……” 除了那些文官,如果说当朝谁最想扳倒陈成业。 那就是高高在上的这位了! 说不准,这事他皇帝老儿也有一份。 只是他说到最后,还是忌惮地望向了站在一旁,持剑披甲的老将军陈成业。 陈成业一言不发,面色凝重。 武道宗师,手握重兵。 新帝不忌惮就怪了。 陈成业真要誓死护他孙儿,在场的谁能拦的住他? 要是陈成业再被逼急的话…… 这时,陈成业却突然抱拳道: “陛下!您说的对,陈逸确实该死!不劳陛下您动手,老臣这就亲手斩下此子头颅!以儆效尤!” 沧浪一声! 陈成业猛然拔出宝剑,抵在陈逸脖颈。 嘶! 陈逸倒吸一口凉气! 不是,这对吗? 这他妈还是亲爷爷吗? 一时间,别说皇帝和文武百官,就连陈逸都懵住了。 不过,陈成业接着说道:“陈逸!你可知罪!本侯再给你一次机会,说!你连名字都写不利索!怎么可能考出个状元来的!” “说不出个一二,本侯不得不大义灭亲!但若是有人从中作梗,哼!本侯爷让他人头落地!灭他满门!” 原来,陈成业在拖时间给孙子辩解的机会。 望着那口宝剑,皇帝和百官都默默咽了一口唾沫。 别人说不好,但陈老将军是真有能力,也真敢啊! 陈逸就知道陈成业舍不得杀他。 不过,原主的记忆中,只知道卖给他试题答案的是一个穿着破道袍的道士,其他的一概不清楚。 想必那道士早跑了。 先不说说出去这些人会不会相信,就说这道士很有可能就是皇帝和田文镜安排的。 也罢! 多说无益! 既然穿越了,作为顶尖学府汉语言文学的博士,就给这些人一些小小的震撼! 毕竟他没穿越前的华夏文明,可比现在所处的大正朝璀璨的多。 而且他现在可不是那个废物纨绔陈逸了。 别说这满朝文武,就是放眼整个大正国,论文才他有信心不输任何人。 陈逸沉下一口气,目光变得自信坚毅了许多。 “回爷爷,回皇上。臣不知罪!” 嗯? 什么? 众大臣纷纷惊异的看向陈逸。 “考个状元有何难?” 陈逸镇定自若,接着说: “禀皇上,这状元,是臣真才实学考上来的!” “若陛下不信,大可接着出题考臣!若臣所答再不能让皇上满意,再杀臣也不迟!” 第2章 五步成诗 陈逸的话一落地。 满朝文武都愣住了。 就连那高高在上的皇帝,和丞相田文镜也都不免惊异之色。 没想到,这个废物纨绔竟然当朝否认了罪名。 并且还敢理直气壮地说,状元是他考上来的。 下一刻,全朝哗然! “简直荒唐!这就是武安侯您的孙子?敢说考个状元有何难?” “陈逸你放肆!整个上京城内谁不知道你不学无术,还敢当着皇上面信口雌黄!” “此子竟如此大胆!皇上方才已经考过他,他竟还想欺君罔上。分明就没把皇上放在眼里!” …… 一时间,满朝文武,对陈逸口诛笔伐。 即便这些大臣清楚陈逸是个废物纨绔,不可能有什么真才实学。 但他们也绝对不给陈逸任何喘息的机会,恨不得让立刻让皇上下诏杀了陈逸。 “小兔崽子!你怎么回事!” 就连陈成业听到陈逸的话,也紧皱眉头小声呵斥,好不容易给孙子争取到了辩解的机会,这小兔崽子怎么不知道珍惜! 哎! 都怪自己平时太宠孙子了! “小逸别怕!是不是有人威胁你呀,你在家的时候怎么跟爷爷说的,你都说出来,爷爷自会为你做主,本侯在,我看谁敢伤你!” 陈成业急的不断暗示陈逸,只要陈逸把这事推到别人身上,他就可以保下陈逸。 现在有他在,皇帝和大臣还不敢轻举妄动。 若是陈逸继续欺君罔上,自己往刀口上撞。 即便是亲爷爷武安侯,也难保孙儿周全。 可面对满朝文武的恶意,和爷爷再次给的机会。 陈逸却神色不变,依旧直直的跪在哪里,腰杆愈发笔挺了许多。 “爷爷放心,无人威胁孙儿,孙儿这状元就是自己考上来的!” 陈逸没有半点怯懦和慌乱,只有一股说不出的从容和镇定。 陈成业心头微微一颤,心情复杂。 他望向陈逸,陈逸的眼神清澈且坚定,与平日里那个纨绔判若两人。 这还是他的孙子陈逸吗? 这小子……不对劲啊! “呵呵呵!” 陈成业正纳闷着,田文镜则抚了抚短须轻笑几声说: “老侯爷,您这孙子怕不是吓傻了吧?一个连自个名字都写不利索的废物纨绔,也敢说凭自己实力考上的状元。简直可笑至极。不过……” 田文镜突然露出一抹笑意,随即就向皇帝拱手作揖道: “陛下,既然陈逸敢说此话,不如就让他再试一试,到时候赐死此子,再追加陈老侯爷一个教孙无方的罪名,恐怕老侯爷也就无话可说了吧,” 说完,田文镜的那抹不怀好意的笑更浓了。 废物纨绔就是废物纨绔。 他还从没见过有人自己往刀口撞的。 而且同时还能把陈成业拉下水。 一箭双雕,何乐不为呢。 这个陈逸,还真是他爷爷的好大孙啊。 “嗯……” 皇帝闻言,眉头微微一挑。 他盯着陈逸片刻,脸上不露喜怒,微微点头道: “田相说的在理,那陈逸,朕就再给你一次机会,若还是那般荒唐,朕定不饶你!这次陈老将军没什么意见了吧?” 皇帝不紧不慢的说着,这次,他可以名正言顺地压一压陈成业了。 等杀了陈逸。 陈家这世袭罔替的武安侯,平肩王,也就到头了。 虽不动声色,但皇帝还是在心中长长地舒了口气。 “臣,一切听陛下安排!” 言已至此,陈成业恨铁不成钢的望着陈逸,只好无奈的叹了口气。 “好!” 皇帝的声音不大,却让整个金銮殿都安静了下来: “方才朕已出一题,哪位大臣愿再出一题呀。” “陛下,臣愿出题!” 丞相田文镜迫不及待地站了出来。 这一刻他等了很久,和陈成业斗了多年,这次终于可以狠狠给他一个难堪了。 他嘴角上扬,轻捻着胡须尖,满眼的玩味。 今日陈逸必死! 等皇上点头,他便走到陈逸的身边。 盯着陈逸片刻,他缓缓开口道:“陈大世子,既然你说是你自己登科及第,考上了状元。” “那想必你定有状元之才,那本相就出一题。” “就请陈大世子以登科为题,作一首七言诗……如何啊?” 什么? 作诗? 还是七言诗? 这和直接杀了陈逸有什么区别。 刚才皇上也就只出了一句对联而已。 陈逸起码还能胡诌出来,但这七言诗他怎么可能作的出来。 此言一出,即便朝堂之上的百官也有不少皱起眉头。 别说这纨绔子陈逸了,即便是那些有真才实学的学子,也不可能当朝作出一首七言诗来啊。 看来这次,这纨绔是凶多吉少了。 “陛下,这分明是田相有意刁难!”陈成业急忙站出。 “老侯爷,何为刁难?既然皇上让本相出题,自然要听本相的。既然要考,自然要考有难度的,若是作不出,或作的让皇上不满意……” 田文镜的话音一停,冷笑道:“那便是欺君之罪,即刻问斩!怎么?你的意思是皇上刁难你们爷孙了?” 田文镜的话说的滴水不漏。 “田文镜你……” “爷爷,无妨,这不算什么刁难。” 陈成业怒不可遏,恨不得当场拔剑砍了田文镜,但却被陈逸叫住。 陈逸随即望向皇帝,语气淡然道:“陛下,臣觉得田相说得对,既然要考,就要考最难的。” “一首七言算得了什么,不如这样。臣就以登科为题,七步之内作一首七言,田相……你看如何呀?” 哗! 整个金銮殿内都炸了锅了。 什么? 七步作七言! 那些大臣也都议论纷纷,惊诧异常。 这……这小子疯啦! 就算在他们这些大臣中,恐怕也找不出几个能七步作七言的。 更何况,在这金銮殿上,面对皇上和满朝文武。 这场面,这压力。 可想而知。 就算是给他们一天时间,也未必能作出一首像样的七言来。 这小子真是大言不惭! 此刻皇帝也被陈逸的话,惊的皱了皱眉头。 心说这小子当真不怕死? 田文镜捻胡须的手陡然停住,上下打量陈逸,最后呵呵一笑: “世子既然自己要加大难度,那本相自然没有意见。” 他也暗想,这陈逸自己找死,可就别怪他了。 “好!” 皇帝也紧跟点头: “陈逸,那你就七步作七言。朕倒要看看你的本事,来人,赐笔墨。” 随即,大太监端来笔墨纸砚站在陈逸跟前。 陈逸起身,缓缓踱步。 所有人的目光都在随着陈逸移动。 有人冷眼旁观。 有人幸灾乐祸。 这种人能七步成诗? 笑话! 就在所有人都在等着看他的笑话时。 然而! 陈逸迈出第五步时,他拿笔蘸墨。 提笔,落笔。 没有犹豫,没有停顿。 一气呵成! 随着笔锋游走,墨迹侵染。 原本喧嚣的金銮殿,逐渐安静了下来。 大臣们都注视着纸上的字瞪大了双眼,脸上的笑容逐渐凝固了。 先不说诗怎么样,陈逸的字写的苍劲有力,如刀削斧劈,力透纸背。 字迹规整有度,透着一股说不清的意蕴。 分明就是一位书法大家才有的手笔。 田文镜更是一怔。 这…… 这怎么可能!? “诗已写完,田相请过目。” 陈逸的嘴角微微翘起,看向田文镜。 田文镜脸色变了又变。 五步成诗,这是一个废物纨绔能做到的?而且字还写的如此漂亮! 但!字写的好没用!他考的是诗! 田文镜压住心头惊异。 拿过纸来。 纸上仅仅一首七绝,却让田文镜的瞳孔猛然一缩! “昔日龌龊不足夸,今朝放荡思无涯。” “春风得意马蹄疾,一日看尽上京花。” 这首诗写尽了天下读书人,十年寒窗,一朝登科的欣喜。 春风得意,走马观花。 朝堂上不少大臣,不禁想起自己当年登科及第后的心情。 诗句最难得的就是能写进人心。 拿着纸,田文镜的手却微微颤抖! 这真是一个废物纨绔能作出的诗? “拿来朕看!” 第3章 国家大事 太监把诗呈上。 “好……诗!” 皇帝逐渐眯起双眼,暗自压住心中惊讶。 连他也不得不承认,这首诗作的确实好。 田文镜和那些大臣,不是说陈成业的孙子是个纨绔子吗? 这些大臣联名参陈逸科举舞弊,欺君罔上。 他也想趁机杀杀陈家的锐气。 杀不了功高盖主的陈成业。 起码能杀了其孙,废了陈家这世袭罔替的武安侯! 不然边军八十万将士,只知有武安侯,而不知道有皇帝! 这让这位新帝如何能睡得安稳。 可这个陈家世子陈逸,怎么不像传说中的那般废物。 不仅五步成诗,还能作得如此好诗。 看着诗句,片刻他才带着质疑的口气缓缓问道: “陈逸,朕问你,这诗……真是你所作?” “回皇上,确实为臣所做。” 陈逸跪在地上,反正大正朝也没人知道孟郊,他淡定地说: “臣自知许多人瞧不上臣,臣状元及第,心中万分喜悦。终于扬眉吐气了一回。” “臣作此诗,一来感念皇上隆恩,让臣赶上了太平盛世,可以公平公正的参加科举,有机会证明臣的才能。” “二来,想必这满朝大臣,许多像臣一样,通过科举,鱼跃龙门才站到这里,为大正效力,为陛下分忧。” “所以此诗确实是臣由感而发。” 说完陈逸一叩到地,拍马屁和冠冕堂皇的话谁不会啊。 不过,这话不仅是陈逸说给皇帝听的,也是说给他自己的。 这首《登科后》恰恰就是他穿越后的心情。 上一世那个苦哈哈赶论文熬工龄的陈逸已经死了。 现在他是天下第一军神,平肩王,大宗师,武安侯陈成业之孙,陈家长子长孙,世子,小侯爷,陈逸! 这一世,他要活出个别样人生! 这些人想弄死他,没门! 陈逸的马屁拍的恰到好处。 旁边的陈成业这会儿是又惊又喜。 自己孙儿怎么会有如此的才华和口才。 万没想到他们陈家世代拿刀练武,到陈逸这开始提笔弄文了。 “有感而发……各位爱卿都有什么看法呀!” 此时,皇帝默默说完,又看向众大臣。 他还不想承认陈逸的才华,最重要的是他更不想陈家再出一个大才子。 “好一个有感而发。” 而这时,田文镜立刻明白皇帝的意思,从刚才的震惊中回过神来, “陈大世子倒是能说会道了,我看这诗,是陈大世子在哪里抄的吧。连皇上都敢骗!” “就是,一个废物能写出这样的诗?分明就是提前准备好的。” “此子真是胆大包天,敢用抄的诗欺瞒皇上。简直罪加一等!应该立刻问斩!” “也不知道是谁给他的胆子,不会是武安侯吧?” 很开,在田文镜的带领下,那些大臣又对陈逸一阵口诛笔伐。 今天这么好的机会,他们怎么肯轻易放弃。 况且他们身后有高高在上的那位在撑腰。 一时间,整个朝堂之上唾沫横飞。 “哈哈哈!” 而这时,陈逸却仰天大笑几声。 他的笑瞬间让整个金銮殿再次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都皱起眉头,摸不清楚这小子想干什么。 “陈逸,为何发笑啊!”就连皇帝也好奇地问道。 “回陛下,臣笑田相和各位大臣,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啊。” 这时陈逸淡然的开口道: “田相和各位大臣说臣是抄的诗,证据呢?连证据都没有,岂不是污蔑本世子,那臣就要告他一个污蔑之罪了。” “而且皇上,这题目可是田相亲自出的,臣怎会提前预知,又五步成诗呢?难道是田相向臣提前泄题?那田相胆子够大的。” “既然田相敢在皇上面前泄题,那臣就有理由怀疑,本次科举也是田相泄的题……” “放屁!你个纨绔子胡说八道什么!” 田文镜突然应激一样吹胡子瞪眼,急忙向皇上解释道: “皇上,千万别听此子胡说八道。微臣也只是怀疑。他一个纨绔废物,怎么可能五步成诗,不是抄袭是什么!他分明没把皇上您放在眼里。” “是啊皇上,田相说的有理。” “是啊是啊!望皇上明断!” 其他大臣也随即跟着复议。 “哈哈哈!” 陈逸再次大笑几声,淡定道: “对啊!我确实没把皇上放在眼里,我都是把皇上放在心里的。” “皇上若不相信此诗为臣所作,可让国子监和翰林院的大臣,查遍古今诗词,若有和臣一样的,臣甘愿受死!若查不出……哼!臣势必要参田相和各位大臣一本!” 最后的一句,陈逸语气加重了许多。 “对!谁敢污蔑我孙儿,就让他看看老夫的宝剑锋利否!” 陈成业也趁势端起宝剑护在陈逸身前。 他都没想到自己的孙儿非但无事,竟还能反参田文镜一本。 好好好。 田文镜等人被陈成业手中宝剑吓的惊慌失措,集体后退半步。 “好了陈老将军,何必动怒,收了宝剑,你孙儿陈逸五步成诗,确实有些才华。” 见状,皇帝及时替这些大臣解了围。 “皇上……” 田文镜还想说什么,立马被皇帝抬手阻止: “田相不必再言,朕最喜诗词,如此好诗,若是早作,朕岂会不知。只是……” 说着,皇帝再次看向陈逸, “只是陈逸,一首小诗,并不能证明你就有状元之才。朕要亲自考考你国家大事,如何呀。” 既然大臣们压不住陈成业,那只有他自己再考陈逸了。 不过皇帝说的也没错。 科举考试,不单单考的是诗词文章,经史子集。 最重要的还有时务策论和政治素养。 毕竟再好的文采,入朝为官后,也需要服务于治国理政。 闻言,田文镜立刻露出一抹欣喜的笑意。 原来是皇上要亲自出题,还是国家大事。 如果说诗词是可以灵光一闪而出的,但国家大事,可就需要一个人的真才实学和实务经验了! 即便是在朝的各位大臣,也不敢在皇上面前妄议国政。 说的太恨怕皇上龙颜大怒,说不到重点,又怕皇上不满意。 况且他陈逸一个四体不勤五谷不分的废物! 国家大事,哼!他懂个屁的国家大事! 这可比考诗词文章难太多了。 这次看他能如何应对! 陈逸则跪在地上,依旧一脸的从容淡定。 国家大事? 不就是大学学的政论吗? 作为顶尖大学的顶尖学子,不管是考试,还是向领导汇报工作。 前世他经历的可太多了。 而且,原主的记忆中,爷爷陈成业可跟他讲过不少大正朝的事。 毕竟陈成业位高权重,他陈逸从小听到大。 于是陈逸回道:“皇上,您亲自出题,臣自当尽力作答,不负圣恩。” “陈逸,朕问你!” 皇帝这时缓缓开口: “你方才说我大正朝太平盛世,那朕倒想听听,我大正有那些不太平的地方!” 皇帝话音一落。 朝堂之上,瞬间一片哗然! 这题可太大了。 大正建国近百年,历经三代君主。 三位帝王殚精竭虑,韬光养晦,一直到先帝。 北击蛮族,西讨匈奴,南服越人,东灭倭寇,让四方来朝。 如今新帝登基,边境稳定,内部繁荣。 是真正的太平盛世,哪有不太平的地方。 而且这题陈逸回答得好,就是在说大正朝的不好。 皇帝动怒,势必要治他的罪。 回答得不好,皇上自然不会满意,肯定还要治他个欺君罔上! 好与不好都不行,两头堵! 这题简直就是道送命题。 田文镜闻言,更是脸色一喜。 皇上就是皇上。 这次,他陈逸必死无疑了! 第4章 生于忧患死于安乐也 空旷的金銮殿里,皇帝的话音还在回荡。 不出田文镜所料,听到这个问题,陈逸沉默了。 一时间,那些大臣们也都暗暗松了口气,露出笑意。 “回答不上来了吧,我就说方才他的诗是抄的。写首小诗算什么,侥幸罢了。国家大事,可不是谁都能妄议的!” “哼哼,就是,不然我们这些朝中大臣岂不是白当了!” “我大正朝在陛下治理下,一片大好!哪有不太平的地方,陈逸你说啊,说不出来,你等着人头落地吧!” 皇上一出口,便知有没有。 这道题,跟直接要了他陈逸的命没什么区别。 一个只会吃喝嫖赌,斗鸡赌狗的废物,能有什么见识。 就算陈逸有几分才华,但这种国家政事,岂是他一个纨绔少爷能答上来的。 况且皇上的这个问题如此刁钻,就算他答上来,也是死罪! 武安侯陈成业闻言,脸色更是瞬间就白了。 他意料到皇上不会罢休,但万没想到皇上竟然会出这么一道难题。 这分明就是新帝不想放过他们陈家。 他内心也清楚,新帝登基,自己位高权重,势必会被打压。 他已经够谨小慎微了,几乎不太过问朝堂之事,只负责一些边疆军事。 他只想让陈逸安安稳稳地世袭罔替,接手武安侯之位。 现在看来这一关是躲不过去了。 他忠君爱国一辈子,可没想到最后连唯一的孙儿也保护不了! 难道真要逼着他这把老骨头…… 想着,陈成业手握宝剑,目光变得犀利起来。 然而! 就在所有人的注视下,陈逸忽然抬起了头。 他望向龙座上的那位,目光清晰而深邃,不卑不亢。 “回陛下!” 陈逸语气平静的可怕,周围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都在等着他的回答,陈逸缓缓道: “我大正朝确实歌舞升平,天下太平,看起来并无不太平之处。” 闻言,大臣们纷纷发出嘲笑声。 “这家伙说了一句废话。” “废物总归是废物,说不出什么门道来!” “我看此子在戏耍皇上,请皇上立刻处斩此子!” “不过……” 这时,陈逸的不紧不慢地声音又响起: “正是因为太过太平,反而更要警惕起来。皇上,越是太平盛世,越是国家最危险的时候!” “正所谓盛极必衰,这太平盛世下,殊不知藏着多少危机,而这些危机不是来自外部,而是来自我们大正内部!” “一派胡言!” “一个废物纨绔!胡说八道什么!” “我大正历经几代明君,更是在先帝和陛下的文治武功下,好不容易有了这几十年的盛世太平,哪有什么危机!陈逸,你大胆!” …… 除了那些急迫想除掉陈逸的大臣们。 那些本来不站队的大臣,也都跟着摇起了头。 此子说的都是什么混账话。 面对满朝大臣的怒斥和不满,陈逸的神色不变。 他就挺着腰杆跪在大殿中央,目光直直地望着龙椅上的那位。 “陛下,陈逸多次满嘴荒唐,出言不逊,触怒龙威,请陛下下旨立刻处死陈逸!” “请皇上下旨。” 丞相田文镜再次带头,众大臣立马跟团。 可再看那高高在上的皇帝陛下。 他的表情没有任何的变化,但眯起的双眼让人捉摸不透。 沉默片刻后他才道:“陈逸,说下去。” “皇上!” “田相不必多言。朕倒想听听我大正的危机!” 陈逸沉下一口气,朗声道:“陛下英明!臣斗胆直言!” “我大正成平日久,人人皆颂盛世,殊不知安宁表的象下,危机暗生!” “其一,就是这朝堂之上!皇上听听刚才诸位大臣说的话吧,个个阿谀奉承,皆歌太平。为何?” “因为这几十年来,朝廷冗官甚多,贪腐滋生,官官相护!这些世家们早就垄断了晋升之路,让寒门才俊如何出头?朝廷如何能有新鲜血液。” 此次科举试题答案都能随便外泄,可见情况之严重。 陈逸此言一出,田文镜和朝中各大臣,脸色瞬间变的难看。 因为陈逸直击到了他们的心里,他们自知陈逸说的没错。 像这金銮殿上,就有很多官员是丞相田文镜的学生或者直接提拔上来的。 皇上手指轻搓着龙椅:“继续说!” “其二!就是国家财政上!” 陈逸继续说道: “各位大人说的太平盛世,歌舞升平,恐怕也只是各位大人和地方豪强勋贵的太平吧? “地方豪强在各位大人的庇佑下,兼并土地,巧避赋税,富者田连阡陌,贫者无立锥之地,国家虽富足,但养肥的却是蛀虫!国库虽充盈,但漏的更多!” “一旦年景不佳,流民丛生,势必动摇国本。” “皇上应该明白,水能载舟亦能覆舟的道理吧!” 听到这,户部尚书在内的户部官员,重重的咽了口唾沫。 因为陈逸说的就是大正朝正在发生。 可土地和税收之事,只有他们户部高官和中书省知道,就连皇上也未必全部清楚! 他一个废物纨绔怎么知道的这么多。 “至于这其三嘛。就是军政大事了。” 陈逸说到军政,皇上眯起的双眼上,闪过一丝光亮,这可是他最关心的事情,难道他连陈成业都敢说吗? “从太祖以武立国,到先帝东征西讨,为大正打下了个大大疆土。可这几十年来,边疆太过太平,朝廷开始轻视武备,重文轻武,甚至想用文官治军!” “虽文风昌荣,但边防日渐松弛,军备日渐松懈。甚至连朝廷拨发的军费都层层克扣!军费没有进边疆军士的手里,反而进了某些官员的口袋里!” “我们大正是太平盛世,可异族也在休养生息,尤其是北方匈奴,早就虎视中原!他们若成气候,不堪设想!” 说到这,陈逸望着须发皆白的爷爷武安侯,他话锋一转道: “当年武安侯以铁血手段镇压北方各族!才让他们不敢南下,如今武安侯尚在,还能镇住各族,可如果武安侯不在……” “到时候,这些异族势必南下侵扰!战事一起,牵一发而动全身!” 闻言。 皇上的双眼微微睁大,表情开始变的复杂起来。 这个陈逸心思还真是活络。 竟然把时政看着如此之透! 最后还能替他爷爷说上几句话。 不过陈逸说的确实句句在理,他也明白边军的情况。 可兵权在别人手里,他始终是不放心! “这诸多危机,各位大人还说我大正天下太平吗?” 整个大殿鸦雀无声,陈逸的话竟无一人对答。 那些大臣都愣住了,陈逸的话可谓字字切中要害! 而且还能答的如此精彩! 而坐在龙椅上的那位微微靠在龙椅上,望着陈逸沉默不语。 眼中有惊讶,有欣赏,可还留有一份审视。 见皇上沉默,陈逸再次一叩到底,开口道: “最后,臣斗胆想送陛下一篇小文,望陛下为大正早做谋划!” “哦?笔墨伺候!” “谢陛下!” 陈逸站起身来,铁画银钩,很快写出一篇文章来! 太监呈上去。 皇帝通篇看下来,双眼瞬间瞪大了几分。 手竟然也微微有些颤抖。 “好一个天将降大任!好一个生于忧患而死于安乐!” “好一个纨绔子陈逸!” 第5章 强行和稀泥 皇上一字一句说完,合上文章。 陈逸一篇生于忧患而死于安乐,让他震惊不已。 这陈逸根本不像坊间传的那般纨绔无能。 方才陈逸说的三点,也都说到了他的心里。 他早就有改革吏治,整顿朝廷的想法了。 可登基几年来,朝中阻碍频频。 望着陈逸,他心里竟生出爱才之意。 若有陈逸这般的青年才俊辅国,何愁不能做出一番作为。 让大正更上一个台阶。 可,他偏偏是武安侯陈成业的孙子。 陈成业手握重兵,武道宗师。 这让他这个新帝如何能稳坐龙椅。 如果让武安侯世袭罔替下去,那才是大正最大的隐患! 眼下收拢兵权,平衡权利才是正事! 不过,此子可以先观察观察。 以他现在的才能,没准什么时候还可以一用。 如果他表现出一丝反心,到时候再杀不迟。 但也绝不能让此子有这状元之名! 想着,皇帝的眼神再次变的捉摸不透起来。 最终他缓缓开口: “陈逸,你今日殿试的表现,朕且记下了!至于状元之事……” 皇帝没说陈逸表现的好坏,只是目光扫过田文镜和那些大臣们。 田文镜和皇帝的眼神对在一起。 立马明白了皇帝的用意。 田文镜急忙对皇帝说: “陛下,微臣觉得此次科举确有蹊跷,微臣以为,还是彻查清楚为好。对陛下,对朝廷,对天下学子也有个交代。” “是啊陛下,微臣也觉得田相说得对。” “陛下,田相也是为天下学子和大正未来着想。” “田相所言极是,科举关乎大正根基,最重要的就是公平,还是查清楚为好,皇上,科举本应由礼部负责,不如就交给我礼部追查。” 听闻田文镜的话,那些官员一个个也都站了出来。 最后礼部尚书张文志把追查之事,揽到了自己的身上。 陈逸听的出来,这张文志可不是什么好心。 礼部本来就是负责科考之事,他礼部尚书去查,能查出个什么结果。 而且这张文志就是他田文镜一党的。 陈逸更听得出来,即便他有状元之才,这帮人绝对不会让他顺利当上这状元的。 众人都看向那高高在上,看似犹豫不决的皇帝。 皇帝微微皱眉,假装思考片刻点头道: “众爱卿说的没错,科举是我大正的根基,绝对不能有任何的纰漏。” “此次科举确实难以服众,以朕看,田相是百官之首,又是此次科举的主考,就由田相和礼部共同负责查明此次科举的隐情。” “至于这状元之位……本次科举就先空下。等什么时候田相查清楚了,什么时候再议。” “好了,朕累了,退朝!” 话音落下,皇帝起身,大步离开。 随后旁边大太监,尖细的嗓音响起: “皇上有旨!退朝!”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百官叩首,恭送皇帝。 皇帝强行和了个稀泥,对谁都没赏没罚。 陈逸的状元丢了,科举舞弊也没追究。 交给田文镜追查,那就是不追查了。 不过这也算是最好的结果了。 陈逸跪在地上,心里也暂时松了一口气。 虽没了状元之位,但是暂时保住了他和武安侯府。 这一关算是过了。 但他清楚的很,针对他和武安侯府的阴谋,是不会停的。 往后的日子有的玩了。 随着皇帝的离开,百官也都陆续离开大殿。 这时,一只年迈的宽大手掌伸了过来。 陈逸抬头看去,正是陈成业。 看着须发皆白,神色有些疲惫的陈成业,陈逸心头有些不是滋味。 满门忠烈。 最后剩下他和孙子。 可这个孙子又不让他省心。 若不是他,老将军此刻又要白发人送黑发人了。 陈逸在心里又骂了一遍原主不是东西。 毕竟他也是爷爷奶奶带大的。 随后他开口叫道:“爷爷!” 陈成业听到眼神闪现过些许惊讶。 这臭小子今天真是变性了,以往臭小子可没这么温柔的叫过爷爷。 “臭小子,起来吧!” 陈成业声音低沉,些许嘶哑。 陈逸拉住爷爷的手,那双手有力宽大。 借着陈成业的力量,陈逸站了起来。 由于原主身子本来就虚,又跪了许久,差点没站稳。 “陈大世子,这是怎么了?是不是平日里吃喝嫖赌,把身体掏空了?” 田文镜看到,还不忘过来嘲讽一句。 围在田文镜身边的大臣也跟着嘲讽起来。 “是啊,陈大世子这么大的人,竟然还要老侯爷搀扶,软手软脚。” “有点文采有个屁用,没准啊,活不了两年喽。” 方才陈逸让他们吃瘪,现在想找回些面子。 可现在陈逸有陈成业护着。 “我孙子的身子就不劳各位费心了,各位还是管好自己的身子吧,活的不耐烦的,老夫的宝剑可以先送他一程!” 陈成业目光凌冽,吓的那些大臣纷纷咽了口唾沫,他则搀扶陈逸道: “走,孙儿,咱们回府!” 说完,陈成业拉着陈逸就迈步出了大殿。 几人望着爷孙二人,恨的咬牙切齿。 “真可惜,差点就杀了陈逸,扳倒陈成业了!” “田相,难道我们就这么放了此子吗?” “是啊田相,再这样下去,武安侯世袭罔替,让这小子真站稳根基就不好办了!” “各位别急。文志!” 几人说着,田文镜沉下一口气,叫到礼部尚书。 “老师,学生在。” 礼部尚书张文志走到田文镜的身边。 田文镜问道:“花剌国的使者出发了吗?” “回老师,已经在路上了,今日应该已经到虎牢关了。大概还有半个月就到京城。” “好!” “老师为何突然问这个。” 田文镜搓着短须,露出笑意:“你们也都知道,当年西域十六国,十国被陈成业屠灭,六国被他铁血镇压。” “尤其是这花剌国,被陈成业屠了一半的人口,花剌王庭几百口子人,都被他掳回了京城。一路死伤无数,这才让其臣服大正。” “而这次花剌使团来,咱们就让陈逸那个废物去触怒花剌使者,即便他不被花剌使者杀了。皇上也会判他个破坏两国友谊之罪!” 闻言! 围在田文镜身边的几人,纷纷眼前一亮。 借刀杀人! 好办法! “原来如此!田相此计甚妙!” “学生学到了!” 田文镜又说:“不过,这几日我们也要好生谋划一番,绝不能让武安侯和那个废物有任何活下来的机会,这次要一击致命!” “是!” 第6章 回府 另一边,陈逸被陈成业一路就拉着出了宫门。 宫门外,早有马车和一众护卫焦急等候。 这些护卫都是边军退下来的。 武功高强,忠心耿耿。 见到陈成业从宫中平安无事出来,他们紧张的心情才放松下来。 不然他们真敢拔刀冲进皇宫…… 毕竟这次世子陈逸是被押到皇宫的。 随后,爷孙二人一前一后上了马车。 马车缓缓前进。 车厢内,一时安静无比。 陈成业端坐在车里,宝剑就放在一侧。 他紧闭着双眼,面色变得阴沉。 陈逸老老实实的坐在一侧,一言不发。 他望了望陈成业,知道陈成业还没消化孙子的转变。 得找个合理的借口。 “爷爷,我……” 沧浪一声。 陈逸话没说完,突然一道寒光从眼前闪过。 冰冷的剑锋已经出现在他的脖颈前。 “说!哪来的脏东西,赶紧从我孙子身上下来!” 陈逸被突来的剑锋吓了一跳。 不是。 老爷子说谁是脏东西呢。 他可是光明正大穿越过来的。 陈逸心里清楚,自身突然的转变,外人都感到奇怪,作为武安侯的爷爷不可能看不出来。 不过这老爷子真不愧是行伍出身,警惕性可够高的。 但他也不能说自己是穿越过来的。 眼下只能编了。 望了望咽喉前的宝剑,陈逸扑通一下跪在了陈成业的腿前,挤出几颗小珍珠出来: “爷爷,请您恕孙儿欺瞒之罪,孙儿近些年做的确实荒唐,让您费了不少心!可是爷爷,这是孙儿的韬光养晦之法。” “孙儿深知爷爷您上了年纪,父亲和各位叔伯又战死,我陈家只有我一支独苗。新帝和那些文臣是不会放过我们武安侯府的。” “所以,近半年来,为了保住我陈家,孙儿一直在努力读书,但又不敢跟爷爷您说明。直到今日在金銮殿上,孙儿才知,书没有白读。” 陈逸一边说,一边抹眼泪。 演的那叫一个情真意切。 陈成业盯着陈逸看了良久,目光里带着审视和怀疑。 “孙子,你说的都是真的?半年,你小子就能五步成诗,对国家之事了如指掌?” 陈成业也是老狐狸,三言两语还骗不了他。 没办法了,只能以进为退了。 “爷爷!您若不相信,就当即斩杀了孙儿吧!今日金銮殿上保住我陈家,也算是孙儿报答您这么多年的养育之恩了!” “但爷爷您以后要多保重,孙儿不能服侍您,给您养老送终了。孙儿去了。” 话音刚落,陈逸就主动往宝剑上撞。 陈成业慌的急忙收回宝剑,差点就割伤宝贝孙儿。 陈逸自然也知道,陈成业不肯杀他。 他眼泪汪汪的抬头看向陈成业:“爷爷!您不杀孙儿了?” “不杀,不杀。我孙儿有出息了,我岂会杀我自己的孙儿。” 眼前的孙儿虽然心情大变,但跟自己面前调皮耍赖的劲头倒是没变。 不管怎样,陈逸始终是陈家的独苗。 “爷爷!”陈逸一下扑进陈成业怀里。 陈成业把宝剑一丢,也抱住陈逸:“孙儿!” 祖孙二人抱头痛哭。 老爷子也是性情中人。 陈在心里叹口气,可算是瞒过这老头了。 马车很快就到了武安侯府。 侯府庄严气派,朱漆大门,石狮镇守,灯笼高悬。 尤其是在大门的对面,立着一块巨大石碑。 石碑上镌刻着四个大字:镇国柱石! 这碑是先皇所赐,也是表明了陈家一家的功绩。 “走,孙儿,陪爷爷喝两杯。你我爷孙促膝长谈。” 陈成业拉着陈逸就要往府里进。 陈逸假装打了个哈欠说道:“爷爷,今日您跟着担惊受怕,也累了吧,孙儿就不打扰爷爷休息了。” “而且今天殿试,孙儿使出了九牛二虎之力,脑子都被掏空了,孙儿也想先回自己的宅子休息了。” 记忆中,原主当年为了吃喝玩乐方便,无人管束,死皮赖脸的让他爷爷给他买了处宅子。 宅子虽没侯府气派,但面积不小。 平日里,他在宅子招了不少狐朋狗友,姹紫嫣红,甚至还养了家妓! 关键,好不容易让陈成业打消顾虑,陈逸生怕跟陈成业喝起来,再把实话吐出来。 “也好,孙儿你就先回去好生休息。” 闻言,陈成业点了点头,但他思虑片刻又说: “不过,田文镜那伙人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不日花剌国使团就要来京,当年老夫屠了花剌国一半人口,想必田文镜不会放过此次机会,他们不敢动老夫,势必还要设计于你。” 啥? 屠了一半人口。 嘶! 虽然记忆中好像听说过陈成业的事迹,但听老头子亲口说出来,陈逸还是不免震惊。 老爷子年轻时也是个猛人啊。 显然,田文镜势必不会错过这个机会。 “孙儿明白。” 陈逸点点头:“爷爷放心,孙儿会早做筹谋。” “那就好,对了。” 陈成业沉下一口气,然后看向旁边的一名护卫:“最近不太平,破奴你去,贴身保护世子。” “是!侯爷!” 此时,一个腰间挂着佩刀,皮肤黝黑,十分壮实的护卫站了过来。 这人是侯府护卫之一,叫赵破奴。 武功高强,从小在边军中长大,名字也是陈成业给取的。 他跟随陈逸的叔父辈南征北战,后到侯府当了护卫。 赵破奴一脸冷峻,没有多余的表情。 活像一个机器人。 陈逸看了看赵破奴,身边多一个高手也好。 毕竟小命要紧。 “那就辛苦你了赵叔。” 一声赵叔,让赵破奴眼神有了些许变化。 放以前,世子都不会正眼看他们这些护卫一眼,也绝对不会让侯爷安排的人跟着。 更别说叫他一声赵叔了。 即便叫他,也只会蔑视地叫他一声破奴儿。 这和他的名字完全就是两个意思了。 一个是攻破匈奴之意,一个是破烂奴才一枚。 一褒一贬,完全相反。 虽不喜这纨绔世子。 但碍于他是侯爷单传,也不好说什么。 可今天世子不仅没叫他破奴儿,反而尊称了一声叔。 这让赵破奴有些意外。 愣了片刻,赵破奴才回道:“世子言重了。” “那爷爷,孙儿就先告退了。” “好好好,孙儿快去休息,等休息好了再来找爷爷玩。” 陈成业满脸堆笑地说道。 随后,陈逸再次钻进马车,往自己的府邸而去。 进了马车他才真正地松了口气。 陈成业望着远处的马车,笑容逐渐消失。 “花剌使团到哪了。” 陈成业语气变得冰冷,跟刚才和陈逸说话时判若两人。 门内立马闪出一名身着军装的军士,抱拳道: “回侯爷,已到虎牢关。” “查清他们此次进京的目的了吗?” “最近匈奴那边在边境蠢蠢欲动,花剌宫中密探来报,花剌使团此次来,看似是朝贡求援,实则是来试探,他们勾结匈奴想要脱离大正。侯爷,是否将花剌国……” 军士做了一个斩杀的手势。 “不,就让他们来,也是时候敲打敲打上边那位和那些大臣们了!” 陈成业抬手阻止军士,又望着马车消失的地方暗道: “我的好孙儿,说的果然没错,我大正太平太久了!” 第7章 平阳公主 陈逸坐在马车中,不时撩开帘布,向外张望。 虽然有原主的记忆。 知道大正京都上京城繁华无比,但真正走在其中。 还是不免被这繁华所震撼。 也难怪那些大臣都说大正朝天下太平,歌舞升平。 这繁华程度,倒是很像大唐的长安,和北宋的汴京。 路边的叫卖声不绝于耳,贩夫走卒,牲口骡马络绎不绝。 两边的茶馆饭庄,更是人来人往,人声鼎沸。 盛世一词在陈逸眼中具象化了。 “让开!让开!” 就在陈逸欣赏上京城的繁华时,马车外一阵嘈杂之声响起。 一个白面小子,被三四个壮汉追赶。 这小子从巷子窜出来,见无处可躲,飞身就钻进了陈逸的马车里。 一进马车,这白面小子就从腰间抽出一把十分精致好看的短刀。 “嘘!敢出声要了你们的命!” 车内,陈逸被这小白脸吓了一跳,他急忙看向旁边端坐的赵破奴。 只见赵破奴看到小白脸的模样后,刚要推出的刀又收了回去,然后闭着眼依旧端坐,不慌不忙。 不是。 这么个小白脸,赵破奴应该瞬间就能拿下吧。 还说是高手? “赵,赵叔,有人行刺……” “闭嘴!” 陈逸刚想提醒赵破奴,却被小白脸拿刀指着。 没一会,外边立马传来说话声。 “人呢?跑哪去了?” “哪,去哪找找。” 随即脚步声音远去。 小白脸这才松了一口气。 陈逸这才打量这个小白脸,皮肤白皙,唇红齿白,不像个男人。 还有那对胸大肌多少大的有点浮夸。 “臭小子看哪呢!” 见到陈逸盯着她的胸部,小白脸捂着胸部目怒而视。 “不是姑娘,我只是觉得你不适合女扮男装,哪……太大了……” 陈逸两只手在胸前托了托。 “你!混蛋!” 小白脸气急败坏,举刀就要给陈逸一刀。 啪! 可刚举起来的手,却被一旁的赵破奴拿住。 无论这个小白脸怎么用力,就是挣脱不了赵破奴的手。 二人的力量就不是一个等级的。 “姑娘,帮了你,你可以走了。” 赵破奴语气冰冷,没有过多的废话,刚才不出手,可能也是看她是个女子。 小白脸狠狠瞪了陈逸一眼,扭身就出了马车。 哐啷! 而就在她转身时,从小白脸的身上掉下来一件东西。 九连环? 没想到这里还有这个小玩意。 “看什么看!土包子!” 小白脸白了陈逸一眼,立马捡了回来。 可刚弯腰去捡,却听得外边那群人又跑了回来,围住了马车。 “就知道你躲在马车里,抢了我们东西还敢跑!” “把东西还给我们!” 小白脸拿着九连环说:“你们拿这东西骗钱,本公……公子防止你们再骗钱,这玩意儿没收了。” “你解不开是你的事。愿赌服输!东西还我们!不然打断你的腿!” “这东西就解不开……” “谁说这东西无解的,这玩意可太好解了!” 陈逸也从马车中钻出,面带微笑,一脸的自信。 “你能解开这东西?” 小白脸和众人都看向陈逸。 陈逸嘴角微翘:“小孩玩意儿罢了。” “轻浮!” 小白脸用轻蔑的眼神看向陈逸,方才这混小子敢轻薄于她,现在又大言不惭。 一看就是个不学无术的混球,他能解开就怪了。 “告诉你,这东西连那些进京赶考的高才学子都解不开,你一个混球能解开?那些学子可输了不少钱呢。” 玩个九连环还输钱? 陈逸在记忆中搜索一番,明白了。 原来每次科举,全大正国的举子都会聚集于京城。 京城一时热闹非凡。 而来到京城的举子们衣食住行都需要花钱。 有些未考上的学子为了凑些银两和寻找机会,就会参加一些大小诗会,官邸宴会。 他们作对吟诗,写字画画,挣一些钱来维持在京的生活和回去的盘缠。 若被大人物看中赏识还能留下来当门客。 可此时,就有些无良奸商抓住举子们自傲,且想挣钱的贪心,想方设法骗举子的钱。 他们用一些奇技淫巧摆地摊,一步步让其上当受骗。 就像以前在火车站见过的象棋残局,一次十块,解开反一百。 看似简单以小博大,十拿九稳赢钱,但多数都得赔。 想必这九连环也是同样的套路。 这些一心只读圣贤书的举子们,那懂的这些。 他们越解越上瘾,先是输光身上的钱,然后再找人借贷,输个倾家荡产。 而摆地摊和放贷的其实就是一伙人。 先骗钱再放贷。 妥妥的杀猪盘。 而且这帮人后边都有大人物撑腰。 一般学子根本惹不起。 即便报官,愿赌服输,也没有证据。 现在听这几人说话的意思。 这小白脸方才肯定是也在这上边输了钱。 不过,她也够得的。 输了钱,抢了作案工具跑了。 有意思。 陈逸提起一口气对小白脸说:“那些高才学子解不开,不代表我解不开吧。” “哼!”小白脸冷冷一笑,举起九连环:“你这个混球要能解开这个东西,我当场吃了它!” “你爱吃不吃。” 陈逸一把拿过九连环,满脸笑意的看向小白脸的身上。 “你看什么?再看眼给你挖了!”小白脸捂着胸部狠狠道。 陈逸的眼神最后落到她腰间的那把精致的短刀上。 “如果我解开此物,你把那把短刀送我,怎么样?” 小白脸犹豫了,这短刀倒是无所谓,宫里好看的多的是,只是这把意义非凡。 这刀是父皇在她成人笄礼之时送她的,并封她为平阳公主。听说还是西域花剌国皇室的宝刀。 “怎么?不肯?这样吧,我帮你把输的钱追回来,帮你出口恶气,如何?” 平阳公主思索片刻:“废话少说,解开再说。” “那我就当你答应了!” 陈逸对平阳公主笑笑,拿着九连环跳下马车,来到那群壮汉面前。 “你们谁是老板呀。” “我是!” 其中一个侏儒般的男人,从壮汉身后走了过来,他歪着头看向陈逸: “好啊,两个子一次,十倍返还,解开,两个子原数奉还,还能再赢二十个子!” 陈逸随后就小声问旁边的平阳公主:“姑娘,你输多少?” 平阳公主伸出一根手指。 “不多嘛,才一两……” “是,是一百两!” “啊?” 两个子一次,就算往后成倍增加,她是怎么能输到一百两的。 也不知道她是谁家的败家娘们儿。 “算了,一百两就一百两吧。” 陈逸走向前,对这个侏儒道:“老板是吧,两个子未免太少了点。要玩就玩大点嘛,这样,我出二百两!” 第8章 你该叫我什么? 陈逸此话一出,侏儒老板都愣了一下。 一把就二百两。 那按十倍奉还,就是两千两。 今日也才赚了一百多两。 这小子真要能解开,一输岂不是要把家底都得输进去? 而且这小子这么自信…… 二百两虽多,但输了就太不值当的了。 没必要冒险。 侏儒老板似乎被陈逸吓住了,思前想后,不敢应话。 毕竟他人是侏儒,但脑子不是。 平阳公主气冲冲地看向陈逸。 这混球真装,想吓唬对方也得有个度吧! 开口二百两,对方真应了,一下输二百两。 要是把对方吓走,输了的一百两就更追不回来了。 她就不该信这个轻浮的混球! 从车上下来的赵破奴也摇摇头,还以为世子有所改变,没想到依旧是那个纨绔,没什么脑子。 而陈逸却一脸轻松,似乎一切都在他掌控之中。 见侏儒老板犹豫不决,陈逸接着说:“怎么了老板,有钱不赚吗?” 侏儒眼珠一转,笑道:“这位公子,我这是小本买卖,您把东西还我,我们也就既往不咎了,和气生财嘛。” 闻言,平阳公主无奈的叹口气。 看吧,就知道得吓跑对方。 这混球果然笨死了。 可陈逸嘴角微微一翘:“这样如何,一盏茶的时间,我解开此物。若解不开,我照样付你二百两。” 闻言,侏儒老板双眼一睁! 一盏茶的时间解开这东西?! 即便他们摆摊,让那些学子解,也给一炷香的时间。 “你疯啦!” 平阳公主实在忍不了,攥着拳头怒道: “混球,你把东西还我,我就不该信你!” 赵破奴抱着刀靠在马车上,一向冷峻的他,也差点笑了出来,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侯爷那般英明之人,怎么就有这样的孙子。 难道以后真要让这般纨绔世袭罔替,接受武安侯之名吗? 哎! 侏儒老板闻言,有些心动,但还是十分谨慎,心中有所顾虑。 “这位公子,我看……” “半盏茶!我半盏茶解开!” 嗡! 陈逸的话音刚落。 侏儒老板双眼瞬间瞪得更大了。 周围的人也都议论纷纷。 “这小子怕不是傻子吧?” “估计是脑子有点问题。” “我看啊,他是装过头了,难怪那位公子说他轻浮。” “我怎么看着这小子有点眼熟啊,是不是又是谁家的纨绔子啊。有钱烧的。” 四周的人越围越多,没人相信陈逸能解开。 更有被骗过的学子也围了过来。 甚至有学子上来劝阻:“这位公子,切不可意气用事啊。” 大多还是看热闹为主,甚至有的还想拉陈逸下水,心里平衡点。 平阳公主恨不得立刻拔刀杀了他,钱不是问题,问题是这次丢脸可丢大了。 赵破奴立刻站直,看来世子爷又要闯祸了,估计又像以前那样,耍无赖被揍,然后再招呼他们这些护卫擦屁股。 “缸子哥,这生意我看行啊。” “是啊,这小子脑子有问题,送钱来的。” “半盏茶,即便是大掌柜的也不可能解开吧?” 那些壮汉也都纷纷过去劝侏儒。 侏儒这才点了点头,眼中闪出光芒,他有些不屑的看向陈逸: “这位公子多少有点瞧不起我们了,既然你想送钱,那我们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就是不知道这二百两……” “要验资?瞧不起本公子是吧?我堂堂……嗯?钱呢?” 陈逸在身上掏了半天,就掏出来一两银子。 他忽然想起来,由于他吃喝嫖赌,还花钱买状元,爷爷一气之下断了他的月钱。 他身上只剩下这一两银子。 真他娘的败家子。 于是陈逸故作淡定的说:“老板放心,钱不会缺你的,你看我坐这么大的马车,像缺钱的吗?” “像,十分像。” “尼玛……赵叔,先借二百两。” 陈逸只好求助赵破奴。 赵破奴依旧冷冷的抱着刀:“公子,属下月俸才二十两……” 啪! 就在这时,平阳公主把两张银票拍在了陈逸胸前。 “再信你最后一次,要是半盏茶解不开,这把短刀可就不是送你那么简单了!” 看着平阳公主恶狠狠的眼神,可不像开玩笑的。 陈逸对平阳公主嘿嘿一笑。 他可不想这把刀扎进自己身体里带回去。 看到银票,侏儒让手下去拿了过来,检查一番脸上才露出笑意: “好,公子有诚意。我也不能含糊。” 说着,侏儒老板也掏出几张银票,足足有两千两: “公子请开始吧。” 随后陈逸招呼旁边茶馆的老板:“老板,给这位沏上一盏好茶!本公子请了!” “好嘞!” 旁边茶馆老板沏了碗茶,亲自端给侏儒。 陈逸直接把那一两银子丢给了茶馆老板。 围过来的人纷纷摇头,都这个节骨眼了,他还有心思请人喝茶。 平阳公主更是用双手捂住眼睛,不敢去看。 侏儒轻蔑的冷哼一声,不紧不慢地端着茶碗,刮了刮茶叶,又吹了吹茶水,根本不着急地喝了口茶。 陈逸看了眼手中的九连环。 只听得哗啦啦几声响。 九连环在陈逸手中翻飞。 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声音戛然而止,陈逸也陡然停了下来。 在众人的疑惑中,陈逸已经举起解开的九连环。 噗! 侏儒刚把喝进去的茶水直接喷了出来。 他呆呆的看着陈逸手中解开的九连环,满眼的不可思议。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他怎么可能这么快就解开了! 周围人也都目瞪口呆,彻底傻眼。 他……他解开了? 学子们更是不可置信的揉揉眼睛:“开玩笑的吧,还不到半盏茶的时间!” 赵破奴原本失望的眼神,瞬间变为了震惊。 纵横战场几十年,什么没见过。 但都没此刻让他感到震惊。 “解,解开了?” 平阳公主缓缓拿开捂着双眼的手,一脸的不可置信。 她从陈逸手中拿过九连环,确认陈逸真的解开,才兴奋地跳起来: “开了!真的解开了!你个混球竟然真的解开了!太棒了!太好了!啊啊啊!” 她好久没有这么高兴了。 每天在宫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规矩还多的要死,闷都闷死了。 关键,父皇问都没问她,就要把她许配给新科状元。 而这次的新科状元,却是那个臭名远扬的纨绔子陈逸! 她才不嫁! 她好不容易偷跑出来玩,没想到还被人骗了钱。 现在这个混球不仅把钱追回来了,还给她出了口恶气。 她抱住陈逸,异常高兴。 这次陈逸就更加确定她是个女人了,这姑娘确实不适合女扮男装。 平阳公主知道自己失态,赶紧放开陈逸,满脸含羞和尴尬。 “方才你叫我混球,我不说你什么,现在你该叫我什么?”陈逸一脸淡然。 “公子,才子,行了吧。切!” “好了,去收钱吧。” 平阳公主走过去,从侏儒手上一把夺过银票。 两千两百两! 侏儒的手颤抖不已。 嘴里嘟嘟囔囔地说着不可能。 一把把钱都输光了。 他回去没法给大掌柜的交代,怕不是要被打死,冷汗出了一层又一层。 这边平阳公主走回来,看向陈逸: “对了,还没问你叫什么?” “我叫陈……” “不可能!” 第9章 盲解 “不可能,你这个小子怎么可能解这么快!” 就在陈逸要说名字时,侏儒突然大吼一声: “这连环套是我们大掌柜的做的,即便是我们大掌柜的也不可能解的这么快!” “哦?你们大掌柜的?胡说!” 陈逸立刻反驳道: “此物名叫九连环,本公子十岁开始把玩,还亲自做过一件,莫不是你家大掌柜的偷学本公子的?” “什么连环套,我套你个猴子!大伙听听这名字,够俗的!” 陈逸反咬一口,反正也死无对证。 谁知道他大掌柜的是谁。 听到陈逸说九连环。 众人也都跟着点头,似乎九连环更为贴切好听一些。 侏儒还是一脸的不相信:“不可能!我们大掌柜的怎么可能去偷你的东西!你,你就是运气好点!” 他急的满头大汗。 “运气好?” 陈逸想了一下接着说道: “那好,不如这样,我们再赌一局怎么样?” “再赌一局?怎么赌?” 看到还有翻盘的机会,侏儒眼中一下闪过光芒。 陈逸拿过九连环,走过去。 “我再解一次这九连环,同样是半盏茶的时间,但这次本公子蒙上双眼,盲解!” 盲解?!!! 听到陈逸的话,众人比刚才陈逸解开九连环还要震惊! “这位公子,不可啊,见好就收吧。” “是啊,没必要挣一时的面子。” “公子,出风头也要看时候吧。钱到手还是走吧。” 那些学子纷纷出口劝阻。 平阳公主也拽了拽陈逸,带着责备的语气说:“陈公子,适可而止吧。” “是啊公子。”就连平时不说话的赵破奴都出来劝道:“公子,今日就到这吧。我在他们也不敢怎么样。” “盲解,好!” 侏儒生怕陈逸反悔,急忙说: “公子说吧,这次赌什么!” 他还不知道,自己上头了,入了陈逸的套。 陈逸说道:“很简单,本公子输了,两千两原数奉还。本公子若赢了,这九连环本公子就收了。” “还有,把今日赢各位学子的钱还回去,更要给这位姑……公子道歉。” 倒不是陈逸心善,只是他深知十年寒窗不易。而且也是原主搅浑了这次科举的水。 顺便也做个顺水人情,没准这些举子日后高中,出个朝廷命官呢。 “好!” 侏儒想都没想就答应了,他在心里偷着乐。 这家伙吹牛吹的有点过了,这两千两他势必要赢回来。 随后,侏儒就一点点把九连环复原,又让人用黑布蒙住了陈逸的双眼。 “公子开始吧!” 陈逸拿过九连环,摸索了两下。 九连环在他手中又是一阵翻飞。 哐啷! 陈逸再次双手举起分开的九连环。 看着被分开的九连环,侏儒彻底傻眼了,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就像个木头墩子,又少了半截一样。 周围人再次呆住。 盲解! 解开了! 平阳公主的大眼瞪的像铃铛。 赵破奴更是难以置信,短短一会儿,陈逸就已经让他震惊了两次。 这……这还是只会吃喝嫖赌的世子爷吗? “老板,怎么样啊。现在相信这九连环是你们的大掌柜偷我的了吧。” 陈逸解开黑布,微微一笑。 “是啊,回去告诉你们大掌柜的,偷人家东西还敢拿出来骗钱。” 平阳公主紧跟着说。 侏儒无力狡辩。 现在谁还信他说的话。 “老板,愿赌服输。拿钱吧,再给这位公子道歉。” 侏儒老板只能让人去取钱,把骗的钱还了回去。 自己好不容易攒的家底也都赔进去了。 然后他又恭恭敬敬地给平阳公主道了歉。 “好啊!” 那些举子高兴地欢呼起来。 这时,有壮汉过来询问侏儒:“缸子哥,要不要教训一下这小子……” “不,现在人多。回去禀报大掌柜的,有这小子哭的时候。” 侏儒老板狠狠盯着陈逸,咬牙切齿,恨不得把陈逸扒皮抽骨,脸色难看极了。 惹了我们,你小子好不了! 给我等着! 侏儒无奈,只能带着人先撤了。 “公子,这把刀你的了!” 随着侏儒离开,平阳公主把短刀客客气气地送到陈逸面前。 陈逸接过刀,把九连环也送给了平阳公主:“谢了姑娘,以表诚意,这九连环就送你了。” 同时,他快速地把那两千两银票塞进了衣服里。 那些举子也都立马围过来,对陈逸一阵的感谢。 “这位公子,多谢你帮我们追回了盘缠。我们几人商议了一下,愿拿出一半钱财感谢公子。” “是啊公子,十分感谢,您就收下吧。” “公子,这是我们几个的一片心意。” 几个穿着粗布衣,看起来文质彬彬的举子,用布捧着几颗散碎银两来到陈逸面前。 “各位同窗说的哪里话,我也是本次科举的学子。岂能有不帮之理,只可惜我能力有限,不然多追回些银两送于各位同窗!” 随后陈逸更是提起一口气,挺起胸膛说道: “哎!安得广厦千万间,大庇天下寒士俱欢颜,风雨不动安如山。呜呼!何时眼前突兀见此屋,吾庐独破受冻死亦足!” 几句诗,更是惊得举子们说不出话。 这是何等的胸怀,何等的气量,何等的文采才能说出这般的诗句! 平阳公主更是没想到,这位公子不仅手巧,竟然还能作出这般有气度的诗来。 那一刻,在举子们和平阳公主眼里,陈逸浑身都在冒光。 甚至有几个举子闻言感动的抹起眼泪。 “如此气概,我看这位公子眼熟,想必……也是落榜之人吧。” “是啊,都怪那个叫陈逸的,搅得科举乌烟瘴气。不然凭这两句诗,这位公子可能就是状元了。” “嘘,小点声,我听说他是武安侯的孙子,咱们可惹不起。希望皇上能给我们一个公平。” 平阳公主听到也气愤道:“各位放心,父……皇上一定会惩治那个纨绔子,把他千刀万剐的!” 闻言,陈逸重重咽了口唾沫,庆幸刚才没把自己的名字说出来。 不然不得被这些举子围攻至死。 他可不想死。 买状元确实荒唐,但很大可能原主也是被人引诱的。 但现在解释不清。 “各,各位。小弟还有点事,就先告辞了。” 再待下去,被人认出来就糟了。 陈逸立马给赵破奴和马夫使眼色,跳上马车。 “公子!还未请教高姓大名?”平阳公主带着爱慕的眼神急忙叫住了他。 “我叫……唐寅。告辞!” 这是陈逸脑海想到的第一个名字,便胡诌出来。 说完,他立马钻进马车里,扬长而去,平阳公主叫都叫不急。 望着远处的马车,平阳公主又气又无奈,但这种心情很快过去,留下满眼的爱慕。 “唐寅……” 那些举子也都对着马车深鞠一躬。 马车里。 陈逸把玩着那把精致的短刀,不得不承认确实是好刀。 把刀插在腰间。 他又从胸前的衣服里,掏出来那两千两银票。 “嘿嘿!他娘的,这次赚大了!两千两得花到什么时候啊。爷爷不给,自己挣。” 赵破奴摇摇头,世子还是这般无赖! 不过这时,他突然张口道:“世子可知方才女扮男装之人是谁?” “谁?赵叔认识?” “当年跟侯爷进宫时见过一面,她就是皇上最疼爱的小女儿,差点成为世子妃的……平阳公主!” “我……靠!” 第10章 :唐寅有状元之才 闻言,陈逸惊讶得脸都快要变形了。 怎么就会有这么巧的事。 难怪那假小子敢任性地输一百两,又敢任性拿出二百两相信他。 还敢抢了人家九连环就跑。 合着人家后边有个皇帝爹啊,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大正朝都是人家的。 而且素闻这位平阳公主萧灵溪,从小被皇帝娇生惯养,刁蛮任性。 今日一见果然如此。 陈逸庆幸没说出自己的名字,更加庆幸皇帝老儿把他这状元郎给免了。 不然,这驸马爷可不好当啊。 “难怪赵叔你刚才在马车上不动手,伤了公主,可真就罪责难逃了。” 赵破奴则又抱着刀闭上双眼,冷冷道: “世子还是关心关心自己吧,世子没看到这位公主看你的眼神不对吗?” “赵叔你的意思是说,这位平阳公主看上我了……我靠!不会吧!” …… 后宫,漱芳斋。 平阳公主的住所。 啪! “混账!你们怎么看着公主的!公主溜出去都不知道!我看你们的脑袋都不想要了!” 皇帝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满脸愤怒。 旁边的太监宫女还有侍卫,跪倒一大片。 这些人噤若寒蝉,浑身抖成了筛子。豆大的汗珠滴滴答答往下掉。 公主私自偷跑出皇宫,还被皇帝发现了,这些人都快吓死了。 皇帝背着手在这些人面前焦急地踱步。 漱芳斋的院门前。 萧灵溪一边把玩着陈逸送的九连环,一边蹦蹦跳跳地走着。 “哎吆吆,我的姑奶奶,你可回来了!” 大太监魏振看到萧灵溪回来了,立马迎了上去。 “龙颜震怒,龙颜震怒啊!” 萧灵溪倒是不以为然,平日里皇帝多宠她,无人不知。 就连这漱芳斋,都是皇帝特批的。 在大正,皇子成年都会有自己的府邸,公主则跟随母妃生活到出阁。 但平阳公主却有自己的住所。 萧灵溪跟随魏振进入漱芳斋。 “陛下,平阳公主回来了!” 魏振还特地通报了一声。 听到平阳回来,皇帝随即一挥手:“把这些人砍了吧!” “皇上饶命啊!皇上饶命!”这些人哭喊着求饶。 “父皇且慢!” 这时萧灵溪来到皇帝身边,拉着皇帝的胳膊撒娇道: “父皇,灵溪这不是回来了嘛,你就绕了他们吧,都是我自己跑出去的,与他们无关!父皇!” “哼!平阳,你是大正的公主,总往宫外跑成何体统,你看你穿成什么样子!” “父皇,灵溪也只是好奇嘛,成天在宫里闷着都快闷出病了,父皇,你就饶了他们吧,父皇!” 萧灵溪继续撒娇。 皇帝看了女儿一眼,叹下一口气:“那你答应父皇,以后要听父皇的话。” “父皇放心,灵溪知道了。父皇最好,父皇是天底下最好的父皇了!” “你呀!小嘴抹了蜜了!” 看父女无事,魏振趁机让所有人都退出去,让二人单独相处。 “父皇,你看我给您带了什么好玩意儿。” 萧灵溪把九连环拿给皇帝,皇帝拿在手中,感觉甚是有趣,便把玩了起来。 可把玩了一会,却始终没有解开。 最后他放下九连环,重重地叹了口气。 “父皇有心事?” “还不是此次科举舞弊之事。” 萧灵溪正想询问皇帝:“听说此次科举的新科状元,是武安侯家的那个废物纨绔买的?” “嗯,各位大臣已经上奏。今早朕已经让御林军把他拿了。” “父皇英明!” 闻言,萧灵溪高兴给皇帝倒茶: “那父皇是不是已经把他给处斩,还天下学子公道了,只是砍头便宜他了。” 皇帝端起茶水喝了一口,摇摇头:“没有,他还活着,父皇没有杀他!父皇把他放了!” 放了?!! “父皇,此等纨绔科举舞弊,祸乱朝纲,欺君罔上,死八回也够了,您怎么把他给放了?您是顾忌武安侯……” 皇帝缓缓放下茶碗,沉下一口气:“武安侯拥兵自重,确实是个大患。” “朕本想借此机会,名正言顺处斩那个纨绔,废了他的世袭罔替,削了武安侯的军权。” “可没想到那个纨绔面对田相和朕的考题却对答如流。” “对答如流?怎么可能?” 萧灵溪甚是惊奇:“听说那小子不学无术,自己名字都写不全,父皇考他什么了?” “朕先考他一副对联……算了,这对联就不说了。” 皇帝想到陈逸对的下联不宜对平阳说,便对她说了陈逸在金銮殿的表现。 又把陈逸作的《登科后》和《生于忧患而死于安乐》拿了出来。 萧灵溪听完看完,眼睛都直了。 那个纨绔子竟能作得如此好诗好文章? 这和平时的传闻不一样啊。 “怎么样,现在知道朕当时为什么不杀他了吧。如此才华出众,朕如何能杀啊,杀了如何服众啊。” 皇帝也有些无奈。 萧灵溪闻言,不禁皱起了眉头,语气焦急道: “父皇,他一定是做了什么手脚!即便他真有才华,也是个品行不端之人!不配当我大正的状元!” “父皇,这状元之位万万不能给他啊,灵溪宁死不嫁此等纨绔!” 说完,她一下跪在皇帝面前,她还以为皇帝给了陈逸状元之位,焦急万分。 “平阳放心,朕已经强行将状元之位压了下来,但也免了他的罪。” 皇帝亲自把萧灵溪扶了起来: “但是他真有状元之才,这么多年韬光养晦是为何?这才是让朕最担心的,武安侯府一文一武,朕不得不防啊。” “哎!换做别的学子有此大才,朕一定重用,可他偏偏是武安侯之孙。可惜了!” 皇帝又重重叹下一口气,甚是惜才! 听到皇帝如此说,萧灵溪立马想到了一个人: “父皇,灵溪斗胆给父皇推荐一位大才,他博学多闻,有状元之才。” “父皇手中的九连环就是出自此人之手。” “哦?真有此人?” 随后萧灵溪兴奋地把今天发生的事,都讲给了皇帝。 萧灵溪还特地把陈逸说的那两句诗告诉了皇帝。 听到这两句诗,皇帝瞬间站起: “还有此等大才,他是谁叫什么?” 看到父皇高兴,她更高兴:“回父皇,他也是参加此次科考的举子,他叫唐寅。” “如果没有那个纨绔捣乱,灵溪甚至觉得,此人可能就是此次科举的新科状元。” “好好好,我大正真是人才济济啊。” 皇帝高兴极了,连声叫好:“平阳,一定要找到此人!朕正需要这样的人才啊!平阳你真是朕的福星。” 萧灵溪看到父皇如此高兴,又被夸,她内心也高兴极了。 真找到唐寅,父皇势必重用。 而皇帝高兴过后宠溺的看向萧灵溪,打趣道:“看来我家平阳,也有心仪之人喽?” “父皇!” “哈哈哈,如果唐寅真有大才,父皇不吝啬一个状元之位!” 这是皇帝变相认同平阳自己选的驸马了。 …… “阿嚏!阿嚏!” 这边,刚到府邸的陈逸连打了两个喷嚏: “谁他娘偷偷骂我呢!” “阿嚏!” “不对,这是有人想我呢!” 第11章 :化作春泥更护花 陈逸来到自己府邸。 他蹭了蹭鼻子,抬头看向府门上的大匾。 匾额上黑底金字书写三个大字:“大香窝” 这名字取的言简意赅。 如果记忆没错的话。 这座大香窝,是原主花几万两重金买下来的。 为什么选择这里。 一来宅子够好,里边亭台楼阁,小湖假山样样都有。 二来就是位置够好,爷爷的府邸在上京城的西边,他这个大香窝在东边,距离够远,爷爷管不着。 关键紧挨着繁华的东市和平康坊。 关键中的关键是,平康坊里有几十家青楼妓院。 这几十家青楼妓院哪个不认识小侯爷,世子陈逸啊。 不光去青楼妓院,原主甚至还养着家妓。 府里全是狐朋狗友,姹紫嫣红,好不快活。 纯纯败家子。 也难怪爷爷会断了他的月钱。 可,记忆中往日的繁华,人声鼎沸,现在却没有出现。 而且往里走,府里值钱的东西基本都被搬空了。 府里很是杂乱。 陈逸瞬间明白过来,他一大早就被皇帝的御林军抓走。 买状元之事,瞬间就炸开了。 科举舞弊,欺君罔上。 那一样都是死罪。 府里的那些人怕被牵连,纷纷卷铺盖跑了。 “世子交了一群好朋友啊。” 赵破奴难得的开口说话,虽然是挖苦陈逸的。 陈逸也没说话。 他也理解,树倒猢狲散,谁都怕死嘛。 要不是他穿越了,估计现在原主早掉脑袋了。 就皇帝的作风,府里的人谁都跑不了。 算了算了,谁都不容易。 陈逸一边捡拾着地上掉落的零零碎碎,一边和赵破奴往内院走去。 毕竟这些东西多少都是钱啊。 赵破奴笑笑,世子爷也学会勤俭持家了,以往这些零碎他可看都不看一眼。 “你们还敢回来!我跟你们拼了!” 陈逸正弯腰捡一件金酒壶时,一个女子举着把菜刀就冲了过来! 嘭! 女子还没冲到陈逸身边,赵破奴眼神凌厉,一脚将其踢飞。 女子撞在石柱上,吐出一口血来。 赵破奴瞬间跟上,拔出刀来,直冲女子咽喉而去。 “赵叔等等!” 嗡! 陈逸及时叫停赵破奴,刀锋精准地停在女子脖颈处,差点就抹了她的脖子。 陈逸走过来,看着女子眼熟:“你是……” 女子也抬头看向陈逸,表情又惊又喜。 “世子!” 女子大喊一声,扑在世子跟前大哭道: “世子,你没死,太好了世子。” 陈逸在脑海里搜索一番也没想起她是谁。 女子似乎也知道陈逸没认出他,抹着眼泪说: “世子可能不记得我了,我是四十七啊!在后厨帮忙的!” 陈逸这才想起,由于府里人太多,他也只顾着吃喝嫖赌,根本记不得谁是谁。 除了那些喜欢的家妓和朋友,他直接给丫鬟下人编了编号。 这个四十七,就是其中之一。 好像当年是他给一个花魁赎身时的贴身丫鬟,当时也是捎带手一起带回了府里,被他安排到了厨房。 不过现在看来,那花魁跑了,这姑娘倒是留下来了。 也难得,府里还有人愿意留下来。 “患难见真情,赵叔看到没,本世子还是有朋友的。” 说完,陈逸俯下身,亲自搀扶起四十七。 四十七诚惶诚恐,世子以前都不正眼看她一眼:“世,世子。他们把府里搬空了……” “无妨,东西没了还能买,感情才是最重要的。” 陈逸又亲自帮四十七抹掉脸上的泪水和污秽。 别说,这丫头小圆脸,皮肤白皙,灵动可人,美人一个啊。 陈逸默默将四十七的头揽到胸口。 四十七不敢看陈逸,感动坏了。 当年世子把她从那种地方赎出来,她记到现在。 赵破奴白了陈逸一眼转过身。 世子还是那个世子。 “四十七……不,以后你就不叫四十七了。” “不叫四十七?可这是世子给四十七的名字。” 陈逸想了一下说道:“以后,你就叫春泥。落红不是无情物,化作春泥更护花!对,你就叫春泥了。” “啊?落红!可世子,四十七还未出阁……” 四十七低着头脸红到了耳朵根,她只认识几个字,哪懂诗的意思。 “不是那个意思,以后再给你解释,你就叫春泥了!” “是,四十……春泥知道了。” 她偷看陈逸一眼,世子怎么不一样了? 世子是不是有所暗示? 随后,三人大概收拾了下,总算是让府里没那么脏乱了。 整个大香窝只有他们三人了。 晚上。 春泥做好饭,三人吃罢,便各自去睡。 陈逸一人坐在床上,看着今天得来的两千两银票,这两千两倒是能花一阵。 可是这么大的院子处处都是开销,家里东西也都被搬的啥都不剩了。 总不能光出不进。 看来,还得想法挣钱。 家中有粮,心里才能不慌。 这两千两也得规划着花。 铛铛铛! “世子!” 外边春泥的声音响起。 “怎么了春泥?” “世子,该吃药了。” 吃药? 他想起来,由于陈逸母亲难产而亡,他从小体弱。 又长期吃喝嫖赌,把身体都给掏空了,必须每晚吃补药。 这也是他无法练武的原因。 这原主的身子确实够差的。 “进来吧。” 春泥端着药推门进来,把药端到陈逸面前。 陈逸抬头看春泥时,不由得眼前一亮。 此刻的春泥不再是脏兮兮的,而是换了身小丫鬟的常服。 一双大眼睛,精致的鼻子和嘴巴,皮肤如玉。 干干净净,整个人更加漂亮了几分。 甚至身上还飘着淡淡的体香。 “世子,还有最近厨房支出的账目……世子在看什么?” 春泥又拿来账目给陈逸,发现陈逸看着自己出神。 陈逸连忙笑笑:“没什么,春泥你还会算账?” “是的,以前都是我帮李花魁打理账目,进了大香窝也是我在帮张厨点数。” “好!那以后府中账目就归你管了。这是一千两,你明天去采买些东西回来。” “是世子。” 春泥双手接过银票。 世子出手就是阔绰,一千两,她一辈子都挣不到这么多钱。 说完,陈逸端起药来就准备喝,可药刚送到嘴边,他瞬间感觉到不对劲。 他懂些药理,补药不是这般味道! 这药不对! 他瞬间警觉起来:“春泥,这药是你煮的?” “是,世子的药一直是春泥在煮!” “那你为何给本世子下毒啊!” 第12章 :今晚你陪本世子睡 “下毒?!” 闻言,春泥扑通一下就跪在了陈逸的面前: “世子对春泥恩重如山,春泥怎么可能对世子下毒!从世子把春泥从妓院赎出来,春泥的命都是世子的了,春泥怎么可能给世子下毒!” 春泥一边哭一边诉说。 她说得情真意切,哭得梨花带雨。 看样子不像是装出来的。 陈逸眯眼看向春泥,全大香窝的人都跑了,只有她没跑,应该不会是她干的。 不过,防人之心不可无,就现在来说,想杀他这位世子爷的人可不少。 这小丫头,说不定就是谁派来的谍子! 不走也是因为早就得到消息他没死,继续潜伏的。 陈逸用手指勾起春泥的下巴,她眼泪汪汪,楚楚可怜,这副模样让他又添了几分旖念。 但曾经,有人告诉过他,越是漂亮的女人越要小心。 “春泥,你没骗本世子吧……嗯?” 陈逸试探性地问道。 “世子,春泥不敢……世子……春泥我……” 春泥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她抹着眼泪。 突然就夺过陈逸手中的药碗,不管不顾地就灌进了自己嘴里。 陈逸想阻止,可是她已经完全喝光了。 “世子,春泥下辈子再服侍您……” 春泥哭得不成样子,有害怕也有为了证明清白的决绝。 陈逸叹下一口:“春泥,这是何必呢?” 看着春泥痛哭流涕的样子,陈逸基本可以相信这个丫头了 他不急不慢地笑笑,对春泥说: “春泥,去把药方和药渣拿来我看。” “哦。” 春泥有些落寞,自己都喝了毒药,快要死了,世子还是不相信她。 还要看药方和药渣。 不过,她的这条命都是世子给的,今日还给世子也无妨。 而且,谁让他是世子呢。 他知道的世子就是这般风流不羁。 春泥抹着眼泪,起身去拿药方和药渣。 很快,药方和药渣拿来。 陈逸又看又闻,点了点头,看来跟他想的没错。 药确实被人动了手脚。 “世子,春泥……春泥是不是要死了……还好是春泥喝了,要是害死世子,春泥……” 说完,春泥又自责地大哭起来。 看着这个有些傻乎乎的丫头,陈逸笑笑: “放心,你死不了,这药对你来说一点事没有,甚至是补药。可对本世子来说,就是慢性毒药了,但也吃不死人。” “世子什么意思,春泥笨,不懂。” 陈逸接着说:“此几味药,滋阴但不补阳,固本但不清源。压制身体筋脉,但也不致死,顶多变成个废人。” “似乎,有人在故意让本世子的身体变弱,但又不想本世子死。费解!” 陈逸思考了下问: “春泥,这药在你之前都是谁在负责?” “是张大厨。不过张大厨已经跑了。” “张大厨?” 陈逸思索着,记忆中,这个大厨好像就是从侯府跟出来的。 药也是原主从小吃到大的。 难道说是陈成业…… 不会吧,爷爷怎么可能害自己的孙子。 而且,爷爷也不是没有逼他练武,可他身体确实虚弱。 难道是这老爷子装的? “谁!” 正在陈逸思考之时。忽然发现窗外有人影闪过。 他打开窗户查看,那人影已经不见。 此时赵破奴从隔壁房间冲了出来: “世子勿怕,我去拿他!” 说完,赵破奴一蹬旁边梁柱直接跳上屋顶。 功夫了得。 陈逸看得眼睛都直了。 “赵叔等等!不可去追!” 而陈逸却叫住了赵破奴。 只有赵破奴在他身边他才是最安全的。 毕竟他也怕死啊。 赵破奴从屋顶跳下对陈逸说道: “世子,看那人的身手,不在我之下,而且胳膊上似乎印有菊花标记,可能是皇帝的菊花内卫!” “啥?菊花内卫?怕不是味挺大。皇帝取名有一套。” 赵破奴有些担忧地说: “看来,皇帝还是对世子不放心。” 陈逸也微微点头: “不管是谁,赵叔都不可去追,好好在府里呆着就行,有赵叔在,他们不敢拿本世子怎么样。” “他们不是对本世子不放心吗,那就让他们放心放心。春泥!” 最后他大声叫了声春泥。 春泥还在哽咽:“世子,春泥在。” “今晚……” 陈逸故意提高音量 “你陪本世子睡。” “啊!??” 春泥瞬间脸红到了耳朵根,但内心却一点都不抗拒。 今天世子说要她的落红,看来她猜的没错。 陈逸说完,搂着春泥就进了房间。 赵破奴无语,原来是这么个放心法。 一夜过去 昨夜,大香窝的世子住处,传出一阵阵女子的惨叫声。 前半夜还是惨叫,后半夜则成了喘息…… 折腾了整整一夜。 屋里热闹,屋外更热闹。 先后有好几批探子夜探大香窝。 丞相府。 一名探子正向田文镜禀报: “相爷,那纨绔昨夜并未看任何一本书籍,或研究任何一本诗书,而是饥渴难耐,随便找了个帮厨小丫鬟宣泄了一晚。” “帮厨小丫鬟?哈哈哈!纨绔终归是纨绔。本相就说他不可能有那般才华。本相这就上奏皇上,让陈逸接待花剌国使臣,这次这个废物必死,武安侯府必亡!哈哈哈!” 田文镜开心的大笑,随后又看向旁边的两个儿子田睿田冲: “睿儿,冲儿,你们一文一武,此次花剌使团来,正是你们在陛下面前好好表现的时候。一定要拿出自己最大的本事。” “知道了爹,孩儿定不负所望!” “好!虎父无犬子,走,送爹去面见圣上。” …… 皇宫,御书房。 “皇上,武安侯之孙,昨晚和一后厨丫鬟欢愉一夜。” 菊花内卫阁领正在汇报。 “嗯?” 因为陈逸在金銮殿的表现,皇帝有点没想到他还是如此纨绔。 不过他冷笑一声: “本性难移,平阳说的没错,这家伙果然品行不端,看来朕还是高看他了。” 自言自语完,他又问道: “朕让你们找的人找到了吗?” “回陛下,京城叫唐寅的人,一共二百三十五人,有三人符合公主所说,可他们都说,没作过什么诗。更不会解九连环。” 菊花内卫一晚便找到京城所有叫唐寅的人,可见其能力之大。 闻言,皇帝有些失落: “哎!才子难寻啊。” 这时有太监来报: “陛下,田相和各位大臣求见。” “好了你们退下吧。” 喝退内卫,萧道成坐在龙案之后: “宣!” 第13章 :借刀杀人 田文镜带着礼部尚书张文志等一众大臣来到御书房。 “田相,众爱卿找朕何时呀。” 皇帝没有正眼看他们几人。 昨日,就是他们上奏,说陈逸科举舞弊,欺君罔上。 他也深知陈成业的孙子是废物纨绔。 他还挺高兴,以为这次可以拿下武安侯。 可是却吃了憋。 最后要不是他强行和稀泥,免了陈逸的状元之位。 没准真让那个纨绔得逞了。 看皇上不悦,田文镜还算能稳住阵脚。 他迈步上前:“启禀皇上,虎牢关来信,花剌国使臣已过虎牢关,不日将到京都。” “田相,这些朕都知道。” 皇上的意思是说点他不知道的。 “嘶……有些话臣不敢妄议。” 田文镜还故意买个关子,他就是让皇帝注意起他们来。 果然皇帝看了他一眼道: “田相乃两朝老臣,我大正丞相,统领六部,还有什么话不敢说的?说,朕听着呢。” 说完,皇帝放下了手中的奏折。 “启禀陛下,此次花剌国来者不善。” 田文镜躬身说道。 “哦?田相什么意思?蕞尔小国还敢欺我天朝上国不成?” “花剌国自然不敢,可怕就怕他们身后的势力。” “接着说。” 成功引起皇帝注意,田文镜接着说: “昨日,老臣回去想了想,觉得武安侯世子陈逸说的有几分道理,近几年,确实是我们太平日子过久了,少了提防。” 皇帝望着田文镜,没想到他给陈逸说起了好话。 “陛下,据边疆来报,北方匈奴日益强大,已吞并草原数国,势力已触及到归顺我大正的西域六国。” “而花剌国首当其冲。” “想必他们此次来京,不是来求援的,而是想要试探我大正如今的实力,若他们发现我们太平太久,击退不了匈奴,那花剌国将成为第一个判出我大正的附庸国。” “到时候匈奴也势必南下来犯,所以臣等恳求皇上……收回陈成业的兵权。” 皇帝不动声色,心里冷冷一笑。 可算是 这才他们来此的目的。 我大正。此次若不能收回军权,战事一起,恐怕就没机会了。” “毕竟武安侯在军中威望极高,临阵换将又是大忌,到时候武安侯逼朕承认那个纨绔状元之名,朕也无奈啊!” 说完,皇帝又叹了一口气。 这才是他真正担心的事。 闻言,萧灵溪更是紧皱眉头,父皇说的没错,到时候她也不得不嫁了。 她想了想说:“父皇不必发愁,灵溪倒有一个想法。” “听说花剌国人尚武且脾气暴躁,他们恨透了武安侯,这次花剌国使团来,就交给那个纨绔接待,就说……继续考察他的才能,到时候找人故意激怒花剌使臣,就不用我们动手了。” 借刀杀人。 皇帝满意的点点头,这点他也想到了。 别看平阳任性,但也聪慧。 “那花剌国真要叛国如何应对?”皇帝继续问道。 萧灵溪摸着下巴回道:“西域小国,怎敢放肆。” 皇帝犹豫了一下,似乎对这个回答不太满意。 “父皇恕罪,国家大事灵溪确实愚钝,不过……” 第三百一十八章: 爷爷的身体显然还没痊愈,刚才他为了给我解围,才强撑着身体。 周围的邻居逐渐散去。 同时,我也让店里的其他人休息一天。 一来,爷爷受伤的事情,越少人知道越好。 二来,店被邓大爷的儿女砸的破烂不堪,今天也没法再营业了。 我让胖周和小美留下,帮我把手。 我故作淡定的让众人散去后,这才扶着爷爷先进了店里。 一进店里,我就让胖周先拉下了卷闸门。 我扶着爷爷坐在椅子上。 胖周和小美也慌忙在一旁照顾,端茶倒水。 爷爷的脸色也一下子沉了下来,脸色犯黑。 “小星,你爷爷没事。” 赵泉灵搀扶着赵修缘走了过来。 听到赵修缘发话,我赶紧询问他:“前辈!您是不是有法子救我爷爷,您神通广大,一定有办法。只要您能救我爷爷,您让我做什么都行。” “还有我。”胖周也急忙说,“老前辈,您了真能救蒋爷,我给您了当牛做马,您了让我三年不吃肉都行。” 我俩这一真诚的表态,我想赵修缘肯定不会见死不救。 “哈哈哈。”这时赵修缘却大笑几声,“我们也不需要你们给我做牛做马,我这把老骨头自己还能撑几年,你爷爷暂时没事,你们也别着急,他只是被部分尸毒侵入身体,一时还没排干净,以后慢慢调理会好的。” “可赵老前辈,我爷爷的脸色怎么这么黑啊。” 我焦急地看着爷爷。 爷爷的脸色发黑,嘴唇发紫,显然不像是赵修缘说的没事。 “灵儿” 赵修缘没搭理我这茬,而是叫了一声赵泉灵。 赵泉灵立马就懂了他的意思,从挎着的布包里拿出了针灸的卷。 看他拿出针灸卷,我心里放心不少。 赵修缘的本领,我见过。他给爷爷行针,自然是要给爷爷解毒了。 可谁想,赵修缘把针灸包拿在了我的面前。 我有些不解的问:“前辈,您这是干嘛?” “考试。”赵修缘说道,“小星啊,让你学习鬼门十三针也有段时间了吧。拿别人练手总归不好,不如就拿你爷爷练一练。” “开什么玩笑?” 我更是激动的喊道。 喊完,我语气缓和的又说:“前辈,我那是自学,虽然有段时间了。但只学了个皮毛,说白了我还是个半吊子,根本治不了病。而且,而且,这是我爷爷啊,要是我失手,我,我……哎吆!” 看着爷爷虚弱的样子,我越说越激动,最后急的都说不出话了。 而就在我说不出来的时候,爷爷直接用烟袋锅子冲着我脑袋来了一下子。 要不是他老人家现在比较虚弱,这一下子直接就给我干一包。 我更是一脸懵的看向爷爷。 爷爷舔舔干裂的嘴唇说:“小兔崽子,赵前辈让你做就做,废嘛话。让你学点真本事还不乐意了?拿我学习,总比你小子祸害别人强,扎,随便扎。扎坏了我负责,一条老命,最后也做点贡献。” 爷爷很生气的说着,他在生命的最后关头还在想着给我铺路。 旁边的小美和胖周都忍不住抹起眼泪。 我听完心里也不是滋味,眼泪不自觉的在眼眶里打转。 “爷……哎吆!” 我刚想抱着爷爷哭。 爷爷用手里的烟袋锅子又给了我一下:“嗨!老头子我还没死呢,哭嘛哭,哭嘛哭。怎么着,都盼着我嗝屁呢?一个个倒霉模样,没出息。行了啊,谁再哭,我烟袋锅子伺候,咳咳咳。” 爷爷强撑着身体,用烟袋锅子指指我们三人。 我和胖周都忍住不掉眼泪,小美则忍不住哭的稀里哗啦的。 “喂!我说,臭小子,你还给你爷爷治不治病了。我拿着这破针很累的,多大点事,我爷爷说没事就是没事,磨磨唧唧,我看你们真想这老头死吧?你不行我来,我可告诉你啊,这鬼门十三针我可连学都没学过。扎死了可别怨我。” 第14章 :经脉打通,练武奇才 昨晚搂着春泥进了屋之后。 陈逸让春泥大叫。 春泥一开始放不开,但渐渐适应,越叫越大声。 整整叫了半夜。 可到了半夜,陈逸浑身燥热,一股股热流起于丹田。 只一瞬间他感觉打通了身体的经脉。 这变化想必就是没喝药所致。 看来,从小到大,就是这药在压制他身体中的筋脉。 原来他不是废物! 陈逸正高兴时,却发现春泥已经脱掉了一半的衣服。 正满脸潮红的爬上他的床。 春泥香肩半露,衣带渐开,身体的香气扑鼻而来。 “世子,春泥今日落红给了世子。” 陈逸当时心说坏了,那药太猛,对春泥来说相当于猛药。 他自己更完蛋,由于今天突然没有了药物压制,身体经脉打通,急需阴阳调和。 再看,春泥也只剩下了一件红色肚兜…… 想想昨晚,陈逸也没想到,和春泥假戏真做。 陈逸沐浴着阳光,他感觉身体好极了。 出了门,他看到赵破奴正在练武。 赵破奴拳拳生风,步伐落地生根。 一招一式甚是刚猛。 青石铺就的地面,竟被他踩出一个个脚印。 青石没裂没碎,只有脚印。 这等功夫实在厉害。 这应该就是所谓的内功! 包括昨晚赵破奴轻松飞身上房,可见赵破奴内外兼修,确实厉害! “赵叔,好功夫!” 陈逸忍不住给赵破奴鼓掌。 赵破奴嘴角微翘,没想到世子也开始关注武道了。 他一步上前,一拳挥出。 轰! 旁边的石柱被他一拳打断! 陈逸惊讶得目瞪口呆。 这他妈是人能打出来的拳头? “赵叔等等!” 不过陈逸赶紧站过去,一脸正经地配音: “这一拳二十年的功夫,你们挡得住吗?” 赵破奴一脸懵逼: “世子在和谁说话?” “哦,没谁没谁,只是感觉赵叔的功夫太牛了。” “世子倒说的没错,这一拳我练了二十多年。” “赵叔,你这功夫到一定地步了吧?” 赵破奴点点头,但又说道:“但跟你爷爷还有叔父辈们比差远了。” 陈逸上一脸认真道:“赵叔,我也想学武!” “世子也想学武……”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赵破奴惊异,但未表现出来: “只可惜世子的身子羸弱,恐怕吃不了练武的苦!” 话外之意,就是说他是个废柴,练武还是别想了。 陈逸的身体早已悄然发生改变,压制他经脉的药,他是绝对不可能再吃了。 以后身体只会越来越好。 陈逸嘿嘿一笑:“赵叔,你就教教我吧,我随便学个一招半式的,以后我也能防个身,对付不了您这样的高手,对付个地痞流氓还是可以的。” “随便学学?” 赵破奴笑笑,有些不屑: “练武是长久之事,不是随便学学就可以的。也罢,世子好不容易要有上进心,那我就先教教世子如何运气,让身体适应适应。” “来,世子跟我做,气沉丹田,吐息有序,感受身体的变化。” 赵破奴怎么做陈逸也怎么做。 按赵破奴的方法,陈逸感觉比刚才还要好,整个身体轻盈了许多。 他能感觉到身体里有一股能量在涌动。 从丹田游弋于身体各处。 大概练习了一个时辰。 他学着刚才赵破奴出拳的方式,一拳打在旁边的石柱上。 轰! 咔咔咔! 石柱竟然一点点裂开。 虽然没有赵破奴那一拳威力大,可是能在学了不到一个时辰后,一拳打裂石柱,那简直是武学奇才呀! 赵破奴瞳孔地震。 要知道那可是他二十多年的功力啊。 现在世子练了一个时辰就快赶上他了? 这怎么可能! 而陈逸非但没有任何开心,反而有些失望,便对着石柱又来了一拳。 赵破奴望着这一拳,重重的咽了口吐沫。 心想这小子不会第二拳就能打崩石柱吧? 还好,等了一会石柱再没有任何反应。 陈逸看着自己的拳头,无奈,确实自己功力还不够。 “赵叔,看来这练武确实不易,我也只能打出这一拳像样的力道。” 赵破奴暗骂,这臭小子一个时辰,打出像样的一拳还不够吗? 不管怎么看,世子绝对是练武奇才啊。 可他压制住心中惊喜,沉稳道: “是啊!世子还要多加练习,我这有本《霸道心诀》,你多加练习。” 《霸道心诀》?这心诀一听就厉害。 陈逸拿过心诀,内心开心万分。 赵破奴则说道:“世子,这心诀是一位极品大宗师所留,一共分六重,我这几十年也才到三重。世子可慢慢练习。” “几十年到三重,三重就如此厉害了!谢赵叔!” 陈逸也不客气,直接收下了心诀。 此刻陈逸又问道:“对了,赵叔,昨晚来了几批探子?” “大概有三四批吧。” 人还不少,看来以后得在府内多养几名死士,不能总考赵破奴。 可养死士得需要钱啊,现在他就剩一千两,哪还有别的钱。 看来得从长计议,想法弄点钱了。 “世子陈逸可在!” 就在此时,一个不阴不阳的声音传来。 二人同时望去。 一排御林军闯了进来,站立两边。 中间大太监魏振拿着一封圣旨迈步走了过来。 他扫了一眼二人,目光定在陈逸的身上,昨天在金銮殿就是他给陈逸端来的纸笔,随后他不紧不慢地说道: “武安侯府世子陈逸接旨!” 皇帝老儿又要干什么? 他向前一步,跪在地上: “微臣接旨。” 魏振双手展开圣旨,开始宣读: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武安侯府世子陈逸才华横溢,德才兼备,昨日殿试深得朕心,可惜陈逸被有心之人污害。” “待朕查明真相,朕不吝一个状元之位。” 听着皇上的客套话,陈逸心想,皇上画大饼的功夫当真了得。 免了状元的是他,不吝状元的还是他。 不过,一般领导画大饼,后边准没好事。 果然,客套话说完。 圣旨的画风一变: “今,朕有一差事交给你,花剌国使团不日到京,朕亲命陈逸为接待特使,负责接待花剌国一切事务。” “这也是朕对你的考察,望你能尽心尽力,为国分忧!钦此!” 接待特使? 这是个什么官? 魏振缓缓合上圣旨: “陈特使,接旨吧!” “谢主隆恩!” 陈逸接过圣旨,站起身来,凑到魏振的身边,耳语道: “公公,我这个特使是几品官啊。” “没品。” “没品?那是个什么官?” “不算官!” “啊?” 陈逸一笑:“谢公公昨日在金銮殿上给在下端纸送笔。不然昨日我也写不出那般诗词。” 说完,陈逸掏出自己留的一千两银票偷偷塞给了魏振。 魏振看了一眼银票,这位纨绔世子爷什么时候这么懂事了? 看旁边没人发现,他收下银票才说: “世子爷,说的哪里话,那都是世子爷文采卓越。咱家只是做好份内的事。” 他又提醒陈逸道: “世子爷,这特使虽不是官,但可是皇上亲自特许的……” 魏振混迹皇宫几十年,这点人情世故比谁都懂。 陈逸瞬间明白,心里大呼卧槽! 皇权特许! 这官要说大,大了去了! “谢公公。” “哪里!” 魏振最后又压低声音说: “对了,世子爷,这次任命是田相提议的……世子爷好自为之。咱家就先回去复命了。” “公公慢走!” 第15章 :纨绔大才子 “公公慢走啊!下次再来玩啊!” 陈逸一直把魏振送到了大门口。 看着魏振和御林军远去,他才收起来笑容。 “没想到,世子也会耍这般小手段。” 赵破奴在一旁笑笑。 他没想到这位纨绔世子爷,还会耍些小聪明。 从昨天一句赵叔开始,陈逸的改变,一点点在刷新他的认知。 “赵叔难道不知道吗?江湖不是打打杀杀,江湖是人情世故!而且以后宫里有人,好办事。” 嗯? 这小子还给他讲上大道理了? 不过,好像说的是那么回事。 随后,赵破奴和陈逸转头往府里走去。 “赵叔你怎么看我这个特使?” “送死!” “不用这么直白吧赵叔。” 赵破奴冷哼一声: “昨日,侯爷不是跟世子说了吗,侯爷当年屠了一半花剌国的人,绑了他们的皇室,才让其屈服。” “几十年过去,那些屈服的一派早死的差不多了,当年那些活下来的小崽子们,现在成了花剌国的中坚力量,这些人早就想报仇了。” “皇上让你去当这什么特使,摆明让你去送死。田文镜那个老狐狸,处处跟侯爷作对,老子真想一刀宰了他!” 陈逸拍拍赵破奴的肩膀,微笑着说道: “赵叔,放心吧,有你拔刀的时候,但是这特使本世子还就当定了。” “他们不是一直说本世子是纨绔吗?那本世子就带花剌国使团在上京城好好玩一玩,让这些番邦小国见见世面。展现展现皇上的威严。” “世子要干什么?” 陈逸有些邪恶地一笑:“干什么,吃喝嫖赌,勾栏听曲本世子可最在行了。” 赵破奴有些欣赏地看了看陈逸。 世子好像真不一样了。 他第一次开口询问陈逸:“那世子……第一步要干什么?” “借钱!” “借钱?” “对,皇上他老人家让本世子接待使臣,可是一分钱都没给咱,还让本世子搭进去一千两。” 陈逸一只手拿着黄橙橙的圣旨说道: “本世子的钱可不是白搭的,有这道圣旨在手,还怕借不到钱吗。本世子这叫奉旨借钱!” “奉旨借钱?世子好算计!” 赵破奴被陈逸的想法惊的目瞪口呆,这想法亏他想得出来: “那世子打算找谁借?” “谁最有钱就去找谁借。” “京城富商巨贾云集,要说最有钱的话……应该就是沈万三沈家了。” “好,那就先从他借起!看来……本世子这次要发了!” 说完,陈逸露出一脸狡黠的笑意。 …… 皇宫,御书房。 “陈逸接到圣旨什么反应?有没有被吓到。” “回皇上,这位世子爷没什么反应。不过他塞给奴才一千两银票。感谢奴才昨日在金銮殿上端纸送笔。” “哦?他还会使些人情。这小子还想收买朕身边的人,还真是胆大。不过,他倒是个人才,可惜是武安侯的孙子。不然……哎!” 皇帝说到最后,还不免有些可惜。 但他话锋一转又自语道: “还好我大正人才够多,一个陈逸算不得什么。魏振!” “奴才在!” “找到那位叫唐寅的学子了吗?花剌国真来试探,绝不能让我大正难堪!” 魏振回道:“皇上放心,奴才已经根据皇上吩咐,让人在京城各处贴了皇榜,也通知京城各处衙门散出人去找了。” “我想,过不了今天,那位大才子唐寅,就会出现在皇上和平阳公主面前了。” 听到魏振把寻找才子之事安排得如此妥当,皇帝也是满意地点点头。 “甚好,甚好。就是不知道平阳这丫头今天又跑哪去了。朕的任性丫头也有意中人啦。” “皇上放宽心,公主配才子,此乃大正之幸也。而且奴才已在大内挑了两名顶尖高手护着公主。公主不会有危险。” 皇帝这才完全放心。 …… 另一边,田文镜也派出自己的势力在全力找寻唐寅。 平阳公主更是故地重游多次,就想在某个瞬间,一转身再次看到那位公子。 一下子,整个京城都在找寻才子唐寅。 甚至,把这个叫唐寅的举子传的神乎其神。 有人说他的才学超越了满朝文武。 有人则说唐寅是隐居多年,天下第一圣贤有山先生的大弟子。 更有人说,这位叫唐寅的举子才是原本的状元,只不过武安侯世子陈逸用不齿的手段,冒名顶替了唐寅。 一时间,坊间传闻甚嚣尘上。 本来就被世人不齿的陈逸,传着传着,成了一个利用权力金钱冒名顶替新科状元唐寅的纨绔混蛋。 而且唐寅还是天下第一圣贤,有山先生的入门大弟子。 武安侯势力大到皇上都不敢轻易动陈逸,只是罢了陈逸的状元之位。 但以有山先生为首的读书人可不会饶了陈逸! 陈逸名声本来就不好,现在更是雪上加霜。 不过陈逸倒无所谓。 此刻,陈逸正带着赵破奴和春泥,走在去往沈府的路上。 他们一路就听到不少关于唐寅的传闻。 陈逸听在耳朵里,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没想到,当时自己胡诌的名字,现在却传遍了大街小巷。 “世子,你现在可真是名满上京城啊。” 赵破奴调侃道。 “赵叔,你说的是大才子唐寅,还是大纨绔陈逸?” 赵破奴闻言和陈逸哈哈大笑起来。 看二人大笑,春泥眨着大眼问道: “世子和赵叔为何发笑?” 赵破奴笑笑:“因为,不管是大才子还是大纨绔,陈逸还是唐寅,都是同一人!” “啊?难道世子就是那位唐大才子?” 春泥万分的惊讶,眼睛瞪得更大了。 万没想到,好的坏的,都是世子一人。 “那世子现在是纨绔大才子!” “哈哈哈!春泥说的好,本世子就是纨绔大才子!” 春泥望着陈逸,心里更加爱慕了几分。 “哎,你们听说了吗?唐大才子不仅学识渊博,才华出众,更是个帅哥!” “那肯定的啊,见过他的人都说唐大才子,身高八尺,相貌伟岸,不是帅哥是啥。难道叫伟哥啊。” “伟哥也不错呀,皇上和田相都在找,最关键的是,听说平阳公主也在找这位唐大才子,要不是那个纨绔,唐大才子现在就是驸马爷了。” “也不知道这位唐大才子去哪了,真是活不见人,现在谁先找到这位唐大才子,当是头功一件呀。” 几个路人也颇有兴致的聊着唐寅之事。 陈逸听去差点没喷了。 帅哥就算了,还伟哥。 当他是大力丸啊? 不过现在谁先找到唐寅,真也就和唐寅一样,准备飞黄腾达吧。 而走着走着,一些人开始匆匆而过。 “你们还聊呢?快去看看吧,听说唐寅唐大才子在沈府出现了。” “那个沈府?” “还有哪个?当然首富沈万三了。现在他摆下诗会,让各大才子去挑战呢!赢了可以得万金,还能和唐大才子搭上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