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绑定道侣系统,师尊助我飞升!》 第1章 师姐带你去洞房 “你是说……你只需寻找道侣,便能获得天道赐福?” 问道仙宗。 柳如音斜倚云床之上,一手撑着香腮,一手随意地搭在膝盖上。 那一身素白长袍非但未减其风采,反而衬得她如云端谪仙,清冷中透着致命的吸引力。 “本座倒是好奇,这般奇遇,为何会落在你身上?” 她那洞彻人心的眸子,透过袅袅升腾的烟雾,审视着下方的陈霄。 “师尊明鉴,弟子所言若有半字虚假,甘受万剑穿心之罚。” 陈霄看着柳如音玉腿交叠,月白长袍的下摆,露出一截光洁细腻的小腿,咽了口唾沫。 十天前,他还只是个加班猝死的社畜,再睁眼便成了问道仙宗的真传弟子。 就在他穿越前夕,妖域三大妖族联手攻破镇妖大阵。 上一代宗主,也就是陈霄现如今师尊的道侣,以一己之力血战三大妖王。 最终以自爆本命法宝为代价重创敌首,自己却魂飞魄散。 陈霄也在那一战中散尽修为,沦为废人。 如今宗门元气大伤,峰主级强者陨落过半,妖族却在集结更大战力,最迟百日便会总攻。 另有周围几大仙门虎视眈眈,巴不得问道仙宗覆灭,以此瓜分他们的天阶灵脉。 陈霄甚至怀疑,正是有所谓的正道仙门之辈,暗中挑拨妖族。 问道仙宗才会遭此劫难。 好在天无绝人之路,他在绝境中觉醒了道侣系统。 只要寻得道侣,缔结姻缘,便能获得奖励。 道侣资质越强,奖励越丰厚。 陈霄苦思一夜,最终决定将系统之事,向师尊和盘托出。 以此让系统的作用最大化。 否则仅凭系统大礼包奖励的炼气三层修为。 以及不知用途的破甲剑骨,绝无可能应对接下来的磨难。 “你应该知道欺瞒为师的后果。” 柳如音缓缓起身,赤足踏于白玉地砖之上,步履间地面寸寸结霜。 她伸出一根泛着淡淡荧光的手指,点向陈霄的眉心。 穿透灵魂的寒意笼罩全身! 陈霄的后背被冷汗浸透,眼神依旧澄澈,坦然回望。 良久,柳如音收回手指,斜倚回云床,弥漫的杀意随之消散。 “既然如此,本座姑且信你。” 方才她查验过了,陈霄不曾被邪魔夺舍。 “为师这便传九凰前来,你可任选其一,结为道侣。” 九凰?! 整个问道仙宗最为杰出的九人! 个个都是修炼奇才,修为最低的都达到了金丹后期。 他原以为师尊最多安排个内门弟子应付了事。 没想到直接放出了九凰任他挑选。 “弟子多谢师尊成全!” 陈霄咧嘴笑道,“师尊栽培之恩,弟子铭感五内,日后定当倾力以报!” “为师不是为你,乃是宗门已到生死存亡之际,不容放过任何一丝翻盘的可能。” 柳如音淡淡摆手,“若你拿出的成果不能令我满意,为师能给你的,自然也能收回。” 神念无声扩散,不多时,门外传来一声清越的剑鸣。 唰! 那是一道身着火红劲装的女子,毫无征兆地出现在大殿中央。 只见她眉宇间英气勃勃,身段曲线惊人,双腿修长笔直。 陈霄还未来得及细看,又是一青一蓝两道流光,先后落入大殿中央。 青衣女子身形修长,凤眸睥睨自带威仪。 蓝衣女子生着一张娃娃脸,看似灵动活泼。 唰!唰!唰! 另外六道身影接踵而至,刹时之间,仙光流转,九凰齐聚。 “这便是问道仙宗九凰,果然个个貌若天仙!” 陈霄暗感骇然! 他的气息与对方相比,犹如萤火之光在与皓月争辉。 “师娘,不知召集我等前来,所为何事?” 一身红裙,率先赶来的大师姐,剑凰南宫媚儿最先开口。 至于其余几人的目光,则好奇地打量起了陈霄。 这沦为废人的小师弟,如何好端端地站在了这里。 看起来不但伤势尽复,连同修为也恢复了一些。 柳如音侧目看向陈霄。 陈霄心领神会,用极尽可能平稳的语气说道。 “我想问问诸位师姐,可有人愿与我结为道侣?” “???” 九人表情同时凝固。 本以为师娘唤她们前来,乃是有大事相商。 结果就这? 师娘意在撮合她们与这个沦为废人的小师弟结为道侣。 扑哧! 短暂的沉默后,南宫媚儿第一个笑出声,抬手搭上他肩膀。 “小师弟,你可知我们九个是什么修为?” “金丹。” “那你呢?” “炼气三层。” “那你……怎么想的?” 南宫媚儿勾起他下巴,凑近了说,“师弟莫非受了什么刺激,还是觉得我们九个,想男人…想到芯痒难耐了?” 其他几人虽未开口,目光中的荒谬与不悦,已是溢于言表。 这不是她们倨傲,实为修仙界的规则本就如此。 强者为尊,实力为尊。 陈霄在她们眼里与凡人无异。 若非师娘在场,他开口的瞬间就被她们打飞了出去。 “你们慢慢玩,我回去炼丹。” 青衣女子转身就走。 他这位号称丹凰的三师姐,果然脾气火爆。 “够了!” 随着柳如音一声呵斥,唐灵儿这才停住了脚步。 “本座不管你们怎么想,今日必有一人要与陈霄结为道侣。” 柳如音态度强硬。 九人闻声色变,有震惊,有不解,有荒唐,有愤怒。 哪怕她们师父不在了,柳如音作为师娘,也不该如此偏袒陈霄。 “师娘,您当真要我们与沦为废人的小师弟结为道侣?” 唐灵儿咬着银牙,“您就不怕,此事传扬出去,我们问道仙宗,成为整个北域,乃至天玄大陆的笑话?” “具体缘由你们无需多问。” 柳如音皱眉扫向她们,“你们要做的,乃是服从本座的安排!” 九人面面相觑,倘若她们此时联袂而走,事后必要承受雷霆之怒。 气氛就此凝滞,谁也不曾开口。 倒是陈霄心中紧张到了极致,却见南宫媚儿上前了一步。 “师娘,诸位妹妹,我是大师姐,那便让我先来。” 陈霄愕然。 这让他原本想好的说辞,从喉咙里咽了回去。 其余几人皆是掩嘴一笑,唯有唐灵儿皱了皱眉。 “三师姐放心,大师姐逗小师弟玩呢。” 符凰水芸儿一身蓝衣,看向陈霄的目光,充斥着狡黠的笑意。 柳如音如何不知她们的盘算,可也只点了点头。 “既如此,那媚儿便与陈霄结为道侣,剩下的,靠他自己。” “遵命。” 南宫媚儿笑意不减,眼波流转间魅意横生,“小师弟,春宵一刻值千金,师姐带你去洞房。” 话音未落,陈霄已被她牵住手遁向殿外。 很快,众人行礼退去。 柳如音的嘴角却在此时溢出一抹鲜红的血迹。 她抹去血迹,看着窗外。 “缔结姻缘便能获得天道奖励,倒是有趣,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 第2章 破甲剑骨 赤凰峰。 此处矗立着一座以赤焰石铸造的三层阁楼。 飞檐斗拱,气势恢宏,正是南宫媚儿的寝殿所在。 陈霄环顾四周,暗暗咂舌。 大师姐住的地方果然不一般。 仅是门前台阶上蕴含的剑意,就险些让他吃不消。 “小师弟,我丑说在前,我之所以同意,完全是看师娘的颜面。” 南宫媚儿收了飞剑,嘴角勾起一抹促狭的笑意。 “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亦是需要资本,你可觉得自己配得上我?” 陈霄闻言也不恼,目光专注着南宫媚儿那凹凸有致的曼妙身段。 大师姐这身材真的顶。 腰细腿长。 胸前的弧度惊心动魄。 笔直修长的玉腿,在劲装下摆的开叉处若隐若现。 她将野性的美感塑造到了极致。 这样的身子,仅是看着就让人血脉贲张。 至于感情? 呵。 日久生情。 不曾日久,何来感情可言? “师姐说得是。” 陈霄摊了摊手,“既然是师尊的安排,咱们总得应付一下才是。” 在陈霄眼里,管她假戏真做,还是真戏假做,总要做了再说。 何况他也不吃亏,什么都不做最吃亏,傻子都知道怎么选。 “速战速决,别耽误我修炼。” 南宫媚儿见他态度还算不错,轻哼一声,转身推开了寝殿的大门。 她大步走到阁楼内的床榻边,整个人往上一躺,双眼一闭。 陈霄苦笑。 这位大师姐还真是随性。 他这点微末修为,在人家眼里,一只玉足下去,就能踩爆他的脸。 人家能够躺在这,已经是给足了师尊面子。 换作那位脾气火爆的三师姐,即便抗命也不会接受这种委屈。 陈霄走到床边,看着南宫媚儿细长的睫毛在轻微抖动。 也知她的内心深处,不像表面那么平静。 “师姐,放轻松。” 陈霄以声安慰,伸手解开她腰间那条赤红色的束带。 贴身的月白色内衬下,是白皙水润的肌肤。 啪! 啪啪啪! 他的手指触碰在上面,立即被凌厉的剑元之力反震开来。 陈霄连连退后了两步,才堪堪稳住身形,整条右臂酥麻难耐。 那个瞬间,他似是被万千钢针洞穿了身躯。 “怎么了,细狗?” 南宫媚儿睁开眼,翻了个身,手托香腮,似笑非笑。 “我可是都躺在这儿了,难道我这娇滴滴的身子,唤不起你的活力?” 她的肉身日夜被剑元淬炼,莫说陈霄一个炼气期的蝼蚁。 即便换成筑基期的来,也休想破开她的护体剑元。 反正她已然听从师命,该配合的都配合了。 陈霄自己破不了她的身,与她又有什么关系。 “不愧是金丹期剑修,肉身竟恐怖如斯。” 陈霄快要骂娘了。 他攥紧了拳头,箭也拉了弦,却忽略了南宫媚儿肉身的强大。 最终导致连人家的护体剑元都破不开,更别提行夫妻之事。 难怪这女人答应得如此爽快。 炼气与金丹之间的鸿沟,不是靠一枪热血就能跨入的。 可若拿不下南宫媚儿,不但无法跟师尊交代,系统奖励也要泡汤。 这让陈霄既窝火又无力。 “既然不行,你可以走了。” 南宫媚儿从床榻上坐起身,修长的手指,三两下系好腰间的束带。 她赤足踩在冰凉的地板上,背对着陈霄,留给他一个冷漠的背影。 南宫媚儿的阳谋无从破解。 看来只有先从外门弟子下手了,只是可惜了系统的优质奖励。 根据系统的规则,第一个道侣的资质,可是决定奖励的品质。 就在陈霄准备放弃时,他脑海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破甲剑骨! 那是系统给他的新手大礼包。 以骨为剑,无坚不摧,可破一切防御性体质与护体功法。 他一直以为这是战斗型技能,如今想来,莫不是另有用意? 陈霄决定尝试一番。 “师姐,谁说我不行了?” 头可断,血可流,男人不能说不行! 这女人存心要他难堪就算了,还对他进行人格上的侮辱! 谁能忍! 他今儿个就算跪舔,也非要推开那扇门不可! “怎么,还不死心?” 南宫媚儿嗤笑,“你连我的护体剑元都破不开,难道还要我为你浪费口……唔……!” 她话没说完,整个娇躯忽然倒进陈霄怀里。 不等她挣扎,陈霄即刻调动破甲之力。 “你——!” 南宫媚儿惊怒交加,下意识地想要推开他,却见陈霄探指而入。 这一次。 她那层凌厉的护体剑元,在破甲之力面前寸寸瓦解。 “这怎么可能?!” 南宫媚儿终于变了脸色。 她试图重新凝聚防御,可那股诡异的破甲之力,专克她的护体真元。 抵抗之下,反而加剧了瓦解的速度。 “师姐,看来你的护体剑元,也没那么管用嘛。” 陈霄手上用力,将她系好的束带毫不客气地拉扯开来。 “你…你这是什么手段?” 她彻底慌乱。 还看到自己的身体,暴露在了陈霄的目光之下。 而她的剑元却像是被压制住了一般,再也无法调动分毫。 “一点小本事罢了。” 陈霄低头,凑近她耳边,“师姐刚才不是挺嚣张的,这会儿怎么怕了?” “谁……谁怕了!我只是——” 她话没说完,眼眸陡然睁圆,娇唇上的红艳,转而被阳气所覆盖。 她想挣扎,可来自陈霄体内那诡异的灵力,让她提不起丝毫力气。 且那股力量触及灵脉,让她感受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舒适。 烛火摇曳,映照出两道被灵光笼罩的身影。 五分钟后! 陈霄翻身躺在一旁的同时,又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他能在金丹期的肉身之上,坚持到这个地步已是不易。 绝对不是短小无力! 是对手太过强大! 一旁的南宫媚儿,双目无神地躺在床上,目光复杂又茫然。 原以为这只是应付师娘走的过场,没想到陈霄真的破了她的身。 【叮!恭喜宿主与南宫媚儿结为道侣】 【道侣修为:金丹大圆满】 【道侣资质:火灵根(天阶下品)】 【道侣体质:火灵之体】 【道侣容貌:9.3分】 【道侣身份:问道仙宗九凰之首·剑凰】 【综合评定:极品!】 【恭喜宿主获得奖励:荒古圣体!】 紧接着,又是一股磅礴的信息涌入陈霄的脑海。 第3章 荒古圣体 【荒古圣体:上古十大至尊圣体之一!】 【不灭剑骨:可自行吸纳天地灵气,确保神魂不灭,便可重塑躯体,断肢再生!】 【剑意天成:通晓万般剑意,悟性提升到极致,可自创剑诀!】 【修炼增幅:天道垂青,突破修为瓶颈成功率提升五成!】 【圣体威压:血脉低于宿主者,皆会感受神魂威压,且无法主动察觉宿主真实修为,以及圣体异象!】 【叮!体质自动融合中……】 轰! 陈霄似是感到自身的骨头,经历了敲碎之后重组的痛。 他全身毛孔尽数张开,疯狂吞噬起了周围的天地灵气。 炼气四层! 炼气五层! 炼气六层! 短短几个呼吸,他的修为硬生生往上蹿了三层。 那股残余的热流,在他丹田里打了个转,又一次冲向他的四肢。 皮肤表面也泛起了一层淡金色的纹路,只是闪了两下又隐了回去。 这就是荒古圣体? 陈霄感觉自己强大到一拳就能打爆一座山头。 “叮!体质融合完成,是否查看双修反馈?” 还有反馈? 陈霄下意识选了是。 【道侣:南宫媚儿】 【反馈:金丹瓶颈松动+50】 【双修评价:甲等下】 【备注:首次双修,经验不足,尚有巨大提升空间,望宿主再接再厉】 “……” 陈霄抽了抽嘴角! 他怀疑自己被区区一个没得感情的系统给鄙视了。 瞥了眼身旁的南宫媚儿。 这女人不知何时裹好了被子,身子缩成一团,好似什么都没察觉。 “师姐?” 陈霄喊了她一声。 “闭嘴。” “那什么……你的修为瓶颈,是不是松动了?” 被子里沉默了两秒。 “……嗯。” “你看,我没骗你吧?” 陈霄舔了舔嘴唇,胆子大了几分,“师尊这样安排,肯定有她的用意,这才第一次,如果多几次……” 砰! 一个枕头砸在他脸上。 “混蛋!敢再多说一个字,我把你舌头割下来下酒!” 什么人啊! 舌头明明是用来说话的,他却用来做别的…… 南宫媚儿羞愤欲绝,配上她那张要滴血的脸,却并无多少威慑力。 陈霄识趣地闭了嘴。 虽然第一次只是甲等下,可如果要是那么的多来几次…… 岂不是能刷到甲等上,再往后是不是有更高的评价? 系统可是说他经验不足,尚有提升空间,这是明示他多练。 “怎么还不走,难道要我送你?” 南宫媚儿起身下床,剑元再次凝聚,凌厉的气势铺天盖地。 “师姐,这就赶我走了?” 陈霄悄然运转圣体,看着她那被劲装勾勒出的紧致背影。 她转过身,黛眉微蹙,“怎么?你还想赖在我这里不成?” “双向奔赴的好事,怎么能用赖来形容?” 坐在床边的陈霄动了,他踏前一步,竟是直接将她拉入怀里。 “放肆!” 这混蛋! 一次就算了,安敢得寸进尺,如此羞辱她! 她体内灵力骤然炸开,火热气势轰然爆发。 就在她准备将陈霄震出去时,再次软绵绵地倒在了陈霄的怀里。 “你对我做了什么?” 南宫媚儿又惊又怒。 自己堂堂金丹强者,为何在他面前使不出力气。 甚至本能地不想伤害他? 陈霄没想瞒她,便笑着将她的手放在了自己的胸口上。 “先天剑骨?” 灵力探入之下,南宫媚儿彻底地震惊了。 “不对…比先天剑骨还要纯粹,这是传说中的……荒古圣体!” 这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她苦修剑道数十载,也不过凝聚了后天剑骨,而陈霄却在短短片刻之间,觉醒了传说中的至尊圣体! “嘘……师弟我是个粗人,还望姐姐多多包含,不管从前还是往后,都不会让姐姐失望。” 陈霄掩住她的唇,“所以…不如,你再陪我一回?” “陈霄!” 她厉声呵斥,“莫以为有师娘给你撑腰,我就不敢——唔!” 南宫媚儿话未说完,陈霄已然俯身堵住她的唇。 劲装再次散乱。 这一次,与方才那仓促的五分钟截然不同。 有了圣体的加持,陈霄仿佛有使不完的力气,持久到令人不敢相信。 南宫媚儿起初还在咬牙强撑。 可双手不知何时攀上他的背,指尖陷入他的肌肉。 “你……你慢点……撑死了……” 她险些被自身狂暴而起的灵力冲炸了经脉。 同样也有数不清的灵气光点笼罩了陈霄,以至他的修为再次提升。 炼气七层! 炼气八层! 寝宫内的灵光散去后,陈霄的修为稳固在了炼气八层。 这还只是一晚上! 倘若他勤加努力几次,岂不是很快就能突破到筑基期? 不过凡事都讲究个水到渠成,倒也急不得。 陈霄穿好衣服下了床,荒古圣体让他的感知力提升了不止一个档次。 南宫媚儿的金丹瓶颈也冲破了百分之八十! “师姐,你好好休息,我先回去跟师尊复命。” 看了眼趴在床上微喘的她,陈霄转身往外走。 “等等!” 南宫媚儿从被子里伸出一条雪白的藕臂,手指上捏着一枚玉简。 随着她轻弹的动作,玉简化作流光飞到他面前。 “这是赤凰剑诀的入门篇,算不上多么高级的功法,可也能让你多点自保之力。” 她别过头,“别多想,我是怕你死太快,反而让师娘误会我欺负你。” 陈霄接过玉简,咧嘴一笑。 “多谢师姐关心。” 这女人就是嘴硬芯软。 “谁关心你了!滚!” 陈霄一溜烟地跑没影了,他若再得寸进尺,南宫媚儿绝对要发飙。 走出赤凰峰,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这女人虽然嘴上嫌弃,给的功法却是玄阶下品。 筑基修为以下不可修。 他有荒古圣体的加持,倒是没有这方面的顾虑。 “早啊,三师姐!” 正当他盘算着接下来的修炼计划,却听到远处传来了一声冷哼。 抬眼看去,三师姐唐灵儿,手里捏着丹药瓶,抱着胳膊站在树下。 陈霄心情不错地打了个招呼。 唐灵儿皱了皱眉,美眸在他衣领上的口红印停留了片刻。 “你倒是有心情。” 她冷哼一声,眉头皱得更紧,“大师姐呢,你把她怎么样了?” “师姐说什么呢,我一个炼气期,能把大师姐怎么样?” 陈霄咂了咂嘴,“只是她瓶颈松动了,应该很快就要突破元婴。” “什么?” 唐灵儿脸色微变,“你说她……要突破了?” “对啊,怎么了?很奇怪吗?” 陈霄耸了耸肩,也没多做停留,更没其他解释,说完就走了。 唐灵儿盯着他那走远的背影看了好几秒。 这才迅速遁向南宫媚儿的寝宫,似乎是要求证些什么。 第4章 五行灵根 “师尊,弟子求见。” 咚咚咚! 静室之内,龙涎香尚未燃尽。 陈霄得到回应,踏入门内后,柳如音收敛了周身灵光。 “回来了?” 她从闭目盘坐中睁开眼,在陈霄身上扫了一圈,“为师还以为,你要在媚儿那儿待到日上三竿。” “咳咳咳!” 陈霄拱手行礼,“怎么会,弟子岂敢让师尊干等。” “倒也算不得干等。” 她红唇上扬,带着抹诱惑,拿起旁边的一枚灵果浅尝了起来。 陈霄这才注意到,师尊所食之灵果,似乎具有某种疗伤的效果。 难道她有伤在身? “让为师看看,你这一晚上,折腾出了什么名堂?” 她玉腿交叠,素白长袍下,露出一对光洁细腻的脚踝。 轰! 一股凌厉到极致的剑意,自陈霄体内释放开。 茶盏中的茶水激荡,墙上的几副字画也随之轰然拂动。 柳如音托住香腮的手猛地顿住,美眸中的慵懒骤然散去。 她身形一闪,突兀出现在陈霄面前,一把握住他的手腕,冰凉的灵力探了进去。 “荒古圣体!上古十大至尊体质之一的荒古圣体!” 柳如音抓紧陈霄的手腕,看向他的眼神彻底变了,“你可知拥有此等体质,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弟子可以快速提升修为,在妖族大军压境之前,有一战之力?” 陈霄试探性地说,目光专注着身前起伏的雪白轮廓。 “小了。” 柳如音背过身,深吸了几口气。 陈霄不解。 哪就小了,看上去很大啊。 “我说的是格局。” 柳如音不知何时转过身,眸中夹杂着一抹愠怒。 这逆徒,也不知道刚才脑子里在想些什么。 “荒古圣体乃上古时期镇压了一个时代的至尊体质,你可知数十万年来,天玄大陆为何不曾出现此等体质?” “因为这种体质,根本不该出现在凡间,有了这副圣体,你能够轻而易举冲击大乘,乃至渡劫飞升!” “一旦你成长起来,莫说区区三大妖族,就是整个妖域倾巢而动,也不够你一个人砍的!” 陈霄听得心头一震,他虽然知道荒古圣体牛,但没想到牛到这份上。 柳如音坐回云床,端起茶盏想喝一口茶水压压惊,随手又放了回去。 “很好,你没有让为师失望。” 她目光落于陈霄,“我本以为,你第一次双修,连那丫头的门都不得而入,没想到你直接给我来了个大的。” 这逆徒身上,看来还有她不知道的秘密。 凭借炼气期的修为,他便能与金丹境的南宫媚儿顺利完成了双修。 也不知那丫头这会儿是否哭肿了嘴唇。 扑哧! 柳如音差点笑了出来,好在没被陈霄察觉。 不然她这个师尊,在自己徒儿面前,哪还有威仪可言。 “弟子仰仗师尊栽培。” 陈霄咧嘴笑着,“弟子也就稍稍出了那么点力而已。” “少拍马屁,这是天道给你的奖励,与我无关。” 柳如音摆了摆手,沉吟片刻,伸出一只手点向虚空。 灵光凝成传讯符,飞出室外。 “既然证明了你的价值,为师也不能亏待你。” 她唇间晕散开一抹古怪笑意,“我已传讯唐灵儿,让她试着接受你。” 顿时,陈霄心头狂跳。 就唐灵儿那个火爆脾气,看到师尊的传讯,怕不是要提剑杀过来。 “唐灵儿,金丹大圆满,天阶中品木灵根,先天木灵之体。” 看着陈霄眼底的惧意,柳如音掩嘴一笑,“此女修为不在媚儿之下,与你双修,奖励绝不会比这次差。” 陈霄咽了口唾沫。 天阶中品灵根,木灵之体,这要是拿下,奖励还不得起飞? “唐灵儿那性子,你是知道的,媚儿虽然嘴上损你,可多少愿意给你个台阶下。” 她坐直身子,警醒着陈霄,“可你若是惹得唐灵儿那丫头不高兴了,她是真敢一巴掌拍死你。” “……” 陈霄对此绝对不怀疑。 想拿下唐灵儿,靠柳如音压着是不行的,得靠自己的本事。 这也是他为何故意跟唐灵儿说,南宫媚儿即将突破的缘由所在。 钓鱼,自然需要鱼饵。 届时,即便她不高兴,也不会做出对他不利的事。 “弟子有信心与三师姐交好。” 陈霄拱了拱手。 南宫媚儿他都拿下了,又何惧唐灵儿。 只不过以他的修为,还破不开丹霞峰的屏障。 倘若唐灵儿不肯出来,他有万般手段也使不出来。 “不知师尊可否赐予弟子丹霞峰的破阵玉符?” “拿去就是。” 柳如音摊开掌心,将玉符弹了过去。 陈霄道了声谢,喜滋滋地离开了柳如音的静室。 他没急着去找唐灵儿,而是回到自己的住处,想继续提升实力。 他体内尚有许多灵气未炼化,便以圣体自带的修炼法门引气入体。 与此同时,四周的天地灵气,疯狂往他身体里灌输。 修为节节攀升! 炼气九层! 炼气十层! 炼气十一层! 直到四个时辰后。 他的修为停在炼气十二层巅峰,只差一步便可完成筑基。 要知道,他那前身天资不凡,可也用了三年时间,才步入炼气巅峰。 而他只用了一天一夜。 “这要是多娶几个师姐,修为还不得坐火箭?” 陈霄脑子里已经盘算着,接下来如何攻略唐灵儿了。 那女人脾气是爆了点,可这样的烈性胭脂马,骑起来才有意思。 陈霄嘴角微翘。 卧槽! 这又是什么? 陈霄忽然发现自身识海中的地阶金灵根,逐渐演化出了四个。 五个灵根犹如绽放的莲花,散发着纯净的气息,对应着金木水火土五行元素,彼此交相呼应。 这还不算完。 他的金灵根品阶也在此时得到了提升,化为了天阶下品灵根。 另外几株灵根,同样在灵气的灌输下,提升到了天阶下品。 什么情况? 陈霄懵了,不是说修士最多驾驭两株灵根,但凡多出这个数,便是杂灵根,反而影响修行之道。 他五行俱全了是怎么回事? 陈霄再次感应了一番,灵根依旧纯净无暇。 这岂不是说,五行术法中任何一项,他都能修炼到极致? 这下赚大发了! 事实上陈霄也知道,拥有五行天灵根是好事,却会加大修炼难度。 看来只有尽快拿下唐灵儿了。 众所周知,木灵属性,奶…是大补之物! 陈霄看着窗外暗淡下来的天色,吐了口浊气,正要下床。 砰! 随着房门一声炸响,杀意腾腾的唐灵儿,持剑站在了门外。 “这女人发什么疯?” 陈霄赶忙起身迎接,“三师姐这是何意?可是我惹你不快了?” “我劝你不要白费心机。” 她剑指陈霄咽喉,“我不会与你结为道侣,即便拿师娘压我,也不行!” “师娘不行……” 陈霄无视了剑尖闪烁的寒芒,反而上前了一步,“那我呢?” 圣体悄然运转! 唐灵儿莫名感到神魂深处传来一股难以抗拒的威压。 她手中的长剑失去力道,哐啷一声掉在地上,人也倒在了陈霄怀里。 第5章 你怎么又来了 “登徒子,我杀了你!” 唐灵儿俏脸通红,从他怀里挣脱了出来,凤眸里又是羞又是怒。 她五指张开,长剑飞回掌心,剑尖再次对准陈霄的咽喉。 修道数十载,她何曾被一个男人这样轻薄过? 还是个修为远不如她的小师弟! “三师姐,你就算杀了我,我也不会放弃你。” 陈霄的眼神说不上有多深情,却也足够认真。 唐灵儿下意识后退了半步,手中长剑跟着晃了晃。 “曾经有一份真挚的感情,摆在我的面前,我却没有珍惜,直到死过一次,我才明白,爱一个人,就要勇敢地说出口。” 陈霄不退反进,目光深邃地看着她的眼睛。 “如果上天能给我一次重新来过的机会,我一定会对那女孩说三个字。” “我爱你!” “如果非要给这份爱加上一个期限,我希望是——” “万万年!” 他又往前迈了一步。 唐灵儿再退。 不知不觉她的后腰抵在了门框,直至退无可退。 陈霄伸出两指夹开身前的长剑,将她困在自己和门板之间。 “三师姐,其实很早很早以前,我就喜欢你了。” “你的眼睛比天上的星辰还要美,嘴唇比三月的桃花还要好看。” “以前我没勇气说出口。” “现在,我只想让你知道我的心意!” “哪怕说完就被拒绝,哪怕下一秒就身死道消,我也死而无憾。” 唐灵儿的呼吸乱了。 她强迫自己冷着脸,可那双眸子里的慌乱,怎么也藏不住。 “满口胡言,真当我不敢杀你?” “来吧。” 他伸开双臂,把整个胸膛暴露在她的剑下,“能死在心爱的人手里,何尝不是一种幸福呢?” “你——!” 唐灵儿握着剑的手在发抖。 她来之前想过无数种可能,想过陈霄会拿师娘压她。 想过他会死皮赖脸地纠缠,也想过陈霄会跪下来求她。 甚至想过自己一剑劈了他,大不了杀了他之后再向师娘请罪。 也好过受这等委屈。 可这混蛋跟她表白算怎么回事? 这让她怎么下手! 她的剑从来不斩手无寸铁之人,何况是一个闭着眼睛说喜欢她的人。 “那大师姐呢?” 唐灵儿冷笑,“既然你这么喜欢我,为何昨夜爬上她的床,还……跟她做了那种事?” “师姐,这都是师尊的安排,我也是迫不得已。” 陈霄脸上浮起一抹无奈,“你想想,我一个炼气期小修士,师尊发话我能不从吗?” “大师姐也是为了完成任务才配合的,我们之间真的没什么感情。” 陈霄说的真情意切,又往前凑了凑,“实际上,我真正喜欢的是你,只是我和大师姐,已经这样了。” “我这个人吧,没别的优点,就是稍微博爱了那么一点点。” 他清了清嗓,“师姐,你也不希望自己将来喜欢的人,是个薄情寡义的渣男吧?” “……” 唐灵儿瞪大了钛合金双眼,满脸的不可置信。 这什么歪理? 博爱什么时候成优点了? 偏偏陈霄这副一本正经胡说八道的样子,让她的杀意凝聚不起来。 而且…… 陈霄能破开大师姐的护体剑元,能在一夜之间帮助她松动瓶颈。 他还觉醒了传说中万古罕见的荒古圣体。 这些都说明,他身上确实有某些不为人知的秘密。 倘若大师姐能够从中受益,那她应该也可以…… 也许这是一个机会。 宗门危在旦夕,不日后,妖族大军压境。 她若借此突破瓶颈,从而提升实力,对她而言并非坏事。 陈霄这般低声下气地表白,多少也算给了她台阶下。 “我说过,没有人可以强迫我唐灵儿,做我不愿意做的事。” 她抬起冰冷的眸子,“不过,我可以给你一个机会。” “三天之内,你若能让我改变主意,我便认了。” “若是不能,便别再纠缠我,师娘怪罪下来,那也不关我的事。” 三天而已,她等得起。 如若陈霄拿不出真本事,她也算有了交代。 说完,她从储物袋里摸出一包灵石,丢给了陈霄。 “拿去修门。” 青色的裙摆在夜色中一闪,消失在了山道尽头。 陈霄撇了撇嘴,掂了掂手里的灵石,分量还不轻。 “行!傲娇是吧,下次你别哭就行。” 他把灵石收好,看了眼天色,月朗星明。 长夜漫漫,一个修炼多没意思,他又不是没别的道侣。 也不知道大师姐的瓶颈冲开了没有。 陈霄踏着夜色,往赤凰峰的方向掠去。 寝宫内,烛火通明。 南宫媚儿盘膝坐于床榻,周身萦绕着一层淡红色的灵光。 她双目微阖,气息沉稳,体内的剑元沿着经脉运转,冲击着那道松了大半的金丹瓶颈。 陈霄站在门口默默感应了一番,距离元婴境,只差一纸之隔了。 “你怎么又来了?” 南宫媚儿察觉到他的气息,周身灵光骤然收敛,美眸淡然地扫向门外。 陈霄咧嘴一笑,大步走上前。 “锄禾日当午,想你好辛苦,想完上午想下午,何时才能抱抱你,解解我的相思苦?” 他张开双臂就要抱上去。 南宫媚儿一巴掌拍开他的手,挑眉瞪了他一眼。 “登徒子!” “真当老娘是三岁小女孩,会被你这些花言巧语哄得团团转?” 她揪住陈霄的耳朵,用力一拧。 “嘶——疼疼疼!” 陈霄呲牙咧嘴,“师姐你轻点,我说的是真心话!” “真心话?” 南宫媚儿手上加了半分力道,“你的真心话是按斤称的,见谁都说?” “那不能怪我啊,美是原罪。” 陈霄挣脱后,搓着手讪笑,“谁让师姐你美得让我睡不着觉。” “睡不着就去数星星。” “星星在天上。” 陈霄握住她的手,低头看着她的眼睛,“而你,在我的心里。” 他掌心温度炙热,似乎要将她融化。 南宫媚儿别过头,“那你心里,住了可不止我一个。” “灵儿那丫头找过你了?” 她抽回手,嘴角上扬一抹弧度。 陈霄也不否认,反倒是笑嘻嘻地凑上去。 “师姐,我心里的人再多,也只是租客。” 他凑近她耳边,“只有你,是我这里的东家。” 陈霄握住她的手,放于自己胸口之上。 扑哧! 南宫媚儿终于没绷住。 她笑了出来,又赶紧板起脸,在陈霄的脑门上弹了一下。 “油嘴滑舌!” “师姐,良宵苦短。” 陈霄看着那张近在咫尺的娇容,喉结微微滚动,“我来助你修行。” 床帐应景而落。 赤红色的纱帐层层叠叠,遮住了里面的光影。 只有若有若无的声音传了出来。 “师姐,这次我可没那么快了,你倒是慢点——” “闭…闭嘴!” “……撑。” 一夜无话,剑鸣声在帐中起起落落,从低沉到高亢。 又从高亢化作一道悠长的叹息。 第6章 天劫 翌日清晨,灵光渐隐。 陈霄盘坐在床榻一角,周身灵气翻涌不休。 以他荒古圣体的资质,突破不过水到渠成,偏偏卡在了临门一脚。 他尝试了一个时辰,灵力在经脉中运转了不知多少个周天。 每次冲击皆是以失败告终。 陈霄皱眉内视自身,识海之中五株灵根道韵浓郁纯正。 问题在于火灵根过于旺盛,导致五行失衡。 “怪不得无法突破。” 陈霄一脸郁闷,为今之计,只能找个其他灵根的女修进行中和调整。 木能生火,也能泄火,唐灵儿的木灵根足以中和火灵根的暴烈之气。 以此达到生生不息的循环。 那女人心里被他种下一颗种子,正在悄然生根发芽。 只需再加一把火。 他身旁赤红色的剑元骤然炸开,吓了陈霄一跳。 扭头看去,是南宫媚儿即将突破的气息,达到了临界点。 他霎时大喜。 只要南宫媚儿突破,就是他攻破唐灵儿防线最好的切入点。 此时。 火红色的剑元,在南宫媚儿的头顶,凝聚成一柄巨大的赤色剑影。 她的气息节节攀升,气势以恐怖的速度,向元婴境迅速逼近。 最让陈霄意外的是,她的火灵根品阶,也在这一刻完成了蜕变。 天阶中品! 南宫媚儿睁了眼,那双凤眸里似有火焰在燃烧。 她翻身下床,赤足站在冰凉的地板上,一袭火红的劲装,裹住她那凹凸有致的曲线。 “小师弟,我的天劫来了。” 她一边系着腰间束带,一边回头看向陈霄。 她的成败在此一举,而这小混蛋整个夜里,却是对她举了又举。 若非她及时叫停,恐怕她今日都没力气渡劫了。 望着她嘴角勾起的明艳,陈霄心头微紧。 元婴天劫乃修行路上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生死关。 渡过去便海阔天空,渡不过便灰飞烟灭,甚至没有转世重修的机会。 “师姐,有把握吗?” 陈霄对她是有信心的,可要说完全不担忧,那也是不可能的。 她走到他面前,伸出一根修长的手指,挑起了他的下巴。 “本来只有七成。” “不过昨晚之后…十成了!” 她这一夜经历了三番五次经脉险些被炸开的疼痛。 一身剑元早已凝练无比,区区元婴天劫,自是奈何她不得。 “等我回来,师姐保证会好好奖励你。” 冲着陈霄甩了个飞吻,她已然化作流光,遁入了虚空。 轰隆隆! 赤凰峰上空,劫云汇聚。 南宫媚儿凌空而立,红裙在狂风中猎猎作响,身姿挺拔如剑。 她抬头望着头顶的劫云,眼底燃烧着熊熊的战意。 与此同时。 问道仙宗各处山峰之上,一道道身影被这天地异象所惊动。 灵符峰! “哇哇哇!大师姐要渡劫了?!” 水芸儿踩着一张泛着蓝色灵光的符箓,娇俏的小脸上充斥着羡慕。 实在是南宫媚儿此前才说过,若要冲破瓶颈,少说也要三年五载。 可这才过去几天? 等等! 她忽然想到了什么。 两天前大师姐跟小师弟洞了房,然后她就要突破了! 该不会! “天啊!小师弟不会是行走的人形丹药吧?!” 她像是找到了打开异世界大门的钥匙,整个人震惊得不要不要的。 否则怎么解释师娘非要她们几个成为陈霄的道侣? 不行! 回头要找大师姐问问,如果真有这么灵…… 桀桀桀! 这人形丹药她吃定了! 丹霞峰! 唐灵儿走出丹房,站在峰顶的观景台上,仰望着漫天的劫云。 同为金丹大圆满,她太清楚那道屏障有多难突破。 大师姐此前还困在那个瓶颈里,如今一夜之间就引来了天劫。 “莫非…与他双修,当真有用?” 她不由自主地想起了陈霄,又想到那些令人羞耻的话… 若是与他双修,便能快速冲破瓶颈,那么做他的道侣,会是个很好的选择。 哼! 她才不是动了凡心,自己这是为了提升实力,才能更好地护佑宗门。 唐灵儿竟有些隐隐的期待起来。 唰唰唰! 又是数道身影接连出现,其余六凰悉数到齐。 “大师姐这是得了什么奇遇,怎么突然就要渡劫了?” “或许跟那个陈霄有关。” “别乱说,先看大师姐渡劫。” 一道道神念在暗中交错,讨论的焦点意外一致。 那就是大师姐的突破,到底是不是因为那个几乎沦为废人的小师弟? 如果一天前有人这么问,她们会嗤之以鼻。 但现在。 看着头顶那片遮天蔽日的劫云,她们沉默了。 主峰之上。 柳如音也被这番动静所惊动。 她赤足踏在殿门外的白玉台阶上,素白长袍随风而舞。 “不曾想,他带来的好处,不仅仅局限于自身,还能反哺道侣。” 如此也好。 妖族大军随时有可能卷土重来,宗门内的底牌用一张少一张。 要加快让陈霄拿下其他几人的进度了,也好提升整体实力。 若到了万不得已,说不定她也能借这小子的手,修复体内的道伤。 柳如音那张清冷的面容上,竟悄然浮起一抹极淡的红晕。 轰咔! 赤色的雷光撕裂长空,狠狠劈向昂然伫立的红色身影。 南宫媚儿手腕翻转,挥洒的剑光与雷光轰然相撞。 雷霆破碎后,第二道,第三道劫雷紧随而至。 伴随着劫雷汹涌而落,那赤红身影挥洒的剑光越来越盛。 直到最后一道天雷,在她的剑意碾压下轰然溃散。 金色的光柱从天而降,将她整个人笼罩其中。 只见她的头顶凝聚出一个与她形似的娇俏小人,随着灵光没入体内。 元婴境的气息,随之在赤凰峰上弥漫开来。 “啧啧,这就突破了,大师姐真是猛啊。” 这女人修炼的乃是完整版赤凰剑诀,是为玄阶极品功法。 倘若给她一部地阶功法,岂不是敢跨入雷池,一剑轰碎了劫云? 天劫已过,他现在想的是让南宫媚儿回来兑现奖励。 至于兑现的方式,他心中有了一些不太健康的想法。 毕竟,此前她是金丹大圆满,就让他成就了荒古圣体。 现在步入了元婴,岂不是说,新的奖励在向他招手? 是以,南宫媚儿飞身落下后,被他一个闪身抱进了怀里。 “师姐,我来助你稳固修为。” 陈霄迫不及待地蹿回了寝宫。 正当他准备真刀真枪大干一场,一道玉符飞至身前。 上面是柳如音的传音。 “速来为师寝宫。” 陈霄不得不停下手中的动作,尴尬地摸了摸鼻子。 “那啥,师姐,师尊找我。” “臭渣男!” 南宫媚儿瞥过头去,娇哼了声,似是想到了什么。 “男人才叫我渣男。” 陈霄义正言辞。 “女人呢?” 南宫媚儿美眸半眯,眼底的笑意并未触及眼底。 陈霄勾起她尖翘的下巴,凑近那张火红的娇唇。 “女人,只会…叫救命。” 不等她反应,陈霄一溜烟逃了出去,恨得南宫媚儿咬碎了后槽牙! 第7章 何为公平 “弟子见过师尊。” 陈霄小跑着来到柳如音的寝宫,看到的是她那玩味的眼神。 “徒儿,你跑那么急做甚?” 柳如音斜倚云床之上,手里捻着一枚灵果,“难不成后面有人追你?” 这小子衣衫微乱,气息不匀,一看就是从温柔乡里爬出来不久。 “那倒是没有,只是弟子岂敢让师尊久等,那岂不是大不敬?” “行了,别贫了。” 柳如音放下灵果,坐直身子,“让为师看看,你修为进展如何。” 陈霄也不藏着掖着,炼气十二层巅峰的波动,席卷整个静室。 柳如音美眸骤然一亮。 天玄大陆共分十大境界。 炼气,筑基,金丹,元婴,出窍,化神,法相,洞虚,大乘,渡劫。 炼气为基,分为十二层,往后每境又分为九层。 寻常修士从炼气初期到巅峰,少说也要三年五载。 资质稍差些的,十年八年都未必摸得到筑基门槛。 这小子,两天就从炼气三层冲到了巅峰,只差一步便能踏入筑基。 此等修炼速度,骇人听闻。 “不愧是上古十大至尊体质之一的荒古圣体,如此伟力,堪称逆天。” 话音未落。 她突然察觉到陈霄体内还有另一股气息在涌动。 柳如音探入神识,险些惊掉手中的茶盏。 “这是…天阶五行灵根?!” 她快步冲到陈霄身前,指尖扣住他手腕,将他全身上下扫了个遍。 果然是五行俱全。 五株灵根犹如五瓣莲花,在他神识中交相辉映,道韵纯净。 “你倒是好机缘。” 虽说五行灵根会让人修炼难度倍增,可一旦修成,同阶之内,以一敌五不在话下。 下一秒,她又皱起了眉头。 “你五行失衡,唯有解决此事,方可踏入筑基。” “师尊慧眼如炬,灵儿师姐乃木灵之体,或可助我平衡五行。” 他拱了拱手,“只是师姐那边,还需要点时间。” “她若不愿,也并非她不可。” 柳如音屈指弹出一道流光,打向殿外,“你二师姐苏清雪,玄冰凤体,天阶下品水灵根,金丹大圆满。” “以她的水灵之力中和你的五行,效果只会比木灵之力更为直接。” 苏清雪? 那个号称冰凰,冷得跟万年寒冰似的二师姐? 此前正是考虑到她的性子,陈霄这才没打她的主意。 “清雪性子虽冷,且一心向道,不问俗事,却有个好处。” 柳如音端坐云床,轻拂衣袖,“只要是本座的命令,她便不会违逆。” 陈霄暗暗给师尊竖了个大拇指。 这就是有靠山的感觉么? 没过多久,一道雪白的身影从殿外走了进来。 她一袭月白长裙,银簪挽起三千青丝,不施粉黛自有一番出尘之气。 “清雪见过师娘。” 苏清雪进来后行了一礼,目光却没在陈霄身上停留片刻。 “清雪,本座唤你前来,乃是陈霄修炼遇到了瓶颈。” 柳如音开门见山,“他需一位水灵根道侣作为协助,你可愿意?” “弟子愿意。” “……” 不是? 这就成了? 陈霄满目愕然。 “你就不问问为什么?” 柳如音似乎早就料到这个结果,还是笑着问了一句。 “师娘的安排自有用意,清雪无需多问。” 苏清雪那神态,似乎让她嫁给谁都无所谓。 只要师娘开口,哪怕是一块石头她也认。 “很好,你虽非本座亲传弟子,本座却不会亏待你。” 柳如音满意地点点头,“陈霄身上自有机缘,可保你受亿无穷。” “是。” 她终于确定,之所以大师姐能够突破元婴,原来真是因为陈霄。 就在此时,唐灵儿闯了进来,这倒让陈霄感到了意外。 “师娘!我不同意!” 她先是狠狠瞪了眼陈霄,再快步走到殿中央。 “师娘,此前明明是您给我传音,要我与他培养感情,为何这才过去一天,您就要二师姐做他的道侣?” “你待如何?” 柳如音面色不变,眼神平淡地看着下方。 “他答应过我,以三天为限,要与我培养感情。” 唐灵儿咬着一口银牙。 “弟子想请师娘做个见证,继续履行我们之间的约定。” 她那眼神恨不能活吞了陈霄。 这混蛋昨日还跟她表白,今日就找师娘赐予他别的道侣。 安敢如此戏耍于她! 再说,她也不是不同意。 这不是给了他三天时间,他就这般急不可耐么? “时不我待。” 柳如音皱了皱眉,“陈霄此刻情况特殊,除非你现在就答应。” 她没有暴露陈霄五行灵根的秘密,这件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我……” 唐灵儿噎住了,涨红了小脸。 她不是不愿意,尤其是在亲眼见证大师姐渡劫之后。 只是她实在拉不下这个脸。 因为昨日她还拿着剑威胁陈霄,今天就当着师娘的面说我愿意。 那她颜面何存? “既然做不到,那便退下!” 柳如音倚在云床之上,端起茶盏抿了口灵茶。 “这不公平!” 唐灵儿急红了眼眶。 明明是她先来的,为什么要将二师姐排在她前面。 “何为公平?” 柳如音站起身,素白长袍曳地,周身冷意弥漫。 “本座先给了你机会,是你不知珍惜,既然如此,何来不公?” “何况昨夜陈霄向你表明心迹,你非但不领情,还拔剑相向,只给了他一个三天的口头约定,是你自己把这桩机缘往外推,如今又喊什么不公!” “我……” 唐灵儿嘴角蠕动,却是一个字都反驳不出来,只好委屈地低下了头。 “此事便这么定了。” 柳如音看向一旁,“陈霄,你随清雪下去修炼。” “是。” 陈霄看似一脸的为难,又碍于师命,不得不从。 “渣男!” 看着陈霄走向苏清雪,唐灵儿暗捏粉拳。 “三师姐骂的对。” 陈霄脚步停顿,“可遇到你之后,我只想弃恶从良,做个专一的男人。” 他来到唐灵儿面前,叹了口气。 “二师姐既已答应帮我,我若此时反悔,那将置她颜面于何地,如此,我陈霄与禽兽又有何异?” 他攥住唐灵儿的手,“三师姐,请相信我,我绝不会辜负你。” “纵然你对我心有埋怨,也不能阻挡我爱你的这颗心。” 他说完,拉着苏清雪的手大步往外走,不忘回头对唐灵儿露出个深情款款的笑。 “陈霄!你混蛋!!” 唐灵儿看着他们两人走远,气得跺了跺脚。 她万万没想到,自己只是晚来一步,就被二师姐截了胡。 如今连二师姐都同意了,那岂不是说,陈霄身上真的有机缘? 倘若她再端着架子,可就什么都捞不到了。 柳如音看着她这副又气又委屈的模样,端起茶盏掩住了嘴角的笑意。 这个三丫头平日眼高于顶,如今被晾上一晾,反倒知道着急了。 陈霄也没让她失望,面对唐灵儿的质问,果断选择了苏清雪。 第8章 总算成了 寝宫外。 陈霄牵着苏清雪的手,漫步在山道上,嘴角的弧度怎么也压不下去。 师尊这招釜底抽薪玩得真漂亮,轻松拿捏唐灵儿。 他之所以选择苏清雪,乃是因为机会只有一次。 苏清雪心思澄澈,行事果决,他若错过,下次未必能这么顺利。 再就是。 唐灵儿心里那颗嫩芽,已经开了花,晾她两天,反而有利于成长。 可若换做苏清雪,以她清冷的性子,下次连门都未必进得去。 因此,哪个先收,哪个后收,都是有讲究的。 “你笑什么?” 苏清雪依旧是那副清冷到骨子里的调子,却是主动对上陈霄的目光。 “没什么,就是笑我运气好。” 陈霄握紧她冰凉的小手,“二师姐,以后请多指教。” “嗯。” 她俏脸泛起一抹红润,“那个,今晚去我那吧,冰凰峰距离此处略远,我带你过去。” 苏清雪召唤出一把水蓝色长剑横亘虚空。 她轻盈而上,回头冲着下方的陈霄勾了勾手指。 水蓝色的灵光,包裹着他的躯体腾空而起,落于她身后。 飞剑破空,劲风扑面,两人脚下是万丈虚空,头顶是漫天星河。 冰凰峰位于宗门最北端,与外门相邻,乃通往主峰的必经之路。 苏清雪常年坐镇此处,源自她性子冷淡,喜爱清净。 再就是外门都是些修为不足的底层弟子。 有她在,安全也能得到保障。 此时,苏清雪法诀变动,飞剑再次提升了速度。 她那青丝随风而起,扫过陈霄的脸颊,拂过他的鼻孔。 “阿嚏——!” 陈霄打了个喷嚏,身体失去了平衡,双手结结实实扣在苏清雪身前。 触感绵软。 “呀!” 飞剑在半空中打了个晃。 “你……别乱摸!” 她身子骤然紧绷,耳根渲染着一层肉眼可见的粉色。 这么多年,还没有男人碰过她那里,总感觉怪怪的。 “师姐,你太快了,我恐高,你飞慢点!” 陈霄紧紧地贴着苏清雪的背,看着她月白长裙勾勒出的纤细腰线。 身后的温度让苏清雪又羞又恼,至于陈霄恐高,她一个字都不信。 此獠修为散尽之前,好歹是筑基巅峰,御剑飞行是家常便饭。 可看着他那双不肯松开的手,她也只能无奈地咬了咬唇。 “抓住我的腰就是,手放下来。” 苏清雪彻底没了脾气。 反正他们马上就要成为道侣,权当提前适应一下。 好在陈霄没有过多纠缠,老实本分地环住了她的腰。 冰凰峰的轮廓就在眼前。 飞剑下行的过程中,陈霄再一次将她抱紧,且下滑了几寸。 苏清雪张了张嘴,把原本想说的话咽了回去。 “罢了,他喜欢,那便摸吧。” 她已经认命了。 反正今晚之后,该摸的不该摸的,迟早会被摸个遍。 就在她准备接受一切,那双若有似无游走的手,突然停住了。 嗯? 怎么又不摸了? 苏清雪等了片刻,身后那双手,依旧规规矩矩地扣在她腰上。 这让她有些不解。 方才还很喜欢,怎么这会儿又正经了起来。 而且,方才有那么一瞬,虽说不上多舒服,却也让她并不感到讨厌。 “到了。” 飞剑落于峰顶。 那是一座由玄冰构筑的宫殿,殿檐上的冰凌,泛着蓝白色的光晕。 殿内陈设极简,一张寒玉床,一方冰晶桌,以及几件必须的器物。 陈霄进去后关了门,两人四目相对,彼此之间安静了那么几秒。 “那个,我该怎么做…?” 苏清雪站在榻前,难以启齿地看着目光灼灼的陈霄。 她这方面的储备少得可怜,实在不知从哪一步开始进行。 “师姐随意,我都行。” 陈霄笑着摊了摊手,又怎会看不出她的紧张。 苏清雪耳根处泛起浅淡的红晕,犹豫了一瞬,这才躺上了床榻。 她双手交叠置于小腹,目光望着雕花的床顶,青丝如瀑般散开。 “师姐,你要是紧张,咱们就先说说话?” 陈霄坐在床前,看着她双腿修长笔直地并拢,小腹上的双手,也紧紧地绞在了一起。 苏清雪点了点头,不由得放松了些,“你们男人,都喜欢看哪儿?” “有人喜欢看脸,有人喜欢看胸,也有人喜欢看腿。” “那你呢?” 她歪了歪头,眼底略有好奇地带有一丝探究。 “小孩子才做选择。” 陈霄俯身,一只手撑在她耳侧的枕头上,“我喜欢…全部。” “我,知道了。” 她深吸一口气,修长的指尖,扯开腰间的束带。 长裙应声散开,露出里面淡蓝色的贴身内衬。 殿内的烛火,随着她指尖弹出的一道灵力而熄灭。 这一次没有护体剑元需要破除,也没有金丹肉身的被动防御。 苏清雪将自身的灵力尽数收敛,把自己完完全全地交了出去。 “叮!恭喜宿主与苏清雪结为道侣。” 【道侣修为:金丹大圆满】 【道侣资质:水灵根(天阶下品)】 【道侣容貌:9.3分】 【道侣身份:问道仙宗九凰之二·冰凰】 【综合评定:极品!】 【恭喜宿主获得奖励:玄冰剑域!】 【玄冰剑域:传承自太古冰凤一族的至尊剑域,展开可覆盖百丈冰域,剑意威力增幅三倍,且对敌人灵力运转速度起到一定削弱效果】 陈霄心头狂喜,这可是化神修士才能初步掌控的手段。 而他呢,尚未筑基,已然掌控领域之力! 有些修士穷极一生,也难以领悟自身领域,倘若他突破筑基,不敢说同阶无敌,至少保命不成问题。 只是以他目前的修为,哪怕领域再强大,也犹如婴孩舞大刀,当务之急,还是要提升实力。 就在陈霄一番卖力之后,耳边传来了苏清雪的声音。 “师弟,你的火灵根还需调理几次,不妨继续。” “……” 卧槽! 她还要! 食髓知味是吧。 他堂堂七尺男儿,岂能被一个女人瞧不起。 不知过了多久。 “二师姐?” “嗯。” “你还好吗?” “……还行。” 又一个时辰过去。 陈霄声音沙哑,有气无力,“那啥,二师姐,我……” “没事的,不用管我,你继续。” “……” 陈霄要哭了。 你堂堂金丹境大能,有没有考虑过他这个炼气期修士的感受? 为了尊严,拼了! 直到无限接近于天亮,陈霄累到浑身酸软,抬下手指都颇为艰难。 本以为苏清雪会放过他,哪料这女人皱了皱眉。 “还差一点,我来帮你。” 她那手指从陈霄额头上移开,自己则翻身上去。 陈霄来不及阻止,便已再次身陷囫囵。 昏睡过去之前,他的气息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那是即将冲破桎梏的前兆,只不过这时的陈霄,还没察觉到罢了。 “总算成了。” 苏清雪红唇漾开一抹笑意,趴在他身上睡了过去。 第9章 付出与回报成正比 天光大亮。 苏清雪率先醒了过来,入目是陈霄那张近在咫尺的脸。 昨晚的事,犹如一场梦境。 在此之前,她从未想过,自己也有堕入凡尘的那天。 这座冰冷的宫殿,也似乎因他的到来,不再那么寒冷。 “好像……蛮可爱的~” 她侧躺在一旁,伸出手滑过他的嘴唇以及下巴。 以前怎么没发现,这小家伙生得这般好看? 呃…似乎也不小。 苏清雪不知想到了什么,只见她停在陈霄下巴上的手,莫名颤了下。 以及…裸露在外的那两条修长玉腿,跟着下意识并拢。 嘶……! 她突然倒吸一口凉气,不自觉地皱了皱眉头。 “师姐,一大早的,你这算不算占我便宜?” 陈霄的声音忽然响彻耳畔。 “哪就早了,都日上三竿了。” 苏清雪装作若无其事地收回小手,“昨晚睡得可好?” 她又恢复了一贯的清冷,只是耳尖上的红润犹在。 陈霄看了眼天色,暗自点头,倒也没错,确实日上了三竿。 一竿少说一个时辰。 “好也不好。” 他握住她那只冰凉的小手,“被子太轻,压不住想你的那颗心。” 陈霄想起身,察觉自己身体有一种被榨干的空虚。 他娘的! 到底是金丹境大能,自己这小小的筑基境,有些跟不上节奏啊。 等等! 筑基??? 他突破了! 陈霄感受了一番自身的灵力,霎时目瞪口呆。 这就是筑基境的实力?! 他那经脉中奔涌徜徉的灵力,比起炼气巅峰时强了何止十倍! 付出与回报成正比,果真妙哉! “油嘴滑舌。” 这臭男人,怎的如此花言巧言。 可为何听上去…蛮悦耳……还有自己的身子,怎么突然变软了? 苏清雪穿戴整齐后,从冰晶桌上取出个储物袋。 里面叠着上百块中品灵石,还有十几瓶品相不凡的丹药和灵药。 “你且拿去用,不够再来找我。” 她丢给陈霄,头也不回。 “你身具五行灵根,因此修炼所需资源,会是常人的数倍,若因资源短缺而耽误了修炼,反倒不美。” “师姐,你把资源都给了我,那你用什么?” 此情此景,这资源倒像是他辛勤服务后赚来的报酬。 可他陈某人,又岂是那种人! 这女人休要乱他道心,有能耐再来整一包。 “你,就是我的修炼资源。” 苏清雪回头,红唇漾开一抹诱人的弧度。 她这才领会到师娘所说的机缘,竟是这般的逆天。 金丹大圆满到元婴的门槛,靠她自己至少需要打磨三年。 最终却在一夜之间达到了堪比一年苦修的效果。 大师姐又是第一个吃到肉的人,塑料姐妹情,不过如此。 有这样的好事,大师姐不第一时间通知她们,竟还要藏着掖着。 如若南宫媚儿能听到,绝对要大喊冤枉。 她被这小混蛋从里到外欺负了好几遍不算,甚至嘴唇都哭肿了。 如此这般丢脸的事,说出去她还要不要做人了! “……” 陈霄看到苏清雪俏脸上变换的神色,也不知道这女人想些什么。 但! 那一丝若有若无的不满,他可看了个清清楚楚! 莫不是嫌弃他能力不足? 岂有此理! 陈霄有心杀贼,无力回天,他实在吃不消金丹境强者的吞天之能了。 只能化悲愤为力量,以待来日再战! 下一次,定要破了她那洞吸万物的法门! “去吧,莫要让师娘等急了。” 她挥了挥手,示意陈霄该离去复命了。 虽然在见识到他体质的特殊之处后,很想将其据为己有。 可现实就是,她绝不可能一个人霸占了陈霄。 以他的先天条件,理应帮助更多的姐妹,方可应对接下来的磨难。 而且用不了多久,她就会成为继大师姐之后,第二个引动天劫的人。 “师姐,我不会辜负你的。” 陈霄将她抱进了怀里。 同样的话,说给唐灵儿,与说给她来听,感觉完全不同。 她能感觉到陈霄这番话里的保证,乃是出自拳拳之心。 “等一下。” 看着陈霄走向殿外,苏清雪掌心摊开,弹出一枚冰晶玉符。 “拿上这个,若以后想我,可随时来冰凰峰找我。” 说完,她便回了床榻,盘膝而坐,周身灵光聚敛。 “师姐可要记得把门留好。” 陈霄冲她咧嘴笑了笑,转身化作遁光,直入天际。 苏清雪指尖上的灵光闪了闪,自身的灵力似乎紊乱了刹那。 又想到陈霄逃走时的狼狈模样,红唇悄然上扬。 “看来下次要收敛点为好,以免再吓到他。” 实在是她也没想到,男女之情竟会让人身心如此舒适。 她只是一不小心,索取过度了那么一点而已。 再说,自己那是为了帮他平衡五行,才不是食髓知味! 另一边。 陈霄负手立于剑身,脚下是万丈云海。 五行平衡方可突破境界。 那他以后突破,岂不是都要找对应灵根的道侣来调和? 可跟他一样拥有五灵根的人千万中无一,即便下品杂灵根也不多见。 何况是纯净无瑕的天阶灵根。 他能觉醒五行天灵根,还是靠荒古圣体的逆天之力。 别人哪有这个条件? 飞剑掠过外门,他看到有一个女弟子,被几个男弟子围在了药园外。 那个女孩被推搡着倒地。 神奇的是,他的荒古圣体跟那女孩产生了一丝共鸣。 “炼气一层,五行杂灵根,有点意思。” 陈霄收了飞剑,悄无声息落入后方人群,“你们在干什么?” 他用神识再次扫过那名女弟子,发现她虽是五行杂灵根,但灵根深处却有一丝纯净的道韵。 正是这丝道韵,与他的荒古圣体产生了共鸣。 “见过这位师兄,在下李怀,乃是灵药园的管事弟子。” 李怀见陈霄身穿内门弟子服饰,脸上的嚣张气焰全然不见。 他笑着拱了拱手,“让师兄见笑,是这个废物看守药园不力,导致灵药再三失窃,我等只好给她一点教训。” “没事吧?” 陈霄绕过李怀,径直上前扶起那名女弟子。 她约莫十八九岁的年纪,身上的外门道袍洗到了发白。 额前的碎发也遮住了半张脸,可挡不住那双炯炯有神的眼。 “师兄,求你帮帮我。” 女弟子拽住陈霄的胳膊,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我没有偷盗灵药。” “这么说,是我冤枉了你?” 李怀冷笑,意识到陈霄在场,也不好过度发挥。 “乐瑶师妹,丢了灵药乃是事实,师兄也不得不照章办事!” “哦?” 陈霄看向李怀等人,“不妨说说看,她偷盗什么了,该如何处置?” “回师兄,上月丢失凝露草三株,本月丢失聚灵花两株,培元果四枚。” “按照宗规,丢失灵药需照价赔偿,共一百二十块下品灵石。” 他斜了眼乐瑶,“师妹,这账,你认还是不认?” 第10章 侍剑女仙 “师妹,你就认了吧,只要你交出灵石,我保证李师兄原谅你。” “就是啊,反正你也用不到这东西,何必浪费呢!” “师妹,这可是宗门的规矩,你也不想被废掉修为,然后被赶出去吧?” 其他几名弟子皆是双手抱胸,似是吃定了乐瑶。 “你们休想!我没有偷盗灵药!上个月我已经赔给你们十块灵石了!” 乐瑶愤怒地指着他们,“是你们栽赃陷害,偷盗灵药的就是你们!” 以前那些小偷小摸的栽赃,她权当破财消灾。 谁让她一无修为,二无背景,又有谁肯为她做主。 可一百二十块下品灵石,相当于宗门给她一整年的修炼资源。 她给不起,也不能给。 灵石是她最后的退路,否则她永远是炼气一层的废物。 “师妹,话可不能乱说,莫以为有师兄在此,你就可以搬弄是非。” 李怀阴沉着整张脸,“倘若今日不给你个教训,你眼里岂有规矩!” “我没有搬弄是非,我有留影石为证,是你们栽赃陷害!” 她从储物袋里摸出一块留影石。 李怀带着这几个弟子深夜潜入药园,收走灵药的画面清晰可见。 “臭娘们,你竟敢伪造留影石,蓄意陷害我等,我等这便给你个教训!” 李怀左右两旁的弟子,纷纷摩拳擦掌,也不在意全然盯着的陈霄。 眼看他们就要冲向乐瑶,李怀反将他们拦了下来。 众人不解,却见陈霄已然来到李怀面前,眼底蕴藏着寒意。 “身为同门,为何陷害师妹?” 留影石是否伪造,又岂能瞒过陈霄的眼睛。 “机会只有一次,你最好祈祷自己能给我一个放过你的理由!” 李怀与陈霄对视了几秒,他身后那几人也上前了几步。 让人没想到的是,李怀突然后退两步,诚恳地拱了拱手。 “师兄息怒,此事是我等过错。” “还望师兄看在我等确有苦衷的份上,饶恕我们一次。” 本来他是想给陈霄一个教训的,但仔细想了想也就算了。 这位师兄显然是为乐瑶而来,如若不然又岂会多管闲事。 以往那些内门师兄,哪个不是眼高于顶,怎会有闲心管他们这些外门弟子的死活。 陈霄不同,看似只有炼气三层,却气质非凡,不可轻易得罪。 “何时仗势欺人也有苦衷了?” 修仙世界,实力为尊。 他原以为自己这个在外人眼里的废物,说不定也要被踩上一脚。 没想到这个李怀适可而止,似是看出了他的不平凡。 就算没有看出些什么,也足够证明这人是个有脑子的。 “师兄也知,自从妖族攻破护山大阵,我等弟子死伤惨重,就连前任宗主都以身殉道。” “我们活下来的这些人,又有哪个不想早日突破,好为宗主报仇,为我们问道仙宗雪耻!” “然,乐瑶师妹乃是五行杂灵根,此等资质,穷极一生难以踏入筑基,我等这才起了歪心思。” 李怀取出自己的储物袋,双手捧到乐瑶面前。 “这里面有二十块灵石,是我目前所有的资源,我愿全部赔偿给师妹,只希望师妹能够原谅师兄。” 李怀这番话说得情真意切,又是从大义出发,任谁都挑不出半点毛病。 不过这个人陈霄记住了。 此人要么过于危险,要么就是天生的戏子,把虚伪刻进了骨子里。 无论哪种,此人断不可留! 杀他也不急于一时半刻,是人总有犯错的时候。 “下不为例。” 陈霄拿过储物袋塞给了乐瑶,“你叫乐瑶?从今天起,你便跟着我。” 他率先转身。 乐瑶看着陈霄的背影,茫然了片刻,随后大步跟了上去。 或许跟在这个内门师兄身边,要比她种植灵药更有前途。 “师兄,那小子就是个炼气三层的废物,咱们何必这般忍气吞声?” 话音刚落,李怀抬手在这人的脑袋上敲了下。 “蠢货!敢不敢动动你的猪脑子,炼气三层能入内门?” 望着陈霄走远的身影,李怀目光深邃,“此人要么背景滔天,要么就是隐藏了修为,无论哪种,都不是你我所能得罪。” “以后眼睛全都给我放亮点,不该招惹的麻烦少惹!” 此时,一道剑光冲天而起。 几个外门弟子看到后,背后齐刷刷惊出一身冷汗。 御剑飞行,至少是筑基期。 这样的修为,一根手指就能捏死他们,还好有李师兄拦着,要不然他们全都下去见太奶了。 很快,陈霄带着乐瑶,来到了柳如音的寝宫。 看到他走了进来,还带了个外门弟子,柳如音不由得心生好奇。 “徒儿,这位是?” 陈霄向着床榻上的佳人拱手,“回师尊,她是外门的一位师妹,名叫乐瑶,弟子有意将她带在身边修行。” 乐瑶抬头,心生疑惑,这位住在豪华寝宫的美人姐姐是谁? 方才她似乎看到这寝宫的名字叫做正气殿,听说前任宗主的道侣,就住在正气殿。 而眼前这位师兄叫这个美人姐姐师尊。 难不成……? “……………???” 乐瑶看看陈霄,又看了看柳如音,顿感全身麻木。 天呐! 她眼前的这哪是什么美人姐姐,这是他们问道仙宗的新任宗主! 她区区一个外门弟子,竟被这个长相极好的小哥哥带到了宗主寝宫! 她记得柳如音只有一个弟子,那人似乎叫做陈霄。 还听说这位师兄在与妖族的大战中,散尽了修为。 如果他就是陈霄陈师兄,那岂不是说他的修为恢复了。 那他带自己来见宗主,是要收她为徒么? 乐瑶的心跳止不住地加快,转而又面露失望。 她只是五行杂灵根,即便宗主收她为徒,也解救不了她的废物资质。 更何况是陈师兄。 终究是她多想了而已。 “哦?” 柳如音听陈霄这么说,越发来了兴趣,她勾了下手指,乐瑶便感到自身被一股灵力包裹着悬浮而起。 直到她来到床榻前,又见柳如音冲她额头点出一指。 霎时,灰暗的五行光芒,在她头顶释放,乐瑶心如死灰。 完了。 她都看到宗主皱眉头了,铁定是在嫌弃她的资质。 哪料,柳如音的眉头很快舒展开来,反而慵懒地倚在榻上,红唇勾起一抹笑意。 “你倒是会选人。” 她已然明白陈霄的打算,以五行平衡五行,再合适不过。 而且这丫头的灵根,内里藏有一抹道韵,跟了陈霄,反而说不定会有奇迹发生。 “既然如此,乐瑶你便留在霄儿身边,做个侍剑女仙,可好?” “弟子愿意!弟子定当尽芯尽力服侍师兄!” 乐瑶哪敢有半点犹豫。 有了侍剑女仙的名头,她就可以留在陈霄身边,无需再回外门了。 这是泼天的富贵,哪怕陈师兄为人坚硬如铁,她也必须要把握住! 第11章 领域之力 “乐瑶,你且出去等候。” 柳如音挥了挥手。 乐瑶乖乖退了出去。 她侧躺在榻,指尖捻起一缕青丝,目光在陈霄身上扫了一圈。 “昨夜修行,成果如何?” 陈霄直接释放自身气息。 虽然筑基境的灵压算不上多强,但这番成果足以令柳如音心生满意。 短短几日从一介废人重回筑基,天阶灵丹也难有这般神效。 何况此前陈霄全身经脉尽断,又岂是灵丹轻易可医。 若非如此,她又怎会想过放弃这个唯一的徒儿。 好在陈霄自有机缘,不但从垂死边缘活了下来,还得到了逆天之能。 “不错。” 柳如音点了点头,“虽不复你巅峰之态,可也算有了自保之力。” 自保之力么? 陈霄勾了勾唇,看来师尊对他的表现,不是很满意啊。 “师尊,弟子掌握了一项新本领,想请师尊赐教。” “哦?” 果不其然,柳如音来了兴致。 她玉腿交叠,手托着香腮,“是何本领,快使出来给为师瞧瞧。” 轰! 灵压全开,玄冰剑域随之覆盖。 方圆三丈之内的任何器与物,皆在瞬间覆盖上一层冰霜。 啪! 柳如音手中的茶盏,受这股力量影响,顷刻间冻了个粉碎。 “这是领域??” 她坐直了身子,美眸中的慵懒之意尽数退去。 “徒儿,你怎么做到的,这可是化神修士,方能触及的领域之力!” 陈霄掌握的领域覆盖范围很小,三丈便是他的极限。 可再小的领域,那也是领域,领域之内,他的剑意便可压制强敌! 倘若以此神通对敌,同等境界之内,这小子今后难有敌手! “这都是师尊的功劳,若非师尊赏识,弟子哪有今天。” 陈霄淡笑着收回了领域。 看到柳如音的表现,他就知道对于这份答卷,这女人总算芯满溢足。 “力气是你自己出的,为师最多帮你拉了个皮条。” “……” 陈霄听后眼角狂抽。 听听! 这像是师尊您这种高高在上的仙子,嘴里能够蹦出来的词汇么? 再说那分明是叫介绍姻缘。 前者是付费的,后者是互利互惠的,有着很大的本质区别! 柳如音似是看穿他心中所想,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行了,终究是好事,为师不逗你了。” 她摆了摆手,笑意犹存,“你身上的秘密,知道的人越少越好,须知匹夫无罪,怀璧其罪,至于唐灵儿……” 她话音一转。 “你是想让为师继续给她施压,还是传召你其他师姐前来?” 陈霄闻言,干咳了两声。 “那啥,师尊,弟子想歇一歇。” 实在是他的荒古圣体,也架不住两个金丹大圆满女人的吞吐之能了。 陈霄只想回口血,以待…养精蓄锐,再战乾坤! “啊嘞?” 柳如音万万没想到,这小子会是这样回答她。 她眉梢微挑,床上坐起,赤足踏着白玉砖走到他面前。 “你应当知道时间紧迫,再者,你有何资格说上歇一歇?” 她美眸微眯,修长的手指勾起陈霄的下巴。 “若你不能睡服为师,我可不依哦~” 咕咚! 陈霄喉咙顿感发干,连忙从眼前那深深的事业线上移开。 “师尊见谅,弟子也不想的,实在是接二连三的修行,过于乏累。” 他退后一步,讪笑着拱手,“欲速则不达,不如先稳固修为,再行后面之事。” 扑哧。 这话若是从别人嘴里说出来,她自是深信不疑。 可从陈霄嘴里说出来,那就值得回味了。 “也罢,到底是修为上的差距,让你有心无力。” 她走回云床,躺了回去,“那为师,便准你歇上一歇。” 话虽如此,可陈霄分明听得出她话语中的调侃之意。 有心无力四个字,怎么听怎么让人扎心。 “多谢师尊体谅,弟子告退。” 陈霄的人格似乎遭受了侮辱,他是一秒也不想在正气殿待了。 好不容易从苏清雪那里逃出来,又岂能这么快落入她人之口。 至于唐灵儿…… 那女人可正在气头上,他才不要前去触霉头,索性让她冷静几天。 “等一下。” 柳如音叫停他的步子,旋即眼含笑意,“尽快提升修为,说不定日后,为师还需仰仗你这个小家伙呢。” 仰仗他? 师尊这样的大能,何须仰仗他? “弟子身为问道仙宗真传,理当为师尊尽心尽力。” 陈霄也没多想,拱了拱手,转身退出了殿门。 “小家伙,为师甚是期待,你的尽心尽力!” 望着走出去的那道身影,柳如音唇角上扬,却忍不住咳了两声。 指腹划过后,一抹血迹沾染在其上,她也没有过多在意。 只是捻起一旁的灵果放入口中,将嘴里的那股血腥味压了下去。 殿门外。 乐瑶双手交握在身前,有些局促不安的站在台阶下。 宗主让她做侍剑女仙,可她不确定的是,侍奉的是不是自己所理解的那个剑。 除此之外,她也想不到自己跟在陈霄身边的价值是什么。 看到陈霄走了出来,她连忙迎了上去,“师兄,您出来了。” 这丫头,乱说话,他都没进去,又谈何出来。 虽然这么想,陈霄表面上还是一本正经。 “师妹,我可以给你个选择的机会,若你不愿,现在就可以回外门。” 他相信以乐瑶的聪慧,不会想不到这个侍剑女仙的名头是什么。 “师兄,您是嫌弃乐瑶么。” 乐瑶听后愣了片刻,那张小脸上噙满了委屈。 她扯住陈霄的胳膊,“乐瑶此生别无所求,只想追随师兄左右。” 修仙界弱肉强食,如果有的选,谁又愿放弃尊严。 可尊严在这方世界,不值一块灵石。 她也看得出,陈霄秉性良善,自己算不上所托非人。 “既然如此,那便随我来吧。” 陈霄看着她眼里的坚决,也就不再说什么了。 他住的地方在内门东侧,院子不大,依山而建,倒也清净。 院子里,栽种着几株灵竹,在风中摇曳。 他走到房中,盘膝而坐,乐瑶烧了壶灵茶,给他双手奉上。 “乐瑶,侍剑女仙并非师尊给你个名头,更有意让我指导你的修行。” 陈霄接过茶后,看到她那娇躯轻颤了下,旋即抿紧了嘴唇。 如若他人遇到此等机缘,早就兴奋不已,而她心中只有悲凉。 “乐瑶资质低微,唯恐浪费师兄一番良苦用心。” 入门几年,她还是炼气一层。 此般资质,就算陈霄肯教,她又能学到多少。 人生最大的遗憾,莫过于守着一座宝藏,却没有开发的钥匙。 “无妨,我有一秘法,或可提升你的资质。” 陈霄笑着揉了揉她的脑袋,“具体如何,需试过以后,方见成效。” 秘法? 什么秘法? 乐瑶愕然了片刻,可看着陈霄的眼神,她突然领悟到了什么。 霎时,整张小脸绯红如霞! 第12章 双生灵根 “师兄,可否给我些时间?” 乐瑶纤手绞着裙摆衣角,“我怕自己的样子,会污了师兄的眼。” 她说完就跑了出去,落荒而逃的模样,好似身后有猛兽在追赶。 陈霄笑着摇了摇头,随即将自身注意力全部集中在了灵根之上。 经过苏清雪的水灵之力调养,其余四株灵根各自有了成长空间。 这还远远不够。 五行只是初步平衡,若想冲击筑基中期乃至金丹,仍需不断巩固。 以乐瑶的五行灵根为引,或许真能助他进一步稳固根基。 一个时辰后,乐瑶站在门口,逆着月光,身着一套浅碧色的仙裙。 她头发重新梳过,腰间系着一条月白色的丝绦。 单论美貌而言,乐瑶不输给南宫媚儿和苏清雪中的任何一个。 “师、师兄?” 乐瑶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可是我有哪里不对?” “是我的不对。” 陈霄上前将她抱住,“要是早些发现你的美,何至于错过好几年?” “师兄说的可是真心话?” 乐瑶哪里听过这样的情话,羞得整张小脸热辣滚烫,又心生惬喜。 女为悦己者容,也不枉她精心梳洗打扮了一番。 “我这有颗验心丹,真心与否,你吞下去一试便知。” 陈霄笑着扣住她的手腕,指尖探入了灵力。 他的荒古圣体果然与乐瑶体内那抹纯净的道韵,产生了共鸣。 “那…依师兄便是……” 她也想尝尝看,师兄的验心丹究竟是何滋味。 下一秒! 一双有力的大手将她横抱而起,睁开眼才看到床帐已然落下。 床上的乐瑶,一边承受经脉冲刷的痛,一边攥紧了床单。 “叮!恭喜宿主与乐瑶结为道侣!” 【道侣修为:炼气一层】 【道侣资质:五行杂灵根(黄阶下品)】 【道侣体质:未觉醒】 【道侣容貌:9.3分】 【道侣身份:问道仙宗外门弟子·侍剑女仙】 【综合评定:体内潜藏未知封印,暂无法解析】 【恭喜宿主获得奖励:承影剑!】 那是一柄通体乌黑的长剑,剑身朴实无华,剑刃流转着一层幽光。 且这把灵兵看不出等级,似乎不在天地玄黄四阶范围之内。 与这些相比,陈霄更为好奇乐瑶体内的未知封印是什么。 【承影剑:剑出无影,收则无形,附带剑技,影杀!】 之所以名为影杀,乃是一瞬之间便可斩出七剑,杀敌于无形。 此剑可包容五行灵力中的任何一项属性,堪比为他量身打造。 “好宝贝!” 陈霄在心里暗自感叹了一番。 他的那把本命灵兵在与妖族的大战中破碎了,正缺一把趁手的武器。 有了这把剑的加持,他将再次增添一个保命的底牌。 陈霄忽然心有所感。 将瞬出七剑的影杀绝技,用在了与乐瑶的修行上…… 便见那手拿菜刀砍电线,一路火花带闪电之景,出现在房间内。 翌日。 陈霄从入定中醒来,下意识催动灵力在经脉中游走了一圈。 等等! 他怎么突破到筑基三层了?! 虽说他有荒古圣体,可五行天灵根的修炼难度,是其他修士的数倍。 每突破一层所需的灵气需以海量计算,而乐瑶只是个下品杂灵根。 “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看向一旁入定的乐瑶,似乎这小妮子身上也发生了某些蜕变。 轰! 此时,乐瑶身上释放的气息,彻底惊呆了陈霄。 “这是…炼气十二层!!” 他原以为自己足够逆天了,奈何这丫头居然比他更变态。 仅仅一夜之间,她就从炼气一层冲击到了炼气十二层巅峰! 这合理吗?! 到底谁才是杂灵根啊,什么时候杂灵根有这样的修行速度了! 陈霄只感觉自己的胸腔遭受了亿万点暴击。 无论如何也没想到,他一个开外挂的人,修炼上输给了一个杂灵根! “叮!检测到道侣乐瑶修炼异常,是否查看双修反馈?” “查看!” 陈霄果断选择,也好摸清乐瑶的非比寻常出于何种因素。 【道侣:乐瑶】 【灵根:双生五行灵根(外:黄阶上品,内:天阶上品)】 【修为:炼气十二层(冲击筑基中)】 【双修评价:甲等上】 【备注:首次双修,道韵共鸣,因此修为大幅提升,然道侣因心魔所困,筑基受阻】 【额外奖励:天眼瞳,可看穿虚妄,洞察万物本质】 心魔? 什么心魔? 陈霄借助天眼瞳,看到的并非心魔,而是一片双层的灵根结构。 在这层外壳之下,里面包裹着一层道韵极其纯正的五行灵根。 其品相,隐隐接近于天阶极品! “这妮子到底是什么怪胎?!” 饶是亲眼所见,陈霄也难掩心中的震撼。 一个人,拥有双生灵根。 翻遍整个天玄大陆的古籍,都找不出第二个相同的案例。 如果乐瑶把外层的低阶灵根提升到天阶,又是否会产生什么变化? 或融合成什么极为逆天的存在? 陈霄简直不敢想象,当务之急,是要叫醒这丫头。 倘若走火入魔,好不容易提升上来的实力,终将竹篮打水一场空。 “师妹,收束心神,此时不醒,更待何时!” 陈霄探指点在她的额头,灵光没入她的识海。 乐瑶似是听到了呼喊,缓缓收敛了灵光,看到他就在自己面前。 “师兄…我…这是怎么了?” 她记得自己做了个梦,梦到了自己的父母,还梦到了曾经的自己。 然后就听到了陈霄的喊声,将她带离了那个梦境。 “师妹,修行讲究循序渐进,我也明白你想证明自己。” 陈霄敲了下她的额头,“可也不能在没把握的情况下急于突破筑基啊。” 嗯? 什么筑基? 乐瑶歪头不解,直到查看了自身修为,这才吃惊的掩住了红唇。 “我只是睡了一觉,就炼气十二层了?!” 师兄果然诚不欺我,原来他真能净化自己的灵根。 若她以后负责躺平,师兄只负责卖力,岂不是很快就能筑基? 乐瑶越想越觉得可行,连带着看向陈霄的眼神亮了几分。 有师兄在,哪还用得到灵石,她甚至觉得陈霄是上天送给她的大礼。 “你这双生灵根的秘密,出了这个门谁也不许提。” 陈霄又弹了她一下。 以这丫头的体质,若被外面的某些老怪察觉,非抢去切片研究不可。 “师兄,我为何会有双生灵根?” 在此之前,她从未发现过自己体内,还藏着这样的秘密。 只是陈霄也说不出个所以然,也就无法回答这个问题。 “或许是你天赋异禀,或许是你异于常人,又或许是存在某种封印。” 陈霄随口扯了个理由,反正他也不知道真相。 “那我能不能突破筑基?” 乐瑶紧张追问。 陈霄何尝看不出她对实力上的渴望,也就给了她肯定的回答。 “唯有解决心中郁结,方可念头通达,所以,你的心结到底是什么?” 第13章 复仇小队 “我…看到我爹娘了。” 乐瑶攥紧了粉拳,方才幻境中的场面再次不受控地钻入了脑海。 她似是失去了力气,整个人席地而坐,双手也抱紧了膝盖。 “他们走时我还小,后来我靠着一路乞讨,来到了问道仙宗,想着总有一日,我要为他们报仇。” “就在检测灵根那天,我被检出五行杂灵根,成了所有人眼中的笑话。” “是外门的执事长老见我可怜,才准许我加入宗门,成为灵药园中的一名看守弟子。” 她抬头冲着陈霄笑了笑,陈霄却在她的眼里看到了水光。 “杀你父母的凶手是谁?” 这种事在修仙界并不少见。 他也知乐瑶明知自己不具修仙天赋,仍执意留在宗门,就是希望有朝一日能够逆天改命。 甚至她想过以勤补拙,只可惜到头来是一厢情愿。 灵根乃修士的根本,岂是靠努力就能改变的。 所以乐瑶才会在李怀等人抢夺她灵石时,有那么大的反应。 因为她眼里的灵石非是修炼资源,而是提升实力后报仇的指望。 “我们家本是天风城中的大户人家,当年爷爷外出遇险,一去不归。” “我二叔一家本是庶出,因不满我父亲继任家主,他便伙同外人,暗害了我父亲,是母亲拼死才帮我逃了出来。” “从那日起,我便发誓,我必当亲自手刃仇敌,以慰爹娘的在天之灵。” 直到此刻,乐瑶脸上那故作坚强的模样才维持不下去了。 她抹了抹泪痕,脸上却在笑着,“师兄,我是不是很蠢,你给了我机缘,我却把握不住,还要被心魔所扰,无法突破筑基。” “心魔乃是执念,你放不下过去,它就缠着你,等到你哪天能够坦然面对,它自然就消散了。” 陈霄上前,搀扶起乐瑶,为她理了理发丝。 “应对心魔,我赠你一字真言。” “——杀!!” 望着陈霄伸过来的手,乐瑶抬起了头,与他十指相扣,那样的温暖。 “师兄,你为何对我这么好?” 从小到大,除了爹娘之外,再也没有人这样待她。 宗门里的那些师兄师姐,看她的眼神要么是怜悯,要么是嫌弃。 只有陈霄自始至终的真心待她,看向她的眼神干干净净。 哪怕想要她的身子,也是在征求她的意见之后。 “我家的傻丫头,自然只有我能欺负。” 陈霄笑着挑起她的下巴,“旁人,都不行。” 乐瑶再也忍不住,猛地扑进他怀里,哭得浑身发抖。 陈霄任由她哭,还按着她的脑袋,紧紧贴在自己的肩膀上面。 “师兄,乐瑶这辈子都跟着你。” 乐瑶难掩哽咽。 过往那些冷眼与嘲讽,连同二叔当年狰狞的嘴脸,似乎都被这具温热的胸膛阻隔在外。 她埋怨过命运,埋怨过不公,直到入了宗门,方知弱是原罪。 说白了,侍剑女仙,不过是世俗中的通房丫鬟。 可陈霄压根不曾将她当做丫鬟对待,他救了她的命,挽救了她这颗早已千疮百孔的心。 他值得自己倾尽所有作为回报。 “哭够了就擦擦脸。” 陈霄拍了拍她的背,“走,去天风城,师兄带你去把你那二叔给宰了,以证道心。” “就我们两个?” 乐瑶以为自己听错了,“这太冒失了,我死不足惜,万一师兄有个三长两短,我就万死难辞其咎了。” 筑基修为虽说不俗,如何能够应对整个家族的力量。 她不怕死,怕的是陈霄因她这个小小的侍女,将自身置于险境。 毕竟,乐家也是有所依仗的,未必就怕了问道仙宗。 “谁说只有我们两个?” 陈霄狡黠一笑,勾了勾她挺翘的鼻梁,“码人谁不会,师兄这便带你去见见我的人脉。” 他带着乐瑶出了院子,御剑直奔赤凰峰。 南宫媚儿此前就没有设置结界,突破元婴后更是如此。 也不知是这女人心大,还是对自身实力的绝对自信。 想来这女人唯有在闭关时,才会短暂地设置一道简易的结界。 真是个芯大的女人! 不过也挺方便的,想进嘶溜就进,想出也极为丝滑,不用担心卡住脖子。 这不,陈霄一路畅通无阻地降落在了峰顶。 “哟,稀客啊。” 南宫媚儿正在殿前舞动长剑,看到陈霄到来,她收敛了剑光,双手抱臂靠在那棵枫叶树上。 “这就是你新收的侍剑女仙?” 她的目光在乐瑶身上打量片刻,撇了撇红唇,“长得不错,师尊蛮会给你安排的嘛。” “乐瑶见过大圣女。” 面对此处若有若无的元婴威压,乐瑶不见胆怯之意,反而大大方方地上前一礼。 问道仙宗九凰,个个都是人中龙凤,盛名之下无虚士。 那一身旺盛的阴柔火属性之力萦绕在南宫媚儿周身,年纪看上去并不比她多大几岁。 实际上她们彼此之间的修为,却是天差地别。 “免了。” 南宫媚儿探指勾起她的身子,迈着妖娆的步子走向了陈霄。 “说吧,你这小混蛋专程带她来见我,所为何事?” “果然瞒不了大师姐。” 陈霄咧嘴笑了笑,“我这次来,的确有事相求。” 他也不兜圈子了,便将乐瑶的遭遇简单说了一遍。 南宫媚儿听完,指尖轻点着自己的下巴,目光在乐瑶身上扫来扫去。 乐瑶被看了个浑身不自在,这才下意识往陈霄身后缩了缩。 “行啊。” 她爽快应答,随即话锋一转,“要我帮忙也可以,但要给我报酬,至于是什么,回来再告诉你。” 她踮起脚尖,红唇几乎贴上陈霄的耳廓,吐出的气息温热又撩人。 说完她就松开扯住陈霄衣领的手,把他推搡着后退了一步。 陈霄咽了口唾沫。 这女人渡过天劫之后,可真是越来越勾人了。 简直像是合欢宗的妖女。 南宫媚儿挥手之间,一座小型飞舟横亘半空,却见苏清雪从天而降。 “大师姐,你们要去哪?” 她落在院中,月白长裙随风摇摆,两条修长笔直的玉腿,看得陈霄直咽口水。 南宫媚儿对着他努了努嘴,这才看向苏清雪。 “还不是这小混蛋,要带自己的小女友去复仇,便想着让我给他充当免费的打手。” 陈霄听后腹诽不断。 哪就免费了,就跟结束后,不需要他付出劳动力似的。 这话他是万万不敢说出来的,惹恼了南宫媚儿,这女人非要把他吊起来抽打不可。 抽得还是正面。 “那便一起。” 苏清雪先是看了眼乐瑶,又偷偷看了眼陈霄,“师姐理应保护师弟。” 她耳根处悄然泛起一抹红润。 “得了吧,这话你也就骗骗自己。” 南宫媚儿吃吃笑着,“依我看,你想保护的是师弟的二弟。” “不冲突。” 苏清雪面色如常,只是别过头后耳根通红似火。 乐瑶惊呆了。 不是,你们圣女之间聊天,这么肆无忌惮的嘛? 她还没来得及消化这个场面,又是一道青色剑光破空而至。 “你们要去哪?” 这次是唐灵儿。 她横了眼陈霄,冷哼一声别过脸,又忍不住往他这边靠近了两步。 南宫媚儿玉手扶额,“得,又来一个,我都懒得说了。” “杀人,松松筋骨。” 苏清雪淡淡开口。 唐灵儿抿了抿唇,假装不经意地瞥了眼陈霄,“带我一个。” 乐瑶人麻了。 一个元婴,两个金丹大圆满。 就这阵容,别说是去复仇了,就是把整个天风城连根拔起,都绰绰有余了。 第14章 一巴掌抽飞 飞舟破空,灵光散落赤凰峰。 陈霄还让他这三位师姐各自压制了气息,以此掩人耳目。 虽说南宫媚儿有些不情愿,可也知晓他的用意。 她们几个都是问道仙宗的圣女,如此盛大出行未免会引起麻烦。 隐匿气息之后,她们还换掉了身上的仙裙。 南宫媚儿依旧一身红裙,只不过再也不见仙光流转。 其他几女一并如是。 饶是如此,也难掩她们各自娇俏绝美的容颜。 问道仙宗距离天风城千里之遥。 以飞舟的速度,一个时辰便可到达。 他们在城外敛去飞舟,且除陈霄之外的几女,脸上各自遮掩了面纱。 尽管如此,四女一男的场景,还是在街道上引来不少人回头观望。 “这里,还是一如既往的热闹。” 乐瑶心生感慨。 只是于她而言,这里已然物是人非,再热闹也与她不相关了。 “凡尘的热闹,不过一场过眼云烟,虚幻罢了。” 苏清雪迈着娇小的步子,边走边说,“踏仙途,求长生,摘取道果,方为我辈修士此生所求。” “我的好妹妹,道果不是已经被你摘了?” 南宫媚儿掩嘴娇笑。 “我何时……” 苏清雪话音戛然而止。 又似是想到了什么,她面纱下的脸羞了个粉里透红。 大师姐真的是,胡说八道什么。 她要摘的是长生道果,又不是那两串铃铛。 “哼!” 唐灵儿快走两步,在陈霄腰上狠狠地拧了一把。 陈霄倒抽一口冷气,满头黑线。 不是。 你们几个女人互相打趣,关他什么事? 看着唐灵儿那满心幽怨的眼神,他也只好把话给咽了回去。 乐瑶望着陈霄吃瘪,且敢怒不敢言的样子,忍不住掩嘴偷笑。 乐家府邸前。 一名护卫上前将他们拦住,轻蔑地瞥了他们几人一眼。 “来人止步,没有请柬,不得入内。” “请柬?什么请柬?” 陈霄往里看了眼,只见一片喜庆的布置,似乎还有不少宾客在其中。 “哪来的乡巴佬,连我们乐家二公子的大婚之日都不知道?” 那名护卫上下扫了眼陈霄,挥手驱赶。 “去去去,这里不是你们该来的地方。” “笑话!” 南宫媚儿一声冷笑,“天大地大,还有我们去不了的地方?” “其他地方我自是管不着,不过在我们乐家这一亩三分地上嘛,自然是我们说了算。” 护卫双手抱胸,上下瞄了眼南宫媚儿,“我让你们进,你们才能进,不给你们进,那便进不得。” “你!” 南宫媚儿气结,还从来没有人敢跟她这样说话。 她当即就要给这人一个教训,反而被苏清雪给拦了下来。 “莫要耽误小师弟的正事。” 南宫媚儿这才轻哼一声,看向了陈霄。 “呵呵,狗眼看人低的东西。” 果然阎王易过,小鬼难缠,他问乐瑶,“这个二公子是什么人?” 他在考虑要不要把这个二公子,一并解决掉。 毕竟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顺带收走乐家的藏宝库。 “我二叔膝下有两子,大公子乐天佑,天资卓绝,早年被玄天宗路过的仙人看中,据说已是玄天宗的圣子。” “二公子乐天赐,仗着兄长的威势,在城里横行霸道,欺男霸女,无恶不作,今日要成婚的新娘子,八成又是他强抢来的。” 乐瑶咬住了粉唇,正因如此,她才没有拜入玄天宗。 而且! 她怀疑自己父母的死,跟这位大堂兄脱不开干系。 若不是他们一家觊觎家主之位,又怎么会引来外人暗害她的亲人。 爷爷的一去不归未必就是意外,或许也是出自二叔一家的手笔。 如此丧尽天良,泯灭人性,死不足惜! 今日她就要为自己所有的亲人,除去这个祸害。 以证道心! 但这么做以后,她怕给陈霄招惹上不必要的麻烦。 终究玄天宗的实力,也是不容小觑的。 “大胆!我们二公子岂是你这个黄毛丫头能够置喙的。” 那名护卫脸色骤然大变,上前就要推搡乐瑶。 “滚滚滚,否则休怪我们不客气!” “哦?” 陈霄一把抓住护卫的手,“你想怎么个不客气?” 啪! 那人还没来得及回答,整个人已经被抽飞了出去。 他摔在门前的石狮子上,脑袋一歪,便没了动静。 “现在,可还有人拦着?” 陈霄目及之处,余下几名护卫个个脸色惨白。 方才那人可是他们的护卫队长,炼气六层修为,却被一巴掌抽飞,生死不知。 如此,哪还看不出这几人来历非凡,不是他们所能招惹的。 “你们等着!我这就去通报家主!” 其中一名护卫慌慌张张跑向内院,留下余下几人看守,胆颤心惊。 “早该如此,何必浪费口舌。” 南宫媚儿抱着胳膊,嗤了一声。 “先礼后兵,这是礼数,师出有名才不会叫人诟病咱们恃强凌弱。” 陈霄整了整袖口,抬脚往府门里走,“倘若别人不懂礼数,那便怪不得咱们仗势欺人了。” 走过那几名护卫,他咧嘴笑了笑,那几人背后冒了冷汗,无人敢拦。 苏清雪望着陈霄的背影,面纱下的唇角微微上扬。 “切!神气什么!” 唐灵儿双手抱胸跟了上去。 乐家府邸,张灯结彩,红绸铺地,氛围喜庆。 正堂之中,婚礼正在进行。 乐天赐身着大红喜袍,与一个蒙着红盖头的新娘并肩而立。 入目可见,那新娘身子僵硬,拜堂全靠身旁两个丫鬟一左一右地搀扶,才勉强完成叩拜之礼。 高堂之上。 乐家家主乐正雄端坐主位,笑容满面地看着下方的这对新人。 他身侧坐着个身着灰色道袍的中年男人,那人颚下一缕山羊胡,周身散发着若有若无的压迫感。 “礼成!送入洞房!” 随着唱喝声悠长而落,乐天赐志得意满地向着四周的宾客拱了拱手。 他端起一杯茶,走到那名灰袍中年男人面前,跪地一礼。 “师父,请喝茶。” 灰袍男人接过茶盏,浅抿一口,看向乐正雄,“乐家主,恭喜啊。” “哈哈,同喜同喜!” 乐正雄也端起茶盏喝了口,笑得合不拢嘴。 “犬子何其有幸,拜入仙师门下,往后乐家门楣,还望仙师多多提携。” “好说好说。” 季伯阮捋了捋山羊胡,皮笑肉不笑,“贵府大公子乃我玄天宗圣子,老夫身为内门执事,今日能收二公子为徒,何尝不是亲上加亲。” “哈哈,仙师说得是,说得是。” 乐正雄红光满面,满脸自豪。 正想着再说些什么,却见一名护卫连滚带爬地跑了进来。 “家主!大事不好了!外面有人闹事!” “放肆!何人敢在我儿天赐大喜之日,来我乐家惹是生非!” 他冲着季伯阮拱了拱手,“烦请仙师稍等片刻,我去去就回。” 第15章 不够热身的 “师父,徒儿也想去看看,是哪个不长眼的敢来我们乐家闹事。” 乐天赐拱手一礼,见季伯阮挥了挥手,便跟上自己父亲的脚步。 二人穿过前院,身后跟着众多好事的宾客,以及十几名护卫。 乐家大院。 陈霄身后的四女一字排开,依旧面纱遮面,气势内敛。 乐正雄目光扫过院中的几人,最后看向摘掉面纱的乐瑶。 “二叔,久违了。” 她向前走出一步。 “我当是谁呢,原来是你这个丧门星!” 乐天赐看清乐瑶的面容后,先是一愣,随即笑出了声。 “怎么,这是在外面要饭要不下去了,所以趁我大婚,带几个阿猫阿狗回来打秋风?” “二叔,我有一问。” 乐瑶看也不看乐天赐,目光直视乐正雄。 “当年我爷爷外出遇险,可是遭了你们的毒手?” 乐正雄皱了皱眉,却听乐天赐扑哧一笑。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谁让那个老东西偏心长子,不肯将家主之位传给我父亲。” 乐天赐满不在意地撇了撇嘴。 “乐瑶,是那老东西自己找死。” “你爹你娘都该死,怪就怪他们挡了我们的路。” “承认便好。” 乐瑶闭了闭眼,再度睁开时,眸子里杀意凛然。 “那我今日,便为爷爷,为我爹娘,讨回这个公道!” “哈哈哈!难道就凭你这个五行杂灵根的废物?” 乐天赐笑了个前仰后合。 “乐瑶,我的好妹妹,你莫不是在外面饿昏了头,得了失心疯?” 他眼眸陡然狠戾。 “既然你自己找死,那就怪不得我们心狠手辣!” 乐天赐冲着身后大手一挥,“都给我上,送这贱人见她爹娘!” 十几名护院纷纷冲向了乐瑶。 众人只看见一道浅碧色的影子,在人群中穿过。 那些护院一个接一个飞了出去,刀剑散落一地。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这一切只发生在短短的十几秒之间,乐天赐傻眼了。 乐瑶明明是个废物啊,如何会有这般强大的实力? 他都做不到如此轻而易举地击败十几名炼气期的护院。 “家主,此女交给我等。” 随着声音,三道身影从天而降,落在乐正雄身侧。 这三人皆是炼气十二层的修为,乃是乐家供养的供奉。 那三人身形一闪,呈夹角之势攻向了乐瑶。 乐瑶以一敌三,初时还能应对,渐渐便落了下风。 面对三个老手的合围,她斗战经验不足的短板尽显。 最终,乐瑶闪避不及,肩膀挨了一掌,人也跟着倒飞了出去。 陈霄探手将其稳稳接住,脚下旋了半圈,为她卸去了力道。 “以多欺少,乐家的脸,在你们手里,算是彻底丢尽了。” 陈霄向着乐正雄投去一笑,“我看你们也不用去见祖宗了,还是魂飞魄散更合适。” “小子找死!” 三名供奉同时怒喝。 却见陈霄脚掌踏地,三道土黄色的灵光自地面升起,瞬息贯穿了他们的胸膛。 围观的宾客无不感到哗然。 这可是三名实力强大的供奉,眨眼间就被秒杀了。 此等实力,至少也是筑基境。 “阁下是谁?” 乐正雄不得不正视起了陈霄,“我乐家与你无冤无仇,为何多管闲事?” “乐瑶是我的女人,她的事就是我的事,何来多管闲事?” 陈霄指向乐正雄,“废话少说,今日要么我打死你,要么你被我打死,刚好圆了我家丫头的道心。” 乐瑶满脸羞红,心中又很温暖,倒是乐正雄怒极反笑。 “乐瑶,想不到你一个废物,也有成了气候的那天,也罢,今日我便与你们做个了断。” 对着乐瑶说完,他大步向前,筑基三层的灵压释放开来。 “小子!就凭你这点本事,还不够资格在我面前放肆!” 乐正雄五指成爪。 虎爪虚影裹挟着破空之势,抓向陈霄的天灵盖。 砰! 一记撞击过后,陈霄站在原地巍峨不动,只是拍了拍身上的灰尘。 “乐家家主,不过如此,鸠占鹊巢,终究难登大雅之堂。” 这次陈霄率先出手,转眼间几十招过去。 他始终闲庭信步,倒是乐正雄越打越心惊。 眼前这个年轻人,每一招接得恰到好处,步伐之间又不乏游刃有余。 “不出手?” 苏清雪瞥了眼南宫媚儿。 “且先看看这小混蛋的本事,总不能次次都让老娘上。” 她饶有兴致地看着场中,“我可不喜欢只会躺平的男人,除非我躺。” “……” 苏清雪严重怀疑她意有所指,可恨的是找不到证据。 “皇帝不急太监急。” 一旁的唐灵儿轻哼了声。 话是这样说,她的眼睛一刻也没从陈霄身上移开过。 乐正雄打出了火气。 眼看灵力持续消耗,尚未试出对方深浅,不禁隐隐感到懊悔。 就该先问问这个年轻人的师承,以免自己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 可他那大儿子是玄天宗的圣子,乐家有此等背景,又何必忌惮他人。 “就这?” 打来打去的陈霄不禁感到失望。 乐正雄这筑基期的实力,果然不怎么样,都不够他热身的。 “竖子狂妄!” 作为一家之主的乐正雄,在众人面前落了面皮。 那张脸可是无比难看。 他趁着陈霄侧身避开掌势,右手运转全身灵力拍向他额头。 陈霄同样一掌,以左手相迎。 灵力以两人为圆心向四处扩散,乐正雄被震退了七八步。 他整条右臂发麻,失去了知觉,心中骇然不已。 他已出了全力,可眼前这小子似乎仍有余力。 “这位小友,我之长子乐天佑,乃是玄天宗的圣子,小友何必为了个女人,与我乐家交恶?” 眼见硬的不行,他立即换上一副笑脸,“不如咱们就此罢手,小友想要什么,我乐家必当奉上,权当交个朋友如何?” “那就把你的命给我。” 陈霄彻底失去了玩下去的兴致,隔空一指洞穿了乐正雄的眉心。 简单,干脆,直接,让他到临死前都觉得难以置信。 “你到底什么实力……?” 他瞪大双眼仰面倒地,那具躯体再无生息。 “爹!” 乐天赐正要冲过去,身后忽然传来了声音。 “别急,接下来轮到你了。” 他迅疾转身,却见陈霄勾唇一笑,喉咙便被对方捏在了手里。 陈霄将他提起。 乐天赐失去支撑,双脚离地,双手徒劳地去扣他的手指。 “师父…救…救我……” 乐天赐果断向自己刚拜的那位师父求救。 “住手!” 一道声音在空中炸响。 季伯阮凌空而立,脸色阴沉地看向陈霄。 “小友,老夫乃玄天宗内门执事,可否看在我的面子上放了我徒儿?” 乐正雄死便死了。 虽说他也瞧不上乐天赐的资质。 可这对父子要是在他眼皮子底下遭人所杀。 即便回到宗门,他也不好交代。 第16章 一家人就该整整齐齐 “玄天宗?执事?很牛掰吗?” 咔嚓! 陈霄五指收拢,捏碎了乐天赐的脖子,“一家人,就该整整齐齐。” 他将尸身甩到了乐正雄跟前,拍手看向南宫媚儿。 “来,给执事大人生个火。” 南宫媚儿面纱下的红唇扬了扬,曲指弹出一缕赤红灵光。 轰! 烈焰升腾,瞬息吞没乐家父子的尸身。 “好胆!” 季伯阮须发皆张,怒不可遏,“区区蝼蚁,安敢在老夫面前逞凶!” 他本以为这小子纵然嚣张,也该忌惮玄天宗的名头。 哪成想不提还好,提了以后,这小子直接把人给烧成灰了。 这分明是在针对他,赤裸裸的打了他这张老脸。 “不知天高地厚,给我死!” 一只遮天蔽日的金色大手,当头拍向了陈霄。 那一掌的威势,撼动了整个地面都在晃动。 陈霄依旧笑吟吟地站在原地。 片刻后,赤红色的剑元冲天而起,撕裂了那道掌印。 “元婴境,谁还不是?” 南宫媚儿翘了下红唇。 虽然这老头有点实力,但不多,她也不是不能打。 与此同时。 苏清雪与唐灵儿一左一右,各自释放自身气息。 “小子,你到底是谁!” 季伯阮脸色微变。 一个元婴初期,加上两名金丹大圆满,动起手他未必能讨得到便宜。 “听好了,小爷行不更名,坐不改姓,琉璃宗,萧晨是也。” 听到陈霄的回答,南宫媚儿抽了抽嘴角,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可真是个小混蛋,说起谎话来脸不红心不跳。 就连苏清雪都忍不住掩嘴一笑。 乐瑶则是愕然了片刻。 他们不是问道仙宗的么,怎么成了琉璃宗的了? 就算想要嫁祸于人,也该编个像样的名字才是,萧晨也太大众化了。 拥有三名强者护道跟随的人,放在哪个宗门是那籍籍无名之辈? 唐灵儿却知,萧晨这个名字,可并非陈霄随口编造出来的。 “萧晨?!” 季伯阮眉头紧锁,“你就是琉璃宗那位号称最具潜力的圣子!” 乐瑶目瞪口呆。 这都行?! 这老头真就信了,也未免太好骗了。 各大宗门的风云人物,寻常人不认识也就算了。 季伯阮身为玄天宗内门执事,就算没见过那位圣子本人。 又怎会不知道对方的真实面貌? 乐瑶哪里知道,琉璃宗那位圣子常年闭关,门中见过他真容的人都没几个,何况是宗外之人。 “不错,正是小爷。” 陈霄下巴微抬。 他继承了前身所有的记忆,抓住这个空子也就不足为奇。 “哼,就算你是圣子又如何?” 季伯阮脸色阴沉到出水,“杀我宗弟子,屠我宗弟子满门,今日之事,老夫他日自会亲上琉璃宗讨个公道。” “老东西,都知道我是谁了,你以为自己还走得了?” 陈霄悠然一笑,探手指向季伯阮,“我这人要么不做,要么做绝,所以,你的命,得留下。” “黄口小儿!你当真以为吃定老夫了?” 季伯阮阴冷着双目,“在场诸多耳目,你杀得完吗?” “不知道。” 陈霄摊了摊手,笑意璀璨,“我觉得可以试试看。” 那些宾客对上陈霄回头时呲牙咧嘴笑着的模样,哪还敢停留。 他们顿时作鸟兽散,争先恐后地向府外逃窜。 陈霄就那么笑着看那些人离开。 乐瑶暗自松了口气,她竟真以为陈霄要对那些无辜之人下手。 “大妞,动手!” 陈霄打了个响指。 南宫媚儿俏脸一黑。 大妞? 这小混蛋活腻了? 她强忍住把鞋子拍在这厮脸上的冲动,提着赤凰剑杀了过去。 剑势相当凌厉,也不知是不是在发泄对他那声大妞的不满。 苏清雪紧随其后,冰凰剑寒气流转,所过之处寸寸结了冰霜。 唐灵儿手捏法印,六枚灵丹在她身前流转,寻着空隙尽数砸去。 轰轰轰! 灵丹炸裂后的火海,将季伯阮整个吞没。 陈霄看得眼皮直跳,这三个女人下手可谓一个更比一个狠。 可元婴中期的老怪物,又岂是那么容易被斩杀的。 果不其然,不一会儿那道焦黑的身影从火海里蹿了出来。 “岂有此理!尔等小辈欺人太甚!老夫一忍再忍,你们却步步相逼!那便休怪老夫心狠手辣!” 他以掌势震退南宫媚儿,以指剑迎上苏清雪的剑势。 回身又硬接唐灵儿的那一剑。 遁入虚空的南宫媚儿不见其身,却有火凤虚影自半空俯冲而下。 苏清雪与唐灵儿再度同时出手。 冰蓝与青绿两道剑光分为左右,封死对手的两侧退路。 此乃三女合力一击,成败在此一举! 季伯阮咬紧牙关,随着双手结印,身前呈现出一面金色灵光盾。 轰! 又是一声炸响。 灵光盾应声而碎,他大口吐血,身形倒飞出去数丈。 “今日蒙受之辱,老夫他日必定讨回!” 季伯阮借助这股反震之力,转身就要逃遁。 眼看就要逃出生天,他忽然感到莫名的心悸。 出于对危险的本能,季伯阮连忙架起双臂,运转灵力。 那道幽色的剑光,将他从半空又打了回去。 “老东西,想走,问过我没有!” 陈霄间不停歇,玄冰剑域随之覆盖,影杀之下瞬息七剑。 噗噗噗噗!! 季伯阮身上七处要害,几乎在同一时间被贯穿。 “你不是琉璃宗…圣子……” 他已然看出那三女所使功法来自问道仙宗。 只可惜一切都来不及了,他只能眼睁睁感知着自己生机流逝。 “恭喜你答对了,作为奖励,就把你的储物戒送给我。” “你……!” “聒噪!” 砰! 陈霄动手取下他的储物戒后,又一剑将他毁尸灭迹。 扭头看去,南宫媚儿目光深邃,正在盯着他看。 苏清雪和唐灵儿也不外如是。 她们谁都没想到,这小混蛋竟隐藏至深,拥有如此实力。 “姐姐们,你们别这么看我,我害怕。” 望着三女那各怀心思的眼神,陈霄讪讪一笑。 “小混蛋,你倒是深藏不露啊,不过筑基实力,便领悟了剑域?” 南宫媚儿上前拍低他半个身子,转而揪住他耳朵。 “姐姐忽然觉得,我的实力,还是有所欠缺呢。” 苏清雪也来到他面前,揪住另外那只耳朵。 “我若突破元婴,方才也就无需你出手。” 不是,师姐们,你们这话怎么越听越不对劲? 你们那是单一冲着提升实力去的么,他都不想拆穿! “师妹,我看咱们不如去你二叔的藏宝阁,说不定能找到什么宝贝。” 乐瑶接收到陈霄的眼神求救信号,掩嘴偷笑。 “我二叔那人最是贪财,藏宝阁里的宝贝肯定不会少。” 两人说干就干,一拍即合。 只是路过正堂,乐瑶看到那位新娘仍蒙着红盖头。 “她怎么还在?” 入目之处,红绸散落,所有人不见踪影,唯有新娘傲然挺立。 第17章 炉鼎体质 “走,去看看。” 陈霄率先走进满地狼藉的正堂。 那位新娘背对着他们,双手交叠在身前。 若不是胸口能看出起伏的痕迹,说成灵力幻化的灵身都有人信。 “她这是怎么了?” 乐瑶也察觉到了不对,转而看到陈霄指尖亮起了灵光。 随着这一指下去,那位新娘娇躯微颤,好似长舒了一口气。 “姑娘,你安全了。” 这女子被灵力禁锢,可见乐瑶此前没说错,是被人强行绑来的。 “公子且慢。” 望着陈霄转身就走,女子扯下了红盖头,露出那张清丽脱俗的面容。 她约莫十八九岁,皮肤白净,眉眼温润,透着一股大家闺秀的端庄。 “华锦谢过公子救命之恩。” 她冲着陈霄的背影郑重行了一礼,“敢问公子大名,此等恩情华锦铭记在心,只待来日报此恩情。” 华锦? 这让走出去的乐瑶脚步骤然停顿。 她猛地转身,果然看到一张无比熟悉的面容。 “表姐?真的是你!” 乐瑶面露喜色,快步上前,“你怎么被乐天赐绑来了,还要和他成亲?” “妹妹!你怎么在这儿?!” 华锦看到乐瑶也是嘴唇微颤,“这些年你过得怎么样?” 她听说了乐瑶的遭遇,也试着找过她,只是一直没消息。 当年突闻噩耗,唯一的庆幸,便是知晓自己这个妹妹还活着。 “我回来报仇。” 乐瑶握住她冰凉的手,“你呢,爷爷把你送去了玄天宗修行,为何会被乐天赐那个畜生逼着拜堂成亲?” “是乐天佑,他不知从何得知我体质的秘密,便让那个内门执事,将我从玄天宗带了出来。” “我若嫁入乐家,乐天佑便可在玄天宗,多了个忠心耿耿的帮手。” 乐瑶了然。 这场婚事从头到尾就是乐天佑布的一个局。 此举不但能让他这个弟弟进入玄天宗,还能以圣子的地位,卖那位内门执事一个人情。 “那个,你们认识?” 陈霄没想到会这么巧,顺手救了个熟人。 “这是我表姐华锦。” 乐瑶赶忙跟陈霄解释,“她早年家道中落,被人送到我们乐家寄养,我跟表姐从小一起长大,胜似亲姐妹。” “原来如此。” 陈霄的目光在华锦身上略作打量,“姑娘可有去处?” “我……” 她尚未开口,乐瑶挽着她的胳膊挨个介绍其他人,“表姐,这是我师兄陈霄,还有几个圣女师姐。” 华锦冲着几人再次行了一礼,只不过视线在陈霄身上多停留了片刻。 “表姐,你要不要跟我们去问道仙宗?” 她接着又道,“乐天佑若知道你跑了,一定不会放过你,玄天宗你也回不去了,那个执事都被师兄杀了。” 华锦心中骇然。 元婴六层的强者,居然在此处丧了命,眼前这少年究竟是何实力? 她虽不知陈霄的身份,可能让几大圣女相随,又岂是寻常人。 难道他是问道仙宗的圣子? 只不过她从未听说过问道仙宗有圣子。 “我……可以吗?” 乐瑶说得对,若回玄天宗,那便是自投罗网,随他们同去问道仙宗,反倒是最好的选择。 不过还要陈霄点头同意方可。 “姑娘既然是瑶儿师妹的表姐,那便是自己人。” 陈霄笑着开口,“师尊那边,我替你应下就是,反正也不是什么大事。” “师兄是我们宗主的弟子。” 乐瑶悄悄附在她耳边解释,又问,“对了,表姐,你什么体质啊?” “炉…炉鼎之体……” 华锦有些难为情,倒也没有瞒着乐瑶。 乐瑶听后倒吸一口气。 炉鼎之体可是修仙界内最容易被人觊觎的体质之一。 若被强行采补,轻则修为尽毁,重则殒命。 乐天佑这是把她表姐当做修炼耗材,送给了他那个废物弟弟。 “这小混蛋,分明就是馋人家的身子,怕就怕还有助攻的。” 南宫媚儿抱着胳膊,很是不满地轻哼了声。 乐瑶这小妮子也不傻,还知道给自己找帮手,这是怕她们几个,抢走她心爱的师兄。 苏清雪淡淡接话,“这只是开始,以后会越来越多。” 两人齐刷刷看向了唐灵儿。 唐灵儿俏脸绯红,梗着脖子瞪了回去,“你们看我做什么?” 两女收回目光,一个抬头望天,一个低头看地。 唐灵儿气得不轻,转过头狠狠剜了眼陈霄。 陈霄后背发紧。 不是,这又关他什么事? 为了避免祸及池鱼,陈霄连忙以找宝库的借口,撒丫子开溜。 乐家宝库的入口,藏在一座假山后方,以阵法作为遮掩。 将其破开后,几人将里面的东西洗劫一空,然后上了飞舟。 “师兄,我想跟过去的自己做个了断。” 乐瑶俯瞰下方,这座宅院承载了她童年的记忆与仇恨。 如今大仇已报,也该跟过去的那个自己说声再见。 “想好了?” 陈霄探手握住一抹幽光,笑得邪魅,“看好了,这一剑,会很帅,亦可助你斩尽前尘,道心自明。” 嗡! 剑光洒落。 整座乐家府邸在这一剑之下寸寸崩毁,再也不见半点过去的痕迹。 乐瑶望着那片空地,滚烫的热泪滑落两侧脸颊,红唇上却扬着笑意。 “爹,娘,爷爷,瑶儿…给你们报仇了。” 轰! 五行灵光在她体外蓦然流转,修为瓶颈轰然松动。 乐瑶抱紧了陈霄,什么也没说。 直到陈霄拍了拍她的背,她才从陈霄怀里钻了出来。 啵! 她在陈霄的侧脸上,蜻蜓点水一吻,继而盘膝而坐。 “竟是要突破了。” 华锦站在一旁,见状低声喃喃。 自己这个表妹的资质,可以说完全不具备修行天赋。 可她看到的却是,乐瑶即将突破筑基,远超她炼气六层的修为。 她偷偷看了眼陈霄,不由猜想,这一切改变可是因为这个男人? 陈霄感应到她的目光,偏过头冲她咧嘴笑了笑。 华锦心头横跳,连忙低下头去,耳根红到了发烫。 星辰悬挂天际,回到问道仙宗,乐瑶灵光未散,气息也在缓慢攀升。 “把她交给我,冰凰峰的灵气,更适合她修炼。” 苏清雪主动开口。 有她照看可保这丫头突破途中不会出现意外。 随着她带走乐瑶,唐灵儿在陈霄和华锦之间扫了个来回。 她鼻子里发出一声哼,甩袖化作剑光而遁。 “我是不是不该来?” 华锦被那一声哼弄得有些不知所措,两只小手攥紧了裙摆。 “跟你没关系,她那是冲我。” 陈霄苦笑着摇头,“走,先去我那住,明天我再去禀报师尊,给你办理入门登记。” 他带着华锦下了飞舟,回到自己的那座小院。 几株灵竹在晚风中摇曳,月光透过枝叶洒落一地斑驳。 华锦在院子里环顾了一圈,这里虽然不大,可比起乐家那金玉其外的宅子,更让她安心。 “多谢公子收留。” “别叫公子,跟着乐瑶叫师兄。” 陈霄将她领入房间,“我这就两间房,乐瑶那间空着,等她回来你们姐妹再商量怎么安排。” “是,师兄。” 华锦欠身,却从这番话里捕捉到一个重要信息。 那就是自己的表妹居然和这位陈师兄,住在了一个院子。 陈霄正要回去休息,却有一道红衣身影拦住了他的去路。 第18章 地阶功法 南宫媚儿双手抱胸靠在门边,红裙在夜风中翻动。 她斜了眼陈霄,笑吟吟地伸出手指冲他勾了勾。 “大师姐,这么晚了,找我可是有事?” 咕咚! 陈霄咽了口唾沫,他忽然有股不好的预感。 “你的承诺呢?” 她勾着陈霄的衣领,一个拉扯将他拉至自己唇边,娇艳欲滴的红唇一张一合,喷涂着芬芳之气。 “你该不会以为我跟你跑这一趟,就是为了灵石吧?” 乐家宝库里的那些灵石,她可一块都没要,所有的储藏,都被乐瑶塞给了陈霄。 美其名曰,替她看管,待到有用之时,再拿出给她便可。 可谁都看得出来,那丫头只是嘴上这么说,真实目的却是用这些资源充当自己的嫁妆。 “师姐大恩,我记着呢。” 陈霄嘿嘿干笑,有股想逃的冲动,“那啥,要不你先回去休息,我刚好有点感悟,就不……” “嘘!” 南宫媚儿抬指压住他的唇,“我这人,只收现银,概不赊账。” 这臭小子岂能逃脱她的魔掌,今晚就要他看那花儿红艳艳。 她拎着陈霄上了飞剑,化作一道赤色流光直奔赤霞峰。 寝殿内。 烛火燃烧了不到半盏茶,陈霄的后背就砸在了那张赤焰火榻上。 南宫媚儿玉足一摆,横跨而坐,双手撑在他胸口。 “小混蛋,今晚,你跑不掉了。” 她红裙松散,青丝垂落,甩发间那张脸在暖色火光里美得惊心动魄。 她俯下身,一口咬住陈霄的喉结,留下一个浅浅的牙印。 陈霄闷哼一声,手掌下意识扣住她的腰,隔着薄薄的布料,感受着那紧致的肌肉线条。 啪! 突如其来的一声炸响,让陈霄心头爆跳,瞳孔也缩成了针尖。 “师姐饶命啊!你这玩得有点野…太残暴了…!” 南宫媚儿不知从哪抽出一条红色的绸带,三两下就把他的双手,绑在床头的雕花横栏上。 还有一条黑色带刺的长鞭,在她手中甩出了破空声。 “这才哪到哪儿?” 南宫媚儿嫣然一笑,俯身下去,红唇凑近他耳畔。 “今晚若不把你喊我大妞的那股嚣张劲伺候没了,老娘就不叫南宫媚儿。” 砰! 啪! 嗷~!!! 这一刻,陈霄充分体会到,什么叫出来混,迟早是要还的。 全场节奏由南宫媚儿彻底掌控。 一个时辰后! “叮!恭喜宿主与道侣南宫媚儿完成高质量双修,反馈如下!” 【道侣:南宫媚儿】 【修为:元婴一层】 【评价:甲等上】 【奖励:焚天剑诀】 【功法信息:地阶下品,火属性剑道功法,修至大成,剑出焚天,万物皆为焦土】 【备注:荒古圣体可不受功法等级限制】 居然是地阶功法! 饶是整个问道仙宗,地阶功法的数量也是为数不多。 其中那些更高等级的功法,无不是镇宗之宝,只有宗主和几位太上长老,才有资格修炼。 就连九凰所修功法的最高品级,也不过是玄阶极品。 若非荒古圣体能无视等级限制,修炼玄阶中品便是他的极限。 窗外月影西斜,殿内的动静到了后半夜才渐渐停歇。 “师姐,解了呗?” 陈霄的双手还被绑在床头,冲着一旁懒洋洋趴着的南宫媚儿讪笑。 她拱了拱脑袋,换了个更舒服的睡姿,“今晚你就这么睡。” 陈霄只好认命,他可不会傻到去讲道理,有些道理根本讲不通。 大操大办……才是南宫媚儿今晚最想要讲的道理。 这一夜,还很长,南宫媚儿倒也安分,没过多索取。 这让陈霄有了些许休息时间,得以感悟修炼那部焚天剑诀。 在荒古圣体悟性提升到极致的前提下,他修炼起来格外容易。 不知不觉天光大亮。 南宫媚儿盘坐一旁,周身灵光氤氲,修为隐隐有了再进一步的迹象。 嗡! 一道玉符飘至陈霄眼前,上面是柳如音的传音,让他速去寝宫。 陈霄看了眼依旧闭目的南宫媚儿,这女人也就安稳起来是个仙女。 “师姐,我去师尊那儿复命。” 他对着她额头点出一指,“此乃焚天剑诀,蛮适合师姐的。” 他走后没一会儿,南宫媚儿就醒了过来。 “算你这小混蛋有良心。” 再度沉吟心神,她才发现陈霄不只给了她功法,还有功法上的感悟。 她暗暗心惊,似乎陈霄对于剑道上的感悟,还要在她之上。 另一边。 陈霄来到主峰广场,赤凰峰方向忽然传来一阵剧烈的灵力波动。 回头望去。 数道剑光冲天而起,宛如一朵巨大的红莲,于苍穹之上绽放。 那剑意凝成的虚影之中,隐有一只火凤展翅长鸣。 不愧是火灵之体,天生的剑道胚子,他这才传功不到半个时辰,那女人就摸到了第一重的门槛。 冰凰峰。 苏清雪望着高空之上的那片剑云,伸手接住一片自空而落的枫叶。 “大师姐的剑意,比之先前又上了一个台阶。” 若此前是赤凰浴火,如今便是百鸟朝凤。 她低头时,掌心中的枫叶突然间化为飞灰,随风飘散而去。 丹霞峰。 唐灵儿的震撼远在苏清雪之上。 这威势堪比地阶极品功法,可南宫媚儿初入元婴境,显然不具备修行此功法的资格。 而这部功法还与她自身极为契合,且剑意道韵无比浓郁,不似出自问道仙宗。 “你的手笔?” 柳如音负手立于殿前,瞥了眼身侧的陈霄。 “算是吧。” 陈霄憨笑,“刚得了一部剑诀,弟子不想藏私,便传给了大师姐,也请师尊品鉴一二。” 他并指点向上空,剑意自指尖倾泻,瞬息灌入云层。 两道同根同源的剑意互生感应,一龙一凤两道虚影隔着群山对望,自有一番意境。 “不错,剑意纯粹,虽为下品,却不输极品,乃至触及天级?” 她似笑非笑地看向陈霄,“你可知,这等威势的功法,足以让几位太上长老打起来,列为镇宗秘法之一。” “那便让他们打就是。” 陈霄无所谓地摊了摊手,“改日弟子得了天阶功法,再来孝敬师尊。” 这小子,没白疼。 柳如音扬了扬唇,转身迈进了殿门,陈霄紧随其后。 “果然是他!” 唐灵儿看着主峰方向逐渐消失的异象,顿时化作一道青色遁光。 殿内。 柳如音负手立于窗前,周身气息沉凝如水,透着山雨欲来的压迫感。 “天风城的事,我知道了。” 她缓缓转身,“你带着乐瑶那丫头去复仇,杀了玄天宗一名内门执事,是也不是?” 陈霄心中咯噔一声,也不知师尊是否要怪罪他。 他笑了笑,“师尊,您真是耳聪目明,什么事都瞒不过您的眼睛。” “少贫。” 柳如音嗔他一眼,随手甩给他一枚玉简,“自己看看。” 陈霄探入神识,脸色逐渐凝重。 玄天宗借着季伯阮的死,向琉璃宗发难了。 只是那位圣子闭关,又怎会承认带人去天风城灭人满门这种事。 可玄天宗一口咬定,凶手就是琉璃宗的人,还拿出了证据。 其中就包括季伯阮以秘法传回去的他的影像图。 第19章 半个月金丹境 这老东西死前还摆了他一道,不过也无所谓。 反正玄天宗的人,没见过琉璃宗那位圣子长什么模样。 “那玄天宗现在是……” “他们向琉璃宗下了战书,要琉璃宗交出凶手,这会儿两边正在扯皮。” 柳如音端起茶盏抿了一口,“你的小聪明至少给你争取了半个月时间。” 半个月? 这倒是在他预料之内。 玄天宗那头的人不是傻子,他们迟早会反应过来。 乐瑶和华锦就是最大的突破口。 只要他们查到这两女是问道仙宗的弟子,也就能查到他头上。 “是弟子给师尊惹麻烦了。” 陈霄沉默了一瞬,“如果再有一次,弟子还会这么做。” 在做这件事情之前,他便想到了所有后果,而且他还有后手。 与其等到妖族大军杀到问道仙宗时,让其他几大仙门坐收渔利,不如让他们彻底内乱。 何况此事过后,琉璃宗必然要给到玄天宗那位圣子的真实影像。 而玄天宗只会当琉璃宗随便拿出一人的画像,冒充他们的圣子。 哪怕这个圣子是真的,也会被以假视之。 “看看吧,这便是萧晨。” 柳如音挥动衣袖,甩给他一张萧晨的画像。 这位圣子倒是气质非凡,却有一头白发,乃是走火入魔所致。 柳如音端坐云床,红唇扬起一抹诱人的弧度。 “如今两宗虽未彻底撕破脸皮,可一旦生出隔阂,缝隙只会越扯越大。” 她半躺在云床之上,拿出一枚灵果,放入红彤彤的小嘴。 “这件事,你做的不错。” 柳如音忍不住摇头失笑。 虽然萧晨的画像是真的,可走火入魔也是真的。 琉璃宗拿出的画像,部分玄天宗之人认为是假的。 还有一部分人认为。 那位圣子正是因为走火入魔,才乔装易容,跑去天风城大开杀戒。 对此,琉璃宗那方自是憋了一肚子火气无处发泄。 后果就是,陈霄这小混蛋,今后怕是要被这两宗联合针对。 “师尊不是要罚我?” 陈霄屁颠颠地过去倒了杯灵茶,态度恭敬地递到她手中。 柳如音一边品茶,一边笑吟吟地看着他,“为师只是在提醒你,他们迟早会查到你头上,你又作何打算?”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呗。” 陈霄充分发挥不要脸的劲头,笑得一脸谄媚,“有师尊您老人家在呢,我怕什么?” 嗯? 柳如音喝茶的动作突然停止,目光犀利地瞪了他一眼。 “为师给你一次重整措辞的机会。” 她这才轻飘飘地喝起了茶水。 陈霄茫然,自己哪里说错了,回味片刻,这才赶忙拍了拍嘴。 “师尊貌美如花,又值娇艳之际,弟子方才只是表达敬意,绝无其他映射之意。” 他讪笑着蹲在一旁,给貌美的师尊捶起了弹性十足的玉腿。 柳如音闭目惬意,一根手指轻敲着床沿。 好险! 一个马屁差点拍到马蹄子上。 “行了,为师又岂会跟你计较。” 她伸出玉足,勾起陈霄的下巴,“为师要你半个月内,把修为提升到金丹以上,可能做到?” 卧槽! 半个月金丹境?! 原来这才是师尊找他的真实目的,在线催促修为。 这番压力让陈霄感到眼前的玉足都不香了。 “这是你师祖当年留下的东西,我从中截取了一缕道韵,可助你感悟剑道。” 那是一枚通体碧绿的玉镯,其上刻满了符文,内里蕴含着极其古老的气息。 陈霄将其接过,能感受到其中流淌的凌厉剑意。 “多谢师尊。” “别急着谢,还有件事,我要提前与你说,为师收到消息,妖域的先锋大军已然出动。” 柳如音摆了摆手,神色肃穆,“用不了百日,他们就会出现在问道仙宗山门之外,所以,你时间不多了。” 她端坐起身,清冷的眸子里,多了丝复杂。 陈霄握着玉镯的手紧了紧,师尊对他何其信任,此前他甚至想过,若事不可为,便逃出问道仙宗。 眼下他只想与宗门共存亡。 这里有他敬爱的师尊,有大师姐二师姐她们,他也不再是曾经那个无依无靠的废物。 “师尊教诲,弟子谨记于心,定当幸不辱命。” 陈霄退后两步,郑重抱拳保证。 只要肯努力,最后输的未必是他们问道仙宗。 区区三大妖族,岂能破灭这座存在数万年之久的仙门。 在此之前,他会让所有觊觎灵脉的人付出代价。 “你有这个决心便好。” 柳如音看了眼门外,“既然来了,那便进来吧。” 嗖! 一道蓝色流光倏然出现在殿内。 灵光散去后,现出那道娇俏可爱的瓷娃娃身影。 “芸儿见过师娘!” 水芸儿笑嘻嘻地盈盈一礼,“师娘,您一直躺着,一定累了吧,芸儿给您捏捏肩,放松放松。” “……” 望着那道飞奔过去,揉捏肩膀的娇俏身影,陈霄狠狠抽了抽嘴角。 他忽然有种不妙的预感。 “你六师姐,符凰水芸儿,金丹八层,天阶下品金灵根。” 柳如音上下打量着他,“为师决定,接下来就让芸儿带你修行。” 她拍了拍水芸儿的小手,陈霄便见她笑着向前,对他伸出了小手。 “师弟,你好哇,以后多多关照哦。” 水芸儿暧昧的眨了眨眼,还偷偷挠了下他的掌心。 大师姐的突破还有今日那番异象,她在灵符峰可全都看到了。 偷偷求了师娘好久,师娘才将机会推给她。 待会自己可要好好尝尝这个人形丹药的滋味。 “师姐好,也请师姐多多关照。” 陈霄略有艰难地抽回手,总感觉这位六师姐看他的眼神怪怪的。 就好像自己在她面前,犹如一盘珍馐美味。 水芸儿那舔红唇的动作,恨不能当场一口将他吞下去。 “师娘,您好好休息,芸儿就不打扰您休息啦。” 她拉起陈霄的手,就要迫不及待地离去。 忽闻一声娇喝炸响大殿之内。 “住手!” 唐灵儿及时赶了过来,她恶狠狠瞪了眼陈霄,再快步上前。 “师娘,此前明明说好,小师弟是我的,于情于理您都不应如此安排!” 她抓起陈霄另外那只手就要走。 水芸儿岂能如她所愿,干脆挡在陈霄面前。 “三师姐,你干嘛抢我的人哇,师娘答应给我了。” “死丫头,后面排队去!” 唐灵儿咬牙切齿瞪着她,又看了眼柳如音,“师娘,这次即便您不允,我也不会把小师弟让出去!” “灵儿,你这是……想通了?” 柳如音似笑非笑,饶有兴致地看着这对姐妹。 在这道目光注视下,唐灵儿脸上的表情极为窘迫,可还是点了点头。 若再不想通,她这个三师姐,就要被小六这死丫头骑到脖子上了。 柳如音不由感到好笑。 问道仙宗的风气彻底崩坏了,陈霄这小子更适合加入合欢宗。 不过。 那些凿了无数火星子的妖女,怎能与她们问道仙宗相提并论。 第20章 天长地酒 “徒儿,你意下如何?” 柳如音眼底藏着几分促狭,一边看着他问,一边吃着灵果喝着灵茶。 陈霄苦笑。 师尊您是会踢皮球的。 但坐以待毙不是水芸儿的性子。 她抱住陈霄的胳膊,自告奋勇地扬起了小脸。 “师弟,选我选我!我今晚就能带你修炼,保证比你三师姐温柔多了!” 唐灵儿俏脸黢黑,“小六,你还要不要脸,当心我扁你!” “师娘,您看嘛,三师姐欺负人!” 水芸儿嘟着小嘴看向上方,一脸的我见犹怜。 柳如音视若不见,目光在她们和陈霄之间转了圈,摆明了不趟浑水。 两女齐齐看向陈霄。 一个炽热如火,一个冰冷带刺,陈霄只觉得自己被架在火上烤。 “师尊,弟子与三师姐情投意合,何况三师姐昨日曾为弟子护道。” 他深吸一口气,神色诚恳,“弟子不想辜负了这份心意,望师尊成全。” 唐灵儿性子倔,先前端着架子不肯松口。 如今又被水芸儿这一搅和,算是彻底坐不住了。 师尊则是顺水推舟。 既给了水芸儿台阶下,又让他卖给唐灵儿一个人情。 “唉,为师见芸儿一片赤诚,又苦苦哀求为师,本打算成全了她。” 柳如音叹着气,却藏不住眼底的笑意,“既如此,那便依你就是。” “师娘!” 水芸儿跺了跺脚,满脸不情愿。 柳如音摆手看向陈霄,“灵儿丫头性子傲,你若是降她不住,可别哭着回来求为师。” “……” 就他? 谁降伏谁还不一定呢! 唐灵儿窘得恨不能钻进地缝里。 “师尊,弟子还有一事。” “乐瑶表姐,华锦无处可去,不知师尊可否让她入我仙门?” “些许小事,你看着办就是,何必来问为师。” 她随手甩出一枚外门弟子的身份玉牌,“以后毕竟是宗门弟子,有空了带那丫头来见见为师。” 陈霄接住玉牌,抽了抽嘴角。 敢情师尊把所有事情都安排明白了,就连身份玉牌都做了准备。 “师娘,若无其他事,灵儿便带他下去修行了。” 唐灵儿早就等得不耐烦。 她抓起陈霄的肩头,已然化作一道遁光。 水芸儿反应过来后,哭丧着脸跑到床边,握着粉拳给柳如音捶腿。 “师娘,三师姐欺负我,您给我做主嘛~” 柳如音捏了捏她的小脸,“乖,师娘下次给你做主。” 下次? 四师姐五师姐她们都没排上呢,天知道谁又来截她的胡? 不行! 不能再来找师娘了,下次直接找师弟,用强也要把他给办了! 桀桀桀…… 水芸儿突兀地眼冒红光。 “三师姐,时辰尚早,可否先回我那小院一趟?” 飞剑之上。 陈霄看了眼下方飞速后退的山峦,又看了看唐灵儿紧绷的下颌线。 “怎么,吃着碗里的,还想着锅里的?” 尽管唐灵儿没回头,依旧让陈霄感到了极致的寒意。 “师姐说笑了,华锦师妹初来乍到,人生地不熟,我总得安顿一下。” 他缩着脖子讪笑,“再说,我碗里可空着呢,就等着师姐发发善心。” 唐灵儿的性子他是摸透了。 顺着她的性子来,才能捋顺她的毛,不会炸,更不会弯。 “算你识相。” 飞剑立即调转了方向。 小院中。 华锦打扫着庭前的落叶,抬眼便见一道青色流光落入院中。 “师兄回来了?” 她面露喜色上前,还换了身素净的衣裙,只是鬓边沾着一片竹叶。 “师妹,这是师尊给你的身份玉牌。” 陈霄笑着摘下她头上那片叶子。 “凭此物可到外门登记造册,自会有人为你安排住处。” “师兄,我能否住在这儿?” 她接过玉牌,捏在手里,脸色微红,“我想跟乐瑶一起,为师兄分担些琐事,以此鲍答师兄的恩情。” 唐灵儿不知何时伸出小手,狠狠在陈霄腰间拧了一把。 他倒吸一口凉气,脸上依旧维持着淡定从容的笑意。 “倘若师妹不嫌弃我这院子小,自便就是,对了,乐瑶还没回来?” “苏师姐方才来过,妹妹她正值突破的关键时刻,需继续留在冰凰峰。” 华锦想了想又道,“师姐还说,明日自会给师兄一个惊喜。” “切,她倒是好心。” 唐灵儿撇着嘴,没好气地瞪着陈霄,“喂,你还有完没完,忘了师娘怎么交代的,半个月,金丹境。” “……” 陈霄顿时没了脾气。 这女人怎么突然间比他还急? 也是,眼见大师姐突破了,二师姐也快了,她不急才怪。 “师兄真是抢手呢。” 华锦目送那道剑光消失在天际,轻轻叹了口气。 日月星辰点缀虚空。 一座青色的宫殿矗立在丹霞峰的峰顶,四周栽种着各色灵花异草。 唐灵儿带着陈霄进了殿门,反手打出一道禁制。 随着她纤手挥动,那张青玉桌上也浮现出十几瓶丹药酿造的灵酒。 “这个是百花酿,这是玉露琼浆,这是三转回春,这是赤焰醉。” 她挨个指完,回头看向陈霄,“这些都是我酿造的好酒,你想喝哪种?” “我只想喝,和你的天长地酒!” 陈霄向她走去,双臂环过她细枝柳腰,将下巴抵住她的肩窝。 顿时,唐灵儿身子僵硬,呼吸急促了几分。 她咽了口唾沫,掌心浮现出一只白玉葫芦,“也有。” 不是? 这女人听不懂情话? 陈霄尚未反应,就见唐灵儿打开葫芦塞,对着他的嘴灌了下去。 咕咚咕咚咕咚…… “咳咳咳咳!” 陈霄剧烈咳嗽,心头火热,“三师姐,你给我喝了什么?” “大补之物,可保你天长地久。” 握草!(一种植物) 这女人炼丹把脑子给炼坏了,这酒莫不是以合欢散炼制的? 他甩了甩头,双眼却愈发猩红,然后猛地抱起唐灵儿走向内室。 青丝散落间,她偏过头去,指尖弹出的那道灵光打落了床帐。 “药效不错,下次给他多喝点。” 烛火摇曳。 满室药香与灵光缠绵,羞得窗外的月亮躲进了云层。 【叮!恭喜宿主与唐灵儿结为道侣!】 【道侣修为:金丹大圆满】 【道侣资质:木灵根(天阶中品)】 【道侣体质:先天木灵之体】 【道侣容貌:9.2分】 【道侣身份:问道仙宗九凰之三·丹凰】 【综合评定:极品!】 【恭喜宿主获得奖励:生生不息诀!】 【功法信息:地阶中品木属性功法,可再造生机,灵力循环不息】 他还没来得及细品这份奖励,旁边伸过来一只柔若无骨的小手。 “小师弟,你醒了,那便继续,今晚过后,你助师姐突破元婴可好?” 轻柔动人的声音,丝毫不匹配她那粗暴狂野的动作。 陈霄被她掰开嘴,那所谓的天长地酒,被唐灵儿一股脑灌进他嘴里。 他再次心头火热,并解锁了永不疲惫模式! 第21章 一窍通,余窍皆通 艳阳高照。 寝殿内的烛火燃烧到了尽头,陈霄两眼无神地望着房顶。 一夜之间他的修为从筑基三层,跃升到了筑基五层巅峰。 木灵根也在唐灵儿的滋养下,与火水双灵根形成了微妙的平衡,五行之力串联成一个完整的循环。 现在的他,对灵气吸收和炼化的速度,是之前的三倍不止。 当然,代价也是惨重的,他这辈子的酒量,都交代在了这一夜。 唐灵儿这疯女人,分明是把合欢散炼制的灵酒,当白水喂给他。 后来系统都看不下去,问他要不要开启贤者庇护,被他咬牙拒绝了。 “醒了?” 身旁传来唐灵儿那几分沙哑,又藏不住餍足后慵懒的声音。 她侧卧一旁,一手撑着脑袋,青丝铺了满枕,薄被搭着腰间,露出的肩头印着几道浅红色的抓痕。 “三师姐,我这条命差点交代在你床上了。” 陈霄艰难地偏过头,喉咙干巴巴地开口,“有水吗?渴死我了。” “没有,如果你想再努力一下,说不定马上就有水喝了。” 卧槽! 陈霄一个大惊。 这女人要不要听听她在说什么? 他一个弹坐起身,又因腰间的酸软差点跌了回去。 唐灵儿掩嘴轻笑,那笑容褪去了平日里的冷傲,多了小女儿的娇态。 “没出息,不就是要你出点力?” 她抬手在陈霄额头上弹了下,翻身下床时,青色衣裙裹住了身子。 陈霄满头黑线,这女人疯起来可真叫一个疯,他很怀疑唐灵儿是在蓄意报复他。 “以你当前的速度,用不了多久,就能冲击金丹了。” 唐灵儿回头看了他一眼,“问题也是有的,你五行中水灵根与土灵根偏弱,尤其是土灵根。” 陈霄盘膝而坐,内视了一番,情况如唐灵儿所言。 只是火有大师姐,水有二师姐,木有三师姐,金有六师姐。 唯独土灵根没找到合适的人选,也不知是哪位师姐。 “金灵根是你的根本,我的建议是先筑牢根基,再做其他。” 这一夜,她与陈霄永无止境地深入交流,这小子身上有什么秘密,被她探查了个透彻。 五种属性的灵根皆是天阶,加之荒古圣体,这厮简直就是个怪物。 正因如此,她才敢肆无忌惮地压榨陈霄,换作别人早就没命了。 好在她也收获满满,借助天长地酒,仅差半张薄纸,便可突破元婴。 “你六师姐水芸儿,这会儿估计还在灵符峰上生闷气。” 唐灵儿点着自己的下巴想了想,随即笑道,“改天你去哄哄她,先筑牢根基再谈其他。” “你这是给我拉皮条?” 陈霄狠狠抽了抽嘴角。 这女人一前一后的变化可真大,也不知昨天是谁把他抢回来的。 怎么? 这是一窍通,余窍皆通了? 陈霄心中腹诽不断,却见她双手抱胸,嘴角挑起一抹似笑非笑。 “我这是合理安排宗门资源。” “……” 好一个合理安排。 陈霄被她噎得无话可说。 “我的天劫要来了。” 唐灵儿心有所感,也就不再跟他玩笑,转身打开了殿门。 “小混蛋,今日且先放过你,回去好好修炼。” 她回头看了眼陈霄,对着他微微一笑,这才视若无物地看向外面。 只见高空之上。 晴朗的天际逐渐暗淡,这一幕也再次惊动了整个问道仙宗。 “师姐,加油,渡过天劫你就晋升元婴了。” 陈霄上前环住她的柳腰,这女人都渡天劫了,还要装作满不在乎。 其实就是不想让他看到被雷劈的狼狈样,毕竟她和大师姐不一样。 大师姐以剑入道,善于杀伐,而她主修丹道,剑道为辅。 陈霄也知唐灵儿好面子,便化作一道遁光直奔自己的小院。 季伯阮的储物戒里,藏有一部玄天宗的功法,只有将其学会,才能施展接下来的计划。 丹霞峰上空,劫云愈发浓郁,黑暗笼罩了整个天空。 轰隆隆! 雷鸣声响彻。 众人只见一道青色流光踏入虚空之中,身前数枚灵丹流转。 她手握长剑,眉心微蹙,眼底只有熊熊燃烧的战意。 “快看!那是三师姐!三师姐也要渡元婴天劫了!” “天呐,大师姐前脚突破,三师姐就引动天劫了,我们问道仙宗这是得天道垂青了!” “三师姐可是丹凰,渡劫比不得大师姐那般轻松,她能不能扛过去?” “废话,三师姐是谁?金丹大圆满沉淀了好几年,底蕴厚着呢!” 各处山峰之上。 众弟子仰头望着那片遮天蔽日的劫云,议论声此起彼伏。 九凰其余几位也各自现身,目光纷纷落在那道昂然挺立的身影之上。 “什么嘛!三师姐太可恶了,抢我的机缘,那是人家人形丹药的功劳,呜呜呜……” 灵符峰。 水芸儿鼓着腮帮子,气得跺脚,要不是打不过唐灵儿,真想跟她大战三百回合。 在实现这个愿望之前,她只能先跟陈霄大战三百回合,不然就没指望打赢了。 “这一次,没想到会是三妹。” 南宫媚儿身在赤凰峰,也在仰望着丹霞峰汇聚的劫云。 昨日三妹才与那小混蛋共度春宵,今日就引来天劫。 这速度比她当初还要快,看来那小王八蛋没少在三妹身上付出精力。 与她同样观望天劫的,还有立于冰凰殿前的苏清雪。 她那月白色长裙被风吹得起伏,展露着裙下的修长美腿。 “被那丫头抢了先,那便只能等一等了。” 她没有羡慕,没有嫉妒,有的只是对唐灵儿顺利渡过天劫的期盼。 此劫共有九道天雷,扛过去海阔天空,反之身死道消。 唐灵儿虽不如大师姐擅攻伐,可凭她丹道上的积累,足以补其不足。 轰咔! 第一道天雷被唐灵儿身前流转的灵丹结界挡了下来。 随后是第二道,第三道,一道更比一道粗。 唐灵儿的灵丹碎了一轮又一轮,手中的剑光却在天雷中愈发强盛。 直到第九道天雷落下。 她将剩余的灵丹全部引爆,连同整个天空看似炸开一道口子。 金光洒落,将她笼罩其中,元婴的气息,在丹霞峰上空弥漫开来。 “成了。” 柳如音站在殿前,红唇扬起一个迷人的弧度。 等了一天等了个圆满的结果,那丫头是真的想通了。 只是可惜了,陈霄那小子的修为还是太低了些。 若再强上几分,这样的好事,哪里轮得到那些丫头抢了先。 不过,也快了。 陈霄房间内。 他周身灵光内敛,已是将玄天宗那部名为玄天指的功法修炼完成。 用了不到四个时辰,便将这门指法的精要尽数掌握。 凭借荒古圣体的剑道感悟,他还在这门指法的基础上,融入了自己的剑意,使其威力更上一层楼。 华锦见屋内的灵光不再闪烁,推开门走了进来,“师兄,二师姐带着乐瑶妹妹回来了。” 第22章 六凰集体破防 “师兄,我突破筑基了,二师姐还夸我的根基比寻常修士强好几倍呢!” 前面华锦刚说完,乐瑶就跑了进来,而且直扑他怀里。 陈霄捏了捏她的鼻尖,“那是你的灵根争气,还有二师姐教得好。” 乐瑶哪是突破那么简单,她是把天灵根溢散的道韵彻底炼化了,这才一举突破到筑基二层。 当然也少不了苏清雪的辅助,否则靠这丫头自己,没个把月绝无可能如此快速地炼化那些道韵。 “才不是呢,都是师兄的功劳。” 她笑嘻嘻道,“师兄,等我把灵根全部激活,是不是就能帮到你了?” “先别想那么多,好好稳固修为,水到渠成才是正理。” 这一个又一个的他可吃不消,荒古圣体也经不住这般造。 乐瑶又在他怀里赖了一会儿,才恋恋不舍地松开。 “师弟,灵儿突破了,我这个做师姐的自然不能落在后面,你觉得呢?” 苏清雪不知何时站在了门外,目光在他身上扫了个来回。 望着她迈出一条腿的站姿,且那裙摆的开叉处,似是难以遮掩神秘之风景。 陈霄顿感后背发紧,咽了口唾沫,暗暗昂首而立! 这些女人干脆弄死他算了,原来艳福多了也会令人苦恼。 “我从灵儿那取来了此物。” 她红唇勾起一抹促狭的笑意,掌心摊开后浮现出一只白玉葫芦。 陈霄霎时瞳孔剧震,那不是所谓的天长地酒又是何物? “二师姐,有话好好说啊,你先把那玩意儿收起来……!” 他实在是怕了,这玩意带来的心理阴影,可不是一两句能说清的。 只是他想跑没跑成,反被苏清雪薅住了后衣领,将他提了起来。 “事不宜迟,我的水灵根可助你稳固修为。” 苏清雪拎着他就走,“你也不想半个月后结不成金丹吧?” 嗖! 灵光一闪而过,已是破空而去。 华锦望着消失在星辰之中的那道遁光,叹息摇了摇头。 “师兄这是又被抢走了?” “我很欣赏你用又这个字。” 乐瑶肃穆点头,“师兄太抢手了,你也要加把劲才是。” “关…关我什么事。” “怎么不关你事,好姐妹当然是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了。” “咱们近水楼台先得月,你也不想师兄被别人给霸占了去吧?” “……” 冰凰峰。 苏清雪将陈霄拎进去后,反手打出一道禁制,隔绝了内外探查。 “二师姐,咱能不能商量一下?” 他往后退了半步,后腰抵在那方冰晶桌上,“我这才跟三师姐熬了一整晚,怎么也要我喘口气吧?” “先喝茶。” 她将白玉葫芦放于桌上,抬手倒了杯灵茶,“此茶我以千年冰髓炮制,有静心凝神之效。” 陈霄松了口气。 还好还好! 二师姐不像三师姐那般残暴,知道给他喝口茶润润舌头。 “如若我没看错,你的火灵根与木灵根打破了平衡,需以水灵根介入。” 苏清雪一脸认真地看着他,“所以,喝完茶,我们继续。” 啪! 陈霄手一抖,茶杯掉在了桌面。 坏了! 高兴早了! 原来二师姐真的只是让他喝口茶歇一歇那么简单。 还有,你在说这番话之前至少真正的探查一下,总好过张口就来? “二师姐,那啥,我觉得你也需要休息一下,修行禁忌心浮气躁。” “无妨,我受得住。” 她伸手扯开腰间的束带,略有羞涩地看了眼陈霄。 “而且,我觉得,挺舒服的。” “……” 好一个食髓知味。 再接着,苏清雪便坐进他怀里,双手勾住他脖子,凑上了红唇。 陈霄认命了。 只好一手揽过她的腰,一手扣住她后脑,低头与她的气息彼此相融。 而后,苏清雪又任由陈霄将她打横抱起,走向室内那张寒玉床。 那身月白色长裙,如冰雪融化般褪去,露出那副白皙发亮的胴体。 几个时辰后。 “师弟,我还差一点,你继续…” 苏清雪伏在他胸口,长发散落于颈侧,体内灵力剧烈翻涌。 金丹大圆满的瓶颈即将破碎,只差最后一丝感悟就能引来天劫。 虽然陈霄也得到了天大的好处,修为突破了筑基六层,水火木三灵根同样晋升到了天阶中品! 可他真到极限了,再这样下去小命就要交代进去了! 不行! 逃! 必须马上逃! 陈霄调转枪头就往床下爬。 砰! 他看到苏清雪打开了白玉葫芦的塞子,还扯住了他的脚踝。 那床帐外刚探出去的脑袋,也再次缩了回去。 “师弟,师姐就差一点点了,你忍忍就好,乖,多喝点。” 大口的天长地酒灌进他嘴里。 陈霄体内的热浪一波接一波,整个人在冰与火之间反复横跳。 直到天光大亮以后,他犹如一条咸鱼,彻底软瘫在床。 “小师弟,昨晚辛苦你了,这是师姐奖励你的。” 苏清雪娇羞地捧住他的脸,弯着眉眼献上个热吻,“我的天劫来了,你好好休息,等我回来再照顾你。” 望着她精神抖擞地下床穿衣,陈霄内心无比哀嚎。 造孽啊! 苏清雪拉开了殿门,抬头望了望天空,只身化作流光遁入劫云之下。 轰隆隆! 电光割裂了云层,闪出一道道幽蓝色的光。 第一道天雷将整个宗门震了三震,她手持冰凰剑破开了雷霆。 “是二师姐!二师姐也在渡元婴天劫了!” “天呐!发生了什么,我们问道仙宗捅了元婴天劫的窝了?” “白痴!分明是天道庇佑咱们!” 各大山峰之上,数不清的弟子个个面露亢奋。 先是大师姐,再是三师姐,又是二师姐,如此间不停歇地引来天劫。 这波操作,就算是天道老爷,都给劈麻了吧! “二妹终于得偿所愿了。” 南宫媚儿矗立在她那宫殿穹顶之上,嘴角扬起一抹古怪的笑意。 想来那小混蛋已是被彻底榨干,一滴不剩的那种。 “呜呜呜,我的机缘!那是我的机缘!我也要突破!我也要晋升元婴!” 水芸儿脚踩灵符,望着雷光中的那道身影,小嘴一撇。 “陈霄!你给我等着!老娘今天非把你绑回灵符峰不可!” 她越说越气,越气越急,最后干脆化作遁光直冲冰凰峰。 其余几座山峰上,九凰中剩余的几位也坐不住了。 “大师姐突破,三师姐突破,二师姐也要突破了,你们就一点不奇怪?” “有什么奇怪的,还不是陈霄小师弟,先是跟大师姐双修,再跟三师姐双修,昨晚又一次去了二姐那儿,他一个人就把三个金丹大圆满,给干到了元婴。” “什么?还有这种事,我也要干!我也要元婴!” “冲啊!姐妹们!机缘就在眼前,先到先得!” 唰唰唰唰! 数道流光自各处山峰冲天而起,不约而同地冲向冰凰峰。 第23章 一局定输赢 “二师姐这剑道造诣,丝毫不在大师姐之下嘛。” 陈霄扶着腰站在寝宫门外,观望着苏清雪渡劫,正看得起劲。 忽然余光瞥见天际尽头有几道流光飞速逼近。 一道,两道,三道,四道,五道,六道,颜色各异。 “陈霄!别跑!你是我的!” 水芸儿那穿透云层的呼喊,险些刺穿陈霄的耳膜。 卧槽! 他哪还不知这番动静,彻底惊动了余下的那六个女人。 “我的姐姐们啊!不至于!真的不至于啊!” 他扭头就跑! 指望苏清雪保护他是不可能了,等她渡过雷劫,至少还要三个时辰。 他原以为自己能成为修仙界的六边形战神。 比如拳打南山敬老院,脚踢北海幼儿园。 然,梦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在这六位师姐的追杀之下,他最多算只待宰的羔羊。 虽然他真正的梦想是,为少女破心,为萝莉开腿,为熟女继绝学,为花女开太平,可也要有命在才是。 一次来六个,莫说他这头小骆驼吃不消,换成真龙也得被榨成骨架。 为了防止目标过大,他也不敢御剑,只能施展身法一路逃遁。 这才跑到山脚下,还没来得及祭出飞剑,一道符箓就贴上了他的背。 他整个身子顿时僵硬,腿脚不听使唤的定在了原地。 “跑啊,你怎么不跑了?” 水芸儿从天而降,一脸戏谑地看着陈霄。 她双手叉腰,鼓着腮帮子,嘟着的红唇能挂一只香油瓶。 “六师姐,有事好商量……” 若不是身法上的短板,说不定他就有机会逃出生天了。 可他不能认栽,更不能成为待宰的羔羊,不然真会闹出人命。 “小师弟,你还是乖乖跟我回灵符峰,师姐保证会好好疼你的!” 水芸儿狡黠一笑,伸手点了下陈霄的鼻子。 随后便有一道道的灵符飞出她的袖口,将他缠了个结结实实。 她拽起绳头就要御空而起,另外五道遁光却在此时飘然而落。 “六妹,你想要一个人吃独食,似乎不怎么合适吧?” 说话的是四师姐,影凰沈烟慈。 她一袭紫裙,身段丰腴,眉眼间散发着几分慵懒的媚意。 “就是,师娘可是说了,小师弟是我们的机缘,人人有份。” 七师姐琴凰慕容婉笑容明艳,“六姐想独吞,怎么也要问过我们才是。” “先来后到!人是我先抓住的,你们想抢,得先问过我手里的符箓答不答应。” 水芸儿周身灵符流转,却见五个姐妹齐齐将她和陈霄围在中间。 各色灵光交相辉映,大有一副一言不合就要开打的架势。 陈霄夹在中间,感受到六位金丹大能的威压,整个人都不好了。 “哎呀,你们不要打了,不要打了啦……” “你闭嘴!” 众女齐齐怒喝。 陈霄吓得缩了缩脖子,果断不嘻嘻,不拱火。 此时,第四道天雷恰好而落,苏清雪依旧保持从容之姿。 雷光在她的冰寒剑意下化为漫天冰屑,照此势头晋升元婴只是时间问题。 而他最缺的就是时间! “诸位师姐,二师姐而今尚未渡过天劫,倘若你们在此打架,导致二师姐分心遭遇反噬,师尊肯定要生气。” 六人觉得有理,抬头看了眼劫云下的苏清雪,只好暂时收了灵力。 “那你说,怎么办?” 水芸儿拽了拽绳头,似乎这条绳索就是她的安全感来源。 “我看咱们能不能先等二师姐渡完了天劫,再商量其他的?” “少来。” 四师姐影凰沈烟慈掩嘴轻笑,“若依你之见,待二姐渡完天劫,我们可打不过她,万一让你溜掉了怎么办?” 其余几人虽未开口,可差不多也全都是这个意思。 二姐为人虽说寡言少语,可却是个热心肠,还非常的护犊子。 所幸天劫让她无暇分心,若非如此她早就前来把陈霄给带走了。 “唉,最是难消美人恩,难得几位师姐如此看重小弟。” 陈霄眼见事不可为,便叹了口气,改变了策略。 “既然几位师姐都想要我,总要分出个先后。” 他扫了眼水芸儿,“是六师姐先抓住了我,理应有优先权。” 望着水芸儿面露喜色,陈霄又急忙话锋一转。 “四师姐说得也有道理,独吞确实不合适,倒不如来个公平点的方式。” 众女皆是竖起耳朵倾听。 “你们不妨猜拳,一局定输赢,谁赢了,我今晚跟谁走。” “其余几位师姐可按名次排号,从明晚开始,咱们挨个来,如何?” “不行!那要是她们赢了,我这到手的鸭子不就飞了?” 水芸儿自然是第一个反对,陈霄也料到了这个局面。 “六师姐,你符箓手段那么强,运气上你占优势,还怕猜拳,莫非对自己的道,心存疑虑?” “谁有疑虑了!” 水芸儿被他这么一激,当即梗起了脖子,“来就来!谁怕谁!” 其余几人皆是互相看了眼,都觉得这个法子新鲜可行。 虽然有点荒唐,总好过动手打一架,伤到陈霄那就得不偿失了。 到时莫说大师姐不会放过她们,就是师娘那边也免不了责罚。 “行!就按你说的来。” 沈烟慈意味深长地看着陈霄,那双略有审视的目光盯得他后背发凉。 下一秒。 六女围成一圈,同时出手猜拳。 “四师姐,你出慢了!” 陈霄大喊了一声。 慢了? 有吗? 明明是一起出的啊。 沈烟慈低头看了眼自己的小手,发现另外几人也各自扫了她一眼。 好机会! 陈霄借机崩碎身上的灵符绳索,转身化作遁光逃离。 “陈霄!你使诈!” 水芸儿气到跺脚,哪还不知自己上了这混蛋的当。 她扬手就把符箓撒了出去,誓要给他一个教训。 陈霄指尖甩出一道剑光,将挡在身前的灵光网撕了个粉碎。 “哈哈!诸位师姐,这就叫兵不厌诈,小弟还不想死在你们的肚皮上!” “……” 呸! 众女俏脸一红。 “追。” 沈烟慈无比懊悔。 早知这小子身有逆天机缘,当初自己就该在大师姐之前站出来。 如今发现也不算晚。 反正陈霄逃不出她们的掌心,就看谁先把肉吃进嘴里。 身后六道流光追星赶月,陈霄与她们的修为差距毕竟摆在这儿。 哪怕他占着起步上的优势,在距离上还是一点点被蚕食。 眼看主峰广场就在眼前,沈烟慈当机立断,立即向前探出纤手。 只见一条红色丝带迅疾飞出,缠住陈霄的脚踝。 陈霄也在她的拉扯下,身体失去了平衡,猛地从飞剑上栽了下去。 “师尊!救命啊——!” 嗖! 一道白色灵光飞出殿外,犹如水蛇般缠住他的腰,将他稳稳接住。 柳如音走出了殿外。 她身穿玄青色宗主法袍,周身弥漫着肉眼可见的威压。 “师、师娘……” 众女皆是心头一颤,个个耷着脑袋不敢吭声。 第24章 今夜为师助你修行 “你们在做什么?” 她走下白玉台阶,寒气萦绕着裙下的雪白美腿。 “本座让你们助他修炼,没让你们六个追着他满山跑。” 柳如音衣袖轻挥间,恐怖威压震得在场诸人皆是后退。 “看看你们,像什么样子,可有半分圣女风范?” “妖族大军不日压境,你们倒好,在自家山门里围堵小师弟。” 闻言,六女的头埋得更低了。 “师娘息怒,我等知错。” 沈烟慈率先开口,其余几女也各自忙着认错。 “知错便好。” 柳如音瞥了眼缩在身后的陈霄。 “你也是,一个大男人被几个师姐追得满山跑,窝不窝囊?” 陈霄摸着鼻子干笑。 师尊您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这可是六个金丹境的师姐,他又打不过,不跑才叫脑子有病。 柳如音似是看穿他的心思,唇角极轻地弯了弯,随即又板起脸。 “今日之事,本座且先记下,日后谁再敢胡闹,我便罚她去后山挖矿。 “是,师娘。” 六人如蒙大赦,转身要走。 “等等。” 柳如音叫住她们,“陈霄的修行,本座自有安排,你们谁也不用争,谁也不用抢,都有份。” 六人瞬间眼冒精光,接着身化遁光,各回各家。 “师尊,弟子苦啊,您这是要拿我当宗门资源发放啊?” 陈霄一屁股坐在地上,抱着柳如音那条美腿,哭得那叫一个伤心欲绝,还可劲地往上蹭了蹭。 “怎么,此等机缘落在你身上,还委屈了?” 她红唇挑起一个好看的弧度。 这逆徒,路是他自己选的,现在哭惨是不是晚了点。 如今宗门九凰皆是看出他的不平凡,有谁肯放弃到了嘴边的机缘。 “弟子哪敢啊,我这不是怕嘛,那么多师姐,我这小身板可吃不消,谁也得罪不起。” 他抬头讪笑,“师尊能赐给弟子一个师姐,已是弟子三生有幸,弟子又岂敢奢求过多。” “所以我才要你尽快突破金丹,不说是你,为师的时间也不多了。” 她指尖轻点陈霄的额头,“你可知,妖族的先锋大军已经到了北境。” 这么快? 陈霄愣了愣,收敛了嬉笑之色。 “不知到了北境何处?” “北荒雪原,距此处不足万里。” 她直起身,望向北方天际,“本来为师欲亲自前往北境坐镇,好在你那三位师姐已入元婴,也能抵挡一阵。” 陈霄皱了皱眉。 北荒雪原由万仙盟镇守,也是抵挡妖域的屏障,以北荒城作为根基。 可又有谁舍得将自家弟子放任在那等蛮荒之地。 镇守在北荒城的要么是些资质低下,无望证得大道的炮灰弟子。 要么是寿元将近,身有暗伤的各宗门长老,要不然上次也不会被妖族打进来。 “那玄天宗和琉璃宗?” 他怀疑万仙盟出了奸细,若不然妖族又岂可那么快攻破防御大阵。 而且听师尊话里的意思,要派三位师姐前往北境镇守。 万仙盟十年一届盟主,这一届就在问道仙宗头上,他们无法推脱。 不行! 他要在三位师姐前往北境之前,彻底搅乱那几宗之间的联系。 唯有将那几宗的精力缠住,才能避免大师姐她们遭遇不测。 “还在扯皮,不过玄天宗已经派人在查乐瑶和华锦的下落。” 柳如音皱眉看向陈霄,“你的身份怕是瞒不过多久了。” “师尊,我想去灵符峰找六师姐,金灵根是我的根基,能帮我的人只有六师姐。” 陈霄从地上爬了起来,他的水火木灵根皆已晋升天阶中品,金灵根却停留在下品。 虽然在结丹之前不会出问题,可也无法引动金丹劫。 “此事不急,为师观你本源损耗过于严重,也是该好好休息一下。” 她转身走向殿内,“随我来,今晚你便住在为师寝宫,以免某个丫头按不住寂寞,前去守株待兔。” 陈霄懵了,师尊认真的? 孤男寡女的这合适吗? 凡所有相,皆为虚妄,我辈修士岂可执着于表象。 还是师尊境界高! 他以最快的速度跟了上去。 还关上了殿门,设下了结界。 殿内。 柳如音交叠着美腿,优雅地坐在那张玉塌之上。 “师尊,有些麻烦总要解决,弟子明日想离开山门一趟,望师尊准允。” “哦?” 她捏着一枚灵果,看着下方的陈霄,“你可是有所察觉,不妨说说?” “回师尊,妖域想入主修仙界的想法从未断绝过,可为何只有这一次险些成功,针对的还是我们问道仙宗?” 柳如音摆手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玄天,琉璃,正阳,与我们问道仙宗并列四大宗,修仙界最缺的又是资源,以及各种天材地宝,各宗更是在暗中为了资源争得头破血流。” “我们问道仙宗坐拥北域唯一一条天阶灵脉,产出的灵石品质远胜其他三大宗,自是惹人垂涎三尺。” 话至此处,柳如音身侧的茶壶自动飞起,倒了杯灵气氤氲的灵茶。 那杯灵茶随着她指尖轻弹,缓缓漂浮到陈霄面前。 他接过茶水后一饮而尽,拱了拱手,“所以,弟子想,此次妖域的行动,与三大宗门脱不开干系。” 他看着柳如音侧躺下去,又冲着自己勾了勾手指。 陈霄立即坐在榻沿为她揉捏起了美腿,仔细到足部的血络都没放过。 望着师尊舒服的眯起了眸子,他这才继续说。 “若弟子猜测为真,三大宗门必然早已勾结,妖族也是受他们挑唆。” “你是说,他们承诺过妖族,此事若成,他们不但可入主修仙界,就连问道仙宗的灵脉,也可归他们所有。” 柳如音美眸微微睁开,轻轻滚动着腿上的灵果。 如此,那几大宗门便可趁问道仙宗与妖族两败俱伤之际出手。 到时不但灵脉任由他们瓜分,就连平息祸乱的功劳也是他们的。 可谓一举两得。 “师尊聪慧,一点就通,是弟子卖弄了。” 看着她那笑吟吟的眼神,陈霄亲手倒了茶杯递过去。 至于妖族会不会信承诺根本不重要,妖族要的向来只是入主修仙界。 只要进入其中,就能发展自己的地盘,妖族也就不会错过机会。 眼见柳如音动了动红唇,他也只好苦笑着将茶水喂进她嘴里。 师尊到底是师尊,半点多余的举动都没有,真怀疑她上辈子是树懒。 柳如音却是对着他促狭一笑,“未曾试过,你怎知为师通与不通?” 诶? 此言何意? 他怎么没听懂呢? “徒儿,今日这番话,你彻底让为师刮目相看了,所以你想出去搅动局势,瓦解他们的联盟?” 她脸上的慵懒之意尽数褪去,走出几步后,回头看他。 “你修为尚且不足,为师决定今夜助你修行,保你踏入筑基后期。” 她扯掉宗主法袍,只余雪白的内衬,晃得陈霄眼角狂跳。 师尊这是……想干嘛? 第25章 合欢一百零八式 “徒儿,师尊美吗?” 柳如音迈动着裙下的那两条修长美腿,含笑着走上前。 陈霄感受着她那根纤细的手指,从他的下巴滑到了胸膛。 顿感身体僵硬如铁。 “美。” 陈霄后背冒了一层热汗,却是不敢抬头看上一眼。 “那你怎么不脱衣服?” 她红唇勾起明艳笑意,嘴角贴上他的耳廓,“可是想要为师帮你?” “师尊,您就是给弟子一百个胆子,弟子也不敢对您不敬啊!” 他急忙往后退去,本想与她拉出个安全距离,不慎跌倒在床。 柳如音抬起一条美腿,压住了他的腿,指尖顺势勾住他腰间的束带。 “不脱衣服,为师如何帮你?” 她眼底的促狭之意更浓,“难道你不想让为师,助你一逼之力?” 咕咚! 陈霄狠狠咽了口唾沫,紧紧地闭上了双眼。 师尊这是被人夺舍了吧? 怎的如此诱惑! 不对,师尊修为高深,谁又有那个本事夺舍师尊! 既然不是夺舍,必然就是考验! 眼不见,心不乱! 师尊一定在考验他的定力,毕竟他的道与别人不同。 很容易身陷囹圄,在美色面前遭了算计。 师尊必然因为这个,才不惜放下面子,亲自为他试道。 柳如音看他浑身发抖,双眼紧闭,却在恪守成规,随即发出一声笑,美目中反而多了些欣赏。 能在自己施展媚术之下保持本心,这小子已是极为难得。 “脱了吧,为师要助你炼化,你师祖留下的那缕剑道道韵。” 她不再逗弄陈霄,“道韵入体后会热力升腾,穿着衣服不利于发散。” 陈霄这才愕然地睁开眼,原来师尊所说的助他修行是指这个。 柳如音似是看穿他心中所想,居高临下地挑起他下巴。 “你以为为师,要与你做什么?” “……” 陈霄哪敢接话,飞速脱掉外袍,只留贴身内衬盘膝而坐。 他握住那枚通体碧绿的玉镯,深吸了几口气,做足了准备。 “闭目,凝神,为师会以自身灵力护你周全,你只管炼化即可。” 她以剑指上的灵力没入陈霄的头顶,牵引玉镯上的符文轻盈流转。 极致的杀伐剑意在他识海中轰然炸开,犹如掀起滔天巨浪。 他强忍着那股横冲直撞的能量,将之引入自身经脉。 另一边。 如柳如音所料。 水芸儿那道蓝色遁光从天而降,出现在陈霄的小院内。 “哼!可恶的陈霄!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本仙子就在这儿等着你,我就不信你不回来!” 她在院子里环顾了一圈,只见灵竹沙沙作响,两间偏房里还亮着灯。 乐瑶和华锦听到动静走出房门,见是水芸儿前来,赶忙上前见礼。 “六师姐,您怎么来了,师兄他还没回来呢。” 乐瑶不由感到好奇,这位六师姐该不会是来抢人的吧? 那可不巧,师兄正好不在。 话说师兄不是去了苏姐姐那儿吗,她要找人应该去冰凰峰才是。 不过苏师姐的天劫还真是非同一般呢,看其威势比三师姐的天劫只强不弱。 可苏师姐只是一人一剑,便可硬撼天雷,晋升了元婴。 苏清雪那副虽千万人,吾往矣的气势,可是把她给羡慕坏了。 总有一天,她也要变得和苏师姐一样强! “我知道。” 水芸儿撇撇嘴,“去帮我找床被子来,从今以后我就住在这儿了。” 乐瑶和华锦对视一眼,皆是看出彼此眼中的无奈。 完了! 师兄这该死的魅力啊。 人家都守株待兔了,什么时候才能再轮到她啊。 嗯? 正向着房间走去的水芸儿似有所感,扭头看向了主峰。 轰! 一道剑光冲天而起,照亮了整个宗门的夜空。 “这家伙,居然弄出这么大的动静?!” 水芸儿呆呆地看着那道剑光,有个可怕的念头,在脑子里一闪而过。 师娘她…不会也对小师弟下手了吧!! 天呐! 若是连师娘都经不住诱惑,她就更不能放走陈霄了! “好可怕的剑意!” “莫非是陈师兄?!” 乐瑶和华锦微张着红唇,两人无不感到骇然。 这股气势的强大,恐怕堪比金丹初期的强者。 与此同时。 整个问道仙宗的人,几乎同时看向主峰那冲天而起的淡金色光柱。 南宫媚儿,苏清雪,唐灵儿等人也各自出现在彼此的大殿之外。 “看来,他的修为又强了一线。” 苏清雪唇角含笑,点了点头,“也好,这样我还能放心些。” 另外那边的南宫媚儿咂了咂嘴,边笑边翻白眼。 “小混蛋,修炼也不让人安生。” 唯独丹霞峰的唐灵儿,还是古井无波的那副模样。 只不过下一秒,她那红唇就扬起一抹浅淡的笑意。 “这个小混蛋,倒是会躲。” 陈霄被自家几个师妹追赶,她岂会不知,本来是要出手,可看他自己逃了,也就隐匿在暗中不曾现身。 但她想自己应该是被四妹发现了。 四师妹乃是影凰,在她面前卖弄隐匿之术,着实有些班门弄斧。 陈霄若知此前沈烟慈看他的那个眼神,实际上是在针对别人,又怎会险些露了怯。 正气殿中。 陈霄收敛了剑意,起身下床,向着面前的柳如音郑重行了一礼。 “多谢师尊,弟子已彻底掌控师祖留下的道韵,修为也晋升到了筑基七层。” 如果不是柳如音,他纵然可以领悟那股剑意,却做不到将其化为自身的修为。 而且看师尊额头上遍布着细汗,想来也没少为他付出精力。 “掌握了便好,也不枉费为师一番苦心。” 她侧躺在床,一腿曲起,冲着他轻勾手指,“过来,你睡里面。” “师尊,弟子在一旁打坐即可。” 陈霄哪敢上她的床,便在柳如音身侧寻了个位置,盘膝而坐。 万一在睡梦中把师尊当做师姐,做了不该做的事,罪过可就大了。 他可不想倒立洗头一百遍。 “为师的话你也不听了?” 她再次勾了勾手指,“修炼不急于一时,休息好了才有力气做其他事。” 陈霄也不好违背师命,只好乖乖爬了过去。 嗡! 柳如音在他额头上点下一指,随着那股昏睡感袭来,陈霄便倒在了身下的柔软之上。 “这浑小子倒是愈发的英俊了。” 柳如音将他放平后,忽然剧烈咳嗽了两声,抬手掩住了娇唇。 “本座这道伤,越来越严重了,再拖下去,恐命不久矣。” 她将指尖上的血迹化去,垂眸看了眼身侧的陈霄,轻轻叹了口气。 翌日。 陈霄醒来后看到柳如音还在睡,忍不住在那副娇容上看了半晌。 他忍住心中的躁动,将自己伸出去的手又缩了回来。 “师尊,您好好休息,弟子去去就回。” 他轻手轻脚下了床,转身推开了殿门。 柳如音悄然睁开美目,眸子里映着他离去时的方向。 “不知男女之事是何滋味,本座倒是有些好奇。” 也不知她从哪儿翻出一本书,封面上印着几个大字。 合欢一百零八式! 第26章 路边救了个神秘女修 陈霄莫名感到后背发凉,似有什么不好的事要发生。 错觉! 一定是错觉! 只是自己昨晚怎么睡着的,他竟然完全没了印象。 算了! 反正不是什么重要的事! 陈霄化作一道不起眼的遁光,打算回去跟乐瑶她们先告个别。 遁光尚未落下,他就远远地看到水芸儿在指点乐瑶她们练剑。 那大马金刀坐在椅子上,手拿树枝指指点点的姿态就很符合水芸儿。 也好。 有她的指点倒也不用担心这两个丫头的修行跟不上。 遁光再次一闪而过。 水芸儿似有所感,抬头望向虚空某处,却见不到半个人影。 “奇怪,怎么会没人呢?” …… 万仙城。 陈霄用了不到一日时间,就来到了这座散修聚集的城池。 他混在人群中进了坊市,有几个身穿玄天宗道袍的人从他面前经过。 其中一人攥着两幅画像,将其贴于显眼的告示牌上。 画像上是乐瑶和华锦。 下面一行小字,提供线索者,悬赏五十块中品灵石。 “呵,倒是舍得。” 一块中品灵石就是一百下品,五十块中品,可兑换五千下品。 陈霄遮掩面容拐过两条街,看到两名披着斗笠的人钻进了一条小巷。 其中一人袍角下,露出一截带鳞片的尾巴。 显然是两只化形的低阶妖族,相当于人族修士的筑基期。 “有趣,连妖族的人都混了进来,这三大宗当真无所不用其极。” 这些妖族修为低微,他们能够出现在此处,八成有人故意为之。 目的就是为了吸引问道仙宗的注意力,好让他们无暇顾及他处。 殊不知,同样的策略,陈霄即将用在那些背后之人身上。 听风楼。 虽是一家茶馆,却是坊市里消息最复杂,人嘴最碎的地方。 他上了二楼,寻了个靠窗位置,要了壶灵茶。 陈霄一边慢悠悠品着茶,一边竖着耳朵倾听旁边那桌散修聊天。 “老兄,今儿个什么情况,怎么这么热闹?” “害!这你都不知道,马上就是万宝楼的拍卖活动,听说压轴的乃是一株万年龙涎草,那可是地阶灵材!” “那玩意儿,也就大宗门买的起,咱们啊,看看热闹得了。” “听说三大宗都来了人,琉璃宗来的是圣子座下的贴身剑侍,正阳宗来的是夏侯大长老的宝贝儿子,玄天宗更狠,听说那位圣子亲自过来了。” “嚯!这阵仗,别是为了那株龙涎草打起来吧?” “谁知道呢,你们是没看见,云来客栈都被那帮宗门弟子包圆了,咱们散修想住店都难。” 右边一桌几个打扮清冷的女修也在嘀咕。 “听说妖族有人混进了坊市,就在南边那片废宅里,神神秘秘的。” “妖族?他们来干什么?不怕被三大宗的人撞上?” “兴许盯上拍卖会了呗。” 陈霄皱了皱眉。 果然不出他所料,这些妖族应当就是那三大宗放出来的鱼饵。 否则如何敢明目张胆,出现在其他修士眼前。 他真正担心的是,那三大宗想利用这个鱼饵,钓更大的鱼。 陈霄感到事情越来越复杂,也越来越有意思。 他放下茶盏,丢下几块灵石,起身下了茶楼。 万宝楼坐落在坊市最核心,五层高楼,金瓦朱檐,两尊石狮子蹲在门前,威风凛凛。 门口站着一排迎客的侍女,个个容貌不俗,穿着统一的藕荷色长裙。 陈霄未做过多逗留,摸清了拍卖会的位置,就要找个地方休息。 刚走出不到十里路,听到前面树林里传来了打斗声。 那是个散修装扮的女修,被两个浑身铁甲的黑背豺狼围攻。 那女子身上挂了好几处伤,最重的一处伤在丹田。 她边打边退,勉强撑了一阵,被其中一头豺狼一爪子拍飞,正好落在陈霄身前不远处。 “吼!” 三头黑背豺猩红着目光,将陈霄和那女子一并围拢在内。 女子抹去嘴角血迹,持剑将陈霄护在身后。 “道友,快走,我拦住它们,你不是它们对手!” 那女子看他只有炼气三层的修为,再次勉强运转灵力。 陈霄上下扫了她一眼,修为筑基中期,一身灵力十不足一。 她身上的致命创伤,却并非这些黑背豺所留,更像是修士的手笔。 “唉,真是麻烦。” 随着这声叹息,那三头黑背豺就被剑光劈成了几段。 那名女修惊呆了。 她本以为今日必死无疑,却连对方如何拔剑都没看清! 这等修为莫非是四大宗之中的天骄? 陈霄随手丢给她一瓶灵药,“续灵散,内服滋养灵力,外用修复创伤。” “多谢道友。” 女子反应过来后,深深地看了眼陈霄,“我名叶璃,敢问道友大名?” “厉飞雨。” 陈霄随口报出个名号,又问,“仙子,这大晚上的你为何会一个人跑出来,还遇上黑背豺追杀?” “我本是南边来的散修,想来坊市卖点灵材,听说这边有妖族潜入,于是想前来一探究竟。” 那女子敷药的同时面露苦笑。 “谁知我在前面那处废宅,遇上个神秘剑修,是他将我打伤的,我用了保命符,这才逃了出来,没想到被这些黑背豺缠上了。” “他为何打你?” 陈霄一眼看出这女子散修的身份做不得真,名字恐怕也是如此。 实际上并非这女子不愿说实话,实在是过于狼狈。 说了实话未免会给宗门抹黑。 师尊也曾对她再三告诫,出门在外应当多留个心思。 “或许是我撞见了他的秘密,那边的两名妖族,全部听从那人的命令。” 这女子扶着树站起身。 “道友救命之恩,叶璃没齿难忘,日后有机会,定当报答。” 陈霄望着女子走远的身影,目光深邃。 三宗,妖族,拍卖会,串联起来就是好一出大戏。 而他们放出来的鱼饵,必然就是拍卖会的万年龙涎草。 又或者。 他灭掉乐家的举动,那三宗之中有人猜到是问道仙宗所为。 所谓的琉璃宗与玄天宗互相扯皮,不排除他们刻意制造的假象。 陈霄越想越心惊。 他摸不清到底是自己小瞧了那三宗,还是自己思虑过多。 可他的确想不明白。 对方为何会用龙涎草作为鱼饵之一,那是用来医治道伤的灵药。 谁受了道伤? “看来只能走上一趟了。” 陈霄不再犹豫,身化遁光向着妖族潜藏的那座废弃宅院赶去。 有些答案也只有亲眼所见,才能得到定论。 约莫一刻钟后。 他在距离那宅院百丈开外的地方停了下来,收敛了全身气息。 又绕到侧面的断墙处,借助半人高的蒿草遮身。 院中站着个黑色长袍的修士,透过月光陈霄看到一张无比熟悉的脸。 只是这人年纪稍长,眉宇间少了几分纨绔轻浮,多了几分阴鸷沉稳。 由此可断定他的身份。 乐家长子乐天佑,玄天宗圣子! 金丹初期! 他还在这座宅子的阴暗之处,看到两道极为恐怖的气息。 元婴强者! 第27章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陈霄后背冒出一层冷汗,两名元婴强者足够拿下一名问道仙宗圣女。 他更加确定,三宗派来坊市的弟子,只是明面上的旗子。 真正的话事人,是这些藏在暗处的大人物。 而他们的目的,恐怕不只钓鱼那么简单。 “事情可都安排妥当了?” 陈霄打算先行撤走,却听到了乐天佑的声音。 黑暗中传来东厢房方向那名元婴强者的回应。 “回圣子,万宝楼内部的守卫,已经全部打点妥当,拍卖会当晚,楼中阵法会留出后门一处缺口。” “很好,按照约定,那株龙涎草会由本圣子从夏侯阳手里亲自拍下来。” 夏侯阳? 想来是正阳宗那位大长老的宝贝儿子,原来龙涎草在他手里。 看来这株灵草也是正阳宗要交给万宝楼所拍卖。 陈霄心中了然,只听乐天佑又道,“届时后门一动,你们就在巷中设伏,将跟出来的贼人拿下。” 果然,这是个圈套。 只是他们用龙涎草做引子,究竟想钓的人是谁? 又凭什么认为他一定会上钩? 陈霄想不出个所以然,只能继续听下去,或许还能得到点关键消息。 “圣子,咱们虽然放出了消息,可难保问道仙宗的人一定会上钩。” 那名老者叹了口气,“老夫排查过此前进入城内的所有散修,并未发现特别之处。” “无妨,他们一定会上钩,且必然混迹在人群之中。” 乐天佑暗自捏拳,“能杀季伯阮,灭我乐家满门,出手之人至少是金丹境,且此人行事果决,心思缜密。” “他若知晓此处有医治道伤的灵药,必然不会轻易放过,他背后的人更需要这株灵药。” 金丹境只是他的估算。 那日在天风城,诸多耳目都在场亲眼所见,那神秘人的实力无限接近于金丹。 否则又岂能一指灭杀他父亲。 至于季伯阮之死,则是跟在他身边的女子所为。 由此猜想,此人定然是问道仙宗的核心人物。 更大的可能,便是那个女人的弟子,如此才值得元婴强者护道。 只是那三个女子究竟是何人,他暂时摸不清。 不过也无妨,龙涎草的消息既然放了出去,就不怕他不来。 且他相信,那神秘人为了掩人耳目,多半只身前来。 那便趁此机会,将这个未知的隐患彻底扼杀在摇篮之内。 “到底是谁受了道伤?他又如何笃定我定会前来收取龙涎草?” 莫非是师尊? 陈霄陡然心脏狂跳! 只有如此才解释得通,师尊为何总吃些疗伤用的灵果。 可师尊是化神巅峰的大能,谁又有那个本事伤了她? 陈霄闭目凝神,脑海中闪过妖族攻入问道仙宗,师尊曾遭过一名神秘黑袍人暗算的画面。 那人周身血气流转,显然用的不是正道功法。 这么说那人是玄天宗的强者,不然又怎么会以龙涎草作为诱饵! “好一个玄天宗,竟敢暗算我师尊,此仇不报,小爷就不叫陈霄!” 如果说,先前陈霄只是想搅乱三宗局势,那么此刻,玄天宗上下所有人,已经上了他的必杀榜名单。 想到师尊身受道伤,还为他损耗灵力炼化道韵,内心就是一阵愧疚。 陈霄抬眼时,乐天佑开口向另外那一侧问道,“阵法布置得如何了? “城东,城西,城南,城北,总计四处阵眼,已全部埋下血引石。” 西厢房那位元婴强者沉默了片刻,又道,“只等拍卖会当日各方修士齐聚,启动血魔大阵,整座坊市的修士精血,足以让圣子的血魔功再进一阶。” 血引石? 血魔大阵??!! 陈霄这一刻受到的冲击,比方才还要震撼。 血魔阵是上古之时的魔道大阵,以修士精血为祭。 四座阵眼覆盖全城。 乐天佑这是要将全城修士的命,化为自身晋升的养料。 陈霄暗自冷笑,这乐天佑胃口倒是大,只是凭他金丹境的实力,如何承受得住这股恐怖的气血之力。 “圣子,血魔大阵一旦启动,城中数十万修士,皆会沦为血食,此番动静若被各大宗门察觉,恐怕...” 西厢房那名元婴强者话未说完,乐天佑就发出一声冷笑。 “呵呵,察觉又如何,那两个妖族不是在咱们手里?” 他嘴角微勾,“其他宗门只会在问道仙宗的带领下,将精力全部分散在潜藏的那些妖族之上。” “何况等到城中修士沦为本圣子晋升的养料,届时又有谁知道真相?” 陈霄目光微凝,原来妖族出现在万仙城中出于这个算计。 若非他亲耳听到乐天佑的盘算,也难以想到会是玄天宗所为。 毕竟妖族以人族为血食,这在修仙界算不得秘密。 “圣子此计可行。” 说话的是东厢房那名强者。 “虽说此番布置消化资源甚多。” “可如此充盈的气血之力,足以保证圣子晋升金丹后期。” “余下的还可助宗主打破瓶颈,晋升法相之境。” 以整座万仙城修士性命为代价,这已经不是修炼魔功那么简单,这是彻头彻尾的魔道手段。 陈霄本以为玄阳子那老道,充其量觊觎他们的天阶灵脉。 可现在看来事情未必就有那么简单,或许那老道背后图谋更大。 玄天宗究竟意欲何为? 这魔道功法他们又从何而来? 妖族之事尚未摆平,如今又出了魔道功法。 他一个小小的筑基修士,在这杀机遍布的修仙界想活下去何其艰难。 还是实力! 唯有足够的实力,才拥有自保的资格! 陈霄也不得不承认,乐天佑此人不但天资不凡,还精于算计,比他爹那个草包强了何止百倍千倍。 所以这盘棋真正要钓的人不仅仅是他,还有城中数十万修士的性命。 也许玄天宗来的强者,并非只有这两人,乃至在暗处埋伏了更多。 他此刻最正确的选择就是马上离开万仙城,把消息传回问道仙宗。 只是贸然退走会暴露得很快,那株万年龙涎草他也必须要拿到。 陈霄小心翼翼地往后挪了半寸,却不小心碾碎了一片树叶。 “谁!” 黑暗中传来一声浑厚的雷霆之音。 紧接着飞出一道金色掌印,向他藏身之地覆盖了过去。 陈霄反应极快,以玄冰剑域挡住那一掌的同时,手中剑意猛然斩出。 轰! 两道攻势猛然碰撞,他借助反震之力立刻向后退去! 然而,那名元婴强者的神念,早已犹如附骨之蛆将他锁定。 “藏头露尾的鼠辈,既然来了那便给老夫留下!” 那道苍老的身影飞出东厢房,径直追向逃窜的陈霄。 他再次打出一道掌印,恐怖的威压直取陈霄的后心。 眼看那只抓来的掌印越来越近,他使出影杀七剑,破碎了那道掌印。 陈霄再次被打飞了出去。 可追来的老者也没想到,那剑意去势不减,反而向着他轰击而来。 第28章 打劫 “雕虫小技,岂能伤到老夫!” 袖袍翻飞之间,他将袭来的剑意尽数拍散。 只是下一秒,他脸上的神色就被一抹愠怒所取代。 却是他的袖袍,不知何时被方才那股剑意削去了一角。 眼前也不见了那人的踪影。 这老者以神念将方圆数百丈搜了个底朝天,就是没找到陈霄。 “可恶的小子,简直是条泥鳅!” 他堂堂元婴强者,眼睁睁让人从自己眼皮子底下溜走。 简直就是天大的耻辱! “老莫,人呢?” 另外那名老者一个闪身出现在他身侧,跟过来的还有乐天佑。 这名老者名为殷无垢,与莫离愁同为玄天宗长老之一。 同样是元婴后期强者。 “逃了。” 莫离愁面色不善地道,“此子狡诈,老夫一时不查,上了他的当。” “什么?逃了?” 殷无垢皱了皱眉,“能从你手里逃脱,此人莫非也是元婴境?” 他与莫离愁实力相当。 如若这个老家伙都不能将人拦下,换他出手也一样。 “那人实力不在圣子之下,应当就是圣子要找之人。” 莫离愁看向乐天佑,“只是我等已打草惊蛇,还望圣子早做决断。” “无妨,他逃不掉的。” 乐天佑阴冷地笑了笑,望了眼城中方向,“尔等命人将所有阵法提前激活,只待拍卖会一到,本圣子便让这座城,化为一座死城!” “是!” 两人一左一右消失在了夜色下。 与此同时。 百丈开外的一处断崖下。 陈霄手握着一株插在岩壁里的树枝,身子悬挂在半空中。 他将气息隐匿到了极致,直到确认对方走远,这才翻身跃上崖顶。 “妈的,方才那一掌,差点要了小爷半条命!” 元婴后期的老怪果真不容小觑,一个不小心就得丧了命。 所幸他有荒古圣体以及生生不息诀,那创伤正在以惊人的速度复原。 倒不如趁着夜色前去探查一番阵眼的位置,也好方便接下来行事。 他先是来到了城南,天眼瞳运转之下,很快发现了端倪。 阵眼布置在一座废弃的宅院里,有两名金丹实力的强者镇守。 他没有打草惊蛇,留下一道灵力印记后,来到了城西。 这里的阵眼布置在一口枯井的底部,隔着枯井的那座院墙里,同样有两名金丹强者。 “搞定!下一处!” 陈霄来到了城东,以同样的手法在城隍庙留下印记,再次闪身离去。 他在城北搜罗了一刻钟,直到看见不远处有个阵法遮掩的溶洞。 “好大的手笔,为了掩人耳目,竟是以人力开辟了这处溶洞作为阵眼。” 溶洞里面同样有两名金丹修士作为守卫。 四个阵眼,八个金丹强者,这仗可不好打,决不能用蛮力。 往回走的同时。 陈霄还看到整个万仙城笼罩在一层若隐若现的血色灵光之下。 那是封城大阵的结界。 只能进不能出,修为不足元婴,乃至不通阵法,根本难以察觉。 “总要想个办法才是。” 陈霄摸了摸下巴,恰好看到有几个琉璃宗弟子摇晃着出了翠云楼。 翠云楼是城中最大的青楼,进出的修士不在少数。 看来他来对了地方,这可真是瞌睡来了送枕头! 虽然他一个人破不了局。 可如果城里有其他帮手,亦或是举全城修士之力。 那就是乐天佑在找死! “打、打劫!” 他以面具遮掩真容,几步跨到那几人身后。 “识相的,把你们身上的储物袋,交、交出来!” “混账!” 其中一名弟子愣神过后,盯着陈霄怒意翻涌。 “哪、哪里来的散修,敢、敢打你爷爷的主意?!” 砰! 这人话音刚落,脑袋上就挨了一记爆栗。 打他的是旁边那名弟子,身份看上去似是这三个人之中的师兄。 “白痴!你学他说话做甚?” 他微皱眉头看向陈霄,“呵,你这散修颇具几分胆气,敢打劫我们,可识得我们这身衣服?” “值钱吗?” 陈霄瞥了他一眼,“值钱…那就…一…一并脱了……麻利点!” “……” 几名琉璃宗弟子狠狠抽了抽嘴角。 他们本以为眼前这个毛贼,哪怕再没眼力,等到看清了自己等人身上的道袍,也该吓得腿软。 哪成想这个修为只有炼气三层的家伙,脑袋还不太灵光。 不知道他们是谁,就敢前来打劫他们,还劫得那般理直气壮。 谁给他的勇气? “给个教训便可,别弄死了。” 领头那名师兄叹了口气,酒也清醒了不少。 “以我等的身份杀这样的蝼蚁,丢的是咱们琉璃宗的脸。” “放心师兄,就让我给这个狗胆包天的小贼松松筋骨。” 他揉搓着手掌走向陈霄,扬起拳头对着那面门就砸了过去。 咔! 陈霄侧身抓住他的手腕,而后用力一拧。 “啊——!!” 那人的整条手臂被反拧到背后,疼得双腿发软。 陈霄顺势将他掀翻在地,弯腰扯下他的储物袋,拿在手里掂了掂。 “大胆小贼,给我死!” 另外那名弟子错愕了几秒,反应过来后,也怒喝着冲了过去。 他身影未至,眼中却倒映出一道残影,以极快的速度拉至身前。 砰! 这一拳结结实实砸在他的腹部,打得他脊背弯曲。 紧接着背后又遭受肘击,致使他趴倒在地,半晌没爬起身。 陈霄取走他的储物袋,抬眼看向这三人中的那名师兄。 “你、你到底是谁!” 领头的师兄彻底慌了,哪还看不出这人深藏不露。 两名筑基期的师弟,转眼间都被放倒在地。 如果说第一个是大意。 那他第二个师弟被打倒,可就是对方实打实的实力了。 更可怕的是,三人之中实力最强的他,也没看清对方的动作。 回应他的只是陈霄缓慢抬起来的手指,以及指尖亮起来的灵光。 “蝼蚁,不配知晓本座的身份。” 砰! 这一指,贯穿了那人的肩膀。 “玄天指!这是玄天指!你是玄天宗的人!!” 望着这人满脸吃惊的神色,陈霄歪了歪头,指尖再度亮起灵光。 “哦?你确定我这是玄天指?” 他嘴角掀起一抹玩味。 “不不不……这位仁兄……这位前辈……是我认错了。” 他连忙矢口否认。 方才嘴比脑子快,倘若被陈霄杀人灭口,他都没地诉说冤屈。 眼见陈霄收敛了灵光,又见他迈着沉稳的步子向着自己走来。 咕咚! 他站在原地,咽了口唾沫。 “回去告诉你们领头的,这万仙城的水,你们琉璃宗最好别趟。” 陈霄摘下他腰间的储物袋,转身没入巷口的黑暗。 好一会儿,那被打趴的两名弟子互相搀扶着站了起来。 “赵师兄,那分明就是玄天指,你为何……” “闭嘴!” 赵诚狠狠瞪了他们一眼。 “回去告诉采薇师姐,玄天宗的人对咱们出手了,目的是阻止我们拿到龙涎草,为圣子医治道伤!” 第29章 请仙子帮个忙 云来客栈。 门口进出的修士不在少数,大多是三大宗的弟子。 夏侯阳就住在此处,龙涎草也在他手里。 身为正阳宗大长老的儿子,住的房间应该是最为上等的客房。 上等客房在三楼。 陈霄抬眼扫过其中几个窗户,心中已然有了计较。 只是途经二楼时,他在拐角的一间客房内,察觉到一道熟悉的气息。 “原来是那个丫头。” 他嘴角微翘,收回了感知,转身向着她房间所在的位置走去。 隔着虚掩的房门望去,叶璃正在盘膝闭目疗伤。 虽然脸色看上去比之前好了些,但依旧难掩气息中的虚浮之象。 陈霄心念微动,推开她的窗户,翻身直入其中。 “谁!” 叶璃在轻喝的同时,那对美眸骤然睁开,手中长剑直刺他的咽喉。 他侧身避开剑锋,一手扣住她纤细绵软的腰肢,一手捂住她那樱桃小嘴,顺带将人带进自己怀里。 “嘘,别声张,是我。” 叶璃这才看清来人脸上的那半截面具,紧绷的身子也缓慢松了下来。 “原来是道友,我以为有贼人闯进房间,想对我欲图不轨呢。” 她挣开陈霄的怀抱,往后退了半步,“不知道友深夜前来所为何事?” 这臭男人有门不进,偏偏跳窗。 还好是他,倘若换做陌生人,以她眼下的状态,怕是要麻烦了。 等等? 为何是他就行,自己又为何对他莫名地放心? 再看陈霄那一脸做贼般,关完窗又去关门的样子,不由感到了好笑。 就好像自己的美貌,完全入不得他眼似的。 “那啥,仙子,我来助你疗伤,顺便想请你帮个忙?” “以道友之能,何事需我帮忙?” 她笑得有几分玩味,“道友莫不是想瓮中捉鳖,怕我逃了?” “……” 陈霄哪听不出她的打趣,可他尚有要事,也就没心思跟她玩笑。 他清了清嗓,“仙子想必已然察觉这座城的异常,若仙子信我,且先让我为你疗伤,再说帮忙的事。” 叶璃皱了皱眉,倒也没有推脱。 她再次回到床上盘膝而坐,运转起了灵力。 事实上她尝试过出城,却被一股不知何时出现的大阵反弹了回去。 如今听陈霄这么说,显然他也是发现了这点,倒不如依他之言。 而且这个人看上去,对她没有恶意,否则也便无需救她。 随着生生不息诀的生机之力渗入她的经脉,叶璃突然感觉到整个身子暖暖的,似是陷入一片温暖的巢湖。 她的丹田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修复了裂痕,体内的灵力再次充盈全身的经脉。 又过了片刻,她吐出一口浊气,看向陈霄的目光充斥着诧异。 “你的灵力似是蕴含先天五行?” 她上下打量着陈霄,“莫非你是…先天五行灵根?” 如果说先前她对陈霄还保留着警惕,那么此刻只剩下诧异。 五行灵根并非无缘修行路,而是所耗资源过多,寻常宗门无法承担。 大部分生有五行灵根之人,皆是灵根不显,品质低下。 唯有净化灵根的品质,才有可能真正踏上修行路。 陈霄灵根中的道韵却无比纯净浓郁,甚至超越了她的灵根。 那便只能说明,他的灵根都是天阶品质。 这个发现让叶璃止住了呼吸,也让她愈发好奇此人的真正身份。 陈霄伸出手指,点住她的唇,“还请仙子保密。” “那作为条件,不妨让我看看你的真面目如何?” 叶璃冲着他眨了眨眼,忽然凑近了几分,“道友别误会,我只是想看看这张面具下,藏着一张怎样的脸。” 她本是随口之言,哪料陈霄竟当真同意了。 “可以,不过我会杀人灭口,仙子倘若不怕,尽管看就是。” “人家怕不怕的,那就看道友想灭我哪张口了。” 叶璃掩嘴笑了笑,趁着陈霄愣神之际,伸手摘下了他的面具。 房间内的烛火,映照出一张清秀英气的脸庞。 她见过不少俊美的男修,可眼前这张脸,剑眉星目,轮廓硬朗。 嘴角挂着一丝玩世不恭的笑,带着说不出来的侵略感。 “道友想让我帮你什么?” 她把面具塞回陈霄手里,“只要我能做到,必定竭力完成。” 她心跳如鼓,说完以后,却是看也不敢看陈霄。 想她堂堂神女宗圣女,还从未在其他男人面前这般失态过。 “其实也很简单,只需借仙子身上一物一用即可。” 叶璃顺着他的目光低头看去。 视线停留的终点是,她因疗伤而微微敞开的领口。 “仙子,得罪了。” 她还没做出反应,陈霄的手已经探了过去。 “啊——!!登徒子!!!” 刺穿耳膜的叫喊洞穿了房梁,引动外层的结界泛起了一层波澜。 啪! 紧接着又是一声清脆的响动。 陈霄离开叶璃房间时,脸上多了道鲜红的掌印。 他看了看手里那团温热与奶香的衣物,若无其事地将之塞进怀里。 “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舍不得这张英俊的脸,拿不到白色内襟啊。” 陈霄苦笑着摇摇头,反手替她关好房门,转身上了楼。 房间内。 叶璃靠着门板,眼神幽怨,薄唇微抿,双手死死护着胸前。 “混蛋,坏死了!” 她向着身下那片起伏望去,俏脸绯红。 他是不是喜欢我? 那也不能抢人家的那个嘛…… 哎呀! 还没问他的真实身份呢! “哼!管你是谁!” 她跺了跺脚,“抢走人家那个,就是跑到天涯海角,我也不会放过你!” 叶璃回到床边,盘膝而坐。 只是那颗心怎么也静不下来,满脑子都是陈霄对她无礼的画面。 三楼。 陈霄站在走廊尽头一名正阳宗弟子的客房门前。 他曲指弹出一道灵光,那灵光悄然穿过窗纸,没入那人的丹田。 “啊——!!” 那名盘膝修炼中的弟子陡然睁开双目,额头上沁满了冷汗。 他身上的气息顷刻间紊乱,狂暴的灵力冲击得整个房间陷入了混乱。 这番动静终是惊动了其他人,陈霄在听到脚步声后,转身遁入拐角。 不到几个呼吸,几名正阳宗弟子冲入了他的房间。 “不好!张师弟走火入魔了,快控制住他!” 屋内的众人手忙脚乱。 反倒是陈霄趁此机会,向最里面那间客房走去。 他来到夏侯阳的房门外,以天眼瞳将里面的状况看了个一清二楚。 “乐天佑那厮想私下里用灵石买走这株龙涎草,简直可笑。” 夏侯阳悠哉躺在床上,手里捏着那株通体湛蓝的灵草。 “琉璃宗那位圣子,可是等着我这株灵草保住修为呢。” “既然你们都想要,本少就让你们在拍卖会上争个头破血流,也好让本少赚个盆满钵满! 如此完美的计划,也就他想得出来。 夏侯阳自己都忍不住,想去夸自己一声天才。 第30章 说好借宿,他怎么钻我被窝了 “少爷!少爷!不好了!” 他正洋洋得意,门外却响起了急促的敲门声。 望着那名弟子闯入他的房间,夏侯阳满脸不悦。 “我说大晚上的,你鬼叫什么?” “张师弟他修炼不慎走火入魔了,这会儿正在房间里发疯呢!” “什么!” 夏侯阳翻身下床,“愣着做什么,还不速速带我前去查看!” 这个蠢货,人都离开宗门了,还那么勤奋做什么。 不懂享受的人,真是无趣啊。 他把龙涎草塞回床头的木盒里,并压在了枕头下,这才出了房门。 他们前脚刚走,陈霄后脚就潜了进来,还找到了那个木盒。 将其打开后,那股浓郁的宝药灵气瞬息之间钻入了他的鼻腔。 “果然是万年龙涎草,地阶极品灵材,师尊的道伤有救了。” 陈霄面露欣喜,放下木盒后,又从怀里掏出那团白色肚兜。 “来而不往非礼也,小爷也送你们一份大礼。” 他从龙涎草上抽出一丝灵性,以五行灵力催动幻形术。 只见肚兜上灵光一闪,幻化成一株与真正龙涎草一般无二的灵草。 他将假灵草放入木盒,重新塞回枕头下,却听到门外传来了脚步声。 “一群废物!” “连走火入魔和丹田受损都分不出来,还得让本少亲自出手!” 夏侯阳骂骂咧咧地推开门,看到自己房间里站了个陌生人。 “你是谁!来我房间意欲何为?” 他上下打量了一番陈霄,不禁拧紧了眉头。 区区炼气三层而已,莫非是个走错路的散修? “你猜?” 陈霄咧嘴一笑,纵身跃出窗户,身影几个闪动之间消失在了夜色。 “不好!别让那小贼跑了!” 夏侯阳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他气急败坏地冲到窗前,对着身后跟来的两名师弟大喊。 那两人以最快的速度追了出去。 夏侯阳掀开床边的枕头,看到盒子里的灵草还在,这才松了口气。 还好没让那小贼得逞。 只是此人究竟是谁,竟敢胆大包天到潜入他的房间。 另一边。 陈霄摆脱了那几名追击而来的正阳宗弟子,又回到了云来客栈。 最危险的地方,也是最安全的地方。 何况整个城内遍布着多方势力的眼线,他也找不到其他藏身之地。 二楼房间内。 叶璃看着陈霄又一次来到她的房间,下意识双手护在胸前。 “你怎么又回来了?” 这厮总不能又是来抢她内衣的? 不行! 绝对不行! 这个爱好很不提倡! 唉! 都怪本仙子这无处安放的魅力,就连穿过的内衣也如此惹人垂涎。 还有这家伙明明一表人才,偏偏带着个面具。 除了爱好与众不同外,似乎也没其他问题。 难道,这个登徒子真喜欢她,所以才忍不住回来找她。 她把陈霄的行为定义为暗恋,所以想用这种方式吸引她的注意力。 不过,看在这家伙顺眼,实力还不错的份上,给他个追求自己的机会,也不是不行。 “那啥,仙子,我没地方去了。” 陈霄一脸憨笑,“不知仙子可否收留我一晚?” “你觉得呢?” 叶璃双手抱胸,似笑非笑。 大男人喜欢个女人都不敢开口,不说怎么知道她就一定会拒绝? 万一她同意了呢? 哼! 当然不可能就这么同意,那样显得她多不矜持。 容易得到的男人往往不知珍惜,总要吊他几次,再勉强同意…… 叶璃还在脑补着各种画面,门外的走廊里却响起了嘈杂的脚步声。 “吵死了,深更半夜的还让不让人安生了!” 她就要去给门外那些人一番教训,然而没等她走出两步,陈霄一个箭步上前,将她扑倒在床。 “呜……” 陈霄连忙捂住她的嘴。 “仙子,切莫出声,对方来者不善,避开麻烦方为上策。” 望着叶璃点了点头。 陈霄松开了她的口鼻,又拉扯过被子,继而撕开她的衣服。 霎时! 叶璃惊到瞪大了美眸,失声惊呼的同时,又一次被陈霄捂住了嘴。 砰! 房门在这时被人一脚给踹开了,陈霄也躲进了被子里。 “你们是谁!想做什么!还不给我滚出去!” 叶璃撑着身子坐在床头,被子裹住雪白的香肩。 她在那些人身上扫了眼。 “堂堂名门正宗,深夜闯入我一个女子的房间,你们最好给我个说法。” 领头的正阳宗弟子,在房间里扫了几眼。 又看了看地上散落的衣物,面上露出几分尴尬。 “抱歉,打扰仙子休息了。” “我们在追一名贼人,既然不在此处,那便不打扰了。” 这几人来也匆匆去也匆匆,房间内重归寂静。 “人走了,你可以出来了。” 叶璃掀开被子,哪还看不出来这伙人是来找这家伙的。 “喂,你怎么招惹到他们了?” “这个……说来话长。” 陈霄讪笑着,从她两腿之间,抬起了头,露出满口白牙。 “请容我日后再跟仙子解释。” 叶璃羞恼交加,尤其想到这混蛋,方才趴着的位置。 她再也忍不住,抬脚就把陈霄踹下了床。 这个混蛋! 三番五次占她便宜,自己还是个黄花大闺女呢。 负责! 日后必须要让这个混蛋负责! “对不住了仙子,方才事非得已,这次多有冒犯了些。” 望着陈霄一脸从容地从地上爬了起来,叶璃没好气地翻着白眼。 就跟这混蛋哪次没冒犯她一样,也就自己大度,不跟他计较。 “此乃推芯至腹之言,还望仙子多多包含。” 陈霄拱了拱手,面容严肃,“有些事到了明日,仙子自会知晓。” “切,爱说不说。” 她背过身躺了下去,“我睡了,你自便。” 陈霄也不客气,翻个身就上了床,躺在她另外那一侧。 两人四目相对,鼻尖对着鼻尖。 叶璃看着他摘掉面具的面容,艰难地咽了口唾沫,“你…干嘛?” “睡觉啊?” 陈霄眨了眨眼,说得理所当然。 “正阳宗的人随时会回来,万一我出去被发现,那就前功尽弃了,仙子你也不想我被人抓住吧?” “那……那好吧。” 她本想说,你被人抓住了关我什么事。 可话到嘴边,怎么也说不出口,只好沉闷着嗓音,“你把头缩进被子里,这样我不自在。” “好嘞!” 陈霄果断钻了进去。 叶璃茫然地眨了眨眼,突然意识到,好像把自己给坑了? 如若此獠在被子里面做些什么,她岂不是羊入虎口了。 哎呀! 烦死了! 早知道就不收留他了,也不用似这般的进退两难。 这一夜,叶璃睡得极不安稳,生怕有头牲口,一不小心就溜了进去。 倒是陈霄,呼吸声平稳。 叶璃逐渐放下了警惕,半梦半醒之间,却有一条手臂从她身后伸了过来,将她揽入个温暖的怀抱。 她本想起身,最终只是往那怀里缩了缩,就此沉沉睡去。 第31章 你又想占我便宜 天光大亮。 叶璃揉着惺忪睡眼,看到床的另一侧,有只手搭着她柔软的胸口。 那厮依旧如昨夜那般,将她紧紧搂在怀里。 “这个混蛋!” 她咬牙怒骂,掰了半天也没扯开那只手,反而被用力地捏了捏。 她唔了一声,气了个七窍生烟,对着那恶魔之爪一巴掌拍了过去。 却不料那只手恰好移开,人也跟着翻了个身。 啪! 好巧不巧的。 叶璃这一巴掌的力道,毫无浪费地拍在了自己的胸口。 “呜……” 她疼得倒吸一口冷气。 再看陈霄,依旧如同死狗般背对着她睡。 叶璃坐起身,越想越气,越想越委屈,干脆抱着膝盖哭了起来。 “仙子,你怎么哭了?” 陈霄迷迷糊糊听到啜泣声,顿时睡意全无,“莫不是做噩梦了?” “你就是我的噩梦!” 叶璃咬牙切齿! 陈霄一脸无辜,“我?那仙子梦到我什么?” “你对我……” 她话音戛然而止,别过脸,“哼!才不要告诉你!” 陈霄挠了挠头,不明所以,他看了眼窗外,早已过了辰时。 “拍卖会要开始了。” 他翻身下床,回头看向叶璃,“仙子可有兴趣前去看看?” “去就去!” 这混蛋带自己去拍卖会,莫不是想补偿她? 如果是的话,那就先勉为其难地原谅他好了。 可那也亏大了,早知道会被抹胸,就不跟他睡了。 疼死了! 真是个混蛋! 两人出了云来客栈,并肩走向万宝楼,路过了一家小吃摊。 “仙子,可要吃点东西?” 叶璃把头扭到一边,“不吃,气都气饱了,哪有心情吃东西。” 陈霄也不劝。 转身走到路边那家卖糖葫芦的小贩跟前,摘了一串递到她面前。 “干嘛?” 叶璃撇撇嘴,“本仙子才不吃这种……唔……!!” 陈霄直接摘下一颗塞进她嘴里。 她嚼了两下,酸甜的汁水在舌尖上炸开,眼眸骤然发亮。 “唔……好吃,酸酸甜甜的。” 她咽下糖葫芦,又板起脸,“别以为这样,人家就会原谅你。” “是是是,不求仙子原谅,只愿仙子开芯便好。” 陈霄笑了笑,又往前走,在前面一个卖首饰的小摊前,停下了脚步。 他拿起一支素雅的银簪,转身走回到叶璃跟前。 “可喜欢?” 叶璃瞥了眼,“马马虎虎吧。” 那簪子的顶部镶着一粒水蓝色珠子,虽算不得精致,胜在做工唯美。 他将簪子插进那三千青丝之中,又为她贴心地拂过一缕耳边的发丝。 “此物虽凡品,却在仙子花容月貌的映衬下,反而显得卓尔不凡了。” 望着唇角含笑的陈霄,叶璃心跳莫名加快,脸也红了几分。 “那当然,本仙子天生丽质!” 她昂起高贵的头颅,忽然探手揪住陈霄的衣领。 “你是不是一早就盯上了我,要不然你干嘛抢我…那个!” “其实都是缘分。” 陈霄憨笑,“我救了仙子是缘分,仙子救了我,亦是缘分。” “切,谁跟你有缘分。” 话是这么说,但她脚下的步子跟陈霄挨得更近了些。 万宝楼前排起了长队,各路修士鱼贯而入,他和叶璃也进了大厅。 拍卖场分为上下三层,一层是散座,二三层是雅间。 此刻的大厅里坐了不少人,也少不了一番喧腾。 “听说了吗,琉璃宗的人昨晚在翠云楼被人打劫了!” “谁干的?这是吃了熊心豹子胆吧?” “听说是玄天宗的人,连玄天指都使出来了,这还有假?” 陈霄找了个靠后的位置。 看到大厅东侧有几名琉璃宗弟子,抓着两个玄天宗弟子怒目而视。 “我们的人被你们用玄天指所伤,赵师兄肩膀上有指洞为证,你们休要继续狡辩!” “放屁!我们的人昨晚一直在客栈,根本没出去过!” “你们不就是想要那株龙涎草么,何必用这肮脏的手段进行栽赃!” “怎么?敢做不敢当?我们赵师兄肩膀上的伤,难不成是自己打的?” “我们就是想打,可也不会玄天指啊!还有,这跟我们想拿到龙涎草为圣子疗伤,有什么关联?” “或许你们琉璃宗没带够灵石,想用拨脏水的方式,敲诈我们一笔呢!” 两边越吵越凶,个个面红耳赤,大有一言不合就要开打的架势。 陈霄磕着瓜子看戏,还伸手递给叶璃一把。 “难得的热闹,要不要尝尝?” 叶璃翻了个白眼,突然感觉脚底痒痒的,却是这厮挠了下她一下。 狗东西! 真是狗东西! 她恨不得立即脱掉鞋子,狠狠塞进这厮嘴里! 最好连袜子一起给他塞进去! 陈霄见她抿紧了面纱下的小嘴,抬手把剥好的瓜子仁塞进她嘴里。 叶璃嚼了两下。 是还不错。 等等! 这货似乎刚才抠脚了,扣的还是她的脚! 叶璃怒目而视,瞬息就把陈霄剥好的瓜子仁一股脑塞进他嘴里! 陈霄摇头失笑。 一边继续剥,一边看向压不住火气的琉璃宗众人。 “欺人太甚!” 其中一名弟子怒喝出声,“既然你们不讲规矩,那就休怪我等为赵师兄讨回公道了!” 双方弟子皆是出了剑,眼看就要大打出手。 陈霄摊开掌心,又是一把瓜子浮现其上,却瞧见乐天佑走了进来。 “住手!” 他只身前来,身侧并无那两名元婴强者的身影。 随着他缓缓迈步,身上溢散的灵压,笼罩向那几名琉璃宗弟子。 突如其来的压迫感,让那几个猝不及防的弟子差点跪倒在地。 “是圣子!圣子来了!” “圣子!琉璃宗这些杂碎,冤枉咱们的人,用玄天指伤了赵诚!” 乐天佑没去看他们,反而看向座位中的那一道靓丽身影。 那人正是此次琉璃宗一方的领头人,圣子萧晨的贴身剑侍。 顾采薇! “是不是冤枉,你们心里清楚。” 她黛眉微蹙,挥手之间化去了那股威压。 随即,两人四目相对,似有两股冰冷的气息在空气中互为碰撞。 “顾采薇,管好你的人。” 乐天佑率先开口。 “你也是。” 两人就那样隔空对峙! 直到夏侯阳一路跑了过来,阻碍了两道视线的碰撞。 “哎呀,两位两位,咱们都消消气,和气生财嘛!” 他满脸堆笑,“既然大家都为龙涎草而来,不如各自入席,拍卖会马上就要开始了,别耽误了正事。” 乐天佑和顾采薇各自收回目光,带着人回了座位。 陈霄将这一切尽收眼底,歪头看向叶璃。 “仙子,一会儿不论发生什么,都别离开我身边。” 叶璃挑了挑眉,“为什么?你又想占我便宜?” “这次真不是。” “所以,昨晚是?” “……” 望着她审视的眼神,陈霄果断不再开口。 人心中的成见就是一座大山。 任凭你怎么努力去搬,都很难把它掀翻。 除非。 她能骑上来自己动,硬是把山给坐穿。 第32章 龙涎草竞价大战 “诸位道友,承蒙厚爱,今日万宝楼拍卖会,正式开场!” 约莫一刻钟后,万宝楼的主事人走上了台。 他身穿锦袍,向着四周笑眯眯地拱了拱手。 “第一件拍品,玄阶下品灵兵,流云剑,起拍价,五百下品灵石!” 随着一名侍女将通体银白的流云剑放置于拍卖台。 台下的人也开始了竞价。 “五百五十块!” “六百!” “六百五!” 纵然只是玄阶下品灵兵,对于众多散修而言,仍是不可多得的利器。 “八百!” 这次叫价的是名琉璃宗弟子,他还冲着玄天宗阵营那边斜了下眼。 “一千块!流云剑,我要了!” 那名玄天宗弟子紧跟着叫价。 “一千五!” “两千!” “两千五!” 那名琉璃宗弟子咬了咬牙! 虽说这把剑已是不值这个价,可不蒸馒头争口气! 势必要打击一下玄天宗的嚣张气焰不可! 玄天宗那边沉默了片刻,便也不再跟着叫价。 “恭喜琉璃宗的道友,以两千五百块下品灵石购得这把流云剑。” 玄天宗那人似笑非笑,“希望等会儿竞拍龙涎草,你们还拿得出灵石。” “某些人吃不到葡萄,便说是酸的,倒不如试试我这剑是否锋利?” 琉璃宗那人接过侍女递来的剑,抬手指向玄天宗那人。 “诸位,和气,和气哈!” 夏侯阳再次跳出来打圆场,“大家都是同道中人,何必为此伤了情分。” 两边各自怒目而视,这才冷哼一声,坐回彼此的座位。 陈霄看得心里直乐,随手又剥了颗瓜子仁塞给了叶璃。 叶璃满头黑线。 这厮莫不是拿她当灵宠投喂? 拍卖台上走过七八件拍品,都没引起陈霄的兴趣。 直到呈上第九件拍品。 “天蚕云纹甲,玄阶中品,以千年天蚕丝混合云纹秘银织就。” 主事人笑呵呵地介绍。 “此甲轻柔内软,穿于内里,可抵挡金丹修士以下三成伤害。” 那件内甲薄如蝉翼,专为女子所打造,是为贴身之物。 主事人环顾四周,“起拍价,一千下品灵石!” 场中安静了一瞬。 男修们对这玩意儿兴趣不大,倒是有名女子率先叫了声价。 “一千一。” “一千二。” 陈霄坐直身子竞价,嘴角噙着抹淡淡的笑意。 叶璃皱了皱眉。 这臭男人拍女人的东西做什么。 难不成是要送人? 送给道侣? 还是送给她? 叶璃心念电转,心中的疑惑,反而被嘴角翘起来的笑意所取代。 懂了! 这混蛋八成是要送给她。 然后再从她身上取下来,每逢夜深人静再偷偷拿出来使用。 昨晚从她身上抢走的那件内衣,就是这厮不良嗜好的罪证。 陈霄若得知她的想法,非得撬开她脑袋,看看里面装了些什么不可! 随着接连几次叫价,场中的价格已经炒到了两千。 出价的人自然就是陈霄! “两千下品灵石一次!” “两次!” “三次!” “成交!” “恭喜这位道友拍得玄阶中品灵宝天蚕云纹甲!” 那名身穿藕荷色长裙的侍女,很快将内甲送到陈霄手里。 陈霄丢过去一只储物袋,便将这件内甲转手递给了叶璃。 “仙子,此物便当我先前无礼的补偿了,还望仙子莫要嫌弃。” “怎么?区区一件内甲,就想收买我啊?” 叶璃掩嘴偷笑。 果然这混蛋对她不安好心,还想对她做出那种事。 可与昨日不同的是,这混蛋今天是下了大本钱的。 与其痴迷于女人的贴身之物,倒不如试着追求她。 万一自己的心属于他了,那他想做什么不就做什么? 还需再借助外物? 真是个笨蛋。 陈霄丝毫没意识到,这女人的脑回路偏离了主干线。 他笑了笑,“收买谈不上,只是想着,往后你若遇到危险,这件内甲或许能替我为你挡一刀。” “那你为什么不亲自替我挡?” “我怕我挡完以后,你又该说我馋你身子了。” “你本来就馋!” 叶璃梗起脖子,啐了他一口。 陈霄冲她呲了呲牙,舌头在唇瓣上扫了一圈,还拍了拍肚子。 “色胚!” 叶璃气得娇哼,“一件内甲就想堵住我的嘴,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那要不,再加根香肠?” “……” 拍卖会仍在继续。 又有十几件拍品轮番上场,竞价声此起彼伏。 陈霄只是偶尔抬眼,再无出手。 至于其他人。 顾采薇始终保持着淡然之姿。 乐天佑则一直在闭目养神。 只有夏侯阳举了几次牌,拍下一对夜明珠以及一块暖玉。 “诸位道友,接下来,便是本次拍卖会最后的拍品,地阶极品灵材,万年龙涎草,可医道伤,稳固本源,起拍价,五千块中品灵石!” 场中所有人都来了精神,那可是五千块中品灵石,相当于五十万下品灵石。 在场的散修们不具备这个财力,干脆坐在原位等着花落谁家。 很快,一名侍女捧着装着龙涎草的水晶匣走上了拍卖台。 众人的目光都被那株灵草所吸引,虽说此物与他们无缘,可到底是地阶极品灵材。 此生能够亲眼所见,也算不虚此行。 随着药香弥漫,散修们无不咽了口唾沫。 不愧是地阶灵材,相隔数十丈,都能闻到灵药中的那股清香。 “一万中品灵石。” 乐天佑不再闭目养神,而是淡淡地喊出自己的价格。 到底是四大宗之一的玄天宗,就是财大气粗,开口就直接把价格翻上了一倍。 “两万中品灵石。” 这次喊价的是顾采薇。 她看了眼乐天佑,继而那轻淡的目光,看向了台上的龙涎草。 全场又是一阵哗然。 他们本以为乐天佑直接翻倍,已是极大的手笔,没想到顾采薇更狠。 唯有夏侯阳笑得牙不见眼。 还是那句话,无论这场拍卖会结果如何,最后的赢家只会是他。 他已然看到数不清的灵石,正拥向他的怀抱。 乐天佑听到顾采薇的竞价,神色丝毫不为所动,他指尖轻敲着臂弯,再次喊出自己的价格。 “四万中品灵石。” 在场之人无不傻了眼,他们这辈子,都没见过如此多的灵石。 这场斗争刚开场,就比他们预想中的局面激烈了许多。 顾采薇轻拧眉心,咬了咬银牙,再次竞价,“四万五千中品灵石!” 这已是宗门能够承受的极限。 倘若乐天佑继续加价,也就意味着琉璃宗距离换个圣子不远了。 没有人会将精力浪费在一个废人身上,尤其是他们这样的大宗门。 琉璃宗能给出如此数额的灵石,足以算做仁至义尽。 “五万中品灵石。” 乐天佑这声轻淡的竞价,终是打破了顾采薇心底所有的侥幸。 她那粉拳捏紧了松开,松开后再次捏紧! 也曾三番两次想开口,却又在最后全部咽了回去! 第33章 灵药变肚兜 “五万中品灵石一次!” “两次!” “三次!” “成交!” 主事人一锤定音。 场中先是一片寂静,接着便是此起彼伏的议论声。 “我的天!老子这辈子都没见过那么多灵石,换成下品灵石,那不得堆成山啊!” “别想了,人家可是玄天宗圣子,拔根汗毛都比咱们的腰杆还粗。” “琉璃宗这回算是没戏了,我看顾仙子那脸比雪子还白。” 顾采薇无视了那些声音,迈着青白色长裙下的修长美腿走向乐天佑。 “道友,不知可否割爱,若你肯相让,我与圣子必承你这个人情。” “你的人情很值钱吗?” 乐天佑一声嗤笑,“拿不出灵石,就带着你的人滚回琉璃宗。” “就是,出不起价就滚蛋,别在这丢人现眼!” “我们圣子凭本事拍下来的东西,凭什么让给你们?” “顾仙子,与其在这求人,不如回去凑够了灵石再来,就怕买不到!” 玄天宗一众弟子哄堂大笑,可算扬眉吐气了一回。 琉璃宗一方气炸了肺。 “欺人太甚!你们玄天宗算什么东西,也配让我们师姐低头!” “玄天宗净是些阴险小人,昨夜用玄天指伤我赵师兄,今日又当众折辱我宗门,此仇不共戴天!” “师姐,何必求他,大不了跟他们拼了,把灵草抢过来!” “你们说什么!想打架是不是!” 双方弟子再次剑拔弩张。 却看到那名身穿藕荷色长裙的侍女,捧着水晶匣来到了乐天佑面前。 “乐公子,您的拍品。” 那女子嫣然一笑,也就扭着水蛇腰离开了。 “想要?” 乐天佑取出灵草,将之举到顾采薇眼前晃了晃,“跪下来求我。” “狗贼!你这是在践踏我琉璃宗的脸面,我跟你拼了!” 一名被愤怒冲昏头脑的琉璃宗弟子,猛地冲向了乐天佑。 乐天佑随手拍出一掌,就将那名弟子掀飞了出去。 噗! 那人落地后,口中吐血不止。 顾采薇攥紧了粉拳,咬破了红唇,最终深吸了一口气。 “好,我跪。” 她是琉璃宗圣子的剑侍,代表着整个琉璃宗的尊严。 若不跪,萧晨的伤就无药可医。 她可以不要颜面,可以被人嘲笑,但,圣子对她有知遇之恩。 她不能眼睁睁看着萧晨修为尽废,沦为废人。 顾采薇闭了闭眼,睁开时膝盖也弯了下去。 然而,出乎意外的是。 乐天佑捏在指尖的龙涎草,忽然闪过了一道白光。 白光散去后,灵草的形状眨眼间变为一件女子所穿的白色内衣。 所有人脸上的表情,由呆滞到迷茫,再到满堂大笑。 “我……莫不是眼花了?那不是女人的贴身之物吗?” “哈哈哈!五万块灵石,买了件内衣,玄天宗圣子果然大手笔,这是要给自己的后院添置衣裳啊!” “这料子不错,闻着还有奶香呢,笑死我了!” 笑声一浪盖过一浪,唯有叶璃眼睛瞪得溜圆,小脸红到了滴血。 “混蛋!你到底干了什么?” 她狠狠一脚踩在了陈霄的脚面,恨不能一屁股坐在他脸上。 那可是她的内衣,怎么就莫名其妙变成了拍品! “仙子莫急,一件普通内衣,卖出五万天价,古往今来头一份。” 陈霄打了个响指,嘿嘿笑道。 “你还说!” 叶璃又跺了他一脚。 可很快就明白,原来这混蛋是拿着她的贴身之物去搅局。 那岂不是说真正的龙涎草就在他手里,难怪正阳宗的人会找他! 亏他昨晚还装得那么无辜,原来是早有预谋。 可恨的是自己不知不觉地上了贼船,还给他打起了掩护。 叶璃越想越气,又忍不住回头瞪了他一眼。 “仙子莫气,回头我赔你一沓。” “谁要你赔!臭流氓!” 另一边。 乐天佑捏着手里的白色小衣,脸绿成了青青大草原。 “夏侯阳!” 他站起身,怒视着前方,“你什么意思!真正的龙涎草呢!” “啊这……我……我也不造啊……” 夏侯阳茫然地眨了眨眼,转而冲上台,揪住那名主事的衣领。 “怎么回事!我交给你们的龙涎草呢,是不是被你们调包了?” “哎呦,我的夏侯少爷,这你可冤枉我了!” 主事人连忙解释。 “我们万宝楼开门做生意,您就是借我一百个胆子,也断不敢做出这种事,拍卖之前我们还验过货,确实就是龙涎草啊!” “你管这叫龙涎草?!” 夏侯阳指向乐天佑的手在颤抖,那张脸也黑了。 “这……老夫实在不知啊。” 他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夏侯少爷,您再想想,可是拍卖之前,有人动过手脚?” 只要是拍卖之前的事,那就不关他的事。 他也只希望夏侯阳涉世未深,不要不分青红皂白,一口咬定是他们弄丢的就好。 看到夏侯阳皱眉思索,这名主事的心也放下了不少。 夏侯阳想到了昨晚闯入他房间的那个蒙面人。 他只以为那是个不入流的小贼。 如今回想起来,那人分明在他的眼皮子底下盗走了灵草。 在这万仙城里能做到这一点的,只有三大宗的人。 “顾采薇!偷盗本少灵草的人是不是你!” 他怒视着顾采薇,“三大宗之中,只有你是女人,是你先命人盗走灵草,再以女子之物作为遮掩!你们琉璃宗好深的算计,为了你们那废物圣子,连脸都不要了!” “夏侯阳,笃定事实之前,麻烦你先动动脑子,若是我偷的,何必来参加拍卖会,趁夜离去不是更稳妥?” 她冷哼一声,瞥了眼乐天佑,“依我看,某些人分明是贼喊捉贼,想空手套白狼!” “顾采薇,你什么意思?” 乐天佑那一身的金丹威压,抑制不住地散发了出来。 顾采薇毫不退让。 “昨日你们打伤我的同门,而今又栽赃设计,玄天宗的人,净是些营营苟苟之辈!” “蠢女人!若是本圣子所为,我又岂会花费诸多灵石,拍下这件女子的……贴身之物!” 羞耻! 恼怒! 这绝对是他乐天佑这辈子最大的耻辱。 他猛地催动掌力,将那件白色小衣化为了飞灰。 “那是你也知这件事有多不耻。” 顾采薇冷笑,斜睨着乐天佑,“如此,你既拿到了灵草,灵石也会退还你手,里外没花一块灵石,这不是空手套白狼,又是什么?” 夏侯阳听后觉得甚是在理,只是进了他口袋的灵石,又岂能还回去。 真相怎么样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绝不能当这个冤大头。 “乐兄,真相既已大白,那此事便算了。” 他话锋一转,换上一副商人嘴脸,“虽然你那五万中品灵石,本少概不退换,可你今日给本少造成的名誉损失,按照规矩,应当再赔偿我一万中品灵石,不过分吧?” 第34章 斩草除根 “夏侯阳!你这个白痴!” 乐天佑那张脸更难看了,他也顾不得形象,整个人唾沫横飞。 “这分明是有人刻意算计,而算计我们的人,就在这人群之中!” “乐天佑!” 夏侯阳瞬间炸毛,“本少最烦别人说我是白痴!你已有取死之道!” “被人玩弄于股掌之间,尚且不知被算计,还在这里索要赔偿,你不是白痴,谁是白痴?” “找死!” 夏侯阳上了头,转头对顾采薇道,“此獠欺人太甚,你我联手拿下他,事成之后,龙涎草归你!” “一言为定!” 听到龙涎草归她,顾采薇可就不困了,她探手握住一抹流光。 “那我便助夏侯少爷一臂之力!” 三人顷刻之间大打出手,各方阵营的弟子也打成了一片。 喊杀声,灵兵碰撞声,楼板破碎声,层层起伏。 唯有一道心疼到痛哭的声音,在这场大乱斗中显得极为不和谐。 “哎呦!我的祖宗们啊,你们别打了!老夫的万宝楼要被你们毁了啊!” 都是三大宗的弟子,这主事谁也不敢惹,谁也惹不起。 唯有打掉牙往肚子里咽。 不过他默默记着账单,以待来日前去索要赔偿。 “保护圣子!” “打!全给我狠狠地打!” “别让玄天宗那些杂碎们逃了!” 混战中,乐天佑,顾采薇,夏侯阳三人纵身而起。 他们冲出万宝楼,在虚空之中激烈交战。 拍卖场外。 那些趁乱逃出去的散修,又被一群赶过来的玄天宗弟子所围住。 “速速把这些人给本圣子拿下,宁杀错,勿放过!” 乐天佑笃定自己要找的人,定然隐藏在人群之中。 他出道至今,还从未吃过这么大的亏,不杀此人,终将寝食难安! 陈霄混在人群之中左闪右避,看似惊慌,实则游刃有余。 “你怎么还不出手?” 叶璃挥剑挡开两名玄天宗弟子,看着他皱眉问道。 “时候未到,你去护住那些散修,尽量减轻损伤。” “那你自己小心。” 叶璃转身杀入人群,将几个正在被围攻的散修救了出来。 陈霄退到了街角,身后却有一名玄天宗弟子从旁杀出。 他正要躲避,天降一道青白色的剑光,将那人掀飞了出去。 分神之下顾采薇硬接了乐天佑一掌,身子也从半空中跌了下来。 “道友,此地凶险,若有可能,还是尽早离去为好。” 她捂住胸口,嘴角挂着一抹殷红的血迹,仍在目不斜视地看着上方。 “仙子为何帮我?” 陈霄不由得感到了诧异。 毕竟他这点‘炼气三层’的微末修为,可入不得他人的眼。 “名门正宗,自当扶持弱小,何况今日之事,皆因我等而起,即便我宗圣子在此,亦会竭力护持你们。” 话音未落,她再次纵身而起,剑光直指与夏侯阳缠斗中的乐天佑。 “看来琉璃宗的人,倒也并非一无是处。” 他本以为琉璃宗与玄天宗乃是一丘之貉,如今看来对方与问道仙宗之间只是立场不同。 琉璃宗最多觊觎他们的灵脉,想从中分一杯羹。 但在大是大非的立场上能做出正确的选择,至少对方心中仍持有名门正宗的道义。 玄天宗则是彻头彻尾的烂到了骨子里! 做事既随本心,不拘泥于对错,方为修士修行之根本。 这一刻,周围的厮杀声,逐渐变得遥远,陈霄识海中的那五株灵根,突然震颤不休,发出耀眼的灵光。 杀伐,算计,守护,挣扎,大义与私心。 从昨晚偷听到现在,短短一个日夜,他经历了太多。 元婴老怪的那一掌,乐天佑的布局,满城修士的性命。 师尊的道伤,九凰的期待,乐瑶的眼泪,所有的画面在他脑海中,最后只归为了一个字。 活! 不但要活,还要活得出彩,活出强大! 唯有强大到再也不用躲在暗处使计,强到可以倚仗自身实力,堂堂正正守护想守护的人。 轰! 耀眼的灵光冲天而起,他体内那层筑基七层的瓶颈轰然破碎。 顾采薇面露诧异,转头望向那道灵光升腾之人。 是他?! 这道气息乃是筑基八层?! “这个时候突破,这家伙还是不是人?” 夏侯阳也看到了。 别人都在大战,这厮却在顿悟,此人究竟是什么怪胎? 难不成在大乱斗中,还有利于修士感悟不成? 更让他懵圈的是,陈霄睁开眼的瞬间,身形径直冲向乐天佑。 轰! 两人拳掌相撞,恐怖的气浪以他们为圆心轰然扩散开来。 “是你!你这只阴沟里的老鼠,终于肯出来了!” 乐天佑咬牙盯着陈霄,“今日不把你碎尸万段,本圣子誓不为人!” “错!” 陈霄笑得玩味,“阴沟里只有攻城的剑,没有老鼠。” “???” 乐天佑还在愣神,陈霄却悍然一拳杀至他的眼前。 等到他反应过来后,只能仓促间架起双臂抵挡。 陈霄一击不成,又是接连数拳砸落,就是不给乐天佑喘息之机。 乐天佑被打得疲于招架,空有满腔怒火,却无处发泄。 “这是什么怪胎?他竟能以筑基实力硬撼金丹?” 夏侯阳彻底看呆了眼。 以他半步金丹的实力,再加上同境界的顾采薇,联手之下才能勉强牵制乐天佑。 可这小子却能凭借一己之力,独战乐天佑非但不落下风,似乎还占据了优势。 “不是你我两宗之人,也不是出自玄天宗,还能出自哪座仙门?” 顾采薇轻声道。 “问道仙宗!” 夏侯阳哪还想不到陈霄的出身。 他本以为问道仙宗除却那九凰之外,再没什么值得拿出手的天才。 现在看来终究是自己眼界浅了,即便落寞的宗门,真实的底蕴依旧恐怖。 “有趣,实在有趣!” 夏侯阳突然笑了起来,“看来这位便是灭了乐家满门的正主?” “或许吧。” 顾采薇心中已有答案,应当就是此人冒充他们圣子。 那么他突然出手,可是因为自己帮了他,因此与他结了个善缘? 虽说她也知道,以陈霄的实力,完全不需要她救。 “管他是谁,只要是乐天佑的敌人,那就是本少的朋友!” 夏侯阳笑得开怀,“仙子,你我一起上,咱们痛打落水狗!” 对于夏侯阳而言,陈霄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不能错过眼前的机会。 谁让他早就看乐天佑那厮不顺眼了呢。 “正有此意。” 顾采薇再度杀向乐天佑。 无论那龙涎草在不在他手里,哪怕为了此前的耻辱,她也要狠狠地教训那厮一顿。 两道流光一左一右杀过去的同时,同样惊呆了的还有叶璃。 “原来这才是他真正的实力。” 那个抢她胸衣,钻她被窝,拿她贴身之物拍卖的臭男人。 真正的实力,竟是这样的卓尔不凡。 她决定了! 给此獠两条路。 要么做她道侣,要么自己做他的道侣! 否则就休要怪她斩草除…根! 第35章 活该他突破 虚空中。 顾采薇剑势凌厉,夏侯阳掌法迅猛霸道,陈霄的剑意更是防不胜防。 乐天佑在三人围攻下,已是处于节节败退的边缘。 他们的配合说不上有多默契,却在联手之下封死了他的退路。 乐天佑只好运转全身灵力,以此摆脱众人纠缠,奈何功亏一篑。 随着夏侯阳一拳打在他后背。 陈霄同时踢出去的那一脚,便将他从半空中打了下去。 噗! 他单膝跪地,脚下青石碎裂,嘴里滴落的血液染红了地面。 “乐天佑,你输了。” 陈霄居高临下俯视着他,本欲趁此了结他的性命。 却见乐天佑抬起了头,冲他露出一个诡异的微笑。 “莫非你以为自己赢了?” 他阴冷地笑了笑,随后看向顾采薇与夏侯阳。 “你们两个可知他是谁?” “尔等与这种阴沟里的老鼠联手,就不怕哪天也被他算计了?” 望着夏侯阳疑惑的眼神,他撑着身子站了起来,又指向了陈霄。 “便是此人,先劫琉璃宗,再行栽赃嫁祸之举!” “偷盗龙涎草的是他!借你们之手挑起三方大战的还是他!” “他!陈霄!乃是问道仙宗柳如音座下亲传弟子!更是操控这一切的幕后黑手!” 顾采薇和夏侯阳同时看向陈霄,两人这才知道他的名号。 这个名号也被不远处的叶璃听进了耳朵里。 “混蛋,占了我那么多便宜,日后总算知道该找谁负责了。” 她红唇微翘,那双看着陈霄背影的眼睛里充斥着狡黠之意。 “两位,并非我有意相瞒,实为乐天佑在此布下血魔大阵,欲将全城修士性命,化为自身实力的养料。” 陈霄向着顾采薇二人拱了拱手。 “屠灭乐家乃因果使然,乐天佑为助他父亲坐上家主之位,不惜杀害了自己的亲爷爷,就连自己的堂妹都不放过,这样的人与禽兽何异!” 他字字珠玑,句句震耳发聩。 但对众人而言,关心的并非这些恩怨情仇,而是那个血魔大阵。 “可是那上古魔道大阵?” 夏侯阳皱了皱眉,一脸严肃地看着陈霄,“陈兄,此事做不得玩笑。” “夏侯兄派人一查便知,如今整座万仙城已是被这魔阵所封禁。” 陈霄又继续道。 “此局非我一人可破,唯有借助诸位之手方有一线生机。” “原来如此。” 夏侯阳点了点头。 他也觉得陈霄不可能在众目睽睽之下,扯出这等惊天谎言。 如若他所言为真,那么这一切的性质就变了。 “乐天佑!你身为玄天宗圣子,竟布下此等恶阵,欲屠满城修士!” 顾采薇深吸一口气,持剑指向他,“此等行径,与魔道何异!” “本少爷是爱灵石,爱享受,可也做不出这等丧心病狂之事!” 夏侯阳也敛去了脸上那副玩世不恭的神色,转而怒喝,“视人命如草芥,乐天佑,你他妈的简直不是人!” “呵呵,我是不干净,可你们两宗又能干净到哪去?” 他抹去嘴角血迹,讥讽地看向那两人。 “你们觊觎别人灵脉,暗中排斥异己时,又比我干净多少?如今又装什么清高!” “你!” 夏侯阳和顾采薇同时一噎,又找不到反驳的理由。 倒是陈霄忽然间开口。 “干净与否不是嘴上说说的,这世上也并非非黑即白。” 陈霄笑了笑,面向夏侯阳与顾采薇,“你我或许会为了一己私利踩别人一脚,但不会用全城几十万人的命来成全自己,这就是你我和乐天佑的区别。” 夏侯阳与顾采薇面面相觑,神色微微动容。 他们无论如何都没想到,陈霄会为自己等人说话。 如此心性,难怪他能在大乱斗中顿悟。 活该他突破! “说得好!你这兄弟,我夏侯阳认定了!” 夏侯阳哈哈大笑,上前拍着陈霄的肩膀,“以后遇到麻烦,只要不是借灵石,随时来正阳宗找我!” “那若是借灵石呢?” 顾采薇看着他笑了下。 “那是我的命,概不外借,哈哈!” “……” 好一个视财如命的夏侯少爷,偏偏他老爹夏侯烈是个要面子的。 对外撒灵石是常有的事,倒是结交了不少善缘。 这对父子果然是两个极端,又穷又富贵。 顾采薇回归正色,询问陈霄,“道友,依你之见,该如何处置他?” 陈霄哪还看不出,顾采薇和夏侯阳都不想亲自动手杀乐天佑。 乐天佑是玄天宗圣子,杀了他就是与玄天宗为敌,可这并不代表,他们不想要乐天佑死。 别人有所忌惮,他无所谓。 他与乐天佑乃至玄天宗之间,本来就是死敌,又何惧麻烦。 “为了天下苍生,为了不再有无辜者枉死,这祸害总得有人来除。” 陈霄向着四周抱了抱拳。 “今日我便以手中之剑,还诸位一个朗朗乾坤!” 此言一出,声震长街! “好一个舍我其谁!” “道友高义!” “玄天宗不仁,那就怪不得我们了!即便老子资质不过关,往后也定要让亲朋好友拜入问道仙宗!” 问道仙宗因遭受妖族围攻,已是有众多修士不敢再拜入其中。 毕竟打退妖族大军之前,妖族曾放话,他们还会卷土重来。 此刻众人却因陈霄这番话,再次点燃了心火。 夏侯阳和顾采薇相视苦笑,无形中倒是让陈霄替宗门收获了名望。 可若说起杀乐天佑,他们两人谁也没有这个魄力。 “仙子,可否借剑一用。” 陈霄向着顾采薇伸出了手。 她犹豫了片刻,便将手中的剑递给了陈霄。 “陈霄!你敢杀我?玄天宗绝不会放过你!” 乐天佑咬牙冷笑,“本圣子劝你莫要自误,以免掀起两宗大战!” “聒噪!” 陈霄手腕翻动,一道破灭剑意以万钧难挡之势,悍然杀向乐天佑。 那道剑光在他眼中迅疾放大,整个人也被剑意锁定到无处遁逃。 “住手!” 千钧一发之际。 一道掌印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与陈霄的剑意轰然相撞。 陈霄在那股灵力的剧烈冲击下,被逼倒退了数步。 等他稳住身形,却是看到玄天宗那两名元婴强者定格在了虚空。 此外,还有那八名金丹强者分列两侧,排开了阵势。 “竖子!好胆!竟敢袭杀我宗圣子!老夫岂能饶你!” 又是一道掌印隔空拍出,带着摧枯拉朽的气势,当头向他笼罩而去。 那威压让在场的众人自顾不暇。 叶璃眼睁睁看着那道掌印离陈霄越来越近,他却不加以闪避,心情愈发焦急。 “混蛋!快躲开啊!” 她急红了眼眶。 若非她被压迫到动弹不得,必然前去推开陈霄。 奈何到了最后。 她只能看着那道掌印的威势,在陈霄的头顶,轰然炸裂开来。 她整个身子瞬间瘫软,手中的剑也掉在了地上。 第36章 九凰齐至 “那小子,不会就这么没了吧?” 夏侯阳叹了口气,如此惊才绝艳之辈,陨落至此未免有些可惜。 顾采薇心中同样感到了悲凉,与悲凉相比,是难以遏制的怒意。 真正的龙涎草,很有可能就在陈霄手里。 他若身死,萧晨的道伤,也就无药可医了。 可以她的实力,在元婴强者面前尚且不具备还手之力。 所有人屏息凝神,目光注视着那片灵光萦绕之地。 随着灵光缓缓散去,众人惊喜的发现,陈霄安然无恙地站在那里。 他身前不知何时多了三道身影。 正前方那女子,身着一袭赤红长裙,掌心残留着金色掌印的余烬。 左侧那位女子一袭月白长裙,手中长剑斜指着地面,寒气四溢。 右侧的女子,青裙随风而动,腰间挂着丹囊,指尖灵丹流转。 她眉眼间充斥着几分凛然的杀意,以及难以遏制的怒意。 三个女人,三种不同的风情,却同样美得惊心动魄。 散修们看呆了。 叶璃也看呆了。 她自认自己姿色不俗,身边从未缺少过仰慕者。 可眼前这三个女人,随便挑一个都能挫败她的优越感。 更让她郁闷的是,她们的视线自始至终就没离开过陈霄。 “小混蛋,这里的天,可是差点就让你给捅漏了。” 南宫媚儿勾起陈霄的下巴,红唇弯起一抹妖娆的弧度,“你说,我该怎么惩罚你才好?” “你这女人敢不敢再晚来一点?” 陈霄拍开她的手,抱胸撇嘴,“干脆来给我收尸得了。” “你知道我们会来?” 苏清雪最是温柔,一边为他理了理衣袍,一边笑着问。 陈霄摊了摊手,“本来不知道,方才赌了一把,这不就知道了。” “混蛋!谁让你拿命去赌了!” 唐灵气到揪住他的耳朵,用力拧了拧,“万一我们不在,你现在已经是一滩肉泥了!” “疼疼疼!师姐轻点啊!我这不是赌赢了嘛。” 陈霄呲牙咧嘴,“三位师姐你们来的正是时候,有你们在,也好继续清算刚才的账。” “剑凰,冰凰,丹凰。” 莫离愁负手悬立半空,俯瞰着下方,“怎么,你们问道仙宗三位圣女齐至,莫不是要与我玄天宗开战?”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南宫媚儿嘴角挑起一抹冷笑,“老东西,以大欺小,不要个面皮,不如就让我们姐妹几个,领教你的高招?” “哼!就凭你们三个,还不是我们的对手。” 莫离愁有相当的自信。 虽说这三个女人都是元婴境,但毕竟都是元婴初期,底蕴远不足他这样的元婴后期。 何况除却他跟殷无垢之外,另有八名金丹强者。 即便问道仙宗来了这三位圣女,他也有信心将对方留在此处。 “那要是再算上我们呢!” 唰唰唰唰唰唰! 随着这道声音响彻天边,又有六道流光接连落下。 灵光散去后,六个风姿各异的女子一字排开,周身仙光流转,同样将陈霄护在了身后。 “小师弟,真有你的,玩这么大,也不带上我们?” 影凰沈烟慈,回头冲着陈霄娇俏一笑。 水芸儿更是跺了陈霄一脚,转而揪住他耳朵,“死陈霄!臭陈霄!有我们这些师姐在,哪里轮得到你拼命?” 望着被众女包围的陈霄,莫说那些散修个个目瞪口呆。 就连见惯了女人的夏侯阳,都险些惊掉了下巴。 极品! 个个都是极品! 陈霄这小子,在问道仙宗享受着怎样的艳福啊! 倘若他现在去加入问道仙宗,还来不来得及? “一、二、三、四……我的天!九凰竟然全来了!” “这阵仗能掀翻半个万仙城了!” 都说问道仙宗九凰,个个惊才绝艳,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拜入问道仙宗! 一定要拜入问道仙宗,成为九凰那样人人敬仰的存在! 与众多散修的兴奋相比,莫离愁那张脸彻底阴沉了下来。 若只有南宫媚儿三人尚可,如今又来了六位金丹大后期的强者,他们已然失去硬拼的资本。 同境之中亦有强弱,偏偏这九人个个具备越阶而战的实力。 而他与殷无垢只需那九人之中的四名至强者缠住,便已无暇他顾。 “好!很好!” 乐天佑却在此时大笑了起来。 他那身影缓缓升空而起,贪婪又疯狂的目光在九凰身上逐一扫过。 “没想到还有意外收获,九位圣女果然个个千姿百媚。” 他阴冷地笑了笑,“既然如此,那便一起化作本圣子晋升的养料吧!” “血魔大阵,给我开!!” 轰! 四道血色光柱自东南西北四个方位冲天而起。 随之化为一层浓郁的血色结界,将整座万仙城笼罩其中。 莫离愁与殷无垢带领那八名金丹强者各归其位,为这座大阵源源不断地输送能量。 “哈哈哈!死吧!通通去死吧!!” 乐天佑状若疯魔。 他闭上双目,展开双手,汲取着众修士的气血之力。 无数散修当场跪倒在地,修为更低的甚至七窍流血。 与此同时。 九凰不约而同地各自以一道灵力所化的屏障,将陈霄笼罩在内。 这一幕看得夏侯阳那叫一个目眦欲裂,妒火中烧。 都踏马是男人,这人与人之间的差距,怎么就那么大捏! 都怪自己老爹那个狗东西,天天撒灵石结善缘,也没见他带回来一个漂亮女人给他当媳妇。 很快夏侯阳就没心思想这些了。 饶是他和顾采薇这样的半步金丹级强者,在这大阵中也感受到了极大的压迫感。 他们体内的气血在翻涌,所幸保持在可控范围之内。 只是那些同门师弟一个接一个倒了下去,自身灵力也在流失。 叶璃的状况同样不容乐观。 她双膝发软,眼看就要撑不下去,却有一道身影为她撑起一片天。 “仙子,区区举手之劳,何故行此大礼?” 望着差点跪伏下去的叶璃,陈霄笑着搀住了她。 “若仙子有意,不妨晚上再摆这个姿势?” “……” 叶璃前一秒还在感动,后一秒狠狠跺了他一脚。 “狗东西!就会欺负我!” 陈霄哈哈大笑,好不快哉。 这一幕再次让夏侯阳捶胸顿足。 畜生啊! 他都有九个极品大姐姐了,还不放过人家一个筑基中期的小仙子。 唉! 此前他怎么就没发现,城中藏有这样的娇俏可人儿。 不止是夏侯阳。 同样咬牙切齿的还有南宫媚儿。 “这个混蛋,如此紧要关头,他居然有心思去管别的女人!” “总好过白出来一趟。” 苏清雪淡笑着瞥了眼叶璃,“我看那丫头资质不错,说不定他还能给我们多拉个姐妹回来。” “就你心大!” 唐灵儿冷哼一声,彻底无语。 “他喜欢滑的。” “……” 怎么着? 她们干是吧? 唐灵儿郁闷到不想再跟拥有天阶水灵根的苏清雪多说一句。 第37章 疯狂的底牌 算了! 不跟这混蛋计较。 就算看在他还能想着自己安危的份上,再勉强原谅他一次好了。 叶璃只好这样安慰着自己。 可看着唇角含笑,将她揽在怀里的陈霄,忽然又察觉到了什么。 “为什么你没事?” 她发现陈霄似是感受不到这座大阵的压迫感,血气也丝毫不曾流失。 “或许是这魔阵见我生得俊俏,故而不忍心对我下手。” “切!” 叶璃白了他一眼,“自恋狂,都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情开玩笑。” 话是这么说。 可她的嘴角还是弯了弯,这混蛋的确长了张容易让女修犯冲动的脸。 要不然她也不会让这厮接二连三占了便宜。 “开个玩笑放松一下,太紧了容易施展不开。” 闻言。 叶璃前一秒还在愣神,后一秒整张小脸就冒起了火热的蒸汽。 她还没来得及发作,就见陈霄恢复了正色。 “此阵分列东西南北四处阵眼,皆已被我留了灵力印记。” 他一脸严肃,“仙子,劳烦你带人去破阵,如此城中修士方可有救。” 叶璃又白了他一眼! 这混蛋绝对是故意的,她都动弹不得,又如何去破阵? “你自己为什么不去?” 陈霄看了眼众多惨嚎的散修,背对着叶璃,“此事非仙子不可。” 他双手缔结法印,荒古圣体的血脉之力轰然爆发。 淡金色的灵光以他为中心向四周扩散,将城内的血气逼退了大截儿。 那些被压迫到难以喘息的众多修士,也都直起身子仰望着那道灵光。 夏侯阳看到陈霄独自一人扛起了大阵的威压,立即看向顾采薇。 两人互相点了点头,一左一右来到他背后,将自身灵力渡了过去。 琉璃宗和正阳宗的弟子见状,也纷纷围了上来。 陈霄的脸色这才好看了些,他转头看向叶璃。 “仙子,全城人的性命尽在你手,接下来的事拜托了。” “知道了,混蛋!” 叶璃望着他那璀璨一笑,自己也跟着扬了扬唇。 随后,她带着数十名修为还算高深的散修,分别奔赴城中四个方位。 南宫媚儿也看了眼陈霄,“这小混蛋,蛮能干的嘛。” 她们九人合力,也不过勉强抗住三分之一的威压。 而剩下的三分之二,尽数被陈霄挡下。 “向来如此。” 苏清雪唇角含笑,美目里是止不住的欣赏。 唐灵儿瞧着她那快要拉丝的眼神,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 “床上还是床下?” “都一样,没区别。” 苏清雪淡淡道。 “……” 其余几人皆是忍不住抿嘴一笑。 二姐就是二姐! 原来她早年那句我对男人不感兴趣,是她们领悟错了其含义。 有的只是性趣。 乐天佑居高临下,将下方的景象尽收眼底,余光又瞥了眼前去破阵的几道队伍。 “陈霄,你以为破了几个阵眼,就能逆袭转局势?可笑!” 他嘴角勾起一抹讥讽,双手法印再度变换,“给我全力催动大阵!” 莫离愁与殷无垢打了个对眼,随即两人同时发力。 他们身后站在不同方位的那八名金丹强者,也再一次将自身灵力注入大阵之中。 刹那间,天空中的血色威压愈发强盛,比之先前更加恐怖的能量,向着众人当头压下。 “不想死的全都给本少爷撑住!” 夏侯阳和顾采薇也同时发力。 他们身后的同门尽在同一时间,拼了命地去抵挡这股威压。 可这股压力实在过于强大。 他们这几十号人,跟笼罩整座城的大阵相比,终究太过渺小。 约莫一刻钟后。 轰! 城东城隍庙方向,升起一道耀眼的血色光柱,随即又黯淡了下去。 这让众人看到了希望。 “城东已破。” 顾采薇皱了皱眉,“诸位,坚持下去,胜利必将属于我们!” 身在城东的叶璃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对着自己那波队伍说道。 “诸位,随我支援城西。” 接下来的半个时辰。 叶璃先后与城西,城南两波队伍汇合,分别破了枯井的阵眼,以及那座荒宅的阵眼。 眼看接连升起的血色流光一个接一个散去,这也给身陷大阵之中的无数修士,带来了生的希望。 “各位,待城北阵眼告破,便是我等反攻之时!” 夏侯阳再一次给众人打气,“都给本少爷顶住,只待阵法破除,便随我撕了这帮玄天宗的杂碎!” 众人无一不被这番话打了鸡血。 他们大把的往嘴里送服灵丹,也不在意自身经脉能否承受。 只想着尽快破掉这座魔阵,也好狠狠撕烂玄天宗的杂碎们。 城南方向。 叶璃还未喘息片刻,便看了眼大阵方向,再看向身前的众人。 “各位道友,还有最后一处,成败在此一举,拜托了!” 她又立即带着这支汇聚了三方人马的队伍,奔向了最后一处阵眼。 城北,地下溶洞。 十几名修士围在其中,彼此之间面面相觑。 叶璃带人赶到,皱眉问向其中一名散修。 “为何枯守此地,却不破阵?” 那名散修对着前方指了指。 “仙子请看。” 叶璃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俏脸上的血色骤然褪去。 她看到在那阵眼圆盘的中心,散落着血色晶石的碎屑。 而那些碎屑不过是用来迷惑眼睛的虚假之物。 真正的血晶石与城中地脉相连,若强行破阵,地脉必定破碎。 这也是乐天佑为何笃定,他们这些人无法破阵的根源所在。 轰! 又是一声沉闷的响动。 大阵之中的陈霄,哪怕在众人合力,以及生生不息诀的帮助下,也几乎到了无以为继的地步。 荒古圣体中的能量,已然到了他所能承受的极限。 乐天佑看着陈霄身躯微颤,忍不住哈哈大笑。 “陈霄,你一定想不到吧,昨夜被你逃了之后,本圣子就换了主阵眼的位置!” 他嘴角扯开一抹邪笑。 “如今整座大阵与地脉相连,若要破阵唯有打碎地脉。 届时整座万仙城都会崩塌,而你!就是害死他们的凶手!!” 他探手指向陈霄,笑了个无比畅快,最后的胜利也必然是属于他的! “乐天佑!你真是个疯子!!” 陈霄脸上的血色又褪去了几分,可也承认自己算漏了几分。 终究是他小瞧了乐天佑的疯狂! “疯子!那又如何,历史向来由胜利者书写!” 他面容扭曲,舔了舔唇,“待我吞噬此城,谁又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 他张开双臂,引动四周的血气疯狂向他体内汇聚。 “都去死!!” 乐天佑咬牙低吼,周身血气流转。 这些人无论如何挣扎,都改变不了即将成为他养料的事实。 “要输了吗……” 眼见那股凶悍的威压再度袭来,陈霄面露苦笑,看了眼城北方向。 似乎隔着遥远的距离,两道目光恰到好处地碰撞在了一起。 第38章 陈霄的怒火 “不会输的。” 溶洞中的叶璃收回了目光,微笑着看向众人。 “诸位,不能再拖了,接下来由我护住地脉,破阵便仰仗诸位了。” 叶璃目光决绝。 他还在独自支撑着大阵,这里拖延一分,那里就多一分凶险。 何况他能把全城人的性命交于她手,自己又如何能够辜负他的信任。 “可是仙子,那样的话,一旦反噬,你会……” 有人急忙劝道。 “事不宜迟。” 叶璃抬手打断了他的话,最后看了眼城中方向,扬了扬娇嫩的红唇。 “混蛋,若我身死道消,希望以后你能记得我。” 她纵身一跃,直入溶洞深处。 望着那道决绝的身影,众多散修皆是红了眼眶。 其中一人探手握住长刀,直指那枚血色晶石。 “兄弟们!仙子以命相护,我等岂能退缩!纵然舍了性命,也要破了这魔阵!!” “动手!” “横竖是死!拼了!!” 数十名散修同时催动灵力,数十道灵力波动狠狠砸向了那枚血晶石。 溶洞深处。 叶璃双手结印,以自身灵力将整条地脉裹入其中。 砰! 那些散修的攻势落于晶石之上。 晶体上蔓延的根须疯狂反扑,接连不断地抽打着叶璃的灵光护罩。 噗! 她口吐鲜血,手上法印却并未就此消散。 “再来!!” 散修们皆怒吼,第二波攻势紧随而至。 轰! 血晶石轰然碎裂。 赤红色的血芒,如浪潮般席卷。 叶璃只来得及看到那片红光吞噬了视野,整个人便已淹没在其中。 “仙子!!” 众人目眦欲裂,所有人便被这股恐怖的反噬之力掀飞了出去。 万宝楼前。 陈霄猛地抬头,看到城北方向升起了一道血色光柱,随后轰然炸裂。 大片的血色魔云,萦绕在上空久久不散。 血魔大阵的结界裂开一道口子,接着便是血色碎片簌簌而落。 “怎么可能?!” 乐天佑额头青筋暴凸,满眼的难以置信! 他耗费无数心血炼制而成的血晶石,居然就这样被破了! 砰! 就在大阵彻底崩碎的那一刻。 他与身后的所有强者全部受到反噬,咳血倒飞了出去。 “成了!” 夏侯阳大喜,“陈兄!他们成功了!” 众多散修更是欢呼不已。 可陈霄却死死地盯着城北方向,天眼瞳穿透层层废墟与烟尘。 那里。 一道淡蓝色的光罩炸裂成漫天星屑,乃是叶璃留下的灵力气息。 他试图从中找到那道身影。 然而,他只看到众多灰头土脸的散修缓缓爬了起来。 唯独没找到她。 此时。 那两名元婴强者以及八位金丹高手皆是凌空而起,将目光对准了他。 “姐妹们!随我杀!动他者!捅了这天又如何!!” 南宫媚儿带领九凰化为九道流光,各自冲天而起。 在这一场旷世大战中,莫离愁对上南宫媚儿与苏清雪。 唐灵儿则与影凰沈烟慈,还有琴凰慕容婉大战殷无垢。 余下的四凰各自对战两名金丹强者。 九凰各自非凡的底蕴,看得在场修士无不热血澎湃。 陈霄看了眼天际中正在交战的数道身影,平静的目光中蕴含着怒意。 九位师姐他无需担心,但叶璃的仇,不得不报! 他缓缓抬头,看向抹去嘴角血迹的乐天佑,眼中萦绕着凛冽的杀意。 “乐!天!佑!!” 陈霄脚掌踏地,以极快的速度冲了过去,眼中极尽疯狂。 “我要你死!!!” 轰轰轰! 短短几个呼吸,他那凶猛刚劲的拳势,如同雨点般砸了过去。 乐天佑本就恼怒,眼下又被陈霄压着打,更是怒火攻心。 他怒吼一声,灵力全开,一拳震开陈霄,同时反扑而上。 两人的打法也极为简单,没有花哨的招式,只有拳拳到肉的碰撞。 陈霄的每一拳,都夹杂着尖锐的破空声。 乐天佑挡得住一拳,挡不住第二拳和第三拳。 陈霄压着他从街头打到了街尾。 “你他妈不是要拿全城人当养料吗!我养你麻痹啊!!” 陈霄直接破口大骂。 他抓住乐天佑的衣领,就是一记火箭头槌撞于他面门之上。 接着又是一拳砸在他脸上,打得他牙齿飞出去了两颗。 “你不是很能算计吗!你再算计一个给老子看看!” 咔嚓! 伴随着乐天佑的惨嚎,他那胳膊被陈霄拧到了脱臼。 陈霄又是一脚踹在他的胸口,将他整个人踢进了街边的石墙。 轰隆! 石墙轰然倒塌,将乐天佑埋了个严严实实。 “这小子也太猛了!” 夏侯阳看了个眼皮直跳。 吸收了那么多气血之力的乐天佑,实力早已恢复到巅峰。 反观陈霄消耗了如此多的灵力,依旧将乐天佑摁在地上摩擦。 倒是顾采薇轻叹了口气,“看来那位仙子,在他心里的地位很重要。” 她觉得陈霄的超常发挥,源自内心的那股愤怒之火。 夏侯阳也叹了口气,他的叹息与顾采薇不同,带着浓浓的酸涩之意。 一个叶璃就算了,就连陈霄那九位师姐,也都个个发了疯。 这才交手没一会儿,莫离愁和殷无垢身上已经挂满了伤。 那八个金丹更惨,有的都被打趴下了,还被提起来接着干。 看着那人叫得喉咙都发不出了声音,偏偏想死还得不到解脱。 他扶着额头,轻轻摇了摇,“疯子,都是疯子啊……!” 恨就恨自己身边找不到这种貌美,实力又彪悍的仙女师姐。 他看向顾采薇,突然笑了声,“你说乐天佑这厮惹谁不好,偏偏招惹了这些个煞星,我看他是死定了。” 哪料他话音刚落。 乐天佑就浑身是血地冲出了废墟。 他双目紧闭,周身血气急速流转,身上的创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修为也在节节攀升。 下一秒。 一股强横的气机自乐天佑体内冲天而起。 也由此让他借助方才大阵中的气血之力,踏入了金丹中期。 “他突破了!这都行?” 夏侯阳瞪大了眼睛。 变态! 一个个都是变态! 乐天佑突破到了金丹四层,陈霄也就麻烦了。 因此,顾采薇拧紧了眉头。 “陈霄!!” 乐天佑双目睁开,感受着自身强悍的力量,面露狞笑。 “往日恩怨,今日你我势必做个了断,受死吧!” 他一掌拍出,血色灵光顿时化作一只巨大的掌印。 陈霄双臂交叉在身前,纵然挡下这一掌,也被拍飞了出去。 他尚未落地,乐天佑再度追了过去。 夏侯阳与顾采薇对视了一眼,两人一左一右攻了过去,想为陈霄争取调息的时间。 可乐天佑突破后的实力远非方才可比,十招之内就把他们打飞了出去。 “滚开!” 乐天佑看也不看两人,指尖冒出一缕血色灵光,直取陈霄的眉心。 他正要催动剑域抵挡,却有一道身影忽然落至他眼前。 陈霄愣了一瞬,神色微微动容。 却见那道娇俏身影回过头,冲着他弯唇一笑。 第39章 领域之威 “混蛋,你这也不行啊。” 她一边催动灵光护盾,一边冲着他笑,“大阵都被本仙子给破了,你却弄得如此狼狈,丢不丢人?” 轰! 乐天佑那一记玄天指,猛地轰击在她的那道护盾之上。 轻微的声响过后,护盾荡起了余波,又随之破碎。 血色灵光继而向她冲去。 陈霄闪身上前揽住她那纤细腰肢的同时,掌间冒起了灵光。 叶璃倒在他怀里,望着目不转睛盯着她看的陈霄抿了抿唇。 “干嘛?” 她撇了撇嘴,“才这么会儿不见,就不认识人家啦?”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一个时辰不见,犹如半个世纪。” 陈霄抱着她缓缓落地,依旧任由她躺在自己怀里。 叶璃眼中波澜微荡,轻捶了他一拳,“真是个混蛋,也不知被你骗了多少个女孩子。” “可我,只想骗仙子你一个。” 陈霄握着她那粉拳,神色无比认真地说道。 叶璃哪敢触碰他那火热的眼神,赶忙转移开目光。 “人家可聪明了,才不会轻易被你骗。” 话是这样说,可听着陈霄不发一言,还是忍不住偷偷看了他一眼。 她这才看到陈霄拿出一枚丹药,塞进了她嘴里。 随后,又是一股温热的灵力,透过他的手掌涌入她的体内。 “干嘛为我浪费灵力?” 她撇撇嘴,嘟起来的红唇,似是透着几分不满。 陈霄笑着摇头,“我有的是力气,对仙子你永远也用不完。 “切!” 她翻了个白眼,红唇上扬的角度怎么也掩饰不下去。 陈霄看出她的伤势在灵力以及丹药作用下,已然恢复得大差不差。 修为也突破到了筑基六层,成为此境后期的强者。 “仙子这是因祸得福了?” “那可不!” 她拱了拱鼻子,“我要是死了,你欠我的债,本仙子找谁讨去?” “就是你送我的内甲坏掉了。” 若非那件内甲,哪怕她能临危突破,多半也要落得个身死道消。 “无妨,我再送你十件八件。” 望着她眼里的委屈与不舍,陈霄笑着安慰。 “区区外在之物而已,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与此同时。 砰! 陈霄身侧不远处,传来一声巨响,与某人的咳嗽声。 却是夏侯阳从半空跌落。 他以半跪之姿掩着嘴角,一身灵力所剩无几。 不远处的顾采薇同样捂着胸口,嘴角溢血。 “我说你们两个,非要在这种时候打情骂俏吗?” 夏侯阳恨了个咬牙切齿,最终有气无力地道,“你再不出手,本少爷可就要被打死了。” 陈霄尴尬地摸了摸鼻子。 叶璃也赶忙推开了他,俏脸绯红如霞。 “辛苦两位了。” 他向着两人拱了拱手,“这份人情,我陈霄改日必定投桃报李。” “这还差不多。” 夏侯阳咧咧嘴,却见乐天佑已然矗立在他们身前不远处的虚空之中。 他那神色忽然转向凝重,“陈兄,乐天佑此人能拖便拖,不可力敌,我与采薇仙子,已是无力相助于你。” 陈霄何尝不明白,他是想让自己等到几位师姐腾出手。 但他不需要! 他那几个师姐,显然也是有意借乐天佑之手磨炼他。 否则以她们的实力,早就有人前来相助,又岂会等到现在。 陈霄猜的不错,且不说轻松对战玄天宗那八位金丹强者的四凰。 就是南宫媚儿等人,也在那两位元婴后期强者的纠缠下分出一缕心神,随时关注着他的状况。 温室里的花朵永远长不大。 他要做的是庇护她们,而不是被她们反向庇护。 下一秒。 陈霄缓缓闭眼,荒古圣体的力量畅游全身,体内的气息节节攀升。 短短几个瞬间,他一身灵力便已恢复到筑基八层的巅峰。 “看来你已经恢复了。” 乐天佑双手抱胸,轻飘飘地瞥了眼陈霄,“如此,杀你才有意思。” “乐天佑!” 陈霄握拳抬头,“来战!!” 轰! 他脚掌踏地,灵力爆发,身形如炮弹冲天而起。 两人再次战到了一处。 这一次,陈霄没有留手。 他握住承影剑,以迅疾的剑意,封锁住乐天佑的行动。 又以影杀七剑斩出七道不同的轨迹。 乐天佑身形连闪,险之又险地避开了其中六剑,仍是被最后一剑划破了肩膀。 他闷哼一声,反手打出一道血色掌印。 陈霄急忙侧身闪避,却看到那掌印以极快的速度轰向了叶璃。 他来不及恼怒,只好调转身形,挡在了那道掌印之前。 轰! 随着一声炸响,陈霄略有狼狈的身影从中显现了出来。 “怎么?你就这点本事?” 望着陈霄灰头土脸的模样,乐天佑轻笑一声,“陈霄,今日我必杀你,以报你灭我满门之仇!” 他双手结印,身后升起一条血色巨蟒虚影。 那巨蟒张开血盆大口,咆哮着冲了过去。 陈霄将剑意催动到了极致,他又一步踏出,将那巨蟒一分为二。 且剑势不止,他再一次悍然杀至乐天佑跟前。 乐天佑脸色微变,双掌合力挡住了那道剑光,可被陈霄一个凌空反转踹中了腹部。 他倒飞出去了数丈,堪堪稳住身形后,抹去了嘴角的血迹。 “这两个家伙都踏马不是人!” 夏侯阳再度爆了粗口。 一个乐天佑就算了,那厮充其量也就是泯灭人性。 陈霄才是真正的妖孽! 若换做他这半步金丹的修为,恐怕几个照面就要死在陈霄剑下。 就连顾采薇听后,也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 南宫媚儿等人看到后,各自勾起红唇,以愈发凌厉的攻势,迎向了各自的对手。 只有叶璃一脸幽怨地看着陈霄与乐天佑交战中的身影。 “混蛋,谁要你救了……” 她只是不想陈霄因她而分心。 以乐天佑的实力,稍有不慎便要命丧他手。 “啊啊啊!陈霄!你成功惹怒我了!!” 乐天佑接连遭受暴击,他满身狼狈,浑身遍布着十几道剑痕。 吼! 随着这声咆哮,他运转血魔功,以拳势轰向陈霄挡在身前的剑身。 陈霄被打出去数十丈,落地后双脚在地面上摩擦出一道长痕。 他以剑止住身形,纵身而上。 剑锋擦破了乐天佑的脸颊,可他自己也被打中了右肩。 “这小子是要玩命啊,招招都在以伤换伤!” 夏侯阳狠狠咽了口唾沫。 “仔细看,他的剑意里似是有领域之威。” 顾采薇的关注点显然与夏侯阳不同,这等资质甚至远超了萧晨。 她目光直追那两道快如闪电的身影,心下骇然! 一个筑基期修士能以自身领域越阶而战,此人很不平凡。 “……” 夏侯阳这才隐约看到,陈霄的每一次凑近,果然似有剑意铺展。 他握了握拳,最后双手松开,“陈兄当为我辈第一人。” “他要赢了。” 叶璃突然开口。 似是为了印证她的话,陈霄硬接了乐天佑一拳后不退反进。 承影剑脱手飞出,他绕到乐天佑身后,斩向了他的后心。 第40章 太残暴了 乐天佑回身一掌拍飞陈霄的长剑,却被一拳砸中了后背。 冰霜蔓延的瞬间,他飞了出去,身体也冻在了寒冰之中。 陈霄飞速上前抓住他的手臂,反手一个过肩摔,将他狠狠丢向地面。 砰! 乐天佑砸落在地,大口咳血,同时还有夏侯阳拍手叫绝。 “仙子所言不假,是要结束了。” 夏侯阳手中灵光一闪,握着把折扇,悠哉地扇了几下。 陈霄双目之中闪过寒光,随之探手召回承影剑。 他双手握剑,以自身灵力将凛冽的剑意,催动到了极致。 乐天佑只感觉这一次死亡笼罩的阴影,远远超出了上一次。 “陈霄!你敢杀我,玄天宗不会放过你!我师尊玄阳子更不会放过你!” 他半躺在地,披头散发,状若厉鬼般地嘶吼。 “这一剑乃因果之剑,此前暗算我师尊种下因,我斩你于此,便是果!” 陈霄置若罔闻,手中剑意愈发强盛,“因果报应,循环不爽,你们不打算放过我,我又何曾想要放过你们!” “死!!” 剑光如银河倾泻,轰然斩落! 天地为之静默了一瞬。 所有人眼中皆是倒映着,他挥出去的那道恐怖剑光。 乐天佑纵然心有不甘,可也只能眼睁睁看着那道剑意不断向他靠近。 “竖子尔敢!” 一道玄灰色的身影从天而降。 他向前伸出一指,破碎了陈霄的剑势,且指印去势不减。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所有人猝不及防。 九凰也是脸色大变,可她们的反应速度,根本追不上指光的速度。 就在那道灵光距离陈霄额头不足三尺,一道白色身影亦是从天而降。 那是个比起九凰还要美的女人。 她一袭月白鎏金长裙,脚踩素雅绣鞋,白皙的脚踝在裙下耀眼夺目。 女子只是轻抬手指,那道指印便化作漫天灵光消散。 “玄阳子,你好大的胆子,本座的弟子,你也敢动?” 她转过身摸了摸陈霄的脸颊,“莫怕,为师来了,我看谁敢动你。” “师尊。” 陈霄莫名红了眼眶。 “哭哭啼啼,成何体统,为师不能时时护你,可也绝不允许有人欺压于你,尤其是…!” 她拂袖转身,面向玄阳子的目光充斥着凛然的寒意。 “某些活了上千年的老东西,堂堂一宗之主,竟不要脸到对小辈出手。” “玄阳子,你是越活越回去了。” “还是说,你玄天宗已经弱到需要你这位宗主亲自出手,才能对付我一个筑基期的徒儿?” “柳如音,你休要血口喷人,是你门下弟子欲杀我徒儿在先!” 玄阳子面色铁青,回头瞪了眼乐天佑,“没用的废物!” 乐天佑被骂得没了脾气,只能将今日的屈辱默默记在了心里。 众人却听柳如音一声嗤笑。 “你徒儿要以城中数十万修士性命为祭,这等魔道行径,即便被我徒儿所杀,那也只为替天行道。” “或者说,这魔阵来自你的授意?” “本座倒是好奇,堂堂名门正宗,何时改投了魔道?” 她咂了咂嘴,笑得愈发玩味。 “可要本座帮你广发英雄帖,让天下道友都来评评理?” “你——!!!” 玄阳子气得那张脸半青半红,偏偏又无从反驳。 “怎么?无话可说了?” 柳如音继续悠然说道,“就算我徒儿杀了你徒儿,那也是他技不如人,可你跳出来对小辈出手,脸呢?” 话音未落,她指尖上便萦绕着一缕若有若无的剑意。 “你若手痒难耐,本座不介意让你亲身感受一下,何为恃强凌弱!” 嗖! 那道剑意以极快的速度冲向玄阳子,他脸色大变,双手迅疾结印,这才堪堪挡住了剑光。 “柳如音,你未免太过霸道了!” 他心中骇然。 同为化神期的强者,他的实力终究稍逊柳如音一筹。 哪怕这女人曾被他暗算所伤,也依旧不容小觑。 除非他动用真正的实力,施展血魔神功,但如此一来,自己也就上了柳如音的当。 “本座向来这个脾气。” 柳如音似笑非笑地,“我改不了,难不成你还忍不了?” “……” 玄阳子再度气结,舒了好几口长气才道,“那今日之事便到此为止,还请柳宗主放人。” 他斜睨了眼被南宫媚儿抓在手里,进气多出气少的莫离愁。 以及被唐灵儿,沈烟慈,慕容婉三女围困中间,捂着胸前伤口喘息的殷无垢。 还有被余下四凰,以灵符束缚住的那八名金丹强者。 “此话从何说起?” 柳如音微抿红唇,“人又不在本座手里,玄阳道友叫我从何而放?” “你!” 玄阳子再度深呼吸,只好看向九凰中的南宫媚儿,“大圣女,可否给老夫一个面子?” “玄阳宗主的面子,媚儿自是要给。” 她掩嘴一笑,眼波流转间尽是狡黠之色。 “玄阳宗主,您可要接好了。” 她将莫离愁丢出去的同时,一道暗掌拍在他的后心。 砰! 那道身影在回到玄阳子跟前的路途中就发生了爆炸。 “哎呀!实在对不住,我方才手滑了一下,没控制好力道。” 南宫媚儿捂嘴惊呼,一双杏眼眨巴着,满是无辜,“要不,您把剩下那点灰接好了,我下次一定小心些。” “……” 玄阳子脸色阴沉如锅底,拳背凸显着青筋。 殷无垢吓得魂不附体,趁机逃出唐灵儿三人的包围,以极快的速度遁向了玄阳子。 “宗主,救我!!” 他话音未落。 唐灵儿指尖流转的数枚灵丹便跟了过去,瞬间在他的头顶结成一座丹阵,将他罩在其中。 轰隆! 丹阵炸开,殷无垢的身影淹没在璀璨的灵光之内。 唐灵儿却只是双手抱胸,看也不看一眼,“不好意思,方才灵丹不听使唤了,下次尽量给你完整的。” 玄阳子的脸色已然黑如锅底,他那拳头捏出的脆响声清晰可闻。 咕咚! 夏侯阳艰难地咽了口唾沫。 太残暴了! 在玄阳子面前,脸不红心不跳地杀人,也就这两个姑奶奶敢吧? 如果他这么想,那就只能说还是小瞧了九凰。 望着玄阳子那张阴沉到极致的锅底脸,水芸儿冲他笑着眨眼。 “玄阳宗主,我这还有八个呢,注意查收哦~” 她笑盈盈地挥了挥手,那八名被灵符束缚的金丹强者,便被一股柔和的力量推了出去。 虽说损失了两名元婴强者,但能救回这八人也并非不能接受。 玄阳子伸手就要揭去其中一人身上的符箓。 然而指尖刚碰触到符纸。 嘭!嘭!嘭!嘭!嘭!嘭!嘭!嘭! 空气中瞬息炸开八朵绚丽妖艳的花朵。 “呀!” 水芸儿掩住小嘴,“玄阳宗主,实在对不住,我这灵符一碰就爆炸的。” 她转过头,委屈巴巴地看向南宫媚儿。 “大师姐,你说玄阳宗主会不会怪我?” “应该不会吧……” 南宫媚儿认真地想了想,“毕竟是玄阳宗主自己手快,怪不得别人。” “那就好,那就好。” 水芸儿拍打着胸口,一脸的后怕,“我还以为要给宗门惹祸了呢。” 此刻,夏侯阳的下巴,彻底掉在了地上。 咕咚! 他吞咽着唾沫,发誓日后惹谁都不能惹这九位姑奶奶。 更不能招惹陈霄! 第41章 公开处刑 呆呆地看着门外的天色,林贞娘把手举在面前,轻轻地哈着气,不自觉就想起了昨晚上陈氏问她的话。头偏了偏,她忍不住失笑出声。 林贞娘错愕地回头,只见刚才还好好的李安这会儿竟是跌倒在地。而那个陶醇却是跳着脚,在踩着什么。 墨逸轩和独孤紧张的看着‘床’。上的景汐钥,独孤紧张的握紧拳头,手背上青筋暴起,额头上是密密麻麻的汗。 百里水月和沐晰晴一起去了主厅坐下,先到的暗卫已经烧好了开水把茶沏上了,这会儿温度刚刚好,沐晰晴接过来一饮而尽,清茗轩的味道,肯定是百里水月的手下自带的茶叶,不过她对茶叶研究不多,品不出来是哪种茶。 总之,不过半个月,“一烤就中”就收回了所有的本钱。刘原看得眼红,只差拍大腿说自己多后悔了。 看着坐在对面的方婉华侃侃而谈,乔暖说不动心是假的。不过这么大的事情她总得要考虑考虑再做决定。 绕了一圈,杨蜜和胡戈这两货居然都在,杨蜜是刚刚杀青完一部戏回京修整,胡戈是要发行专辑,他们公司老总在燕京给他找了个声乐老师,这段时间常驻燕京练习声乐。 虽然肉疼,可是林贞娘在听到那房东说呆会儿还有其他人来看铺子时,立刻就下了定金。等立了契约,从铺子里往外走时,却正好和人打了个对头碰。 片刻之后,十几个形形色色的混混痞子从树林中跑了出来,将林晓天的车围在了正中央。 看到即墨和傲接过自己手里银簪子的时候愣了一下,焦雨甄心里很满意,她要得就是即墨和傲察觉到自己的身份,她相信即墨和傲可以坐得上皇位,应该是一个聪明人。 天罪又不是蛮夷的一户侯,对方怎么会按照他所说的,仅仅十天就攻打过来呐?但凡举国用兵,筹备个几个月都算是短的,蛮夷的核心离这里的路程怕都要一个月时间,十日怎么可能? 楚易看道对方竟然真的敢对他们下手,尽管心中疑惑不知是谁在针对他们,但是看到众多铁骑杀来,楚易也是不在留守,战气瞬间释放,一招就击飞了好几人,看的那位将军,眼中狂跳。 忽然,就在这时,那本来在自己身后的楚易,身影一闪,竟是直接拦住了她的去路。 搞什么?我怎么会喜欢那个傻子呢?但是此时,滨崎静的话又马上浮现在脑海里。 不过,或许只是或许,他会尽量助我达成所愿,但是,一旦妖王飙升怒火,那怒火不是轻易就能平息下去的,我也要做好,随时可能会被恼羞成怒妖王就此囚禁抑或击杀的准备。 野猪闪避不及,被黑甲卫的刀砍了个正着,血溅了一地,当下更疯狂了,不要命的去拱黑甲卫。 那里依旧是灯火通明,由于刚刚山下那些村子的人加入,此时整个村子都满满的挤着人影。 而且,并不仅仅是如此,除了这得天独厚的双龙戏珠之外,背后还有一个巨大石壁,大自然鬼斧神工地给它镌刻上了一个聚气法阵,过滤掉风势,留下灵气,使得本就绝佳的风水宝地,再次往上跃升了一个层级。 九宫针终于全部完成了,李怀风长出一口气,擦了擦满头的汗。然后在九宫正宫方位的银针上轻轻一弹。 春我部山,也算是春我部这座城市最有名的景点之一,所以常年有人络绎不绝的来此旅游。 枉费贵人如此信任他,他自诩为老江湖,竟被明香教的贼子们玩弄于股掌间。 红肤生物似乎预料到底下有什么东西,但亲眼见到后,还是为这一幕感到疑惑和茫然。 “谁说没有?”姬倾城说完,拿出手机,然后搜索了一下宠物猪,之后,将搜索出来的图片给姬美奈看。 勇士们还纳闷呢:诶呦喂,这猫叫声……怎么听着像是从湖底传上来的呢? 所有人不禁大为吃惊,世家门派往往都是隐居山野,避世长存,但慈心洞天却是例外,慈心洞天最想要做的便是坐上凌霄宫国教的位置,一国倚仗之教门,这无疑会振兴一门香火,光宗耀祖,功德无量。 鹊试图比个死鱼眼的表情,然而以目前只剩下思维火种的状态,心有余而力不足。 赢了那是应该的,毕竟自己掌握的资源强大,输了便有些丢人了。 就在昨夜他死了,虽未曾亲眼所见,但死状却听人说……惨不忍睹。 “这样问题就解决了,如果我们有了一个共同的信仰,我们也就了有一个统一的思想,这个思想会引导我们的行为。”白金乌说道。 郑圣虚满脸笑容的跟着杜锋有一搭没一搭的说话,他此时是相当开心的,他最近对于挖矿有着由衷的热爱,原本以为上次挖矿结束后,他们要寻找下一个目标还需要很久,可没想到幸福来得如此突然。 当下便轻声一叹,却也不再过多纠缠,而是情真意切的说起了心中的肺腑之言。 他赶来天阙峰的时候叩钟试已经接近尾声。因此,他并不知道叩鼎礼的具体规则。既没有听到,也没有听说。 为了能够销售产品,拿到高额提成,毫无医学经验的销售员,告知老人,用了他们的产品,就可以停掉其他一切药品,包括胰岛素,而且也不必通过运动来降糖,很多老人都是吃了他们的“药”后,就出去旅游了。 第42章 师姐们的清算 “好!柳宗主大气,这才是正道魁首该有的样子!” “问道仙宗,名不虚传,今日若非柳宗主与陈少侠,我们这些人早就成了那魔阵的祭品!” “什么都不说了,从今以后我这条命就是问道仙宗的了!” 短暂的沉寂过后,修士们个个面色涨红地拱手行礼。 不少人看向陈霄的眼神,也多了几分崇高的敬意。 他修为虽不如九凰,可凭借一己之力抗住魔阵威压,救下了他们。 这份能力就是九凰都略有不及。 “玄天宗的人呢,你们都学着点,哈哈哈!” 人群中不知谁喊了这么一句,致使所有人的目光皆是看向玄阳子。 玄阳子脸皮抽了又抽。 好好好! 好一个柳如音! 好一个问道仙宗! 这是骑在他肩膀上打他的脸。 这个仇他记下了。 可现在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站在这里又要被人当猴看。 更丢脸。 索性他深吸一口气,压着心中怒火,向着柳如音拱了拱手。 “柳宗主义薄云天,本座佩服,既然此事已了,本座这便带这逆徒回去闭门思过,日后定当严加管教。” 到底是活了上千年的老狐狸。 非但说起话来滴水不漏,还把自己摘了个干干净净。 柳如音这次没拦他,只是抿唇笑了笑,“玄阳道友慢走,本座不送。” 玄阳子点了点头,拎起乐天佑化作一道遁光远去。 直到玄天宗所有人消失在了视野里,人群中这才彻底炸开。 “可惜了,没能留下他。” 陈霄望着那两道远去的背影,默默地叹了声气。 “区区一个手下败将,能掀起什么风浪?” 柳如音慵懒地白他一眼,“回去好生修炼,下次莫要如此狼狈就是。” “师尊误会了。” 陈霄转过头认真看向她,“我说的是玄阳子。” “……” 这逆徒,要不要听听他自己在说什么。 “师尊。” 他目光灼灼,“总有一日,弟子会亲手为您讨回公道。” 柳如音愣了愣。 她看着陈霄眼底那份褪去嬉笑后的坚毅,心底的某处忽然软了一下。 “好。” 她冲他弯唇一笑,“为师等着,随为师回家。” 飞舟祭出,她率先踏了上去,九凰紧随其后,各自寻了个位置。 望着那道月白身影屹立在船板正前方,陈霄也笑了。 方才有那么一刻,他甚至真有想过不顾一切也要留下玄阳子。 可理智告诉他,不能。 师尊有道伤在身,即便算上九位师姐,哪怕留下玄阳子这条命。 他们也要付出惨重的代价。 代价之后便是两宗大战,反而不利于问道仙宗如今的局面。 所以,他忍了。 只待自身实力足够,便是玄天宗覆灭之时! “陈兄,有缘再会!” 夏侯阳凑上前,在陈霄肩膀上轻捶一拳。 “陈兄那番话实属解气,我夏侯阳这辈子没服过几人,你算一个。” “夏侯兄言重,此前多有得罪,万望见谅。” 他后退一步,抱拳回礼,又看向顾采薇,“仙子,若得空,不妨来问道仙宗做客,记得带上你们圣子一起。” “多谢,一定。” 顾采薇红唇微翘,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哪还不知龙涎草就在他手里。 这个人情,她与圣子记下了。 陈霄最后看向叶璃,摸着鼻子讪讪地笑了笑。 “混蛋,你就打算这么走了?” 叶璃双手叉腰,翻起了白眼。 陈霄嘿嘿笑道,“那不然呢?仙子可是要跟我回去见家长?” “想的美。” 叶璃啐了他一口,小脸微红。 “我此行最大的收获,莫过于结识了仙子,等哪天混不下去了,记得来问道仙宗投奔我。” 他上前扶住叶璃的肩膀,缓缓凑近她耳边,“仙子,有缘再见。” 陈霄刚转过身,就有一只纤手伸过来揪住了他的耳朵。 “走了,混蛋!” 南宫媚儿笑得妩媚又危险。 在哀嚎声中,她拎着陈霄纵身跃上了飞舟。 叶璃望着那艘飞舟破空而去,红唇悄悄扬了扬。 …… 飞舟之上。 陈霄捂着被揪红的耳朵,满脸委屈地看着南宫媚儿。 眼前这些形形色色的俏佳人,又让他忍不住咧嘴笑了笑。 “吃蜜蜂屎了,瞧把你乐的?” 南宫媚儿再度揪住他耳朵,“解释解释,脸上的巴掌印怎么回事?” “啥?” 陈霄背后冒了冷汗,这哪是在问巴掌印的事。 他脸上哪还有什么巴掌印,这分明是意有所指。 “师弟~” 忽然,她那腔调又酥又软。 “你就跟师姐说说嘛,谁对你下这么狠的手,看得师姐我这心可疼了呢~” “……” 咕咚! 陈霄咽了口唾沫。 “其实也没什么,就是为了破局,牺牲了些许色相而已。” “哦?牺牲色相?” 南宫媚儿魅眼微眯,指尖挑起他下巴,“说来听听,你牺牲给谁了?” “其实就是借了人家一样东西。” 望着眼前明晃晃的红唇,陈霄满脸心虚地躲避目光。 “什么东西?肚兜?” 一只小手拍在了他的腹部,让他的后背再一次冰凉。 果然,在他离开宗门的那一刻,这几个女人就跟上了。 至于谁安排的。 他都不用想,便能猜到出自师尊柳如音的手笔。 “那啥,咱能不能不提肚兜?” 他转过头,对上南宫媚儿似笑非笑的娇俏面容。 旁边的苏清雪也看了过来,她目光平静,只是掩了掩嘴。 “又送内甲,又帮人疗伤,临别了还依依不舍。” 唐灵儿指尖灵光旋转,“此行这一去,你收获不小啊?” “……” 陈霄果断闭嘴。 这几个女人站在一起审视他的架势,可比玄阳子还要恐怖。 等回到了宗门,再看是她们的嘴厉害,还是他的剑更厉害。 陈霄只好恶狠狠地想着各种蹂躏她们的场景,以此捍卫男人的尊严。 “行了,都别闹他了,把灵果吃了,可为你补充灵气。” 柳如音来到他跟前,将摊在掌心的灵果递给了他。 虽说他不需要这些东西,可看得出师尊在给他解围,便也没客气。 吃完后。 他兴致满满地拿出那株灵草。 “师尊请看,这便是龙涎草,可医治您的道伤。” 柳如音看了眼那株灵草,看了许久,才移开目光。 “你这一趟,就为它去的?” “起初是为了搅乱三宗局势,后来知道师尊需要它,就非拿不可了。” 柳如音这才接过灵草,感受着其中温润的药力顺着手臂流进了体内。 “傻小子。” “师尊,您先别感动。” “我用幻形术调包时,不小心在上面沾了点其他东西,回头让三师姐炼丹时,先让二师姐清洗一番。” “什么东西?” 柳如音狐疑地看向他。 “呃…就是我偷盗灵草时忘了做隔离,沾了点女子内衣的阴柔之气。” “……” 飞舟上安静了一瞬。 紧接着,九道饱含杀意的目光,同时落在了他身上。 陈霄打了个寒颤,撒丫子就溜。 望着九道追杀他的身影,柳如音果然低头嗅到了一丝极淡的脂粉气。 “臭小子,下回再敢拿那种东西糟蹋灵药,看为师不把你吊起来抽打。” 她话说得凶,却没藏住眼角眉梢上的笑意。 虽说这株灵草并不能…… 但总归是他一番心意,自己又岂能辜负。 所以,夜笑虽然希望有一天会踏上朱雀族中,但是他却是希望,到时候自己能够拥有足够的资本和实力。可以令朱雀族人,认可自己二人的关系。 话已经说到这份上了,李乐还能怎么办?只能顺着她的意来呗。将玄衣的事情交付妥当之后,便只能十分不情愿的去参加考试。 不过就在自己最颓废的那一段时间,遇到了一个改变自己之后数千年光阴的数码兽,从他的口中自己得知了如何解决自己目前的困扰以及获得更强大的力量,那就是神性。 我听了心里一沉,看来那张车票还真的被水给泡烂了,不过想想也是,人都泡成那样了呢?别说一张纸了。 当然,这话不能对李勿悲说。要是说了,指不定又有一堆数落等着自己呢。 六十多枚袖里剑齐齐跌落在地,王钦的神情平静的击落袖里剑,让野狼及其的八大护卫目瞪口呆,要知道如此近的距离,赤手空拳的王钦凭什么能击落这么多的袖里剑?这家伙的身手实在太逆天了吧? 现在倒好,不仅拦不住佟健,还让佟健升了半级,从三品变成正三品。 周源过来后,陈功便问他事情准备的怎么样了,周源便说准备差不多了,联系了十几家企业,都答应过来参与竞拍。 我看着张滨,浑身上下发黑,胸口隆起,像是里面的骨头要戳出来一样,我朝着里面看了一眼,皮肉跟西瓜瓤子一样,红白相间,居然是空的,看着就恶心,而且身上腥臭无比,地上粘液一坨坨的,有种呕吐物的感觉。 南宫耀摇摇头,什么也没说,雪儿的是固然令人悲伤,可她死前的那番话,才叫他真正心碎。 有点类似于跟损友之间的相处模式,关心对方的同时,又有点幸灾乐祸。 急促焦虑的叫声响彻大江两岸,子鱼双眼急的充血,视线都几乎变的红了。 屋子里所有的人都不说话,气氛有些诡异,地上干瘪的死娃子两个眼窟窿瞪的老大了,身体蜷缩着,我可以断定,是个流产的死娃子,这种死娃子怨气最重。 那名被璞元一分为二的身法锁定的黑衣人,见璞元袭来脸色微微一变,也想引动''玄灵元天体''护住周身。 在那里,一只被捆得结结实实的一阶魔兽青狼,被装在笼子里,刚由一队仙士押来。周围有很多人围观,聚英楼的仙士,几乎全来了。 莫邵桦呆愣愣地看着自己手中握着的刀柄,呆愣愣地看着跟他体内流着同样红色的鲜血染红了他的手,他错愕的脸上也满都是血。 当然死不瞑目了,之前在他们眼中随时都能捏死的存在,不过区区十年而已,居然反过来轻而易举地结束了他们的性命,这种极大的反差,他们死得瞑目了才怪。 被萧鱼淼打断话的上官月珏并没有不高兴,但殿内的其他人却不乐意了。 而在最顶端,独占一层的方框里,用十分明显的朱砂写着,‘太虚神体’四个大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