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雌太诱人,五个兽夫带崽求宠幸》 第一章 再次穿越 “好、好了吧……别再亲了。” 羽毛般的绵软声线回荡在水汽弥漫的浴室里。 姜眠眠被扑面的热气烘得头昏脑涨,张着小嘴急促吐息,仰着细弱的雪颈躲避着密不透风的吻。 难受得厉害,抬手一巴掌糊在男人脸上。 软绵绵的巴掌没什么威力,反倒被当做某种奖赏,刺激得男人更加兴奋,脖颈青筋跳了跳。 “宝宝,怎么还要偷偷离开我?难道在外面有了小三?” “没有……我……最喜欢你了。” 话音落下,巴掌声清晰响起,男人掐着姜眠眠,语气微凶,“下次还跑么?” “不跑了,再也不跑了……呜……” 浴室内水声旖旎,夹杂着女孩断断续续的轻啜和呜咽,回响良久。 直到男人昏迷过去,她才终于得到一丝喘息。 昏迷后的男人依旧将她抱得极紧,模糊呢喃,“别走……别再离开我,姜眠眠……” 姜眠眠不为所动,拧着眉头费了好大的功夫才终于将人推开。 “呼……疯狗!”姜眠眠泄愤般捏着拳头砸向男人的胸口。 两拳下去,男人眉头微皱,似乎要醒来。 姜眠眠吓了一跳,也顾不上继续泄愤,从浴缸中爬出来,颤颤巍巍地将自己擦洗干净,穿上衣服悄无声息地溜出这间豪华的浴室。 等她蹑手蹑脚回到暂住的卧室时,已经是深夜。 浑身的肌肉都在酸痛。她疲倦地仰倒在柔软的大床上,摸着肚子打了个饱嗝,微肿的红唇嘟着,一刻不停地小声抱怨。 “五年不见,这个疯狗越来越能折腾人了……这些年的发情期都是憋着过来的么?” “都怪你,一声不吭就给我传送过来了,哪有你这么坑的系统!” 话音落下片刻,她的意识中响起一道弱弱的机械音: 【抱歉宿主,是我设置的降落地点出了问题,本来给你安排了别的身份,让你可以更安全地进入金凛的别墅潜伏下来……】 【但是作为魅魔,和这些优质男性进行肢体接触就是你的能量来源啊,我以为你可以应付得来……】 “你你你还狡辩!你知不知道金凛发情期有多吓人!魅魔也扛不住啊!” 姜眠眠越说越气,揉着酸痛的小腹一骨碌爬起来,对着空气恶狠狠挥舞两拳。 想当年她刚刚进化为成年体魅魔,正准备去人类世界找几个帅哥,美美吃上一顿自助餐,结果却好死不死被这个莫名其妙的生子系统绑定,强行传送到兽人世界。 不仅如此,系统还给她发布了任务,找来了五个胸大臀翘的极品美男,要求她刷满好感值,顺便生几个崽崽。 她一时嘴馋,又饿得厉害,着了系统的道,一不留神享用了五道美食……啊不,五个男主。 结果这几个男人竟然缠上她不放了,他们并不知道彼此的存在,却每一个都妄图独占她。 长此以往,她连想要换个口味的饭吃一吃都要如同做贼一般小心翼翼,日子过得那叫一个憋屈。 于是在一个风和日丽的下午,姜眠眠顿悟了。 人善变人妻,魅魔善则被饭票欺。 作为一个有理想有抱负的魅魔,她的征程是琳琅满目的可口饭票,而不是永远小心翼翼地游走在几个饭票之间,给他们当贤妻。 想通之后,姜眠眠果断召唤系统,利用攻略人物完成的奖励换取了穿越回去的机会。 不成想,安逸的日子没过多久,系统竟然又找上门来—— 【你抛夫弃子离开后,兽世已经过去五年,那群寡夫黑化值爆棚,眼看着就要毁灭世界,回来吧宿主,和我一起拯救世界。】 于是……她就这样猝不及防地再次被传送回来,没有一点点防备,直接砸在了金凛的浴缸里,险些将她吓得魂飞魄散。 【……宿主,你先别生气了。】系统弱弱打断她的思绪。 【当务之急是要想办法伪装身份,虽然刚刚金凛发情期神智不清看到你,误以为自己在做梦,但是等会儿他清醒过来,很快就会意识到浴室里发生的一切是真的,到时候你就危险了。】 【黑化值爆棚状态下,他们很可能会做出一些极端举动。】 姜眠眠动作一顿,“……比如?” 【轻则永久小黑屋,重则剥皮抽筋,统也不太确定……】 姜眠眠眼前一黑,再次栽倒在大床上。 另一边。 依旧水汽缭绕的浴室内,躺在浴缸里的男人悠悠转醒。 太阳穴传来尖锐痛感,是发情期结束特有的后遗症。 他皱眉闭目,捏了捏眉心,试图缓解这股疼痛,可下一刻,脑海中却乍然浮现些许零碎画面: 细白的手指,轻颤的雪颈,泛红的膝盖……以及那张熟悉的,无数次诱他堕落却总一派无辜的姣美小脸。 眼神逐渐由清明转向阴鸷,金凛眸底浮现浓重的恨意和自嘲—— 那个抛夫弃子离开他的坏女人,又一次入了他的梦。 不顾头脑还在昏沉,金凛面无表情地从浴缸中起身,将淋浴的水温调到最低,而后站在了花洒下。 五年了,她抛弃他五年了。 而这五年,60次发情期,每一次的发情期,他都会在恍惚的梦境中看见她的脸。 然后靠着越来越高浓度的抑制剂和梦中的欢愉来度过这难熬的几小时。 真是……可悲得紧。 被冰冷的水流冲刷着,金凛唇角勾起一丝嘲讽的笑,闭上眼,将那张熟悉的脸从脑海中驱逐出去。 片刻后,他睁开眼,眼中重新恢复了清明。 关掉水流,穿上浴袍,走出浴室,摁响了床边的佣人铃: “可以进来了,把浴室清理一下。” 他发情期时一向不习惯有人随侍在侧,至多不过让管家将抑制剂送来,注射完毕后,便会将自己反锁在浴室,直到发情期结束。 这一次也不例外。 管家很快带人赶来,悄无声息地进入浴室清理起来。 金凛躺在床上闭目养神,缓解着发情期结束后的不适。不知为何,这一次的发情期似乎与往常不太相同,虽然结束后头依旧疼得厉害,但精神力却没了往日的躁动。 简直就像得到了雌性的抚慰一般。 忽然,浴室内传来管家的惊呼—— “先生,您这次没有使用抑制剂吗?!” 金凛按揉眉心的动作一顿,阖上的双眸骤然睁开。 浴室门口,管家手中拿着一支未启封的抑制剂,手足无措地看着他。 他眼神一凝,蓦地想起,今天的发情期来得突然,他似乎确实没来得及注射抑制剂。 发情期不可能在既没有抑制剂又没有雌性抚慰的情况下自动消退,那么—— 今夜,究竟是谁闯入了他的浴室? 金凛额角青筋骤然乍起,翻身坐起,三两步跨入浴室,重新审视起浴室内的一片狼藉。 原本看起来并无异常的浴室在有心的观察下,终于还是显露了一处细微的破绽—— 浴缸边沿,一根明显不属于男性的发丝悄悄映入他的眼帘。 细长,柔软,微卷。 金凛捻起那根发丝,脸色冰寒至极。 片刻,他手指收拢,声音冷沉: “去查,今晚谁来过我的浴室。” 第二章 净化师 翌日清晨,姜眠眠起了个大早,一头扎到梳妆镜前,对着镜子小心翼翼地往脸上贴着一张仿真人皮面具。 “你没忽悠我吧?这张面具真的能瞒过金凛,不被看出破绽?”忙碌之余,她还是忍不住出声质疑系统。 【宿主放心,这张面具可是我从积分商城里贷/款兑换的,使用后,除非你自己摘下来,否则其他人绝对不会发现你使用了面具。】 姜眠眠这才放心了些,将面具贴好,她又从柜子中摸出一瓶香水,对着全身上下一通猛喷。 气味也是十分重要的一环,兽人的鼻子大多灵敏,金凛对她的气息十分熟悉,必须得好好遮盖一下。 【好了宿主,你已经耽误很久了,再不出发就要迟到了。】系统焦急地催促,【这次选拔很重要的,宿主一定要想办法留在这里,不然后续的攻略没法继续开展。】 姜眠眠不太高兴地嘟嘴,没搭理系统,反而又找来一把剪刀,对着头发比量了一会儿,便果断下了手。 很快,及腰的长发被她剪去一大截,长度只到肩胛。 她将剪下来的头发丢进马桶中冲走,这才彻底松了口气。 【啊啊啊宿主!你在做什么!】 姜眠眠没有搭理系统,反而慢吞吞地对着镜子转了一圈,确保自己浑身上下没有任何破绽,这才熟门熟路地离开了房间。 这一次的穿越,系统给她安排了一个新的身份—— 金凛幼崽的净化师候选人。 所谓净化师,便是在兽人幼崽精神力暴动时进行脑域的安抚,使其回归平静的角色。 精神力是这个世界的一种独特力量,部分兽人会觉醒精神力,而后在精神和身体上都得到强化,以此在社会中获得崇高的地位。 姜眠眠觉得这股力量和魅魔的魔力有些相似,不过更危险,更不受控。 精神力越强大,兽人就越容易暴动,而幼崽时期尤其危险。 幼崽们还没有开始学习对精神力的控制,一旦放任精神力暴动,很容易对脑域产生永久的损伤。 因此,许多权贵家族会砸重金聘下净化师,陪伴幼崽成长,每日对幼崽进行净化,直到幼崽学会如何控制精神力。 在这个世界,净化师这一职位只有极少数精神力极精纯的女性可以胜任,因而身价不菲,社会地位极高。 系统给姜眠眠安排的,便是这样一个角色。 早已等候在姜眠眠卧室门口的佣人见到她,微微躬身,“尊敬的净化师女士,请随我来。” 几分钟后,姜眠眠跟着佣人抵达了一间宽敞的会客室前。 刚到门口,就听到屋内传来声音: “……江绵?江绵是哪一个?” 姜眠眠小心翼翼地探头从门缝中望去,就见屋内七八个年轻女士站成一排,看起来似乎是和她一样的净化师候选人,安静地接受对面一位面试官模样的人的打量。 中年女士再次开口了:“江绵?还没到么?” 姜眠眠一愣,突然想起这是系统给她安排的新身份的名字。 “呃……到了到了!”她忙不迭出声,加快脚步走进房间,小跑着站到队伍最边缘的位置。 手拿名册的女面试官似乎对她的迟到很是不满,眉头皱起,声音冷淡。 “就剩你了,其他净化师小姐的检查都已经完成。”管家指了指一旁的小更衣间,“现在去里面,把衣服脱掉。” “衣服……全部脱掉?!”姜眠眠有些傻眼,嘴巴微微张大。 管家冷哼一声,“小少爷的净化师,身体不可有任何潜在或已知风险,裸检是必须的流程,如果接受不了可以离开。” 话说到这份上,姜眠眠只好硬着头皮走进了更衣室,开始一件一件脱衣服。 随着最后一件衣服落下,她的身体完整暴露在更衣间的镜子里。 雪白细腻的肤肉上,是星星点点的刺眼红痕。锁骨、胸口、小腹、大腿……明眼人一看就会知道她昨晚经历了一场多么激烈的…… 听着管家逐渐靠近的脚步声,姜眠眠一咬牙,眸中微光浮现,死死盯着更衣间的入口。 如果等会情况不对,她就立刻调动魔力催眠面试官! 只是,就在面试官距离更衣间门口一步之遥时,会客室的大门突然被推开了。 面试官探向更衣间的手顿住,回头看向会客室大门的方向—— 来人身量极高,约莫一米九出头。 阔肩,窄腰,长腿。一张冷淡禁欲的脸,军部制服肩部挂着元帅职衔的肩章。 竟是金凛本人亲自来了。 面试官一惊,顾不上更衣间内的姜眠眠,立刻三两步跑上前,低声询问金凛的指示。 “元帅,您来这里是有什么指示吗?目前这里的净化师都已经通过第一轮检查,很快就要进入第二轮……” “你先退下。”面试官的话没说完就被金凛打断。 紧接着,金凛身后的管家上前,将面试官拉到一边,低声道,“先退下,我等会儿跟你解释。” 随后,管家带着身后的一队军部人员将会客厅入口封锁。 面对一众惊慌失措的净化师,管家客气而不失强硬地下达了指令: “抱歉,尊敬的小姐们,元帅有令,需要在别墅中搜索一名可疑人员,请各位配合我们的调查。” 话音落下,一众军部人员行动起来,干脆利落地将惊慌失措的净化师们“请”出了房间,带到隔壁的会谈室一个个单独审问。 原本还算热闹的会客厅骤然变得空荡。 金凛缓步走向中央的沙发坐下,阖目养神,静静等待审讯结果。 昨夜一整晚他几乎没合过眼,将别墅内翻来覆去查了一遍,硬是没查到任何可疑人员。 他的卧房附近一向不设置监控,再加上发情期时刻意将人员都清空,导致查起来时格外棘手。除了那根不属于他的发丝外,竟然找不到任何蛛丝马迹。 思来想去,只能将怀疑的目光投向了这群前来候选的净化师。 毕竟一直以来,他的别墅管控得井井有条,从没出现过这种恶性事件。 这些外来的暂住人员显然嫌疑最大。 面对这一突如其来的变故,面试官愣在原地,求助地看向管家,显然有些回不过神。 管家低声向金凛请示之后,便将面试官带了出去,“跟我来吧,这件事说起来有些复杂。” 随着两人的离开,会客厅内便彻底空了下来,只剩下金凛一人。 以及……躲在更衣室内一脸茫然的姜眠眠。 第三章 你是谁 姜眠眠透过更衣室的猫眼看到了刚刚发生的一切。 稍微动动脑子就能猜到,金凛这样大费周章,要抓的人大概就是她。 但眼前的一切发生得过于猝不及防,以至于她现在有些手无足措。 既不敢主动走出去出现在金凛面前,也不敢继续待在这里,害怕面试官回过神后想起她来将她揪出来,这样似乎更显得她居心叵测。 进退两难地纠结了一会儿后,她决定折中一下。不管怎么说,先把衣服穿上吧。 她放轻呼吸,蹑手蹑脚地穿上了内衣、小裤…… “啪嗒——” 就在她准备穿上衣时,挂钩上的衣架一不留神被撞击到了门板上。 清脆的啪嗒声在安静的室内格外明显。 姜眠眠一瞬间被定在原地,眼睛瞪大,大气都不敢喘一下。咬着嘴唇祈祷着金凛没有注意到这里的动静。 就这么屏息凝神了半晌,外面似乎始终没什么动静。 姜眠眠渐渐放下心来,呼出一口气,小心翼翼地再次凑上猫眼,准备确认一下金凛的动向。 可这一次,猫眼外却是一片漆黑。 奇怪,是被什么脏东西挡住了吗? 她困惑地挠了挠头,指尖轻轻擦拭猫眼内侧,撑着门,再次凑上前偷看。 依旧是一片漆黑。 姜眠眠不死心,还准备再看时,门猝不及防从外侧被扯开了。 姜眠眠瞬间失去重心,向前扑倒,整个人扎进一道冷冽气息中,小巧秀气的鼻尖狠狠撞在一抹坚硬而不失柔韧的触感上。 “唔……”她下意识捂住鼻子,吃痛闭上眼,压下疼出的泪花。 但很快,一只有力的大手掐着她的脖子,将她狠狠抵在了门板上。 肩胛骨撞击冰冷的门板,发出一声闷响。寒气瞬间贴上她纤薄的脊背。 姜眠眠艰难睁开眼,目光划过面前饱满的胸肌、锋利的喉结、冷淡的下颚,一路撞进一双漆黑的眸子。 四目相对的瞬间,姜眠眠只觉得自己似乎被那双冷冽的眸子吸进了某种漩涡,神志终于从疼痛中抽离出来。 金……金凛?! 她眼含泪花,呆呆看着面前气场冷峻的高大男人,一时间连挣扎都忘了。 在她怔愣间,金凛的目光已经从她的脸颊流转向下,将她衣不蔽体的狼狈完整收入眼中。 女孩只穿了一套白色的蕾丝小衣,纤薄的布料堪堪裹住要紧的部位,雪白肤肉完全暴露在日光下。 金凛有片刻的失神,抵住她颈动脉的指腹力道悄然松了半寸。 这具身体的每一处起伏弧度都让他感到惊异的熟悉,他掌心有些发痒,似乎迫不及待地想要再次丈量确认。 他也确实这样做了。 下一刻,他的手掌已经掐住了女孩纤细的腰肢。 她的腰窄到他拇指几乎能扣住一截,但臀线却又骤然丰腴地坠下去。他鬼使神差地将指尖后探,果不其然触碰到意料之内的,弧度熟悉的腰窝。 被他触碰时,这具身体徒劳挣扎起来,绷起脆弱又不甘的弧度。 他心跳加快,目光再次上移,而后,目光再次撞上她的脸。 全然陌生的五官。 清秀的,平淡的,恐惧的脸。 并非记忆中那张美到惊心动魄的,瑰丽至极的脸庞。 金凛抿唇,虎口掐上女孩的下颚,细细摸索着什么。 可是……没有,没有面具的痕迹。 他的指节收紧一瞬,又颓然松开。心底那股灼热迅速冷下去,只剩下冰冷的失望。 不是她。 不是记忆中那个人。 正要撤手,余光却钉在了她的颈侧。 几道深浅不一的红痕从耳后蔓延下来,暧昧地纠缠在锁骨上方,有一处甚至带着清晰的齿印。 雪白肌肤上遍布的嫣红印迹,像是无暇雪地中生出的一朵朵红梅,格外醒目。 他眼神骤然阴沉下来,掐着她脖颈的手改为扣住她的下颌,逼她仰起头。 “……你是谁?为什么躲在这里?” 他的声音压得极低,气压沉沉地覆下来—— “身上的痕迹,是怎么回事?” 女孩睫羽颤颤,半垂着眸,水汽却迅速漫上眼眶,脚尖无措地蹭过地砖的裂隙。 种种小动作,昭示着她显而易见的心虚。 金凛几乎能听见自己齿间溢出的冷笑。 一切都解释得通了。 这个身量体态和姜眠眠极为相似的女人昨晚潜入了他的浴室,趁着他发情期神智不清时与他温存。 难怪他昨晚会将她错认成姜眠眠! 一想到自己竟然在这样一个小小的阴沟里翻了船,他眸中寒意凛冽,眼神几乎与看死人无异。 “说!是谁派你来——” 话音未落,女孩突然颤巍巍抬起了脑袋,一双清凌凌的眸子怯怯凝视着他。 他一愣。 虽然眼睛的形状全然不同,可这眼神他却万分熟悉。 每次记忆中那人准备做坏事时,就是这样一副泫然欲泣的无辜眼神…… 他短暂沉浸在思绪中,全然没注意到那双清凌眸中已经亮起莹莹微光。 渐渐的,他脑海中纷乱思绪全部消失了,大脑一片空白,愣愣看着那双眼睛。 而后他听见那双眼睛的主人开口—— “松开手,然后忘记你在这间更衣室中看到的一切。” “……好的。” 看着眼神迷茫呆滞,老老实实站在更衣室外的金凛,姜眠眠狠狠松了口气。 还好还好,虽然这狗男人精神力实在是太强大了些,但还是险险被她的催眠控制住了。 只是这次出手也让她头疼欲裂,昨晚刚刚补充到撑的魔力也一次性消耗了大半,再次传来隐隐的饥饿感。 她抓紧时间穿上衣服,思索片刻后,再度将目光投向金凛。 催眠的时效还没过,不如趁着这个机会…… 姜眠眠的鼻尖微微耸动,嗅着金凛身上散发出来的香甜气息,没出息地吞了吞口水。 孤魔寡饭的,哪有送到嘴边不吃的道理? 她走上前,指尖轻轻抚上男人的脸庞。 金凛的五官和脸型轮廓极为锋锐立体,黑发和黑瞳更是给他增添了一丝冰冷感,怎么看都带有浓浓的攻击性,很是冷冽的长相。 然而这样一张攻击性十足的脸在被催眠后,变得茫然而懵懂,冷冽感大大缩减。 姜眠眠满意地点点头,踮起脚尖, 轻轻咬住了男人的嘴唇。 第四章 奇怪的梦 事实证明,再冷硬的男人,嘴唇都是软的。 姜眠眠抱着自己的优质口粮亲了又亲,舒服得眯起了眸子。 不枉她花费这么大力气催眠了这狗男人,眼下乖乖站在这里让她啃,实在是…… “唔!!!” 还没陶醉个三秒钟,唇肉猝然传来一丝锐痛! 姜眠眠迷离的眼睛骤然清明,慌然瞪向近在咫尺的金凛,就见那双漆黑的眸子正沉沉盯着她,眸中似有混乱和挣扎。 她心下一惊,也顾不得唇瓣的痛意,重新凝神发动了催眠技能,直到金凛的眼神重新回归茫然,这才颤巍巍舒了口气。 经过这么一茬变故,她对金凛的精神力强度有了新的认知,也不敢在这个节骨眼上再继续贪食。 将金凛重新摁回沙发后,她重新躲回了更衣室。 就这么屏声静气地躲了将近两小时,安静的待客厅终于重新热闹起来。 姜眠眠透过猫眼向外看去,发现是管家带着净化师们回来了。 姜眠眠这个真正的目标不在,从其他净化师身上自然是审不出什么。 管家附在金凛耳畔低语几句后,金凛便浮现一丝不耐的情绪。 揉着太阳穴起了身,淡淡丢下句‘选拔继续’,便带着自己的人离了厅。 金凛的背影彻底消失在门外后,厅内才重新活了过来。 净化师们像是终于回过神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私语,悄声讨论着这位年轻冷峻的元帅。 有人被那张冷峻劲酷的脸晃得双颊绯红春心萌动,也有人被那不怒自威的冷酷气势吓得眼眶泛红。 姗姗来迟的面试官喝止了净化师们私下的谈论,又后知后觉地想起了被她遗落在更衣室的姜眠眠。 因着金凛突然来上这么一遭,极大程度上耽误了选拔的进度,面试官惦记着接下来的流程,也顾不上继续查验姜眠眠的身体,直接将人拉出来,开始了下一环节的考核。 倒是让姜眠眠暗暗松了口气。 刚刚消耗了不少能量催眠金凛,眼下再让她去催眠面试官,还真是有些吃力。 这下倒是省了她不少力气。 后续的考核姜眠眠老老实实应付着,倒也一路有惊无险地留到了最后一轮。 “行了。”傍晚的夕阳下,面试官遣散了落选者,疲惫地舒了口气。 “方嘉莉,艾拉,姜眠眠,你们三个,明天上午跟我去见小少爷。” * 夜晚,三人被安置进新的客卧。 “今天晚上三位女士就在这里好好休息,有任何需求都可以摇铃呼唤我们。”一名女侍者笑吟吟地留下三份精美果盘和安神茶后便离开了。 三间客卧是半联通的,有一个公共的休息厅。 距离入睡还早,三人干脆聚在休息厅边吃果盘边聊天。 准确地说,是另两个女生聊天,姜眠眠抱着自己的果盘安静地吃。 她敏锐察觉到,这两个女生对她的态度似乎有些微妙。 不论在聊什么,只要她一接话,两人便会沉默一瞬,而后笑得疏离客气,随口应付两句,紧接着便要换新话题。 如此三两次下来,姜眠眠识趣地闭了嘴,也不再掺和她们的聊天,早早回了自己的房间。 只是心里难免有些闷闷不乐。 赌着气坐在梳妆台前,她伸手扯下面具和美瞳,默默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绸缎般柔滑莹润的黑色长发披散在肩头,将一张莹白瑰丽的小脸衬得仿若自带柔光滤镜。 卷翘浓密的睫毛轻轻扑闪,此刻因为兴致不高微微耷拉着,洒下一小片阴影,倒是让一双紫罗兰色的眸子更显深邃。 这是一张美得浑然天成的脸。 作为魅魔,姜眠眠深知自己生来就拥有一副好皮囊。 这副好皮囊让她在人类社会里过得十分滋润,见面仅凭三分笑,便能让陌生人下意识对她释放善意。 长此以往,她十分喜欢人类,尤其喜欢结交朋友,到处凑热闹。 是以,她倒是很少经历这种被暗戳戳排斥在外的尴尬境地。 “系统,怎么回事?”她沮丧开口,“是不是你给我做的面具太丑了?丑了她们一大跳,所以才不想理我。” 系统沉默片刻,细细为她解释。 【她们的排挤应当不是因为容貌,而是因为宿主这一次的身份背景。】 “哦?”姜眠眠提起了些兴致,“上一次你给我安排的身份背景是平民孤女吧?这一次又是什么?” 【噢,是边陲小镇的没落小贵族世家的独生女,靠着不凡的精神力天赋一步步通过了净化师天赋考核,并被帝都净化师协会登记在册,成为官方认证的a+级别净化师。】 【宿主也知道,这个世界的净化师群体极看重家世地位,那两个净化师想必出身望族,自小熟悉,这才……】 系统话说一半,但姜眠眠已经明白了它的意思。 原来人家都是一个小圈子里的,只有她是个外来户。 想通其中关节后,她不再内耗,早早洗漱钻进了被窝。 今天消耗了不少能量,她很快进入了梦乡。 而另一边—— “……不……别走……眠眠!” 深夜,金凛一头薄汗从卧室的床上惊醒。 揉了揉从今天下午莫名开始鼓噪胀痛的太阳穴,他梳理着大脑中混乱的梦境碎片。 梦里,他重新回到了今天下午的待客厅,任由手下将惊慌失措的净化师们带走审讯。 而后,眼前一闪,他莫名其妙出现在了更衣间内,手上还掐着一个细嫩脖颈。 梦中分明看不清被他掐着的女孩的脸,可他不知为何,鬼迷心窍地生出一种直觉: 被他掐着的这个少女,就是姜眠眠。 只是这念头刚刚生出来,画面便再一闪。 女孩垫着脚吻住了他。 这一次,熟悉的气息和唇瓣触感让他确认,他正在亲吻的,真的是姜眠眠。 可不知为何,他无论如何也看不清她的脸。甚至他越努力尝试看清,就会越发头痛欲裂。 终于,他在女孩推开他的一瞬间醒了过来。 黑夜沉沉,金凛蹙眉许久后,迟疑着抚上了自己的嘴唇。 第五章 过往 唇上似还残存着女孩的温度,金凛蹙眉,只觉得这个梦似乎过于真实。 为什么梦里的场景偏偏是他下午去过的会客厅? 是巧合还是…… 沉思片刻,金凛翻身下床,摇铃唤来了管家。 “把今天在场的所有净化师资料送过来。” 两分钟后,管家将一沓厚厚的文件档案呈送至金凛的书桌,见他开始翻阅,将台灯调亮一些,而后默默垂手静候在一旁。 深夜寂静,书房内一时只剩下轻微的纸张摩挲声。 片刻,翻动的声音停下,金凛的指尖停顿在其中一份档案的照片上。 照片上的女孩算不上美丽,只称得上清秀,可那张普通的脸上却生了一双罕见的紫罗兰色眼睛,格外引人注目。 金凛看着那双眼睛静默片刻,脑海中却浮现另一张脸。 不同于照片上这张脸的清秀平淡,记忆中的那张脸美得纯粹,站在人群中,常让人恍惚以为美神降临,可周身气质又多出三分浓墨重彩的妩媚和灵动,让人见之难忘。 截然不同的两张脸,却拥有着极其相似的眼睛。 金凛凝视许久,莫名对这张脸生出些许熟悉感,就好像……前不久才在哪里见过一般。 他抬眸看向面前的张管家。 “这个叫……江绵的净化师,我要知道她更详细的信息,从小到大所有能查到的履历,全部事无巨细地呈上来。” “……好的,先生。” 张管家躬身应下,转身离开。走到门口时,犹豫片刻,又回过身重新看向依旧沉默坐在书桌前的金凛。 “先生,您是不是因为这双眼睛又想起了——” 看似平静的男人骤然抬眸看向她,视线中带着一种凌厉的警告,让张管家立刻压力骤增,原本到了嘴边的名字硬生生又咽了回去。 五年了,别墅里已经许久无人敢再提起那个名字。 消失的女主人的名字。 五年前,一个活生生的人,留下一张字条后,就这样凭空消失不见。 姜眠眠消失时,金凛如同疯了一般,以缉拿极高危通缉犯为由,动用半个军部的力量,几乎将整个帝都掀了过来,每一寸都找了个遍。 连一向和军部关系微妙的议会和王室都破天荒地保持了缄默,没有对此进行干预。 可即便如此,依旧没有找到关于姜眠眠一丝一毫的消息,她就像是凭空蒸发了一般。 金凛整整找了她一年,一年间,帝都腥风血雨,人人自危。 终于有知情人按捺不住,硬着头皮劝诫金凛放弃,推测姜眠眠怕是已经遭遇了不测,不然怎么可能躲过这种天罗地网的搜寻。 而这天之后,这个劝诫金凛的人再也没出现过。 所有知情人都觉得金凛已经疯了,心中悚然,再也没有人敢在金凛面前提起她。 于是渐渐地,姜眠眠这个名字在这座别墅中成为了一种禁忌。 然而,金凛的疯魔却没有结束。 帝都搜寻未果,他便将视线投向了整个国家。 第二年,金凛开始在全国范围内大肆搜寻和姜眠眠容貌身段相近的女子,每找到一个,便会安排军部的特殊小组对该女子进行全面的基因筛查以及身份确认。 虽然这个过程中没对任何一个无辜的女性造成伤害,但恐慌依旧蔓延开来。 民众中开始频频有人向王室和议会反映这一情况,希冀能够有人制止金凛疯狂的举动。 可一个身居高位手握绝对力量的疯子哪里有这么好掣肘,即便王室和议会出手,一时间竟也没能立刻压制住金凛。 就在双方僵持不下时,事情的转机发生了—— 小少爷被成功孵化了。 金凛和姜眠眠的孩子,诞生了。 金凛的兽型是金雕,因此姜眠眠刚刚产下小少爷时,他还是一颗未孵化的蛋。 最初金凛满心期待这个孩子可以在母亲充满爱意的怀抱中孵化诞生,可偏偏姜眠眠就这样消失在生下他的第三天。 姜眠眠消失的第一时间,金凛便动用顶尖的活体冷冻手段将这颗蛋冷冻封存起来,可谁知造化弄人,这颗蛋还是顽强地在此刻孵化了。 那天夜里,张管家亲自抱着孱弱到连哭都哭不出来的婴孩跪在金凛面前,涕泪纵横地祈求他,看在这个孩子的面上,放过所有人,也放过自己。 这是姜眠眠留在世界上最后的血脉了。 孩子已经没了妈妈,不能再没有爸爸。 那晚,金凛什么都没说,颓然在沙发上枯坐一整夜。 那晚之后,他麾下的军部力量悉数被召回,在整个帝都乃至全国蔓延近两年的恐慌彻底结束。 金凛也从原本的崩溃疯狂渐渐沉寂下来,似乎将这件事彻底遗忘。 只有张管家知道,这只是表面的平静。 可即便是表面的平静,也已经无比难能可贵。经历过那场动荡的张管家内心惊战,生怕金凛的疯魔再次被这双和女主人相似的双眸勾起。 她压下深入心底的恐慌,硬着头皮开口:“先生,关于这位小姐我已经确认过了,她的履历没有问题,确实只是体型和眼睛……与女主人有些相似。” 金凛冷冷注视她许久。 “……确认?你拿什么确认?” “我核查了这位小姐的精神力,很精纯的a+级净化师。”张管家咽了咽口水,努力让自己冷静些,“先生,您知道的,太太她……并没有觉醒精神力。” 精神力这种东西全凭天赋,无法伪装,无法后天通过外力觉醒或消散,这是整个社会都知道的常识。 金凛再次沉寂下来。 手中轻飘飘的几页档案纸张突然变得无比沉重,他捏了捏眉心,乌黑的眸中翻涌起浓稠的倦色。 他丢下档案,看向窗外的月亮。 冷白,残缺,在乌云遮蔽下若隐若现。 隐秘的期待落了空,就像以前无数次那样。 他深深呼气,试图吐出心底那股灼烫的躁意,“退下吧。” 张管家踌躇在门口,“那位小姐……还查吗?” “……不必查了。”良久,他哑声道。 第六章 选拔 窗外的月亮渐渐没入云梢和天际的晨光,一夜悄然而逝。 一夜好眠的姜眠眠伸了个懒腰,慢吞吞洗漱过后,重新戴好了系统为她准备的面具。 来到公共休息亭内和另两个净化师一起吃过早餐后,管家亲自将三人带到了别墅的一幢独栋小楼内。 “小少爷就等在这间房间里。“管家带着几人在二楼的一扇门前停下,轻声叮嘱,“稍后,请三位净化师小姐各自释放精神力与小少爷进行匹配,小少爷感受过后将会决定你们留下与否。” 姜眠眠看着虚掩的门缝,难得有些紧张地咽了下口水。 离开这么久,她唯一感到些许愧疚的,就只有三个崽崽。 她知道不管是人类社会还是兽人社会,母亲都是很重要的角色。 但偏偏魅魔一族,幼崽向来是跟着父亲生活,母亲在生育过后便会满世界的继续潇洒。 就连姜眠眠,从前也是跟着父亲长大。 因而,即便理智上知道崽崽们需要她,但她还是很难克制自己自由散漫的天性去选择留在这个令她越发压抑的地方。 在母亲这个身份之前,她首先是她自己。 几个男主虽然性情上各有各的毛病,但毋庸置疑的是,他们的权势和财力足以让他们独自将崽崽养得很好。 透过半开的门,姜眠眠隐约看到了厅内沙发上一团小小的身影。 想来那就是她素未谋面的崽崽。 她深吸一口气,跟着管家走了进去。 这是个充满童趣的彩色房间,看得出是根据幼崽的喜好打造。 南瓜造型的沙发上,看着约莫三岁大小的孩子安静坐着,肉乎乎的小手上捧着一支奶瓶,瞪着圆溜溜的大眼睛好奇看着众人。 管家脸上立刻便漾出笑,小跑两步蹲在幼崽面前。 “小宝,记得我之前跟你说过的净化师姨姨吗?跟姨姨们做游戏,小脑袋就不痛痛咯~” “现在姨姨们来咯,等一下乖乖配合姨姨们做个游戏好不好?我们看看哪个姨姨最适合小宝。” 幼崽不说话,只用黑黝黝的眼睛盯着她,好半晌才慢吞吞点了下脑袋。 管家满脸笑容,赶忙催促着三个净化师上前施展净化。 名为方嘉莉和艾拉的两名净化师接收到管家的催促,但并未立刻上前,只在悄声对视一眼后,不约而同地后退一步,将站在原地没动的姜眠眠推了出来。 给幼崽做净化尤其艰难,小崽子们说不清楚出话,精神力灌注浓度全凭净化师们自己揣测。 误打误撞试对了还好,试试错了可就麻烦了,幼崽们轻则烦躁挣扎,重则尖叫哭泣。 在这种幼崽脑域强度完全未知的状况下,没人愿意第一个上前当炮灰,都等着其他人先一步试错。 姜眠眠也不傻。 这两个人都不想干的事情,能是什么好事?她下意识也想往后退。 可还是晚了一步。 “江棉,那就你先来。”她对上了管家鼓励的眼神。 “……” 无奈,她只好硬着头皮一步步走到了幼崽面前,蹲下身,直视幼崽好奇又懵懂的眼睛。 她将自己的魔力悄悄伪装一番,积聚在掌心,看起来就如同普通的精神力,而后,将手轻轻覆盖在幼崽额头。 房间内的众人不约而同地屏气凝神,紧张地看着眼前这一幕。 方嘉丽和艾拉更是眼睛都不眨地看着,只等着这个边陲小镇来的无名净化师触怒这位金尊玉贵的小少爷,而后为她们留下宝贵的参考数据。 在数道目光的注视下,幼崽的目光由好奇变得茫然,继而呆滞。紧接着,缓缓咧开了嘴。 是个人都能看出这是小孩尖叫哭泣的前兆。 另两名净化师心中悚然,暗道果然如此,看向姜绵绵的目光不由带上了几分轻视和怜悯。 管家则是头皮一紧,连忙上前一步,随时准备将闭目专注施展精神力的姜眠眠扯回来。 然而下一刻—— “呜哇……阿母。” 幼崽口齿还有些不清,却急切地挥舞着肉乎乎的小短胳膊,将面前的姜眠眠抱了个满怀。 姜眠眠毫无防备,骤然被一身怪力的幼崽的胖胳膊抱住脖子,险些将她勒得原地去见太奶。 不过更让她惊悚的,还是幼崽这石破天惊的一句“阿母”。 该死,她忘了有些魅魔幼崽拥有特殊天赋,可以凭借对魔力的感知辨认出自己的父母! 她缓缓回头。 果然—— 在场所有人都一副见鬼的神情,石化在了原地。 第七章 破绽 小少爷胡乱认妈的事情没能瞒住远在军部的元帅亲爹,当天下午,金凛匆匆赶回了别墅。 庭院花园内,金凛远远地就瞧见自己的幼崽正牢牢扒着一个女人的脖子不松手,一张小嘴嘀嘀咕咕不知嘟囔着什么,糊了人家一颈窝的口水。 那女人此刻正背对着他,看不到脸,可纤细的背影却莫名令他感到熟悉。 金凛一愣,联想起这两夜诡异的梦,一股熟悉的悸动萦绕在心头,一个大胆的猜测浮现在他的脑海,几乎要令他站立不稳。 难道是她…… 他一步步走向那道背影,脚步轻缓至极,似乎生怕再次将眼前的人惊走。 见到阿父的身影,幼崽兴奋极了,立刻伸出手要抱抱。 只是一向宠爱幼崽的金凛这一次却破天荒的没有回应幼崽的期待。 他的视线几乎凝固在了那背影之上。 太像了……实在是太像了,就连身上的气息也是那么熟悉。 他的手微微颤抖着,轻轻拍了拍女人的肩膀。 下一刻,女人转过头,与他四目相对。 姜眠眠:!! 猛然对上金凛的脸,她心虚得厉害,几乎是下意识想要扔掉幼崽拔腿就跑。 凭借为数不多的母爱堪堪压制住这股冲动,她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自然些。 而金凛在看清她正脸的瞬间,眸光就重新黯淡了下去,但紧接着,眉头便狠狠皱起。 “怎么又是你?”他几乎是下意识脱口而出。 “……又?”姜眠眠抱着幼崽,一脸呆滞,弱弱试探,“我们……之前好像没见过吧?” 金凛这才回过神,意识到自己的态度确实有些应激了。 明明是第一次见到这个净化师,可他总觉得这个女人已经在他面前晃了好几天。 他捏了捏眉心,压下心底铺天盖地的失望,“……抱歉,认错了人。” 他真是糊涂了。 那个狠心的女人怎么可能会回来呢……她早就抛弃了他和豆豆了不是吗。 沉默许久后,他轻轻抱起了女人怀中的幼崽。 “豆豆,你的阿母不在这里,以后不可以喊别人阿母,明白吗。” 姜眠眠听着金凛低声哄着怀中的幼崽,有一瞬间的出神。 ……豆豆? 这不是她从前开玩笑时随口给孩子起的小名吗? 金凛这么恨她……竟然还在延用这个小名吗。 她正兀自出神,就听幼崽稚嫩但坚定的声音响起:“不不不呀呀呀,阿母!豆豆阿母母母——!!!” “豆豆,听话。”金凛的声音带上了一丝严厉的意味。 “阿母抱!!!” 幼崽完全不搭理金凛,”啪“地推开他的脑袋,只急切向着姜眠眠挥舞着那藕节一般的白胖胳膊,求抱抱。 金凛眉头紧拧,看向怀中挣扎的幼崽,又瞥了一眼一脸无辜的姜眠眠。 片刻后,他冷声对管家交代:“这个净化师留下。” 管家叹了口气,点点头,似是早有预料,又指了指一旁目瞪口呆的另两名净化师,“那这两位净化师小姐?……” 金凛随意一瞥,“都留下吧,备用。“ 话音落下,他直接抱着幼崽大步流星地离开了花园,幼崽抗议的尖叫声渐行渐远。 * 当天下午,管家带着姜眠眠和另两个净化师来到了幼崽的日常活动区,进行岗前培训。 这一整栋小别墅都是幼崽的活动区,功能分区包括但不限于:幼儿书房、学习室、玩具室、全息游戏室、幼儿乐器室、幼儿锻炼室、绘画室、格斗室、花房、零食屋、休息室、手工游戏室…… 姜眠眠看得啧啧称奇,这么大,豆豆能用得过来么…… 与她不同的是,另两名净化师一脸严肃,认真参观了每一间屋子,认真听着管家的介绍和叮嘱。 “小少爷年纪还小,每天固定的流程不多,除了每日必要的启蒙教育和运动之外,主要以培养兴趣爱好以及蕴养精神海为主。” 方嘉丽和艾拉连忙表忠心:“没问题!我们接受过系统专业的培养,一定能够蕴养好小少爷的精神海!” “好的,稍后我会将小少爷的作息表发给三位,从明天开始,三位采取按日轮班的形式,轮流陪护小少爷。” 姜眠眠算了算,这样说来,她一周至少要辛苦两天。 她有些惆怅,如果可以的话,她不想哄崽崽,她更想直接哄崽子他爹。 她正忧伤着,管家突然想起了什么一般,压低声音强调:“每晚八点后是元帅和小少爷的单独亲子时光,三位记得在这之前离开小少爷的活动区。” 顿了顿,他又补充了一句:“元帅……不喜被打扰。” 姜眠眠的眼睛重新亮了起来。 很好!每晚八点之后打起精神勾引金凛!饭饭有着落了! * 第二天一早,姜眠眠发现她高兴得太早了。 闹钟响了一遍又一遍,终于在八点钟时,她艰难从床上撑起身子,摸索着关掉了闹钟。 看着窗外明媚的阳光,姜眠眠面色倦怠地坐在床上,思考着魔生。 谁能告诉她,为什么一个不用上学的幼崽要起这么早?? 作为一只纯种魅魔,姜眠眠生平最喜欢两件事。 第一,吃饭。 第二,睡觉。 现在饭吃不到,觉也睡不够,姜眠眠觉得自己遭到了虐待。 她顶着痛苦面具来到浴室,恍恍惚惚地洗漱完毕,恍恍惚惚地啃了两口佣人送来的早餐,随后恍恍惚惚地离开了房间。 管家给她安排的房间离豆豆的活动区很近,步行五分钟后,姜眠眠来到了豆豆的卧室。 幼崽此刻正犯起床气,缩在被窝里拱来拱去,哼哼唧唧就是不肯起床,宛如一条肥美的小毛毛虫。 小鼻嘎一般的小崽子一个人躺在两米八尺寸的大床上,看得姜眠眠一阵眼红。 那么小的崽,睡的床是她的两倍大。 一旁的男佣手中拎着一套小衣服,见状一脸为难。 小家伙太沉,想强行将他从被窝里拔出来还真是得费点力气,不过主要是没人敢这么做。 姜眠眠大脑混沌,扫了一眼自己昨晚收到的幼崽日程表。 已经九点了,按照日程表的安排,豆豆现在应当已经洗漱完毕,吃过早餐,准备开始每日启蒙了才对。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赖在床上。 她有气无力地对男佣问道:“……他怎么还没起床?” 见到姜眠眠到来,男佣更加惶恐。 “抱歉姜小姐,平日专职负责照顾小少爷的林姨昨夜突然发起高烧,照顾小少爷的差事临时落在我头上。” “我……我实在不擅长哄孩子,大约惹了小少爷不高兴,这才犯了起床气。” 姜眠眠瞧着他涨红的脸和无措的手,对他深感同情。 毕竟是她生下来的崽,有一半的魅魔血统,魅魔大多都嗜睡。 让他早起本身就是不科学的。 她看着房间墙壁上的挂钟,沉思了片刻。 “算了,你去帮小少爷跟启蒙老师请个假吧,今天上午的课先取消。” 她一边说,一边接过了男佣手中的衣服。 男佣迟疑:“……这样,可以吗?会不会不太好?” 姜眠眠想了想,想起管家昨天交代过:净化师可以全权管理调整幼崽一整日的行程。 于是她有了底气,将人往房间外推:“不会不会,你快走吧,这里交给我。” 男佣一步三回头的走了。 诺大的房间内,只剩下幼崽和姜眠眠两人。 姜眠眠关上门,回过头盯着两米八的大床,眼冒红光。 床,我来了!! 她毫不犹豫地弹射起步,在空中划过一道流畅的抛物线,幸福地落在了柔软的大床上。 弹力极佳的大床狠狠震了几颤,愣是将幼崽直接颠醒了。 白嫩潦草的小团子愣愣地支起身子坐了起来,看着瘫在身旁从天而降的阿母,起床气都没了。 纠结半晌,他伸出一根胖乎乎的手指,戳了戳姜眠眠的后脑勺。 第八章 上班 姜眠眠被这小东西的巨力戳得一激灵,睡意都消散一半。 孩子果然还是随了金凛的兽人血统,这孩子随手一戳,力气快赶上成年魅魔了。 她翻过身,看着身边地小东西,有气无力地开口:“……你不是也困么?课都给你停了,你倒是睡啊。” 金豆豆略显紧张,对她的话没什么反应,只与她大眼瞪小眼。 “阿……阿母……抱抱。” 片刻后,姜眠眠认命地长叹一声,胳膊一伸,一把将小崽子揽进了怀中,双手牢牢箍住了他的小身躯。 “别吵,睡觉。” 这一睡就睡到了中午。 其实如果不是被吵醒的话,姜眠眠还能继续睡下去。 可惜没有如果。 姜眠眠迷迷糊糊睁开眼,死亡凝视着怀中乱扭的幼崽,浑身散发着起床气的气息。 幼崽浑然不觉,见她睁开眼,愈发急切地伸手抱住了她的脖子。 “饿……豆豆……饿饿……”他口齿不清地咿呀着。 姜眠眠揉了揉眼睛,瞥了一眼旁边的挂钟,这才发现已经中午12点了。 幼崽通常在中午12:30进食,只不过今天照顾他的女佣不在,姜眠眠也沉迷睡觉,忘了给他喂早餐,就导致他饿到了现在。 看着幼崽湿漉漉的大眼睛,姜眠眠有些心虚,也顾不上起床气了,任命地从床上爬起来,开始给幼崽喂饭。 至于喂的什么饭? 当然是营养师早上送进来,还没来得及吃的儿童营养早餐。 姜眠眠坐在床边,捧着精致的小碗,打量着碗里已经冷却成了糊状的营养粥,思索着要不要将粥送去热一热再喂给崽崽。 虽说她没有照顾幼崽的经验,但也隐约知道,幼崽的肠胃似乎相对脆弱,不适合吃冷食。 正思考着,却发现幼崽不知何时已经爬了过来,小胖手抄起勺子挖了一大勺粥塞进了嘴里。 姜眠眠惊了:“你能吃冷食??” 幼崽满足地咧嘴对着她笑。 姜眠眠被他的傻笑逗乐了,捏了捏他的小脸蛋。 “没想到你还挺好养活,能自己吃饭,还不挑食。” “嗯,不愧是我的崽!” 一碗粥很快被幼崽吃了一大半,姜眠眠摸了摸他的小肚子,毫不留情地将碗拿走了。 “垫巴垫巴得了,一会儿还要吃午餐呢。” 眼看还有二十分钟就要吃午餐,姜眠眠将幼崽牵进了浴室。 吃饱睡饱后的幼崽很是乖巧,十分配合地坐在小板凳上,任由姜眠眠给他进行了一番洗漱。 五分钟后,姜眠眠看着幼崽泛红的小脸,又看了看自己手中的毛巾,意识到自己的手劲似乎大了些,决心下次帮他洗脸时下手轻点。 十五钟后,姜眠眠历尽千辛帮幼崽换好了衣服,只是看着他身上的衣服,总感觉哪里怪怪的,却又说不出来。 眼看着午餐将近,姜眠眠也不再纠结,将幼崽安置在儿童餐桌旁后,通过昨晚管家送来的联络光脑,通知营养师将午餐送进幼崽卧房。 午餐依旧是幼崽自力更生地进食,姜眠眠则在一旁悠哉悠哉地吃自己的午餐。 不过作为魅魔,她的主要能量来源还是精力充沛的优质雄性,这些普通的食物对她而言也就是尝个味道,没什么作用。 吃完午餐,很快到了姜眠眠最爱的午睡环节。 她抱着幼崽躺上了午睡专用的软塌,定好闹钟后,安详地闭上眼,继续补充睡眠。 如果天天都能过这样的日子的话,这个抚幼师的工作似乎也没那么糟糕啊。 姜眠眠捏着幼崽手感极佳的屁屁,美滋滋地想着。 只不过,她的美好幻想很快就被打破了。 下午两点,睡得昏天黑地的姜眠眠再次被幼崽的哼唧声吵醒了。 她迷迷糊糊地低头,刚准备给这不老实的小东西来个脑瓜嘣,结果下一刻就看到幼崽惨白的脸色。 不仅脸色惨白,在这清凉的房间中,他的额头甚至渗出了一层薄汗。 这显然很不对劲。 姜眠眠的睡意一瞬间烟消云散。 “豆豆?你怎么了……” 她抱着幼崽的肩膀极轻地晃了晃,结果下一秒,幼崽哇的吐了她一身。 吐完后,幼崽开始嚎啕大哭。 姜眠眠慌了,一把将沉甸甸的小家伙抱起,踉踉跄跄往门外跑。 “医生在哪里?快叫医生!!” 很快有男仆闻讯而来,被幼崽惨白的脸色吓得魂飞魄散,飞奔着去请金凛的私人医生。 * “胡闹!简直是胡闹!金雕一族幼年时期本就脆弱,怎么能在小少爷饿了大半天后喂他吃冷食!!” 医生一边手速飞快地给幼崽扎上吊针,一边脸色通红地呵斥。 姜眠眠到现在还是回不过神,愣愣看着床上的幼崽,此刻小家伙已经发起了烧。 “你究竟是怎么接受的净化师培训!怎么能够犯这样低级的错误?!” 已经年过七十岁的医生看着幼崽虚弱的病容,痛心疾首。 他自小看着金凛长大,后来金凛有了孩子,他更是将这孩子当成心头宝。 结果才交到抚幼师手里一上午就成了现在这副模样,他怎能不心痛。 说话间,卧室的房门被一把推开,金凛大步流星走向床上的幼崽,身后跟着一脸焦急的管家。 姜眠眠偷偷抬头瞥去,发现金凛此刻面色冷沉,下颌紧绷,一双本就冷冽的眸子此刻更是黑沉沉的,透着一股阴鸷的戾气。 她情不自禁打了个哆嗦。 她太了解金凛了,这种不动声色的怒火能够轻轻松松将一个人焚烧殆尽。 金凛的指尖轻颤着伸向床上的幼崽,在即将触碰到的前一刻却又忽然收回。 管家见状立刻会意地递上温热的湿毛巾。 金凛翻来覆去地擦拭着双手,将手擦得干干净净,这才轻轻摸了摸幼崽的额头。 感受到那幼嫩肌肤上传来的高温后,他的神色更是冷得吓人。 “……怎么回事?”他的声色冷沉而滞涩。 医生叹了口气,将前因后果交代了一通。 确定了幼崽的情况已经稳定下来后,金凛那双黑沉沉的眸子盯住了姜眠眠。 姜眠眠从金凛进来开始就缩着脑袋当鹌鹑,此刻被这股冷厉的视线锁定着,后背立刻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第九章 生病 金凛一直在幼崽床边陪到了深夜。 幼崽沉睡期间,他调来了监控,一帧一帧地查看着幼崽一上午的活动行程。 看到最后,他生生捏碎了显示器的屏幕。 屏幕碎裂的声音惊醒了床上的小家伙。 “阿……父?”稚嫩的童音变得有些沙哑。 金凛立刻扔下手中的碎屑,调整了表情轻声回应:“阿父在,豆豆的肚肚还痛不痛?” 刚睡醒的小家伙看起来像是白嫩的小糯米团子,只是身上狼狈不堪,沾染了不少呕吐物,甚至连裤子都穿反了。 而这一切,都要拜那个不负责任的净化师所赐。 金凛的眸底愈发黑沉。 幼崽突然伸手,啪的一下盖住了金凛的左眼。 “不……痛,阿父……不……气。” 金凛微怔,这才意识到自己的情绪有些失控,甚至连小家伙都察觉到了。 他闭了闭眼,握住那只白嫩嫩的小手,放在嘴边亲了亲,随即吩咐管家亲自守着再度变得昏昏欲睡的小家伙。 管家看着他冷厉的神情,忍不住担忧:“元帅……您要去哪?” 金凛唇角扬起一抹残忍的笑意。 “自然是去囚室,好好审审她。” * 囚室角落,一处隐秘的小屋中。 姜眠眠蜷缩着坐在冷硬的铁皮床板上,脊背紧贴着身后的冰冷墙壁,双手抱膝,脸埋在自己的臂弯里。 她真的没想到金凛会直接将她关到这里。 作为帝国的元帅,金凛偶尔需要进行一些见不得光的审讯,久而久之,他干脆在古堡的地下开辟了一片秘密的囚室。 能被关到这里的,几乎全都是穷凶极恶之徒。手里没个几百条人命,都进不来这道门。 姜眠眠很委屈。 “我真的不知道他会生病,我小时候饥一顿饱一顿,经常饿个三四天才能吃上一顿剩饭,我也一直好好的……我以为他是我的崽就会跟我一样好养的……” 这已经是她这一个下午不知道第多少次对系统碎碎念了,系统对此也深感无奈。 【唉……这件事也怪我,如果我能提醒你就好了,可惜除了金手指外,主系统一般不允许我们随意干涉宿主的决策……】 一人一统凄凉地复盘着,然而再怎么复盘,也改变不了姜眠眠即将面对一场滔天怒火的未来。 姜眠眠欲哭无泪,没想到穿回来第二天就以这种意想不到的方式达成了小黑屋成就。 小黑屋内十分阴冷,姜眠眠此时身上只穿了一件吊带上衣和一条薄裤,被冻得直哆嗦。 其实原本还有一件衬衫外套,但是因为沾染了幼崽的呕吐物,味道实在是不太好闻,被姜眠眠脱了下来,放在了一边。 只是随着夜深,温度越来越低,姜眠眠忍不住开始动摇。 “……算了,还是穿上吧,总比冻着强……”天人交战了片刻,她最终还是选择了妥协。 就在她的手刚要碰到衣角时,囚室的门“砰”的一声被踢开了。 姜眠眠吓得一哆嗦,下意识将自己缩在墙角,如临大敌地看向门口的方向。 金凛面无表情的走了进来,又反手将门关上,表情冷得渗人。 紧接着,一步一步走到了简陋的铁床前,军靴叩响地面,发出冰冷的咔哒声。 姜眠眠回过神时,发现自己整个人已经被笼罩在了金凛投下的阴影中,这个身高近两米的冷漠男人正居高临下地审视着她。 姜眠眠哆嗦得更厉害了,她艰难地仰起头,努力调整了声线,抖着嗓子开口:“对、对不起……豆豆现在好点了吗……” 男人的轻嗤打断了她:“豆豆?” 姜眠眠看着他晦暗的神色,恨不得直接晕过去。 她从前就怕极了他这副阴晴不明的模样。 这些位高权重的男人总有些时刻让人琢磨不透,要不是因为这个,她离开的决心也不会那么坚定。 “谁允许你叫他豆豆?” 金凛说着,骨节分明的手一把掐住了姜眠眠的脖颈,强势将她拎了起来,迫使她直视他的目光。 她的脖颈纤细柔嫩,金凛几乎一手就攥得过来。 他眸光沉沉地看着面前的女人。 身形和声音都与姜眠眠如此相似,凭着一张毫不相干的脸都能让他恍惚,甚至哄得幼崽喊她阿母,偏偏连性格也与姜眠眠如此相像。 一样的散漫,一样的……不负责。 出于某些微妙的侥幸心绪,他将这个和姜眠眠极其相似的女人留在了幼崽身边,可现在看来,这样不合格的净化师终究是没有留下的必要。 金凛的手缓缓收紧。 求生本能驱使着姜眠眠拼命挣扎起来。 不能继续这样下去了,她的脖子要被捏碎了,她得主动出击! 下一刻,姜眠眠盯着金凛泛红的眼眸,鼓起勇气勾住他的脖子,用力一扯,紧接着瞄准他浅色的薄唇,亲了上去。 【啊啊啊宿主威武!!】系统激动得直接化身尖叫鸡,在姜眠眠脑海中炸响。 而姜眠眠此刻远没有那样轻松。 突如其来的放肆举动让金凛呆愣了足足三秒,她趁着这宝贵的三秒钟努力汲取能量。 只是,三秒过后,反应过来的金凛瞬间暴怒,一把将这不知死活的女人狠狠摔在了冰冷的铁床上。 姜眠眠艰难地支起身子抹了一把嘴,感受了一下体内的能量,狠狠松了口气。 还好,够了,勉强够她发动一次催眠。 下一秒,姜眠眠抬起了头,在金凛的手再度掐上她的脖子前,用眼中的心形微光锁定了他的视线。 金凛脸上的震怒一瞬间凝固,神情变得恍惚起来,动作也僵在了原地,显得有些茫然无措。 姜眠眠松了口气。 确保金凛彻底陷入催眠状态后,她唇角微勾,冲着金凛勾了勾手。 “乖……过来。” 第十章 乌龙 冷月高悬,夜色深寂。 宽大豪华的儿童卧房内,已经被清理干净的小糯米团子乖巧地裹在被子里,眼巴巴地望着门口的方向。 “阿……阿父……” 他在等着阿父如同往常一般来给他讲睡前故事。 大多时候他听不太懂,但他喜欢听着阿父的声音入睡。 可今晚阿父没来。 他等着等着,小嘴突然就瘪了起来。 一旁陪护的管家立刻头皮一紧,赶忙捧着故事书读得更加卖力。 可是没用,小糯米团子的嘴瘪得越来越厉害,最后在管家惊恐的视线中,“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诶呦小少爷……不,小祖宗!您别哭啊,这身体才刚刚恢复一点!” “元帅今夜有事处理,您睡一觉,睡一觉醒过来就能看到元帅了!” 李管家急得团团转,眼看着小糯米团子的脸又开始涨红,险些当场跪下给他磕一个。 幼崽的哭声越来越凄惨,稚嫩的童声回荡在宽大的房间中,在深夜中尤为扎心。 李管家无奈之下只好匆匆找来一条厚实柔软的毛毯将小家伙裹得严严实实,随即抱起幼崽,匆匆走向了古堡地下的囚室。 “别哭了啊小少爷!我这就带你去找元帅,马上就能见到了!” 他一边气喘吁吁地哄着怀里的幼崽,一边在心中忐忑不安。 元帅从没将小少爷带下去过,等会儿发现他竟然将小少爷抱来了这种地方,还不知会如何恼火。 可他也是没办法啊! 囚室内不通电子信号,整个庄园除了元帅以外只有他一人能进入,元帅又叮嘱他必须亲自看护小少爷…… 种种限制之下,他只能硬着头皮将小少爷带下来了。 从幼崽的卧房到囚室有很长的一段路,但怀里的幼崽哭得令人揪心,管家焦急之下愣是将路程时间缩短了一半。 好在后半段路上幼崽似乎察觉了他的意图,眼泪稍微止住了,乖乖搂着他的脖子,安静了下来。 几分钟后,累得够呛的管家终于抱着幼崽来到了关押姜眠眠的囚室门口,忐忑地抬手敲了敲门。 “元帅……您在里面吧?” “我、我将小少爷抱了进来,小少爷见不着您,哭得厉害,我实在没办法,只能带着他来找您。” 管家站在门口等了半晌,却久久没等来金凛的回复,反倒听到些窸窸窣窣的声音,似乎是……衣服布料的摩擦声?? 怀中的幼崽显然已经嗅到了熟悉的气息,激动地咿呀咿呀叫,小胖手有力地拍打着门。 门内,姜眠眠一脸慌乱。 好不容易将金凛催眠,她原本正舒舒服服地躺在铁床上,享受着金凛的**服务。 结果这突如其来的声音直接将她吓萎了。 顾不得别的,她赶忙推开身下的金凛,一骨碌从床上爬起来整理好了衣服。随后抓起一旁的外套,草草帮金凛擦了擦嘴和手。 紧接着,她结束了催眠,令金凛陷入昏睡。 一切准备就绪后,她忐忑打开了门。 于是门外的管家在等待良久后终于看到了屋内的情况—— 本该狼狈不堪的抚幼师好端端的站着,面色红润,一脸餍足。反倒是元帅竟然昏迷在了简陋的铁床上。 管家大惊,抱着幼崽噔噔噔后退三大步,惊恐凝视着姜眠眠。 “你、你对元帅做了什么?!” 此刻他已经慌得快哭了,恨不得掐死冲动将小少爷抱下来的自己。 连整个帝国战力最高的元帅都莫名其妙栽在这个女人手中,对方莫非有什么惊人的手段?? 如果这个女人对小少爷起了歹心可怎么是好!!单凭他,哪里能护得住小少爷! 偏偏亲卫全部守在囚室大门口,一时间赶不过来! 姜眠眠一脸懵逼,不明白这管家在说什么。看着向她伸手求抱抱的小糯米团子,她下意识往前走了一步,对着幼崽伸出了手。 殊不知她这一伸手直接将管家吓得三魂丢了七魄,愈发认定她对小少爷心怀不轨。 思绪急转间,他咬咬牙将幼崽放在地上,轻轻往出口方向推了一把,随即重新挡在姜眠眠面前,眼含热泪大吼—— “小少爷快跑!!我替您拦住她!!” 话音刚落,幼崽哒哒哒的脚步声响起。 管家目露欣慰,绝望的眼神中终于浮现一丝希望的光。 小少爷不愧是元帅的血脉,在这种紧急时刻果然机灵…… 嗯?等等…… “!我的祖宗诶!!”管家的尖叫声几乎要掀翻穹顶,“是往出口跑!!不是往她怀里跑!!” 看着已经一头撞在姜眠眠小腿上的幼崽,管家眼前一黑又一黑,险些当场撅过去。 姜眠眠:…… 迷茫了好半天,终于跟上了这个管家诡异的脑回路。 她万分无语地翻了个白眼,毫不心虚地张口就来:“他自己突然晕倒了,不关我的事。” 说着,她蹲下身抱住重新变得香喷喷的幼崽,仔细观察着他的状况。 见他面色红润,大眼睛也重新变得亮晶晶的,姜眠眠心里终于松了口气,开始逗弄起小家伙。 管家好不容易才反应过来,尴尬地挠挠头,赶忙走到床边查看金凛的状况。 咦……元帅这嘴唇怎么好像有点肿…… 他正要凑上前仔细观察,门口传来一阵沉稳有力的脚步声。 原来是他刚刚那一嗓子直接惊动了守在门口的亲卫,两名高大威武的军袍亲卫立刻闻声赶来。 “来得正好,快将元帅带上去,直接送去萨尔房间!” 萨尔就是金凛的私人医生。 两人立刻上前,一人小心翼翼地将金凛背起,一人单膝跪在幼崽面前,试图将他一起抱走。 幼崽立刻警觉地抱住了姜眠眠的脖子,胖乎乎的小身躯挤进她的怀中,态度十分坚定——不走! 即便是管家亲自前来抱他,他也依旧扒拉着姜眠眠的脖子不撒手。 姜眠眠无辜地笑了。 “哎呀,这可怎么办?” “小少爷非要和我在一起呢~” 第十一章 熟悉动作 继占完前夫便宜后,姜眠眠被自己的便宜儿子捞出了囚室。 一路上,她抱着哼哼唧唧的小奶团子,步伐春风得意。 【宿主宿主!检测到金凛的黑化值降低了5点!目前还剩93点!】系统的声音忽然激动响起。 姜眠眠步伐一顿,惊喜之余有些困惑。 “降低5点?那不应该是95点吗?为什么是93?” 【唔……上一次降低是宿主在金凛的浴缸进食的时候哦,宿主再接再厉哦~】 姜眠眠震惊! 还有这好事?! 姜眠眠一时间信心大增,再加上由于刚刚从金凛身上汲取了足够的能量,她现在浑身上下充满力量。 腰不酸了,腿不疼了,几十斤的幼崽说抱就抱起来了。 管家跟在后面,看着自家小少爷被迷了魂儿一般扒拉着这奇怪的净化师不肯松手,内心十分复杂。 他自作主张将姜眠眠放出来,也不知道元帅醒来后会是什么反应。 唉,打工人艰难啊。 * 将金凛送回后,管家立刻呼叫了医生。 经过一通紧张周密的检查后,医生的面色十分古怪。 “不必紧张,元帅只是……睡着了。” 金凛这一睡,就睡到了天明。 阳光透过窗户照到床上时,他睁开了眼睛。 眼神还有些许恍惚。 昨夜,他又做了那样暧昧放荡的梦,甚至比上次……更加真实。 真实到,他似乎现在还能感受到舌根的酸麻,那熟悉的气息也若隐若现地萦绕在鼻尖。 金凛懊恼地捏了捏眉心,耳尖也有些发烫。 不该如此的,他明明恨不得将那个无情的女人…… “元帅,您终于醒了。” 管家的声音打断了他的出神。 金凛回过神,疲惫地坐起身,这才发现大脑有些眩晕。 他皱着眉头揉了揉脑袋,淡淡开口:“我怎么会在这里?” 管家观察着金凛的脸色,小心翼翼回答道:“您昨晚突然在囚室晕倒了,我就安排了您的亲卫将您送上来。” 金凛揉着额头的手一顿,“我?晕倒?” 他有些难以置信。 管家点点头:“是的,昨晚您去了那位净化师的囚室,迟迟没回来,我赶到现场查看情况,这才发现您晕倒了……不过,医生说您没有大碍,只是……睡着了。” 金凛:…… 金凛皱着眉头思索,努力回忆着昨晚发生的事情。 他依稀记得自己昨晚确实去找了那个不负责任的净化师,可还没来得及审讯,之后的事情就没了印象。 再然后就做了这样一个奇怪的梦。 金凛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可沉思许久也没什么头绪,干脆站起身,走进了浴室。 然而,洗完澡站在浴室的镜子前时,他更加愕然了。 他的嘴唇明显比以往殷红肿胀了些许,唇角甚至有一个小小的伤口。 他不是什么不通情/事的雏儿,自然清楚那分明是唇齿厮磨过后的痕迹。 ……莫非那个女人趁着他昏迷时,对他做出了什么不可描述的事情?! 金凛的面色立刻冷凝下来,一阵强烈的恶心上涌,他险些捏碎洗手台的边缘。 他要立刻将这件事查个清楚,立刻! 金凛飞快穿好了衣服,随即面无表情的大步走出房门。 管家连忙叫住他:“元帅,您去哪?” 金凛头也不回,声音冷沉:“去囚室,继续审讯那个女人。” 管家神情一滞,赶忙小跑着追上去,拦在了金凛身前,硬着头皮开口:“那位……那位净化师……不在囚室了。” 金凛一愣:“那她在哪?” 管家吞了吞口水,哆哆嗦嗦地回答道:“在……小少爷的房间里。” * 儿童卧室内。 姜眠眠正搂着怀里的小糯米团子呼呼大睡。 被便宜儿子从囚室捞出来后,她本想回到自己的房间,不料小家伙粘着她不放,她只好留在了这里。 当然,管家对她并不放心,特意安排了两名佣人守在门口。 对此姜眠眠并不在意,肚子饱饱,有大床睡,有热乎乎圆滚滚的幼崽给她当抱枕,她简直不要太滋润。 只可惜,她还不知道,她的滋润很快就要到头了。 浑身戾气的金凛已经站在了门口,面色阴沉地推开了门。 事实上,如果不是顾及着幼崽也在里面,他甚至想直接一脚将门踹开。 这个女人,怎么敢在玩忽职守后还留在豆豆的卧房过夜! 屋内静悄悄的,显然两人都在沉睡。 金凛放轻脚步,走进卧室,准备在不惊醒幼崽的情况下将那可疑的女人拖走。 然而刚一踏入卧室,他愣住了。 一道纤细婀娜的身影静静躺在床上,被子被夹在了两腿之前,露出了整片后背,腰肢处的睡衣微微掀起,隐约能看到一小片雪白的肌肤。 从金凛的角度看去,只能看到这样一个背影,但他的心跳却难以遏制的越来越快。 有那么一瞬间,他几乎以为他真的看到了姜眠眠。 姜眠眠的睡姿也是如此,睡觉从不肯好好盖被子,尤其喜欢将被子夹在两腿之间。为此,他每天半夜都要专程醒来一次,将她重新掖进被子里。 姜眠眠也喜欢侧睡,只要跟他一起睡,必定会牢牢抱住他的一只胳膊。 而此刻,面前的女人怀中抱着他的豆豆,就如同姜眠眠曾经搂着他的胳膊一般。而豆豆则亲昵地搂着她的脖子……这一幕简直与他曾经的幻想一模一样。 这个女人和他的豆豆,看起来就像一对真正的母子。 金凛恍惚得厉害,脚步再度放轻了些许,生怕惊扰了这一刻的美好梦境。 可是很快,他来到了女人的正面。 那截然不同的脸让他一瞬间心脏冰凉,将他重新拉回了冰冷的现实。 这种期待骤然落空的失望令金凛悲伤又愤怒。他眸底的温情褪去,只剩下往日的寒冷。 他小心翼翼地将幼崽从女人怀中抱出来,放到了隔壁侧卧的床上。 紧接着,他回到主卧,毫不留情地掐住女人的后颈,一把将她从床上拎了起来。 姜眠眠骤然被惊醒,脑子混混沌沌的,一睁眼就对上金凛那张熟悉的脸,下意识如同往日那般,腻腻歪歪地蹭上了金凛的胸口,胳膊熟练地攀上他的脖颈,两条腿则盘上了他的腰,如同一只树袋熊一般挂在了他的身上。 “别闹我,再让我睡会儿……”她困倦的眯着眼睛,低声嘟囔着,就如同往日的清晨被金凛折腾醒那般。 金凛浑身都僵住了。 这些小动作,他实在是太熟悉了。 第十二章 试探 屋内一片寂静。 “姜眠眠。” 金凛突然冷不丁开口叫她。 半睡半醒中的姜眠眠下意识就要出声回应。 在这关键的时刻—— 【停停停停宿主!不要上钩啊啊啊!!】 系统化身尖叫鸡,在她脑海中发出尖锐爆鸣声,成功令姜眠眠清醒过来。 清醒过来后,姜眠眠意识到了自己现在的姿势,瞬间惊出了一身冷汗。 她缓缓抬头,对上了金凛那张面无表情的脸。 四目相对,她僵硬一笑,只是笑的比哭还难看。 “抱、抱歉啊元帅……我这个人……偶尔有梦游的习惯……” 姜眠眠一边说着,一边不动声色地从金凛身上滑下来,试图悄悄与他拉开距离。 金凛看着她的小动作,眸色晦暗不定。 正在两人僵持间,隔壁间的幼崽醒过来了,哼哼唧唧的小奶音响起。 姜眠眠如蒙大赦,生平第一次觉得幼崽的哼唧声如此动人,激动得鞋子都顾不上穿,赤着脚噔噔噔地冲向幼崽的房间。 金凛的目光落在那白皙小巧的双足上,神色不明,片刻后,跟了上去。 两人的同时出现很显然让幼崽十分纠结。 一会儿将小胖手伸向金凛,一会儿又犹犹豫豫地看向姜眠眠,久久难以抉择。 姜眠眠十分自觉后退一步,不给父子俩人添堵,十分有打工人的眼色。 金凛很快抱起了床上的小家伙,揉了揉他qq弹弹的小脸蛋。 “豆豆,肚肚还痛不痛?” 幼崽眨巴着大眼睛摇摇头。 眼看着父子俩开始了私人温馨时刻,姜眠眠也没有当电灯泡的爱好,于是悄无声息地后退,打算离开这里,回到自己的房间。 谁知幼崽雪亮的大眼睛一下就注意到了她的小动作,咿咿呀呀地冲着她挥手。 金凛冷冰冰的目光也看了过来。 姜眠眠无奈,只好回到幼崽身边,任由幼崽的小胖手抓住了自己的一缕发丝,捏在手里摆弄。 为了头发不被扯痛,姜眠眠下意识站近了一些。 恰逢此时,虚掩的门被推开,名叫艾拉的治愈师来到了门口,清清楚楚看到了屋内的场景—— 高大英俊的男子抱着白嫩可爱的幼崽,身体微微倾向一旁,而他身旁的美丽女子顺势亲昵地逗弄着崽崽…… 塔拉一时间有些恍惚,几乎以为自己看到了幸福的一家三口。 但是下一刻,这股恍惚被愤怒冲散。 不对啊??今天明明轮到她来安抚照看幼崽了,这个女人怎么会在这里! 不仅如此,她甚至还故意穿着睡裙,大片雪白的肌肤暴露在空气中,简直就是在刻意勾引元帅! 艾拉恶狠狠瞪着姜眠眠的背影,恨恨咬牙。 这个偏远小镇来的没落小贵族,果然很不安分,莫名其妙被幼崽喊了句母亲后,竟然动了这样勾引元帅的心思! 突然,一道凉凉的视线向她射来,艾拉一愣,这才注意到元帅不知何时已经扭过头看向了她。 她脸颊一热,连忙扯出一个甜美的笑,只觉得一颗心脏小鹿乱撞般跳得飞快。 与此同时,她飞快扫了一眼自己今日的打扮—— 鹅黄色短连衣裙搭配米白色发带,蓬松的栗色卷发被束成了一个元气马尾,整个人看起来清新又温柔。 是那种幼崽和男人都会喜欢的类型。 不仅如此,她还特意化了两小时的心机白开水妆容。至于这妆容,取悦的自然不是幼崽,而是此刻正抱着幼崽的英俊男人。 她一定要将那个狐媚的女人比下去! 思及此,艾拉笑吟吟地走上前,温声细语地向着金凛问安。 “日安,元帅阁下。” 金凛的目光不带丝毫情感地打量了她一通,确认她身上没有任何可能伤害到幼崽的利器后,就淡淡移开了视线。 “你来做什么。” 艾拉笑容一僵,看着金凛的目光重新回到姜眠眠身上,心中暗恨。 “我……我来照顾小少爷,按照管家先生的安排,今天负责照顾安抚照顾小少爷的是我。” 姜眠眠眼前一亮,这才想起来今天自己是不用上班的,看向塔拉的视线中立刻带上了一丝热切。 好人呐,主动来轮班! 下一秒,她目光诚恳地看向金凛:“艾拉小姐说的没错,那我就先下班……告退了,元帅阁下。” 说着,干脆利落地将发丝从幼崽手中抽回,准备溜之大吉。 金凛神色淡淡地看着她急切的模样,一句话将她钉在了原地。 “我允许你走了么?” * 一小时后,姜眠眠生无可恋地对着囚室的墙壁发呆。 金凛这厮真的不当人啊!! “我真服了,哄崽子的时候就把我放出去,崽子哄好了就给我关回来……这狗男人我就非攻略不可吗??”她咬牙切齿地对着系统嘀咕。 【咳……想开点宿主,虽然你又被关回来了,但金凛的黑化值又下降了3点哦,现在的黑化值是90!】 姜眠眠一愣,也顾不得生气了。 “什么时候下降的?” 【就在你像个树袋熊一样挂在他身上的时候~】 姜眠眠:!!! “你怎么不早说!” 姜眠眠痛心疾首。 原来除了羞羞之外的亲密肢体接触也能降低黑化值?! 老天奶!她到底错过了多少好机会! 【……冷静,冷静啊宿主!你的想法还有待商榷,目前还并不能确定下降原因到底是什么……】 系统正苦口婆心地劝她继续苟一段时间观察情况,囚室的金属门却突然被打开。 一个面无表情的近卫走进来,二话不说将怀中抱着的一床被褥扔到了姜眠眠所在的冷硬铁床上,随后不发一言地转身离开,金属门再度合拢。 姜眠眠一脸懵逼,对着床上的被褥陷入了沉思。 第十三章 新阿母 半晌,姜眠眠颤颤巍巍得出结论—— “……这狗男人不会打算让我在这里久住吧?!” 系统一时也有些拿不准情况。 【也不一定吧……黑化值都下降了,送床被褥不是很正常?】 而此刻,被一人一系统揣测心思的狗男人金凛正坐在自己的书房中,听着管家的汇报。 “……是的,被褥已经给江小姐送过去了。” 金凛淡淡嗯了一声,视线依旧停留在面前的档案上。 就在刚才,管家再次送来了姜眠眠的档案。 这次是厚厚的一摞,金凛看得十分仔细。 管家在一旁暗自吃惊。 元帅似乎对这个净化师过于关注了。 先是往囚室里送被褥这种事,简直匪夷所思。昨天还恨不得给她送刑架,今天就送床上三件套了…… 还有看档案的认真程度……简直是逐字研究啊。 元帅上一次这么认真看的档案,似乎还是个敌国间谍的吧…… 综上考虑,管家大胆推测,元帅兴许是对这位小姐动了别的心思?? 虽然理智上觉得不太可能,但情感上,他确实希望元帅能够尽早从前夫人的阴影中走出来。 明明是整个帝国无数贵族少女的梦中情夫,偏偏整日守着抑制剂过日子……唉。 这样想着,管家决定大胆出击,来一波推波助澜。 “元帅,囚室阴冷,您看……是否要将那位江小姐直接放出来?” 金凛没有搭理管家,依旧翻阅着手中的档案,很快,翻到了最后一页。 他的眉头微微皱起,眼中划过浓浓的失望。 他不相信这个女人和姜眠眠没有丝毫关系。 “只有这些?”他抬头看向管家。 “不对劲,再查。” 说完,他扫了一眼手腕上的光脑时间,起身披上了军袍。 管家一看,明白元帅这是准备出发去军部了。 他三两下收好桌上散落的档案,纠结了片刻还是再度开口询问:“那,江小姐那边……还是继续关在囚室里吗?” 金凛步伐不停,声音冷淡:“继续关,一日三餐别断了就行。” 管家挠了挠头,愈发觉得元帅的心思实在是诡谲难猜。 片刻后,他放弃了思考。 算了,就这样吧。他一个打工人,没必要挣着卖白菜的钱,操着中南海的心。 * 与佛系的管家不同,另一名打工人正在为自己的职业生涯全力奋战着。 艾拉几乎是使劲了浑身解数试图讨眼前的小奶团子欢心。 为此,她咬牙花费了大价钱和不小的代价,弄到了金凛常用的的私人订制调香的高配版,以确保幼崽能从她身上感受到和金凛相近的气息。 她必须抓紧时间跟小少爷搞好关系,尽可能让小少爷多喜欢她一点,顺便……多讨厌那个江绵一点。 一旦小少爷厌弃了江绵,元帅自然会将那江绵赶走。 不过这件事情想来也快了,她可是从佣人那里听说了,那个江绵昨天竟然喂小少爷吃冷饭,害小少爷受了大半天的罪。 艾拉唇角勾起一抹轻蔑的冷笑,对留下来这件事势在必得。 视线下移,江绵看向正在眼巴巴看着午餐的小奶团子,笑容立刻变得温柔可亲。 “小少爷,我来喂你吃饭好不好?” 小奶团子抬头看了她一眼,慢吞吞点了点头。 艾拉捏起幼崽专用的精致小勺子,一小口一小口地开始喂。 一边喂,一边暗戳戳地给小家伙上眼药。 “小少爷的肚肚还痛吗?” “以后可千万不能吃冷餐了哦。” “记住哦,喂你吃冷餐的都是坏人。” 金豆豆有些烦躁。 面前这一坨人好奇怪,喂饭好慢,还一直叽里咕噜地说一些奇怪的话。 幼崽们对于忍受饥饿这件事情向来是没什么耐心的。 在耐心耗尽后,金豆豆直接一把夺过了勺子,开始自食其力,埋头大口干饭。 一旁的艾拉微笑凝固,嘴角微微抽搐。 但她不肯轻易放弃,于是在下午,幼崽堆积木时,她又一次坐到了幼崽身边。 这一次,她换了另一种思路。 听说这小少爷的母亲早逝,是金凛元帅爱而不得的白月光。 这样的家庭中,什么都不懂的小宝宝想必耳濡目染地对自己的母亲感情十分深厚。 想必这样的孩子最讨厌的事情就是多出一个后妈。 她眼珠一转,夸张地叹了口气。 果不其然,小家伙被她吸引了注意力,看了过来。 “小少爷,你想要一个新母亲吗?” 金豆豆攥着手中的积木,显得有些茫然。 他摇了摇头:“豆豆……有,阿母。” 艾拉心中暗喜,小家伙的反应果然和她猜测的一样。 第十四章 算计 艾拉悄悄凑近了幼崽。 “小少爷喜欢自己的阿母吗?” 金豆豆思索片刻,用力点了点头。 艾拉心中偷笑,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可是有人想当小少爷的新阿母呢,小少爷能接受吗?” 金豆豆思索片刻,困惑摇了摇头。 “不要……新、阿母。” 彻底摸清幼崽的想法后,艾拉花费了一整个下午的时间,持续对无辜懵懂的小家伙进行恶魔低语般的洗脑。 全力以赴试图让他相信,江绵就是那个即将抢走他阿父,替代他生母,并会偷偷虐待她的恶毒新阿母。 洗脑到最后,小家伙一脸晕乎乎的神情,皱着小鼻子,看起来十分纠结。 有限的大脑在经过一下午摧残后,只迷迷糊糊的记得:江绵……就是……阿母。 艾拉观察着他的表情,推测自己的目的已达成,心满意足地下了班,静静等待这把火烧到姜眠眠身上。 此刻已经七点五十,元帅想必很快就要回来,她铭记着管家的叮嘱,在八点前离开了儿童活动区。 夜晚八点。 金凛结束了一整天的工作,回家后,第一时间换了衣服,来到了金豆豆的房间。 金豆豆正坐在诺大的落地窗前,仰着头,呆呆地对着窗外的月亮发呆。 不知为何,金凛看着那孤孤单单的小背影,心头莫名一紧。 自从姜眠眠无情离开,丢下他们孤儿寡父,他总对金豆豆有种隐隐的愧疚。 是他这个做父亲的无能,没能留住自己的妻主,这才让豆豆刚来到世界上就没了阿母。 为此,向来严以待人苛以待己的他,在面对金豆豆时却几乎到了溺爱的程度。 外界多有推测,铁血冷面的元帅在教子时会不会格外严格。 可事实上,他从不逼迫豆豆去做任何事情,除了必要的启蒙外,其余事一概随着小家伙的心情。 且不管军务多么繁忙,他也要抽出时间每晚来给他的豆豆讲睡前故事。 他想着,豆豆已经没了阿母,不能再让他没有阿父。 但现在,看着小家伙的背影,他突然觉得,或许……只有阿父还是远远不够。 金凛怔愣间,小家伙已经透过玻璃窗上的倒影看到了他,立刻从柔软的地毯上爬起来,倒腾着两条小短腿,哒哒哒地奔向了他。 金凛不自觉勾了勾唇角,一把将小家伙抱起。 “豆豆今天开心吗?” 他亲了亲怀中的小家伙。 金豆豆扒拉着他的脖子,小小的眉头煞有其事地拧起,盯着他,一脸严肃地摇了摇头,金凛看得一阵好笑。 “为什么不开心?新的净化师不喜欢吗?”他语气温和。 金豆豆点头,沉思半晌后总结道:“吵。” 金凛抱着金豆豆来到了浴室,三两下将幼崽剥干净放进了浴缸,亲自给小家伙洗澡。 金豆豆在水里欢快地扑腾着,扬起的水花和沐浴泡泡溅了金凛一脸,金凛并不恼火,反倒托着一直学不会游泳的小家伙,让他飘在水面上,逗得他咯咯笑。 等金豆豆笑够了,金凛快速将他洗干净,用浴巾包裹着抱回床上。 这时,金凛又问道:“那今天的净化师,和昨天的净化师,豆豆喜欢哪一个?” 金豆豆在床上玩着自己的玩偶,不假思索:“昨天。” 金凛好奇:“为什么?” 这时,艾拉一下午的洗脑发挥了作用。 金豆豆慢吞吞却语气笃定地开口:“江绵……阿母。” 金凛帮他穿衣服的手顿住了,他看向自己的幼崽。 金豆豆还没察觉到自家阿父的变化,依旧摆弄着手中的玩偶,结果被金凛一把扯走。 金凛神情严肃了起来,攥着幼崽的肩膀,极为罕见地直呼了幼崽的大名:“金烨,看着阿父。” 金豆豆被这突如其来的严肃气氛吓住了,呆呆看着金凛。 金凛看着他一脸懵懂的模样,心头又是一痛。 家里关于姜眠眠的一切痕迹都被他藏了起来,包括照片。 是以,金豆豆从出生开始,就没有见过自己的母亲,只有一次误打误撞中被他看到了一张姜眠眠的背影照。 或许正因如此,他才将和姜眠眠身形极为相似的江绵误认成了阿母。 可这是他绝对无法接受的。 他恨姜眠眠,恨意滔天。 但金豆豆是姜眠眠怀胎数月辛苦生下来的,他不能任由金豆豆就这样轻飘飘的将别的女人认作阿母。 金凛看着幼崽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金烨,那不是你的阿母,你的阿母叫姜眠眠。” 他的语气不自觉的带了些严肃和冷硬,传到幼崽耳中,就如同训斥一般。 金豆豆的眼眶渐渐湿润,很快,抽抽嗒嗒地呜咽出声。 金凛沉默了,第一次没有立刻安抚哭泣的幼崽。 片刻后,他将幼崽抱起,穿过长长的连廊的阶梯,来到了尘封已久的顶层阁楼密室。 站在密室门口,金凛深吸一口气,推开了门。 姜眠眠存在过的所有痕迹,都在这里。 幼崽不知何时已经止住了哭泣,水汪汪的大眼睛好奇地打量着这个从未来过的地方。 他蹬着腿,挣扎着从金凛身上滑下来,在屋里逛了起来。 他走过满柜的精美华服、满箱的名贵珠宝、满地的精巧玩具,最终停在了一处高高的透明展示柜前。 柜子里摆满了大大小小的照片,照片上无一例外是一个美丽的女人。 或站或坐,或哭或笑,或正面或背影……各种角度,各种情景应有尽有。 镜头无比生动而充满爱意。 不过金豆豆作为一个幼崽,是看不出那么多门道的。 他只是感受着这些照片熟悉的气息,惊讶地张大了嘴巴。 “……阿母!”他惊呼。 金凛神情苦涩地将他抱起,伸手拿起了一张姜眠眠在阳光下大笑的照片。 “嗯,这才是你的阿母……她叫姜眠眠。” “所以豆豆,以后不可以再把别的女人错认成阿母了,好不好?” 金豆豆看着照片,困惑地皱起了眉头。 他明明没认错气息,为什么阿母换了张脸,阿父就认不出了呢? 半晌,他得出结论。 “阿父……大笨蛋。” 第十五章 哄崽子 当天晚上将小家伙哄睡后,金凛吩咐管家,从今天开始,不要再让幼崽接触江绵。 管家一脸懵逼,早上还格外关注,晚上怎么就不让见了?? “元帅,这是为什么?” 金凛神色有些阴沉。 为什么,自然是因为金豆豆已经对江绵产生了一些微妙的移情,甚至坚定地认为那就是阿母。 不过这种事情他并不想多谈,因此直接一笔带过。 “执行即可。” “那,楚小姐还是继续关着吗?还是遣送回去?” 金凛正低头处理着军务文件,闻言手顿了顿。 “先不着急送回去……查清楚她的详细生平履历再说。” 管家低头应是。 于是,悲催的姜眠眠就这样不明不白地错过了重见天日的机会。 管家刚准备离开,金凛却又叫住了他。 他想起了幼崽坐在窗户前孤零零看月亮的小背影,犹豫片刻后下达了新的指示。 “后日下午休憩,我会邀请国师带着他的幼崽前来做客,他的幼崽今年6岁,你安排下去,多准备些那个阶段幼崽们喜欢的食物和玩具。” 管家一怔:“国师……您是说那位祭祀大人?” 金凛颔首,简单地解释道:“嗯,宿渊祭祀,他的幼崽和豆豆年龄差不多,到时候可以让两个孩子接触接触。” 管家这才明白过来金凛的意思,立刻激动起来。 谢天谢地,元帅终于开窍了! 之前他也曾隐晦提到过,小少爷这个年龄需要更多同龄玩伴,可元帅总以龙狮一族幼崽期脆弱为由,不愿意让小少爷接触其他孩子,生怕他受了委屈。 “元帅英明!宿渊祭祀家的小少爷确实是个极好的玩伴人选!” “政坛上,宿渊祭祀与您同属一派。私下里,宿渊祭祀一族作为紫纹海刺水母,并不好战,不喜斗争,也不用担心那位小少爷欺负了我们豆豆少爷!” “我……我这就去安排!一定让两位小少爷玩得开心!” 管家开心得话都密了许多。 金凛无奈地瞥了他一眼:“聒噪,还不快去。” 管家眉飞色舞地离开了,喜滋滋地开始思考要怎么安排这尤为重要的一次会面。 幼崽嘛,只有第一次见面玩得开心了,后面才愿意继续来往。 他一定要站好这班岗,替小少爷留住这难得的玩伴! 翌日。 管家的一腔热情被一盆突如其来的冷水浇灭—— 小少爷一大早就哭闹开了,嚷嚷着要阿母。 管家头皮都麻了。 小少爷从前也曾为阿母哭闹过,但只有元帅能将他哄好。 偏偏今日元帅已经去了军部,他上哪给小少爷找阿母去! 无可奈何之下,他给元帅发去了视频通讯。 于是金凛刚刚抵达军部,就看见视频中,小家伙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两只小胳膊抵触地推拒着身旁的抚幼师。 他心中一紧,立刻风尘仆仆地折返回来,亲自抱着幼崽安抚。 可幼崽今天就如同受了什么刺激一般,无论如何也哄不好,越哭越厉害。 艾拉站在一旁心虚得厉害。 她一早上就过来看护幼崽,没想到幼崽却对她表现得十分抵触,哼哼唧唧地嘟囔着要阿母。 她当时过于惊讶,条件反射地发问:“你阿母不是去世了吗?” 这一下就给小家伙整破防了,当即嚎啕大哭,怎么哄也哄不住。 好在小家伙嘴笨,即便哭成这样也没法告状,不然让元帅知道罪魁祸首是她,只怕她当即就要卷铺盖走人。 金凛抱着幼崽,眼看着他就哭得快要喘不上气,一张小脸涨得通红,内心愈发焦急。 “要阿母……要阿母。”他的哭声逐渐变得虚弱。 这时,一旁的管家突然灵机一动,凑到金凛身旁耳语。 “元帅,不然先将那位江小姐放出来?我瞧着江小姐身形有九分像……且小少爷似乎对她极为亲昵,不妨让她来试试安抚小少爷?” 金凛一怔,本能想要拒绝,却在看见幼崽涨红的脸时于心不忍。 最终,他还是选择了妥协。 “……去将她带上来。” * 囚室中。 姜眠眠将送过来的被褥铺在了铁床上,毫无形象地躺在上面翘着二郎腿,思考着魔生。 由于前天刚吃过一顿饱饭,此刻她倒是不怎么饿。 但是已经在囚室待了一天一夜,金凛却丝毫没有要把她放出来的迹象,她开始认真地思索要不要先换个对象攻略。 “我觉得伊莱亚那只狐狸就很不错,好歹明面上绅士得很,干不出把女人关进地下牢房的事儿。”她悄悄和系统嘀咕着。 系统扒拉了一下档案。 【来都来了,好不容易让金凛的黑化值降低了10点,现在离开也太亏了。再坚持坚持吧宿主,说不定一会儿就被放出去了呢?】 姜眠眠翻了个白眼。 她刚想嘲讽系统早点看清现实,没想到下一刻,门真的被打开了。 十五分钟后,姜眠眠再次被带到了幼崽卧室中。 看着里屋哭闹不休的金豆豆,姜眠眠整个人都麻了。 带她过来的意义不言而喻。 即便她向来是个脾气还不错的魅魔,此刻也有了些怒气。 “金凛元帅真是知人善用,要哄崽子的时候就把我捞出来,崽子哄好就把我往下面一关,我还以为我是你养的一条狗呢。” 姜眠眠毫不留情地开启了嘲讽模式,直接贴脸开大。 反正她现在还有发动一次催眠的能量,就算把金凛惹恼了,大不了她直接将他催眠跑路。 没想到金凛听了她的话后竟然并没有发怒。 “我承诺之后不会再将你关进去,需要什么补偿你可以提,但是现在,希望你……帮帮我。” 金凛的声音中是深深的无力,看向幼崽的目光中满是心酸。 姜眠眠一愣。 金凛这人向来高傲冷漠,什么时候露出过这种表情? 她顺着金凛的视线看向了哭泣的幼崽,不自觉抿了抿唇,心中有些别扭。 算了,说起来,她抛弃他们父子也算是有错在先。 哄孩子什么的……就顺手帮个忙吧。 姜眠眠轻哼一声,走到了幼崽身前。 第十六章 试探 金豆豆的哭泣停住了。 “阿……阿母。”他凝视着她,小嘴委屈地瘪起来。 姜眠眠没吱声,只轻轻将他搂在了怀里。 幼崽的脸埋在她的颈窝里,很快沉沉睡了过去。 艾拉和其余佣人早已被管家带出了门外,此刻屋内只有各怀心事的一家三口。 金凛沉默地看着这一幕,心情复杂。 片刻后,系统突然尖叫—— 【金凛的黑化值又下降了10点!!现在已经变成80了!】 姜眠眠精神一振,还有这种好事?! 经过金凛的这几次黑化值变化,她已经隐隐摸清了某种规律—— 1.悄悄占他便宜会降低黑化值。 2.用他熟悉的“姜眠眠专属小动作”撩拨他会降低他的黑化值。 3.当着他的面和金豆豆“母慈子孝”会降低他的黑化值。 总的来说,他的脑回路还算好理解。 只不过后两点实施起来风险有些高,要精准卡在“让他感到熟悉”却又不会“被他怀疑身份”这两个状况之间,尺度十分微妙,一不小心就会翻车。 看来还是得以规律1为主,规律2和规律3为辅。 姜眠眠一脸严肃地思考着自己日后的行动战略,完全没有意识到金凛看向她的眼神越来越幽深。 “姜眠眠。”金凛再度冷不丁开口。 姜眠眠下意识抬头看向金凛,反应过来这又是个坑后被惊出了一身冷汗。 她脑筋急转,脱口而出:“元帅怎么总叫错我的名字,都说了我叫江绵。” 金凛沉默片刻,神色不明,语气淡淡:“抱歉。” 他从姜眠眠怀中接过已经熟睡的幼崽放在床上,轻轻擦掉他脸上的泪痕,又扯过被子给他盖好。 “跟我来。” 金凛对姜眠眠丢下这一句话,转身出了房间。 姜眠眠一路跟着金凛来到了他的书房。 金凛的书房她以前常去,没记错的话,金豆豆应该就是在书房诞生的…… 姜眠眠搓了搓自己的脸,努力拉回乱飘的黄色思绪,一本正经地看着与她隔了一张书桌的金凛。 金凛对着书桌出神了半晌,也不知道是不是想起了以前和她一起祸害这书桌的过往。 大约五分钟过后,金凛开口了:“你不好奇为什么豆豆对着你喊阿母么?” 姜眠眠内心翻了个白眼,心说还能为啥,当然是因为金豆豆本来就是她的崽。 不过表面上,她还是一脸茫然与懵懂:“难道,是因为我和豆豆的阿母有些相像?” 金凛的神情突然有些不悦,不过还是点了点头。 “你和豆豆母亲的身形有九分相似……这才令他将你错认成了阿母。” 姜眠眠突然脑袋一抽,狗胆包天地夸赞道:“那元帅您眼光真不错,豆豆的阿母想必美若天仙呐。” 金凛:…… 看着面无表情的金凛,姜眠眠突然意识到这是个试探金凛态度的绝佳时机。 “元帅,豆豆的阿母是个什么样的人?” 金凛冷笑一声:“她是个狠心无情、肤浅虚伪、空有一副貌美皮囊却无一丝真心的冷漠女人。” 姜眠眠一愣,随即娇羞一笑。 好感动。 在这么恨她的情况下,金凛竟然还是对她的容貌给予了绝对的正面评价。 唉,过于美丽有时也很令人苦恼呢~ 她十分自然地忽略了前面的一系列负面评价,自顾自地陶醉了一阵子,随即转移了话题。 “那元帅叫我过来,是有什么指示吗?” 金凛沉默片刻开口道:“既然豆豆现在对你格外依赖,那么我希望你能尽可能多地陪在他身边,24小时回应他的情感需求。” 姜眠眠险些怀疑自己听错了:“……你说夺少??24小时??” 金凛言简意赅地打断了她:“薪资翻十倍。” 姜眠眠皱了皱眉。她一个魅魔,只对美男感兴趣,要钱有何用?于是下意识想要拒绝。 这时,系统突然冒了出来。 【且慢宿主!24小时陪在幼崽身边的话,你接触金凛的机会岂不是大大增加?!设想一下,月黑风高夜,幼崽被哄睡后,你和金凛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咳咳,接下来,不用我多说了吧~】 姜眠眠的眼睛亮了起来。 “没问题,我接受!”她眼神热切地看向金凛,“一言为定,不准反悔!” 金凛眼看着她的表情在一瞬间来了个180度大翻转,不知为何,总觉得她那眼神不像是在看人,倒像是在看一块肥美的肉。 他压下心中微妙的别扭和不适,点了点头,随即又一脸冷漠地警告她。 “虽然豆豆暂时将你错认成了阿母,但我会想办法尽快纠正他的认知,你在和他的日常相处中也要注意分寸。” 姜眠眠搓了搓手:“知道了知道了,那我什么时候开始上岗?” 金凛面无表情:“现在。” 顿了顿,他继续交代:“今晚开始你就搬去豆豆的儿童套房的侧间居住。当然,你也可以和他一起睡,一切以他的意志为准。” 姜眠眠心花怒放。 今晚!今晚她又可以饱餐一顿了! 以后再也不是一顿饱了,而是顿顿饱了! 姜眠眠的行动十分迅速,从金凛的书房出来后,立刻就回到自己的房间打包了行李,拎着她十分有限的全部家当,头也不回地冲向了金豆豆的豪华儿童套房。” 临走前,隔壁的艾拉倚在自己房间的门框上,对着她阴阳怪气。 “呵,真是让你走了狗屎运,但我劝你别得意得太早,小少爷可不是那么好照顾的!” 姜眠眠听着她的冷嘲热讽,又想起她和另一个净化师之前似有若无的排挤和挖坑,突然一拍脑门,重新倒退回来,热切地握住了她的手。 “没办法,全靠同行衬托啦~” “我能走狗屎运,还得多谢你这坨狗屎。” “谢啦~” 说完,不顾艾拉骤然阴沉的脸色,姜眠眠扬长而去,准备拥抱自己的美好生活。 第十七章 哄睡 姜眠眠搬到儿童套房后,一度十分兴奋。 她将这里里里外外摸了个透彻,每一处没有监控的死角都被她提前踩好了点,准备在夜间实施她的进食大计。 与此同时,对于阿母搬过来和自己一起住这件事,金豆豆显得比姜眠眠还要兴奋。 屁大点的小豆丁,牵着姜眠眠的手,兴冲冲地带她巡视自己的领地,一大一小兴致勃勃地折腾了一整天。 时间很快来到了夜晚。 金凛依旧是八点准时归家,如同往常一般换了宽松的家居服,来到了金豆豆的卧房。 与昨夜独自赏月的安静冷清不同,今夜金豆豆的卧室显得格外热闹。 金凛刚走到门口,就听见屋内传来幼崽稚嫩的欢笑声和女人清脆悦耳的笑声。 他有些恍惚,唇角却不自觉地微微勾起。 在门口静静聆听片刻后,金凛推门而入。 屋内,姜眠眠正将金豆豆抱在怀中,两人窝在沙发上,正津津有味地看着全息投屏的幼儿动画片。 动画片幽默诙谐,金豆豆咯咯傻笑着,乐得口水都流出来了,白白嫩嫩的小脸蛋上挂着一丝可疑的晶亮水痕。 姜眠眠看着他的蠢萌样,捏了捏他的胖脸蛋,笑得更加放肆,没有丝毫面对雇主家小少爷的拘谨。 “哈哈哈你看你像不像动画片里的小胖鸭!笨死了,口水都流出来啦!” 她一边说着,一边从旁边抽出纸巾,三两下将金豆豆的口水擦干净,两人对着动画片继续哈哈大笑。 金凛站在两人身后静静看了一会儿,实在不明白这么个无聊的动画片有什么好笑的,但不知为何,他下意识不想破坏此刻的氛围。 大约五分钟后,金豆豆的小鼻子轻轻耸动片刻,这才发现了站在后面的金凛。 “阿父!” 他更开心了,伸出两个胖胳膊,向着金凛求抱抱。 金凛十分自然地接过小家伙,脸色十分自然,没有丝毫被抓包的心虚。 反倒是姜眠眠吓了一跳—— 狗男人真够阴的,还搞暗中监工这一套。 她扯出一个干巴巴的假笑,敷衍寒暄道:“元帅回来了啊。” 气氛骤然冷清许多。 金凛嗯了一声,一边逗弄着怀中的崽子,一边瞥了姜眠眠一眼,不动声色拧起了眉。 他还是觉得这女人刚刚的笑容更顺眼些,不过人家愿意怎么笑就怎么笑,他倒也没必要指手画脚。 于是他照例抱着金豆豆去了浴室,给他洗澡。 姜眠眠见他没有喊自己帮忙的意思,于是依旧坐在沙发上,心安理得地看着动画片。 只是,没了笑点极低的幼崽在旁边傻笑渲染气氛,她突然觉得这动画片似乎也没那么好笑了。 没滋没味地看了一阵,金凛抱着洗好澡的幼崽从浴室里出来了。 他将白嫩嫩的幼崽从浴巾中剥出来,动作娴熟地给他套上了睡衣。 姜眠眠支着脑袋在一旁看着,心中忍不住跟系统感慨。 “你别说,这金凛平时看着挺装一人,照顾孩子倒是有两把刷子,还挺有贤惠人夫那味的。” 【怎么样宿主?心动了吗?这次想不想留下来?】 姜眠眠撇了撇嘴,依旧拒绝。 “不留,这几个男人都不是能容人的,占有欲忒旺盛,到时候我可懒得天天端水,烦。” 系统对她的回答并不意外,只能遗憾地放弃了游说。 很快,金豆豆被塞进了被子里,眼巴巴地等着金凛给他讲睡前故事。 姜眠眠一看没自己什么事儿了,当即打了个呵欠,从沙发上起身,准备回自己的房间。 谁知金豆豆一见她准备离开,立刻对着她伸出双手。 “阿母……一起,睡。” 姜眠眠撇了一眼金凛宽阔坚实的后背,悄悄吸溜了一下口水。 挺好,刚好留下来吃顿夜宵。 “咳……小饱先听故事,我去洗个澡换件睡衣再来陪你。” 金豆豆乖巧地点点头。 十五分钟后,姜眠眠穿着清凉的睡裙回来了。 金凛似乎正在给金豆豆讲龙狮一族的传统童话故事,听见脚步声,下意识往姜眠眠的方向扫了一眼。 这一眼将他吓了一跳,故事也不讲了,眉头紧蹙,视线僵硬地移开。 “……你怎么穿成这样?” 姜眠眠无辜地耸了耸肩:“我的睡衣都是这样的,元帅看不顺眼的话,不如借我一件衣服?” 金凛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这话再次令他想起了姜眠眠。 姜眠眠很喜欢穿他的衣服,常常从他的衣柜里随手摸出一件睡衣套在自己身上。 他的睡衣在姜眠眠身上总是过分宽大,完全被穿成一件松松垮垮的裙子。 睡衣下摆会遮到姜眠眠大腿根处,然后姜眠眠会倒腾着两条白亮得晃眼的纤细长腿,在家里到处乱晃,直到被他摁在床上才老实。 这个女人身形与姜眠眠九分相似也就罢了,连一些小毛病都那样相似。 “……尽快去准备保守些的睡裙,不要在小饱面前穿成这样。”他沉声开口。 姜眠眠眨了眨眼:“没钱,工资还没发。” 金凛一脸黑线,无语到了一定程度。 “经费找管家报销。” “好嘞~” 得到了满意的承诺,姜眠眠麻溜地钻进了金豆豆的被窝,十分自然地将热乎乎的小团子搂在怀中。 金凛的脸更黑了,看着床上一大一小等着自己讲故事的两人,怎么看怎么别扭。 本来只是哄儿子,怎么多了个江绵后,画风变得这么诡异。 他想将姜眠眠赶下床,但金豆豆似乎很喜欢和姜眠眠贴贴,小手已经热切地环住了她的脖颈,显然不想跟她分开。 他的视线从姜眠眠婀娜饱满的曲线处一扫而过,下一秒立刻别开眼。 “你把被子拉上。”他咬牙切齿。 这女人怎么回事,跟她在一起就没有安宁的时候,简直跟当初的姜眠眠一模一样…… 突然,金凛从情绪中回过神,愣住了。 这一晚上,他已经想起姜眠眠多少次了? 真的会有两个人毫无关系却处处都这样相似么? 他的眸光再度变得幽深。 姜眠眠倒是并不知道他的心理活动,她只听到系统一声惊呼—— 【金凛的黑化值又下降了2点!现在变成78了!】 第十八章 黑化值 姜眠眠没想到,她还没开始发力,金凛又开始自我攻略了。 一时间,她心情颇好,于是配合地拉上了被子,将自己遮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颗脑袋。 “好了元帅,快讲故事吧,小饱等着呢。” 系统鄙夷吐槽:【我看着急的不是幼崽,而是你吧。】 姜眠眠毫不心虚。 饿了两天了,急着吃饭怎么了?多正常的事儿。 另一边,金凛已经调整好了心情,继续给金豆豆讲起了故事。 他的声音是那种冷沉低哑的类型,但是给幼崽讲故事时,语调平静舒缓,莫名营造出了一种柔和静谧的氛围。 这也是为什么金豆豆十分喜欢听自家阿父讲睡前故事—— 催眠效果确实一流。 不光金豆豆很快陷入了梦乡,就连姜眠眠都开始昏昏欲睡,上下眼皮开始打架。 金凛收起了故事书,目光沉沉地凝视着面前的女人。 沉吟片刻后,他打开自己的终端,给某人发去了一封密函。 他势必要将这女人调查清楚。 他不相信她和姜眠眠一点关系都没有。 做完这一切,金凛轻轻起身,准备离去。 姜眠眠这才惊醒过来,赶忙在金凛彻底离开前叫住了他。 “元帅!留步!” 金凛的目光冷冷淡淡地看向她,眼神催促着她的下文。 姜眠眠小心翼翼地松开怀中的幼崽后,一把掀开被子,穿着那一身清凉的睡裙大摇大摆地走向金凛。 然后,在金凛震惊的视线中,直接踩在他的鞋子上,勾住他的脖子,仰头对着那浅色的薄唇亲了上去。 【嗷嗷嗷宿主你在干嘛!!你还没催眠他呢!】 姜眠眠十分淡定地品尝着自己的小零食,顺便在心里和系统交流。 “没关系,我第一次攻略他的时候也总这么亲他,先试探一下他清醒状态下的反应,万一能降低黑化值呢?” 系统被雷得外焦里嫩。 【……还能这样??!】 很快,金凛的黑化值变动印证了姜眠眠的猜想—— 【嗷嗷嗷真的降了!又降了3点!变成75了!!】 姜眠眠得意一笑,默默为自己的机智鼓掌。 只是下一刻,她就笑不出来了。 因为金凛从回忆的冲击中回过神来了,大掌毫不留情地扼住她的脖子,将她扯开了。 看着金凛阴沉至极的神色,姜眠眠赶忙发动了催眠技能,在他拧断自己的脖子之前,牢牢控制住了他。 催眠技能一发动,金凛的神情很快变得恍惚。 姜眠眠满意地点点头,牵着金凛的衣角,将他拉到自己的房间。 清凌凌的眸子狡黠地转了一圈,看着隔音效果和私密性都极强的房间,她今天打算玩点不一样的。 难得夜深人静,不会有人打扰…… 她一把将金凛推倒在了床上,跨坐在他的腰腹处,三两下将他的睡衣扒开,双手享受地柔捏着男人饱满坚实的胸肌和腹肌。 在她的抚摸下,金凛的呼吸很快急促起来,紧接着变成了勾人的轻/喘。 看气氛酝酿得差不多了,姜眠眠俯身吻了吻他的耳垂,轻声呢喃。 “想不想更舒服?……” 金凛一双黑眸茫然失焦,怔怔凝视着她的脸,却迟迟没有开口。 姜眠眠的眉头皱了起来。 等了半晌,她的耐心渐渐告罄,直接伸手拍了拍男人的俊脸。 下一刻,却发现脚踝已经被金凛的大掌攥住。 天旋地转间,她变成了被压在下面的那一个。 姜眠眠有些吃惊,催眠状态,不应该有自主意识啊?? 只是,不等她继续沉思,金凛的吻已经落了下来。 从嘴唇,到下巴,再到爷爷的爱人,再到小腹…… 姜眠眠很快被勾起了食欲,无暇顾及其他,沉浸在金凛的手指和唇佘中。 昏睡过去前,她只来得及催眠金凛忘记今晚的事情,回到自己的房间睡觉。 浑然不知,她的两根发丝落在了金凛的睡衣上。 * 第二天清晨。 神清气爽的姜眠眠被管家告知,今天下午要陪着幼崽一起见新朋友。 老实说,她不是很愿意。 听说对面的小崽子没带抚幼师,到时候照顾两个小东西的任务肯定会落在她一个人身上。 照顾一个金豆豆就够操心了,再来一个实在是让人心累。 但是没办法,看着金豆豆眼巴巴的表情,她还是硬着头皮答应了下来。 管家临走前压低声音向她交代:“来的人是宿渊祭祀和他的独子,江小姐务必注意言行举止,切不可像平日这么……狂放不羁。” 姜眠眠正跟幼崽吃着早餐,闻言敷衍地点点头,嗯嗯啊啊地表示自己没问题。 直到管家走到了门口,她的大脑才终于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了什么。 她的表情一瞬间变得惊悚,当即丢下刀叉,一个箭步追上了管家。 “您刚刚说……来的人是宿渊祭祀??那个国师宿渊??兽型是紫纹海刺水母的宿渊???” 管家被她的表情吓了一跳,愣愣点头。 姜眠眠浑身一个激灵。 那不是另一个男主吗!!! 救命,她知道这次回来势必需要在几个男主之间小心周旋,但没想到修罗场来得这么快啊!! 而且她一直牢记着系统的忠告—— 宿渊有点邪乎,建议最后攻略。 “系统系统,你之前说,宿渊的黑化值是多少??” 系统赶忙调出数值面板—— 「一号:金凛黑化值:75」 「二号:伊莱亚黑化值:100」 「三号:凌洛黑化值:100」 「四号:伏烈黑化值:100」 「五号:宿渊黑化值:未知」 姜眠眠眼前一黑。 “未知是什么鬼!!!” 第十九章 宿渊 当天下午,姜眠眠还是硬着头皮出席了金豆豆的交友局。 中途她试过装病推拒,然而被医生一番检查后就老实了。 且金豆豆眼泪汪汪地凝视着她,大有一种她不去的话,他也不去的意味。 姜眠眠可不敢搅合了金凛煞费苦心给崽子置办的交友会,于是一番艰难的思想斗争后,她最终还是妥协了。 算了,反正有系统给的面具,宿渊再邪门也不至于有透视眼吧? 只要宿渊没法确定她的身份,再邪乎又能怎么样,难道还能当着金凛父子的面将她掳走?? 她现在可是金豆豆身边的红人!金凛即使看在这一层情面上,也不会任由宿渊对她做什么的! 下午两点。 姜眠眠抱着金豆豆来到了会客厅,静静坐在沙发上等着客人到来。 两点十分。 金凛的身影出现在她的视线中,旁边一名霜白色长发的清冷俊美男子与他并行。 姜眠眠的目光忍不住落在霜发男子身上,暗暗和系统吐槽。 “几天……啊不,几年不见,宿渊身上这股高岭之花的范儿怎么越来越足了?一点看不出是有孩子的人。” 【……这个问题不得问你么,祖宗。】 姜眠眠尴尬地摸了摸鼻子,决定跳过这个话题。 她的目光继续逡巡,终于在金凛和宿渊身后跟随的佣人怀中发现了幼崽联谊会的另一个主角—— 宿渊的儿子,宿辞。 也是她的儿子。 小家伙和宿渊几乎像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一般,一模一样的霜发,一模一样的白皙肤色,清冷神色。 小小年纪,小脸上却不见丝毫属于孩童的稚嫩神色。 姜眠眠有些怔忪。 她离开时,小家伙还不是这样的,会在被她的指尖逗弄时露出傻乎乎的笑。 不过她的怔忪没能持续太久,因为她很快就察觉到了一道冷冰冰的视线定格在了她的脸上。 那是宿渊的视线。 冷静的,审视的,不带一丝情感的。 姜眠眠回过神,心脏一瞬间跳到了嗓子眼。 她下意识摸了摸脸上的面具,确保面具毫无破绽,这才稍微松了口气。 落座后,金凛才注意到身旁的姜眠眠脸上的口罩,愣了片刻后才想起来向坐在对面沙发上的宿渊父子俩介绍。 “这是我的独子金烨,今年四岁,小名豆豆。” 宿渊轻轻颔首:“与宿辞年岁相仿,想必两个孩子会有共同话题。” 宿辞坐在宿渊身旁,坐姿端正优雅,与旁边的阿父一模一样。 姜眠眠内心再度感慨,这孩子的气质简直比她还要成熟。 反观窝在她怀中的金豆豆,要多随意有多随意,短短的手脚随意伸展着,像是一团软趴趴的小糯米团子。 金豆豆正眨着乌黑的大眼睛,好奇地打量着对面的长头发小哥哥。 他看了看对方匀称纤挑的体态,又低头捏了捏自己圆滚滚的肚子,陷入了沉思。 金凛注意到了幼崽的小动作,哑然失笑。 他刚准备将金豆豆抱进自己怀中,却听宿渊突然问道:“这位女士是?” 金凛眉头一挑,对宿渊突然破天荒关注一个陌生女人这件事感到惊讶。 不过他还是简单介绍了一下:“她是金烨的净化师,名叫江绵。因为豆豆不愿与她分开,所以我邀请她过来陪护两个幼崽。” “江……绵?”宿渊那张清冷的脸上终于浮现了一丝微妙的神色,目光直直地落在姜眠眠的脸上。 姜眠眠心跳加速,下意识微微低头,避开宿渊的目光,佯装专注地逗弄着怀中的金豆豆。 好在宿渊很快收回了视线,淡淡开口:“既然有楚小姐看护,我们就将空间留给两个孩子吧,正好我有些事情需要与元帅商议。” 金凛点点头,离开之前低声叮嘱姜眠眠看顾好两个孩子,有问题随时找管家。 姜眠眠如释重负,忙不迭点头,目送两个男人消失在视线中后,长长地松了口气。 随着两个大人的离开,金豆豆已经按捺不住好奇心,蹬着小短腿从姜眠眠腿上滑了下来,哒哒哒地走向对面沙发上端坐的仙气小哥哥,停在了他的身前。 “哥哥,我……豆豆。” 金豆豆自我介绍时有些害羞,还有些紧张。 而他一紧张就容易流口水。 于是—— “嗯,豆豆。你流口水了。”宿辞一脸平静地看着他嘴角的晶亮,开口道。 金豆豆一愣,还没来得及羞愤,就见小哥哥已经伸手从旁边抽了两张卫生纸,替他擦了擦嘴角。 金豆豆又是一愣,有些不确定地开口道:“哥哥……谢?” 宿辞依旧平静地打量着金豆豆,很快再度指出:“豆豆,你的衣领有些歪。” 说着,他又从沙发上跳下来,一脸认真地帮金豆豆整理了衣领。 整理完衣领后,他又发觉金豆豆的衣扣不够服帖,于是又跟几颗衣扣斗争了一番…… 好一顿收拾后,宿辞看着终于整整齐齐的金豆豆,轻轻松了口气,重新坐回了沙发。 金豆豆已经傻眼了,不光金豆豆,姜眠眠也有些傻眼。 她悄声询问系统:“这孩子是不是有点……强迫症?” 系统沉思片刻:【建议尽快干预一下,就我这么多年的经验来看,凡是有强迫症的雄性,多半有黑化霸总综合症,长大后很容易掐腰红眼命都给你,很恐怖的。】 一听到黑化值三个字,姜眠眠立刻如临大敌,严肃了起来。 好好的小家伙,长大可千万别成霸总了。 什么样的地方最能治愈强迫症? 那当然是金豆豆那个混乱到离谱的积木屋。 十分钟后,宿辞对着满屋子散落的积木,沉默了。 生平第一次,他有了一种夺路而逃的冲动。 “哥哥……玩。” 金豆豆不会看眼色,还眼巴巴地拉着他往里走。 姜眠眠看得出,宿辞数次想要甩开金豆豆的手,但或许是出于教养或是某种原因,他最终还是生生忍住了。 实际上,宿辞只是想起了自家阿父的叮嘱—— 跟金豆豆搞好关系,从他嘴中套些话。 冰肌玉骨的小家伙抿了抿唇,最终认命。 算了,为了阿母的下落,他忍。 第二十章 阿母的消息 金凛的书房中。 霜白色长发的清俊男子和黑眸黑发的冷峻男子相对而坐。 “元帅昨晚发来的密函让我很感兴趣。” 宿渊修长的手中捏着一杯茶盏,剔透的紫眸注视着杯中浮沉的茶叶,缓缓开口。 金凛的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看向面前的人。 “国师是否有什么头绪?” 宿渊放下杯盏,对上金凛的视线。 “信息太少,想要确认的话,至少需要让我亲眼见到那个人。” “所以,元帅提到的那位,身份信息不对劲的人,是谁?” 他的声音平静无波,似乎只是在询问一件最寻常不过的事情,可金凛却莫名提起了一丝警惕。 他十分了解面前的男人。 冷心冷情,除了自己职责范畴之内的事情,其他事务宿渊向来毫不关心。 他的能力十分特殊且玄妙,但目光却永远投注在整个社稷万民之上,不为任何个体的喜怒哀乐停留片刻,即便是整个帝国最为高贵的王储。 昨夜金凛虽然给宿渊发去了密函,却并没有对他的回应抱有太大期待。 可此刻,宿渊的反应大大出乎他的意料。 这很不对劲。 江绵的名字就这样在他嘴边绕了一个弯,又被他咽了下去。 某种直觉告诉他,不能让那个女人引起宿渊的注意。 于是金凛顿了片刻,话锋一转:“只是金雕族群内部一个有趣的历史故事罢了,并没有实例,有些好奇,这才向国师请教一下。” 宿渊那霜白色的纤长睫毛轻轻掀起,目光带着一丝审视看向了金凛,却见他面色如常,并无破绽。 他再度垂眸,令金凛看不清他眼底的神色。 “既然如此,我也没什么头绪,倒是今日异兽频繁骚扰边境的事情,要和元帅同步一些信息……” 很快,两人的关注点彻底聚焦在了政务之上,心照不宣地略过了上一个话题。 一下午的时间,悄然流逝。 * 另一边,姜眠眠带着两个小家伙在积木屋里玩了一下午。 确切的说,她在角落躺尸了一下午。 金豆豆满地乱窜,拉着新认识的小哥哥玩得眉飞色舞不亦乐乎。 宿辞跟在他屁股后面,不断地将金豆豆乱扔的积木归纳整齐。 姜眠眠看着都替他累。 强迫症孩子真可怜啊……天生就是操劳的命。 很快,时间来到了傍晚。 嬉闹一下午,金豆豆累得趴在地上直喘气。 收拾一下午,宿辞也累得够呛,躺在沙发上闭目养神。 只有休息了一下午的姜眠眠依旧精气十足。 她将金豆豆从地上抱起来,扔到宿辞旁边,又从一旁扯过一条薄毯,盖在两个小崽子身上。 看着并排休息的两个小家伙,姜眠眠内心有些复杂。 还好两个崽子的长相都随了阿父,要是随了她可麻烦了。 正感慨着,门口传来脚步声。 下一刻,门被推开,金凛和宿渊走了进来。 姜眠眠赶忙低下头检查了一下自己的面具,确定没问题后才重新抬头。 沙发上,两个小家伙已经睡着了。 宿渊看着睡得安稳的宿辞,眸中划过一丝诧异。 宿辞很认床,从不肯在陌生的地方入睡。 没想到竟然在这里…… 他的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姜眠眠,很快敛去了眼底的沉思。 而金凛在看到金豆豆软乎乎的睡颜后,则是松了口气。 看来两个小家伙相处得很愉快,以后可以多个玩伴经常走动了。 金凛正要邀请宿渊有空继续带宿辞来做客,却被宿渊抢先开口:“看来宿辞很喜欢豆豆,不知道豆豆是否愿意明日来我的庄园做客?” 金凛一愣,想了想才开口:“等豆豆醒来,我问一问他,如果没问题的话,明天我带着豆豆登门叨扰。” 宿渊轻轻颔首,动作轻缓地掀开宿辞身上的薄毯,将他抱了起来。 他的手腕无意中拂过了姜眠眠的发丝,动作几不可查地顿了片刻,不过眨眼间又恢复了正常。 金凛亲自将宿渊父子送走了。 回来后,他将金豆豆轻轻晃醒,不让他睡太久,以免他晚上失眠闹觉。 金豆豆的胖手揉了揉眼,被金凛抱在怀中,又犯起了起床气。 阿父的怀抱太硬了,不舒服,他更喜欢阿母的抱抱,又软又香。 他嫌弃地瞥了一眼金凛,转头向着姜眠眠伸出了双手。 姜眠眠一脸无辜地接过了金豆豆,与金凛大眼瞪小眼。 金凛一脸黑线,莫名有些吃醋。 他捏了捏金豆豆的脸蛋,问道:“豆豆喜欢今天的小哥哥吗?” 一说起这个,金豆豆不困了,眼睛都亮晶晶的。 “喜欢!哥哥……好!” 在金豆豆看来,宿辞确实是个大好人。 长得漂亮,能听懂他说话,还陪他一起玩积木! 金凛轻笑:“那明天阿父带你去找宿辞哥哥好不好?” 金豆豆欣喜点头,随即又想起了什么一般,立刻搂住姜眠眠的脖颈。 “阿母……也去。” 金凛:…… 姜眠眠:…… * 另一边,开往宿渊庄园的悬浮车上。 宿辞在自家阿父的怀中醒了过来。 “……阿父。” 他下意识从宿渊怀中爬了出来,端端正正坐在了宿渊身旁的座椅上。 宿渊并没有在意,只淡淡开口:“难得见你在陌生的地方睡得这样安稳。” 宿辞抿了抿唇,有气无力地回答:“……和金豆豆相处,很消耗体力。” 宿渊瞥了他一眼:“从金烨口中问出什么了么?” 说到这个,宿辞的表情严肃了些:“他的语言能力很有限,不擅长交谈,不过,我听见他叫那个净化师……阿母。” 宿渊神色微动,眉头轻蹙,陷入了沉思。 车内骤然安静下来。 宿辞沉默片刻,终于还是忍不住问出口:“阿父……您不是说,金凛元帅的庄园里可能有阿母的消息吗?可我并没有得到什么有效信息。” 他的语气有些急切,很显然,这个看起来冷冷清清的孩子实际上并不如表面上那样冷静。 宿渊轻轻理顺宿辞略显凌乱的发丝,若有所思。 “别急,不出意外的话,你的阿母很快就会回到我们身边了。” 第二十一章 拜访宿渊 夜里,金凛照常来给金豆豆讲故事。 只不过金豆豆今夜分外亢奋,一想到明天还能跟貌美小哥哥一起玩,就兴奋地在床上滚来滚去,迟迟不肯入睡。 为了将他哄睡,金凛不得不多停留了半小时,多讲了两个故事。 这多出来的半小时成功将姜眠眠一同哄睡了。 她抱着怀中的金豆豆,窝在柔软的被子中,睡得十分香甜。 本该离开的金凛却迟迟没有离开。 他眸光黑沉,看着眼前的女人,内心翻涌复杂至极。 昨夜,他再次做了个梦。 梦中,他不受控制地和一个女人发生了些难以描述的事情。 他并不是第一次做这种梦,往常,出现在他梦中的只会是姜眠眠。 但昨夜的梦中,他却隐约感觉被他压在身下的女人是面前的江绵。 刚刚醒来时,他几乎以为自己疯了。 他怎么会对姜眠眠之外的女人产生这种旖旎的念想! 且很快,他在自己的睡衣领口处发现了两根头发。 头发是微卷的黑色发丝,与楚时的发色极像。 他压下内心的惊异,将发丝交给了管家,让他对发丝进行鉴定,确定主人身份。 就在傍晚时,管家提交了鉴定资料。 资料显示,那两根发丝确实是楚时的没错。 可他分明没有近距离接触过这个女人,更不可能任由她的发丝沾染在领口这么暧昧的地方。 莫非……那个梦是真的? 他调来了金豆豆儿童房门口的监控,发现他在给金豆豆讲完故事后,竟然隔了将近两个小时才走出房间,而他却完全没有那两小时的记忆。 金凛心中翻起了惊涛骇浪。 到此刻,他终于能确定,江绵身上绝对藏着惊人的秘密,且她的接近别有所图。 思考许久后,他最终决定暂时按兵不动,在暗中观察这个女人,看看她究竟想要做什么。 这样想着,金凛在她的卧室中加装了几个隐形摄像头。 一旦这女人有任何异动,他都会在第一时刻察觉。 * 第二日清晨,睡眼朦胧的姜眠眠被怀里的小崽子折腾醒了。 金豆豆不安分地扭动着,圆乎乎的身躯像是一只小胖虫一般,将姜眠眠的怀抱挤得满满当当。 “阿母……起床,找哥哥。” 见姜眠眠睁开眼,金豆豆立刻抱住她的脖子,口齿不清地嘀咕道。 姜眠眠有些想笑。 该说亲兄弟之间果然有某种神奇的羁绊吗?这才见了宿辞第一面,金豆豆叫哥哥已经叫得十分自然。 姜眠眠长叹一声,认命地从床上爬起来,抱着金豆豆去洗漱吃早餐。 刚吃过早餐,金凛就来了。 今天是休息日,金凛难得腾出了一整天的时间,准备陪着自家幼崽去拜访好友。 姜眠眠老老实实跟着一起上了金凛的悬浮车。 车厢极大极宽敞,金凛抱着空豆豆坐在一边,姜眠眠独自坐在父子俩对面。 早上起得实在是太早,她此刻还困着,逐渐就垂下脑袋打起了瞌睡。 金凛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她,试图从她身上看出一些蛛丝马迹。 可任凭他看了许久,却只觉得眼前的人越看越像姜眠眠,就连指甲的形状都几乎一模一样。 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两个如此相似的人呢。 金凛再三端详她的脸,可她的脸上完全找不到丝毫做过手脚的痕迹,任凭金凛如何打量都无济于事。 想到昨夜的“梦”,金凛愈发焦躁,总觉得脑海中有个答案呼之欲出,偏偏每次都抓不住。 在这种复杂的心绪中,车子很快驶到了宿渊的庄园。 宿渊正牵着宿辞,父子俩一同在庄园门口等候。 金凛面无表情地踢了踢姜眠眠的鞋尖,将她唤醒。 “我们到了,下车。” 他抱起金豆豆,率先下了车。 姜眠眠迷糊了一阵,透过窗户看到了庄园门口的宿渊父子两人,这才猛地清醒过来,赶忙将面具再次检查了一遍,这才下了车。 金豆豆很开心,一见到宿辞就哥哥哥哥地叫出声,蹬着腿从金凛怀中滑了下来,哒哒哒地跑到宿辞面前,主动牵住了他的手。 宿辞始终很平静,只有在手被金豆豆牵住时,剔透的紫眸中才出现了一丝波动。 他微微低头看着金豆豆,观察了片刻。 很快,精致的眉头微微皱起—— “豆豆,你又流口水了。” 说着,他从身后的佣人手中接过一张纸巾,一回生两回熟地帮金豆豆擦掉了口水。 两个幼崽拉着手,慢吞吞地向庄园内部走去。 金凛和宿渊则跟在两个幼崽后方并排行走着。 至于姜眠眠,她竭力压低自己的存在感,悄无声息地跟在宿渊和金凛身后。 宿渊的庄园她也熟悉得很,与金凛庄园的欧式古堡风格不同,宿渊的庄园更偏中式,跟他的人一样,仙气飘飘的。 中式的庄园一向很讲究移步换景,通俗来说就是一步一景,很容易迷失。 不过姜眠眠好歹在这里住了两年多,早就摸得门清。 她正打算就这样一直悄无声息下去,却不料前方突然传来一道声音—— “这位江小姐,为何一直低着头?身体不适么?” 宿渊似有若无地瞥了她一眼,似乎是在问她,又似乎是在问金凛。 姜眠眠正纠结要不要搭话,就对上了金凛审视的目光。 片刻后,金凛淡淡开口:“嗯,她近两日不太舒服,精神不佳。” 姜眠眠愣了,不明白金凛为什么替她开脱。 事实上,金凛在开口之后,自己也愣了。 他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下意识地不希望宿渊注意到这个女人。 宿渊则是瞥了一眼金凛,若有所思。 他可不觉得正常的净化师能让这位大名鼎鼎的金凛元帅记得身体不适这种小事。 他觉得自己的猜想,或许很快就要得到验证了。 很快,一行人走到了待客的主楼。 宿渊和金凛很快就离开去了书房,两个幼崽再度被交到了姜眠眠手中。 在佣人的引路下,姜眠眠带着两个小家伙在儿童活动区玩了一阵。 临近中午时,金凛却突然派人来传话。 表示他临时有公务在身,要离开一趟,让管家和姜眠眠在这里陪着金豆豆,等傍晚他会来将她们接走。 第二十二章 宿渊的试探 对于金凛丢下她和金豆豆独自离开这件事,姜眠眠慌得一批。 最大的大腿走了,她瞬间觉得自己所在的地方是龙潭虎穴。 不能怪她胆小,实在是宿渊那双眼睛总是给她一种洞悉一切的感觉。 且连系统都检测不到他的黑化值,实在是邪门得令人不安。 姜眠眠打定主意,在金凛回来之前,她要低调地躲在这里,绝对不要引起宿渊的注意。 结果十分钟后—— “小姐,家主邀请您和两位小少爷共进午餐。”宿渊的管家毕恭毕敬地站在她身前,说出这令她惊悚不已的话。 姜眠眠下意识想要回绝。 但下一刻,她的目光落在了一脸懵懂的金豆豆身上。 ……很显然,她并没有拒绝的余地,毕竟她作为金豆豆的净化师,在客人家中时有义务一步不离地陪在他身边。 于是,即便她万般不愿,半小时后,她还是跟着佣人一起来到了用餐的凉亭。 宿渊坐于主位,目光淡淡看了过来。 姜眠眠下意识将头垂得更低,不动声色地将金豆豆抱到座位上,随后陪坐在他身旁。 宿辞则十分自觉地走到了餐桌的另一侧落座。 事实上,宿辞也有些惊讶。 往日阿父极少唤他一同共进午餐,今天倒是新奇。 宿渊瞥了一眼姜眠眠,指了指另一侧的座位,“江小姐,你的座位在这里。” 姜眠眠心头一紧,压低声线回答道:“我身体不适,暂时并不想用餐,您不必顾虑我。” 宿渊定定凝视了她一阵,嘴角似乎轻轻扬起了一个几不可查的弧度。 “是么?我的私人医生水平还算不错,不如我将他唤来,替你检查一下。” 姜眠眠立刻摇头,干巴巴地笑道:“不用了,我这是老毛病了,不碍事——” 可惜,她的话还没说完,宿渊已经向身旁的管家吩咐了下去:“去,让云医生过来。” 姜眠眠大为震撼。 不对劲,很不对劲! 冷心冷情的宿渊什么时候这么热心了?? 【宿主,你小心一点,我觉得宿渊已经开始怀疑你了。】就在姜眠眠呆滞时,系统的声音悄悄在她心中响起。 姜眠眠一阵崩溃,暗暗回复:“废话!他怀疑我这还用你说?!你倒是帮我想想办法呢!” 【以防万一,要不宿主……你对他使用催眠技能吧?】 姜眠眠轻叹一声,明白眼下也没有别的办法了。 很快医生到来,姜眠眠硬着头皮坐下。期间她的余光一直紧紧盯着宿渊,观察着他的神色。 只要他有一丝一毫的不对劲,姜眠眠就会毫不犹豫地对他施放催眠。 好在,宿渊的神情完全没有波动。 之后的身体和精神力检查中,医生自然说不出什么,毕竟姜眠眠身体好得很。 宿渊对此似乎也没有放在心上,只说了句“真遗憾”,就继续淡定地用餐。 姜眠眠有些摸不着头脑。 “系统,宿渊的黑化值现在能观测到了吗?”她一边静静吃着饭,一边悄声在心中询问系统。 【没有……他的黑化值面板依旧是未知,建议宿主不要放松警惕】 姜眠眠微微蹙眉,机械地咀嚼着嘴里的食物。 突然,一颗鲜红的圣女果被一只小胖手抓着,放进了她的餐盘中。 金豆豆对着她咧嘴一笑,露出几颗小小的牙齿。 “阿母……吃,果果。” 姜眠眠被他的傻样逗笑,轻轻捏了捏他的小脸蛋。 正在两人母慈子孝时,一声细微的“咔嚓”脆响从宿渊的方向传来。 饭桌上的三人同时抬头望去,就见宿渊手中的琉璃盏碎了一条缝隙,浅碧色的茶水正从中缓缓渗出。 一旁的佣人连忙递上干净的毛巾给他擦手,可即便如此,他的衣服上还是沾染了茶渍。 “宿辞,你陪着金烨,阿父还有事要处理。” 他面色平静地起身,低声向宿辞叮嘱了一句后,就转身离开了。 宿辞愣愣点头,看着自家阿父的背影,久久回不过神。 虽然阿父看起来平静,但他直觉似乎有什么地方不太对劲。 看着桌上碎裂的茶盏,他内心莫名有些许不安。 这天下午,姜眠眠没再见到宿渊。 她依旧陪着两个小崽子,看着金豆豆在宿家的庄园中跑来跑去,玩得不亦乐乎,忘乎所以。 宿辞依旧跟在金豆豆身后,耐心地介绍着金豆豆感兴趣的一切,顺便隔三差五地帮他擦口水。 傍晚时分,金豆豆已经逛完了大半个庄园,金凛也处理完公务,赶了回来。 见到金凛,姜眠眠居然破天荒地松了口气。 她已经迫不及待想要离开这里。 “豆豆,玩得开心吗?”金凛一把抱起金豆豆,看着他红扑扑的兴奋小脸,勾了勾唇角。 金豆豆使劲点头:“喜欢哥哥。” 看得出来,金豆豆属实对这个时不时给他擦口水的小哥哥充满了好感。 金凛对宿辞笑了笑,身后的管家毕恭毕敬地向宿辞递上一个精美的礼盒。 “宿辞小少爷,一点点心意,请笑纳。” 宿辞一怔,看向一旁的宿渊阿父,见他点了点头,这才收下。 “谢谢金叔叔。”他有礼地道谢。 宿渊淡淡开口:“元帅不妨留下一同吃晚餐?” 金凛抱着金豆豆,轻笑着拒绝了。 “不了,时间不早了,豆豆需要早些回去休息。” 宿渊轻轻颔首,一路将人送到了门口。 这天晚上,姜眠眠疲惫地瘫在金豆豆房间的沙发上,盯着天花板发呆。 老天奶,这煎熬的一天终于快要结束了,她再也不想去宿渊的庄园了。 她默默决定今晚要从金凛那里多吃几口,弥补这一天的心理创伤。 然而,还没等她下手,一个令她眼前一黑的坏消息猝不及防地降临了。 晚上八点半,金凛如同往常一般来给金豆豆讲故事。 故事开始前,金凛轻描淡写地通知了她—— “两个幼崽今天玩得很愉快,我跟宿渊祭祀沟通后决定,以后每周的休息日就是两个幼崽的出游时间。” “工资再给你翻两倍,以后的休息日,你也像今天这样陪在豆豆身边。” 第二十三章 储君凌洛 金凛的要求令姜眠眠十分忧伤。 她毕竟是个刚成年不久的单纯小魅魔,实在是不擅长同时在两个饭票面前捂马甲。 一个金凛已经足够令她心累,再来一个宿渊…… 姜眠眠睁着无神的双眼盯着天花板,生无可恋。 这晚,她没有缠着金凛吃饭。 压力太大,她需要打游戏疏解疏解。 金凛离开后,她来到金豆豆的全息游戏屋,挑了个全息游戏舱坐了进去。 游戏舱启动后,姜眠眠进入了游戏商城,磕磕绊绊地寻找着自己想找的游戏。 “啧……这边科技发展也太快了吧,才5年,这游戏舱已经是我不熟悉的样子了。”姜眠眠一边生疏地操作着,一边嘀嘀咕咕地跟系统吐槽。 【倒也没有你想的那么快,只不过元帅家嘛,你懂的,只有最新款能待在这间屋子里。】 姜眠眠感慨地轻叹一声,过来这么多天,她就没看金豆豆来玩过,任凭这些炫酷的最新限量版游戏舱放在这里落灰。 真想跟这些有钱人拼了。 过了五分钟,她终于艰难地找到了想找的游戏。 “就是这个!兽兽快跑!”姜眠眠激动地点进了名为「兽兽快跑」的游戏页面。 【诶……这是七年前发行的老游戏了吧,现在玩的人已经很少了】 登陆界面,姜眠眠熟练地输入了自己曾经的账号和密码。 系统吓了一跳:【快快快退出啊宿主!你这个游戏账号里不是添加过凌洛的好友吗!别被他发现了!】 凌洛,帝国的人鱼储君阁下,她需要攻略的男主之一。 乍一听到这个名字,姜眠眠愣了一瞬,脑袋里迅速浮现了一张阳光无害的精致脸庞。 啊,她怎么忘了。 最开始陪着她打游戏的,就是这个年轻的小储君啊。 「兽兽快跑」这个游戏,也是在凌洛的安利下才入坑的。 姜眠眠从回忆中惊醒,赶忙退出了账号,轻轻拍了拍胸口。 “好险好险,还好你提醒得及时啊系统。” 她立刻重新注册了一个新的账号,但心中还是有些后怕。 系统安慰道:【没关系的,你登录时间都不超过半分钟,登录记录也被清除了,应该不会被发现。】 姜眠眠想了想,觉得也是,不至于那么巧半分钟就被发现。 于是她放下心来,开始沉浸式体验游戏。 这个游戏很神奇,竟然和几年前一模一样,没做丝毫的更新和改版。 姜眠眠兴致勃勃地玩了一阵,寻找了一下曾经的感觉。 但是很快,她就感到有些索然无味。 看着熟悉的面板和虚拟小人儿,姜眠眠坐在游戏舱里发起了呆。 【宿主,你怎么不玩了?】 系统原本正津津有味地观战,姜眠眠乍然停下来,它还有些意犹未尽。 姜眠眠挠了挠头,语气中带着一丝迷茫:“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感觉这游戏好像也没什么好玩的,一个人跳来跳去,很无聊啊。” 她意兴阑珊地打了个呵欠,从游戏舱中站起身,慢悠悠地晃荡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孤月高悬,夜风拂过寂静的枝杈。 卡塔尔帝国的王庭寝宫中,储君凌洛静立窗前,凝视着窗外的孤月,怔怔出神。 一名随侍官小心翼翼地上前给他披上了白狐斗篷,轻声劝谏。 “殿下,天色不早了,明天您还要接见金凛元帅和宿渊祭祀,您该休息了。” 金发蓝眼的青年闻言瞥了一眼身后的随侍官,默然不语,稠丽精致的眉眼之间却充斥着一丝阴鸷。 随侍官极擅长察言观色,见状试探着问道:“殿下的精神力是否又开始躁动了?是否需要……” 凌洛依旧看着月亮,只是那张美得雌雄莫辨的脸上多了一丝不耐。 “退下吧,卡特。”他轻轻启唇,人鱼一族特有的空灵美妙的嗓音令人陶醉。 随侍官在听到这句话后,神色突然呆滞片刻,紧接着便神色恍惚地退出了储君的寝宫。 寝宫终于安静下来,凌洛轻轻揉了揉自己太阳穴,脸上浮现一丝痛苦之色。 人鱼一族擅长以声音控制他人心魂,但自从姜眠眠离开后,他的精神力变得极度不稳定,贸然发动这一技能给他带来了不小的负担。 他脚步微微踉跄,走向一旁的游戏舱。 这游戏舱是往日姜眠眠常用的那一款。 自姜眠眠突然抛下他离开后,他就将这游戏舱搬来了自己的卧室。 每次凌洛精神海暴动时,都会下意识躲进这游戏舱中,似乎这样就可以营造姜眠眠从未离开的假象。 然而今天,他发现了一丝不寻常之处。 全息投影界面上,显示了一行赤红色的警示语—— 「您的账号已在另一台gbth-07游戏舱设备登录,请确认该操作为您本人所为。」 凌洛的蓝眸缓缓睁大。 这个游戏舱登录的是姜眠眠的账号,不可能在别处登录! 除非……是她本人回来了! 凌洛苍白的脸颊瞬间攀上淡淡的红晕,他的指尖微微颤抖,立刻记下了另一台登录的游戏舱设备型号,当即传召了专业的相关技术人员前来进行地址追踪。 由于这一型号的游戏舱是最新的限量款,排查范围很小,技术人员很快动用一系列手段锁定了登录过这一账号的游戏舱地点。 凌洛看着对方呈上来的结果,愣住了。 这分明是金凛的庄园。 姜眠眠……怎么会在金凛的庄园? 他的脸色陡然阴鸷下来,几个技术人员立刻吓得瑟瑟发抖。 谁不知道这位年轻的储君阁下这几年来性情越发喜怒无常,上一秒还笑得春风和煦,下一秒就可能将人打入万丈深渊。 几人怕得要死,低垂着头,大气都不敢喘。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就在几人以为今晚要交代在这里时,储君的声音突然再次响起。 “退下吧,今晚的事情全部忘掉,出了这个门,对谁都不要提起。” 他的嗓音轻柔又空灵,几个技术人员很快神情一僵,呆滞地走出了房间。 寝宫中很快又只剩下凌洛一人。 他的脸色苍白得可怕,眼底却是极度病态的兴奋和狂热。 他的月亮再次出现了。 他要将月亮夺回来,永远藏在这里,永远只能照耀他一人。 第二十四章 金凛的疑心 这一早,金凛醒来后,第一时间就是检查自己身上有无任何不对劲之处。 紧接着,他又调取了姜眠眠房间的监控。 监控显示姜眠眠昨晚离开了房间好一阵。 金凛立刻打起精神,将整片儿童区所有的监控都调了出来,试图找到这个女人的狐狸尾巴。 然而令他惊讶的是姜眠眠昨晚竟然只是去游戏屋打了会儿游戏。 金凛的眉头皱了起来,只觉得这个结果似乎不太对,然而思索了半天也没有头绪,只好暂时先将这件事情搁置。 今天他有更重要的事情—— 和宿渊一起前去觐见储君凌洛。 * 卡塔尔王庭,议事厅。 金发蓝眸的年轻储君坐于主位,下首的左侧坐着霜发紫眸的国师,右侧坐着黑发黑眸的元帅。 三人相对而坐,每人手边都放着几份文件和一盏清茶。 茶已经见了底,很显然三人的议事已经持续了一段时间。 储君凌洛脸色有些苍白,翻阅到文件的最后一页,轻声开口:“还有一件事情值得关注,议会的那群家伙最近越来越不安分。” 金凛轻轻颔首:“是的,军部的高层中也被他们插进了好几颗钉子,虽然暂时不知道目的,但是很明显要做些小动作。” 宿渊也看着手中的文件,言简意赅道:“嗯,圣殿中也混进来了他们的势力,正蛰伏着,准备伺机而动。” 凌洛的眼睛微微眯起:“这一届的议会长很不简单。伊莱亚能在这么轻的年纪驯服议会的那群老家伙,靠的显然不光是九尾红狐的血脉。” 金凛沉声:“伊莱亚在商界一手遮天,想必是让议院的那群贵族吸饱了血。” 宿渊放下手中的文件:“我的占卜显示,短期内,伊莱亚此人翻不出什么风浪,不妨再等等,看看他到底想做什么。” 其余两人沉默片刻,都知道这是眼下最好的办法。 在卡塔尔帝国,贵族势力盘根错节,强势已久,成立了议会,与王权分庭抗礼。 在过去的数十年里,甚至隐隐压过王权。 如果不是这一任的军部元帅金凛和圣庭国师宿渊坚定地站在储君这一边,这任储君怕是已经成了议会的牵线傀儡。 可即便如此,现在两股势力也只是能够勉强达成微妙的平衡。即便三人发现了议会的小动作,也很难直接进行干预,只能谋定而后动。 一周一次的三人会面进入尾声,金凛和宿渊同时起身,准备告辞。 凌洛却突然一反常态地留住了两人。 “国师,元帅,两位休息日时,通常都有些什么安排?” 金凛和宿渊同时一愣,话题突然来到私人领域,令两人都有些不习惯。 宿渊沉默片刻开口道:“殿下为什么突然好奇这个?” 凌洛轻笑:“最近实在是憋闷得无聊,想要找找乐子,思来想去,觉得能聊得来的只有你们两个。” 见储君阁下这样说,金凛只好如实回答:“闲暇时间,我通常陪着幼崽。” 宿渊轻轻颔首:“我也是。” 凌洛脸上浮现一丝感慨:“当了阿父的人果然不同,说起来,你们两个也是辛苦了,妻主不在身边,独自养育幼崽想必有诸多不易。” 两人的眉头同时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就听凌洛继续说道:“我倒是对两个小家伙有些好奇,不知道这周的休息日,能不能和两个小家伙见个面?” 金凛和宿渊都有些吃惊,看着这位年轻的储君,有些摸不透他的想法。 凌洛也不急,只笑吟吟地注视着两人,似乎只是出于纯然的好奇。 沉默片刻后,金凛开口解释道:“倒是没什么不可以,只是这周的休息日,两个幼崽已经商议好了出游的行程……不知道殿下是否方便。” 凌洛有些惊讶:“两个小家伙竟然还有私交么,真不错,准备去哪里出游?” 宿渊回答道:“刹利海域,金凛元帅在那片海域有一个私人岛屿,两个幼崽会在岛屿上玩耍。” 听到海域,凌洛立刻眼前一亮。 向往大海是人鱼的天性。 他笑眯眯道:“两位是否介意我同行?我已经许久没有和幼崽亲近过了,还真是有些期待。” 话说到了这个份上,自然不好拒绝,只好点头应下了凌洛的请求。 回到家后,金凛将这件事情告诉了姜眠眠。 不过隐去了凌洛的储君身份,只说会有一名身份尊贵的朋友一同前往,交代姜眠眠收敛些言行,不要在贵客面前放肆。 姜眠眠翻了个白眼,实在不明白金凛什么时候变得跟交际花一样,到处都是朋友。 应付两个大人和两个小崽子已经够艰难了,现在竟然还要再来一个。 可她现在毕竟只是个打工仔,即使有诸多不满也只能忍着。 之后的几天里,金凛依旧像之前一样,每晚都准时来给金豆豆讲睡前故事。 不一样的是,姜眠眠不敢继续放肆地偷吃了。 因为系统告诉她,金凛在她的屋子里安装了几个极隐蔽的摄像头,她已经暴露在了无死角的监控之下。 姜眠眠很气愤,不过更多的,还是紧张和害怕。 她知道金凛不是那种喜欢偷窥女性隐私的变态,既然这样做,就代表她身上一定有什么地方让金凛起疑了。 于是这两天她不得不忍饥挨饿,不敢露出丝毫蛛丝马迹,试图避过这一阵风头。 一个深夜,姜眠眠再度百无聊赖打着游戏时,系统试图安慰她。 【别伤心,过两天不是要去海岛了么?想必海岛上总不会有摄像头】 姜眠眠有气无力:“这还用你说,等到了海岛上,我必须得找个机会吃饭了,之前攒的能量快耗光了。” 姜眠眠叹了口气。 世事无常,几天前她还如此抗拒这次出行,没想到现在就期待上了。 在她的期待中,这一天终于到来。 她简直比金豆豆还要兴奋,一大早就从床上爬起来,十分利落地将自己和金豆豆拾掇完毕。 坐上金凛悬浮车的那一瞬间,她几乎压不住嘴角的笑意。 饭!我来了! 第二十五章 再遇凌洛 海岛上,阳光明媚,海风徐徐。 姜眠眠微微眯起眼睛,打量着这片碧蓝的海域,心情极好。 刹利海域覆盖面积极广,海中分布着数个岛屿,她脚下踩着的这块是金凛名下的私人岛屿。 这并不是她第一次来。 刚和金凛谈上恋爱时是夏天。 某天她随口提了一句“夏天就该去海岛度假啊”。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金凛第二天就买下了这块海岛,寻来了十几支施工队日夜赶工,一星期内将这片海岛改造完毕。 那个夏天,姜眠眠对这片海岛爱不释手,足足在这里住了两个礼拜,和金凛天天腻歪在一起,享受着二人世界。 白天,金凛陪她一起日光浴,嬉水,探索海岛。 晚上,金凛会将她喂得饱饱的,然后在她进入梦乡后,坐在床边的书桌上,一边欣赏她的睡颜,一边远程处理着军部的政务。 每天日光初升时,金凛会将文件全部处理完毕,然后钻进被窝揽着她,两人一起睡到日上三竿。 那时的生活真是堕落又美好啊! 姜眠眠咂咂嘴,抬头看了一眼前方抱着崽子的高大背影,不由得悲从心来。 今时不同往日,她已经不是被金凛捧在手心的小祖宗了,转身一变成了替他照顾小祖宗的卑微牛马。 “呆在那里做什么,跟上。”金凛回头瞥了她一眼,冷声开口。 姜眠眠甩甩脑袋,认命地跟了上去。 三人很快来到了一处原木风小别墅前,姜眠眠从前管它叫林间小屋,因为屋子周围全部都是树。 金豆豆趴在金凛的怀中,黑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打量着这栋小屋。 “阿父,房子,谁的?”他咬着手指,口齿不清地问道。 金凛耐心地将金豆豆那肉乎乎的白嫩手指从他嘴中拔出来,沉默片刻后轻声回答道:“这是阿母的小屋。” 他的声音极轻,又有些干涩,带着一丝怀念的意味。 跟在他身后进来的姜眠眠闻言一愣,倒是没想到金凛此前从没带金豆豆来过这里,也没想到他竟然还有这一面。 她正微微出神,就见金凛将金豆豆放在了沙发上,随即转向了她。 “你陪着豆豆在这里休息一会儿,顺便帮他备好稍后嬉水的泳衣和玩具。” 跟她说话时,金凛的声音又恢复了平日的冷淡强势,再不复半分温柔。 姜眠眠:…… 算了,她已经习惯这狗男人的嘴脸了。 但她还是好奇地问了一句:“那元帅你去哪里?” “我去部署岛屿周边的安防工作。” 金凛脚步未停,很快消失在了门口。 姜眠眠这才想起,之前似乎确实在岛屿周围看到了许多军艇。 仅仅是金凛和宿渊的话,应该不会出动这么多军力,看来金凛提到的另一名贵客,确实身份不凡。 姜眠眠伸了个懒腰,走到金豆豆身边,开始陪他挑选接下来要穿的泳装,没太将这件事放在心上。 只要不是几个男主之一,是谁都与她无关。 * 宿渊带着宿辞,在上午九点左右抵达了海岛边缘。 正遇上同样刚刚抵达这里的储君凌洛。 凌洛身份特殊,今天是微服出行,因此打扮得十分随意。 及肩的金发被他随手半扎起来,身穿白色潮牌休闲卫衣和卡其色工装裤,脚踩一双限量版高帮鞋,松弛又时尚。 见到宿渊父子二人,他面露惊讶之色,随手将脸上的大墨镜摘下,热情洋溢地挥手打着招呼。 灿烂的笑容让他本就年轻的脸庞看着更具朝气,与其说是尊贵的储君阁下,倒不如说更像个阳光开朗的青春男大。 眨眼间,热情的凌洛已经蹲在了宿辞面前,一脸惊叹地和小家伙大眼瞪小眼。 “宿渊,这小家伙跟你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宿渊微微勾唇,轻轻推了一把幼崽的后背:“见过殿下。” 宿辞刚准备行礼,就被凌洛一把托住。 “今天我只是你和金凛的朋友,不是什么殿下。” “来,小宿辞,叫叔叔。”他捏了一把宿辞的小脸,笑眯眯地开口。 “叔叔。”宿辞眉眼平静,看上去倒是比凌洛还要稳重几分。 凌洛眼角抽了抽:“这孩子不光长相随你,性格也随了你啊……” 正闲聊间,金凛走了过来,跟几人打了声招呼。 “时间正好,我刚刚安排好这周边的安防力量,我们可以上岛了。” 凌洛从善如流地起身跟上了金凛,连贴身随侍官都没带。 路上,他好奇地开口问道:“金凛,你的幼崽呢?” 金凛一边带路一边回复道:“幼崽交给了净化师照看,正在休憩的小楼里。” 凌洛有些惊讶:“这么早就已经聘请净化师了么?小宿辞的年龄配备净化师倒是刚刚好吧?” 金凛解释道:“金雕一族幼年时期格外脆弱,正因如此,早点配备抚幼师,有备无患。” 凌洛点了点头,表示理解。 交谈间,一栋原木风小别墅很快出现在几人的视线中。 金凛指了指别墅:“就是那里了,我们先进去换衣服,顺便休整一下。” 顺着金凛手指的方向,凌洛透过宽大的落地窗隐约看到里面的沙发上有一大一小两个身影。 想来就是金凛的幼崽和那位净化师了。 众人加快了脚步。 别墅里,姜眠眠和金豆豆都已经换上了方便玩沙游泳的度假休闲泳衣。 她穿了一件相对保守的连体白色泳裙,金豆豆则给自己挑了一套小黄鸭儿童泳装。 姜眠眠看着那亮眼的荧光黄,嘴角抽了抽。 小崽子的审美还真是……不拘一格。 她和金豆豆打闹了一阵,就听见门口传来了脚步声和隐隐约约的说话声。 “看来你阿父回来咯~走吧,让他好好欣赏一下你的泳装,顺便跟你的小伙伴打声招呼。” 姜眠眠抱起了小黄鸭版金豆豆,向着门口走去。 几秒钟后,一个熟悉的身影就那样突兀地闯进了她的视线。 姜眠眠一瞬间指尖冰凉,险些抱不稳怀中的金豆豆。 金发,蓝眸,灿烂无害的笑容。 化成灰她也不会忘记,被她渣过的前夫之一——人鱼储君,凌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