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越界》 第1章 虽然我是小三,但我的孩子是无辜的 第1章虽然我是小三,但我的孩子是无辜的 “四年,我做了三次人流手术。” “医生说如果这胎再打掉,我这辈子都不会再孩子了。” 相宜坐在酒店大堂的角落,听着蓝牙耳机里传来的声音,眼皮直跳。 五分钟前,她收到发小鹿芙的微信消息,点进了这个正在直播的律师直播间。 脸部用了遮挡特效,网名为【枝有钰】的女生是正在连线求助的当事人。 屏幕里,西装革履的男律师眉心紧蹙,默了几秒才接话。 “你的诉求是什么?” “我想让我男朋友和他老婆离婚。” 【枝有钰】深吸一口气:“我知道自己很可耻,可我才22岁,我还这么年轻,没有孩子我的后半生怎么办?” “这是我最后的孩子,无论如何我都要把他生下来,给他一个圆满的家和名分。” “虽然我是小三,但我的孩子是无辜的。” 此刻正是午休时间,炸裂的直播间吸引着无数新观众涌入。 相宜喝了口咖啡稳住心神,敏锐察觉直播间里的男律师在听见【枝有钰】三观尽碎的发言后,本就没什么表情的脸更冷了。 不知是不是错觉,她从这个男律师的眼神里读出了深深的厌恶。 封晏京瞥了眼快速滚动的弹幕,单手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说下你和你男友的简单情况。” “他和他的妻子现在是什么状态?” 【枝有钰】犹豫了一下,“相敬如宾。” “我和男朋友相识多年,在一起五年,他和他老婆结婚五年,分居四年。” “三个月前,我男朋友搬回了他们的家,但他们感情一直不好,因为他们是被家里逼着结婚的。” “分居的这四年,我们一直住在一起。我为他打了这么多孩子,算事实婚姻吗?” “他们婚后不到半年就分居了,根本没有感情,既然如此,为什么不能成全我们呢?” “晏律,我就是想问问你,我该怎么维护我和我肚子里孩子的权益?我该怎么让我男朋友和他老婆离婚?” 弹幕滚动的速度更快了,封晏京面不改色继续套话:“婚后半年就分居?原因呢?” “你为什么这么笃定他们没有感情?” “如果一个男人真的爱一个女人,怎么会骗她这么多年?” 【枝有钰】突然激动起来,爆出更大的瓜:“为了逃避这场婚姻,我男朋友在婚礼前半个月故意出了车祸,假装自己失忆忘了跟他老婆的一切过往。” “他根本不想结婚,这桩婚姻根本就是他老婆一厢情愿求来的!” “他到现在都还在假装失忆,就是为了躲着他老婆的纠缠。” “结婚五年,他跟我住了四年,这还不够说明一切吗?” 【枝有钰】站了起来,向镜头展示自己微微凸起的孕肚,“我已经怀孕四个月了,是个男孩!” “我男朋友家里早就想要一个男孩了,现在我怀上了,我想上位这有什么错?” “那个女人逼着他做了试管,到头来连个儿子都生不出来,如果我是她,早就离婚乖乖把位置让出来了!” “晏律,我看你直播间很久了,我知道你会给很多咨询的人提意见想办法,我实在是走投无路了,才厚着脸皮跟你连线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章虽然我是小三,但我的孩子是无辜的(第2/2页) “请你帮帮我,帮我想个办法让我男朋友和他老婆离婚吧!” 许是受了孕激素的影响,【枝有钰】竟低声啜泣起来。 她没看弹幕,也知道直播间的网友都在骂她。 “我只是想给我的孩子一个健全的家……” 见女人说完了所有信息,封晏京终于合上笔记本,他往镜头前凑了凑,离麦克风更近了些。 “你想让你男朋友和他老婆离婚?这很简单。” 他直视镜头,镜片泛着寒光:“直播间应该有人录屏了吧?” “请各位将这场直播的录屏广大传播,尽可能让这位倒霉的原配看见。” “如果那位原配看见了这条录屏,请后台私信我,我将为其免费提供法律援助。” “你!”【枝有钰】有些措手不及:“找你咨询的人是我,你凭什么收了我的钱却帮别人!” “我要投诉你!” “随你。”封晏京冷笑:“你的咨询费我会原路退回,你的账号我会拉黑。” “我的直播间是帮助那些想要离婚却遇到困难的女士,不是小三求助地。” “这么想要孩子,为什么不给自己的孩子积点德?” 【该直播间已违规】 突然弹出来的警告让相宜一愣。 她拿起手机看了看,才发现这个名叫【离婚律师宴京】的直播间被封了。 落地窗外艳阳高照,坐在远离空调口的她浑身冰凉。 【枝有钰】的声音没做处理,她莫名觉得熟悉。 婚前车祸失忆,婚后半年分居,试管婴儿…… 每一条都和她的情况吻合。 她忍不住又翻出那条匿名短信看了看,鹿芙的语音通话在下一秒弹了过来。 刚接通,叽叽喳喳的女声便迫不及待在她的耳机里响起。 “你刚刚看了我给你分享的直播间吗?” 相宜稳住情绪:“看了。” 鹿芙一听,瞬间来了兴致。 直播间被封了,她迫不及待想找人分享一下自己的吃瓜心得。 “我连续蹲点看了一个多月的直播,各种炸裂的瓜都听过,今天这个是最猛的。” “结婚五年,分居四年,出轨四年,小三打了三个孩子,现在怀了第四个想母凭子贵上位……所有字我都认识,凑在一起我都不敢认。” “这个小三的三观堪比一坨狗屎,我都怕她下一秒会说出‘不被爱的才是第三者’这种话。” “还有那个男的,简直就是渣男中的渣男啊!他不想结婚为什么不直接逃婚啊?非要装失忆,毁了两个女人?” “气死我了!不行,我得去转发一下刚才的直播录屏,希望那个倒霉的原配能早点看见……” 耳机那头的鹿芙碎碎念,相宜盯着短信界面,沉默良久。 “阿芙。”她的声音有些闷:“那个小三形容的情况你听着熟悉吗?” “有没有一种可能,你口中的倒霉原配……是我?” 第2章 匿名短信:你老公出轨了 第2章匿名短信:你老公出轨了 鹿芙陷入死寂。 半晌,她轻声道:“我以为你不会联想到你自己。” “毕竟你和孟钰泽是彼此的初恋,又顺利从校园走到了婚纱……你们曾经有多相爱,我看得最清楚。” “可你也说了,那是曾经。” 她和孟钰泽的感情,早在一次次争吵与冷眼中消磨殆尽。 端起桌上的咖啡一饮而尽,相宜闭着眼,任由喉咙的苦漫上心头。 “早上起床的时候,我收到了一条匿名短信,有人告诉我,孟钰泽出轨了。” “短信上说,孟钰泽和他外面养的人今晚八点会入住海市大酒店,让我来抓奸。” “什么?”鹿芙大惊,“孟钰泽真出轨了?” “刚才直播间的那个女的不会就是他养在外面的三儿吧?” “霜降,你现在在哪?需要帮忙吗?” 听见好友叫自己的小名,相宜躁动的心莫明平静了些。 “我已经到酒店的大堂了。” “别担心,我不会冲动的。” 距离短信上说的八点还有整整六个小时,她打算在大堂坐到天黑。 那条看似恶作剧的匿名短信,她要亲自验证真伪。 相宜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来这么早,她只知道自己的脑子很乱,冷静得可怕。 “也许你不会信,早上看见那条短信时,我居然生出一种‘这一天还是来了’的荒诞感。” 随之而来的,是莫名的如释重负。 她和孟钰泽这段名存实亡的婚姻,终于走到了尽头。 鹿芙不知该如何安慰被绿的好友,她只能尽量压着情绪:“那音音呢?” “如果今晚出现的人真的是孟钰泽,你要离婚吗?” “离。”相宜没有犹豫,“不仅要离,音音的抚养权,孟钰泽名下财产的一半,我都要。” “音音是我打了无数支排卵针,经历了孕反与耻骨分离才生下的女儿,她是我的宝贝,我是绝对不会把她留在孟家的。” 鹿芙赞同:“音音从出生到现在是你一手带大的,女孩肯定要跟着妈妈走。” “只是……孟钰泽的妈妈那么喜欢你,她应该不会同意你们离婚的。” 孟母董惠敏开了家小公司,孟父早亡,孟家全靠她一人支撑。 在孟家,董惠敏是最高话事人,完全没有话语权的孟钰泽甚至连自己内裤的颜色都决定不了。 她待相宜比待自己的亲儿子更亲昵。 提起婆婆,相宜抿了抿唇,眼底有纠结。 “可我总不能跟婆婆过一辈子。” “她出差了,至少一个多月才能回来,我会想办法在她回来前和孟钰泽离婚的。” 她说的离婚,是拿到离婚证,而不是简单地提出离婚。 听相宜这样说,鹿芙悬着的心终于落了下来。 “你果然还是我认识的那个霜降。” 相宜结婚后,变成了十分典型的贤妻良母。 她温柔乖顺,善解人意,是董惠敏大肆夸赞的好儿媳。 是孟听音百般依恋的好妈妈。 她似乎成了万千尘埃中最不起眼的存在,再也不见从前肆意明媚的影子。 所有人都在夸赞相宜成熟了,只有鹿芙知道,她弄丢了真正的自己。 相宜,不是从前的相宜了。 而现在,她看见相宜正在尝试找回丢失的自己。 鹿芙莫名有些想哭,但她没忘了正事:“你联系一下晏京律师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章匿名短信:你老公出轨了(第2/2页) “他不是说会免费提供法律援助吗?如果你和孟钰泽私下谈不妥,就只能起诉离婚了。” “我关注晏京的直播间很久了,也查过他的资料,他的确是专业律师,而且只打离婚官司。” “好。”相宜没有拒绝好友的好意,“如果确定是真的,我会联系他的。” 她苦中作乐:“万一是乌龙,或者故意炒热度的剧本呢?” “万事讲究证据,总得先找到一个答案。” 鹿芙想说,晏京很忙,每天只播两个小时,从来不搞流量和剧本这种东西。 但她把话咽了回去。 “你自己一个人多注意安全,随时保持联络。” 通话的最后,她小声问相宜:“你和孟钰泽怎么会走到今天这一步呢?” 语音挂断了。 远在英国的鹿芙熬了大夜,准备睡觉了。 相宜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的车水马龙,耳边重复回响着好友的那句话。 是啊,她和孟钰泽大一相识,大二在一起,大四毕业即结婚。 她放弃了出国深造的机会,放弃了到手的offer,在同龄人怀揣着伟大梦想踏入职场时,她选择嫁给爱情。 那时的她满心以为自己会和孟钰泽长相厮守,恩爱百年。 曾经在学校公认的金童玉女,为什么会走到今天这一步呢? 相宜想不通,也不愿去想。 或许就像【枝有钰】说的那样,在五年前孟钰泽车祸失忆后,她就该暂停婚礼。 而不是一意孤行,一个人走完了所有仪式。 她的婚礼新郎没有出席,她的婚姻生活丈夫更是消失得无影无踪。 原来这一切早就注定了。 是她被爱蒙蔽双眼,忘了理智,丢了自己。 - 下午四点,离八点仅剩四个小时。 相宜拎着包起身,往电梯走。 那条匿名短信的主人很聪明,用的是虚拟号,她花重金也没调查到对方的信息。 匿名人给她带来的不仅是一条丈夫出轨的消息,还有一张海市大酒店的房卡。 她有预感,匿名人认识孟钰泽,负责对方不会如此清晰地掌握着孟钰泽的行踪。 那个人,甚至也认识她。 会是谁呢? 相宜踏进电梯,心事重重的她忘了刷卡。 “女士你好。”身后有男声响起:“不刷卡请等下一趟电梯。” 相宜猛地回神,手忙脚乱地从包里摸出房卡。 嘀的一声后,按键面板上除了本就亮起的八楼外再无动静。 “抱歉。” 她温声致歉,却在回头看清男人脸庞的瞬间,表情有片刻失控。 几个小时前还在屏幕里的人突然走进现实,是种什么体验? 相宜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晏京的直播间居然没有开美颜。 那张堪比娱乐圈顶流的脸比屏幕里更好看。 西装革履的男人拎着公文包,高挺鼻梁上架着金丝眼镜,领带的颜色与袖扣相辉映,一米九的身高站在轿厢角落,压迫感十足。 她的视线忍不住缓缓下滑,停在他的腰腹处。 虽然隔着衣服,但她依旧能感觉到这层薄薄衣料下的诱人风光。 有明显的健身痕迹,他的身材肯定比她想象中还要棒。 视线再次下滑,她的注意力定格在男人下身的某个部位上。 第3章 结婚五年,她守了四年活寡 第3章结婚五年,她守了四年活寡 熨烫得体的黑色西裤,藏着修长笔挺的双腿。 纯建模怪。 长得帅,身材好,职业又光鲜,这样的男人身边大概不缺女人。 可晏京偏偏是个离婚律师。 相宜久违地感受到了心跳加速的滋味。 五年婚姻,她守了四年活寡。 这四年,她靠着曾经与孟钰泽的美好回忆,艰难守住了底线。 可她今年也才27岁。 口干舌燥,相宜舔了舔唇,收回目光又一次为自己的冒昧道了歉。 “抱歉。” 她转过身闭上眼深呼吸,摒弃掉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想法。 她不得不承认,身后的男人完美长在了她的审美点上。 - 原来被女凝是这种感觉。 被女人打量,议论,追捧,封晏京早已习以为常。 那些女人无非被他的外表所吸引,满眼惊艳却只敢偷偷地躲在暗处观察,更大胆的也只敢上前要个联系方式。 但电梯里的这个女人不一样。 他能清晰感知到,女人凝视他时压抑的欲望。 是成熟男女间的欲望。 她肆无忌惮地将他上下打量,回身时甚至还微微点了点头,像是挑选到了什么满意的玩物。 初次见面,一个女人直勾勾盯着一个陌生男人的裆部打量,这很荒唐。 奇怪的是他并不反感。 男人面无表情抬起头,一双沉沉的黑眸打量着她的背影。 黑色卷发及腰,浅粉色的长裙衬得她皮肤白嫩,但不是常见的白瘦幼。 她的身材很健康,富具女人独特的美与魅力,前凸后翘,掐腰的裙子显得她的腰一只手就能揽住。 眸光微闪,封晏京给这个陌生女人打出最高评分:是个尤物。 如果老爷子派来的那些女人也能像她这般,他或许真的会把持不住。 他的目光落到她裸露在外的两条胳膊上,喉结轻滚。 这般白嫩的皮肤,轻轻一掐定会留下红痕。 胳膊都如此,那其他部位呢? 轿厢冷气十足,封晏京莫明有些口渴。 这种感觉,他从未尝过。 叮—— 电梯在八楼停下,相宜率先踏出了电梯。 她捏着房卡看了一圈,在走廊尽头的位置发现了她的房卡门牌号:803。 看着她前进的方向,封晏京眉心轻蹙,又很快松开。 为了往他床上塞女人,老头子还真是无所不用其极。 相宜停在803门口,刷卡开门后,才发现身后的人。 她握着门把,有些意外。 “你……” 她欲搭话,男人却绕开她,刷开了801的门。 房门打开又合上,走廊已不见男人的踪影。 原来是邻居。 相宜收回眼神,推门进屋。 是个普通的大床房,看样子里面一切都没动过,但她还是警惕地在房间里搜寻了一圈。 没有任何异样。 她放心地坐到床上,大脑开始飞速运转。 给她匿名发抓奸短信的人到底是谁? 那个在晏京直播间连麦求助的【枝有钰】又是谁? 这两者会是同一个人吗? 无数个问号萦绕在相宜脑海里,她起身到沙发上躺下,给自己订了半个小时的闹钟,开始休息。 生下孟听音后,她在董惠敏的劝说下放弃了工作,选择亲自带孩子。 孟家在海市小有名气,家里不缺保姆,更不缺她那点工资。 董惠敏说,孩子需要一个完美的童年,妈妈亲自抚养会让宝宝更有安全感,成长得更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章结婚五年,她守了四年活寡(第2/2页) 彼时的孟钰泽早已搬离了孟家。 怀孕五个月到孟听音呱呱坠地,身为父亲的他一次都没出现过。 甚至相宜生产时出现意外,都是董惠敏签的字。 她的女儿一出生便没有父亲的陪伴,她这个做母亲的只能加倍弥补。 这些年,她不是没有怨过,也曾歇斯底里地质问过,发疯似的求着董惠敏强行将孟钰泽压去医院做治疗。 她的爱人忘了和她的曾经,看她的眼神永远陌生,永远带着隔阂。 哪怕他们是受法律保护的夫妻,哪怕他们已经有了一个女儿。 可她哭闹的结果是,孟钰泽开始躲她,刻意不见她。 渐渐地,相宜不闹了。 她开始守着女儿,守着他们这个并不完整的家,给自己洗脑孟钰泽只是在漫长岁月里出了点意外,开了点小差。 他只是失忆了,并不是不爱她了。 等他彻底痊愈想起一切的那天,她一定要高高在上地惩罚他,要他为这些年的荒唐诚心诚意地向她道歉。 五年,1798天。 她知道自己对孟钰泽的爱随着岁月在消耗,可她依旧对曾经的爱人抱有希望。 他们是少见的校园情侣走入婚姻,还有了女儿。 错过的这些年,等孟钰泽恢复记忆后会慢慢弥补回来的。 这些年,她一直用同样的说辞欺骗自己,让自己坚持下去。 可现在有人告诉她,孟钰泽的失忆也许是装的。 车祸是他自己设计的,失忆是装的,他甚至在外面有了别的女人,还有了孩子。 最后一块遮羞布被揭开,相宜无法再自欺欺人。 她只能逼着自己去面对,去寻找答案。 她睡了太久,是时候清醒了。 - 801。 进入房间的封晏京并未休息,而是坐到办公桌上继续处理工作。 他很忙,每天需要处理的事情占据了他百分之九十的时间。 剩下的百分之十,是留给封老爷子的。 看着疯狂震动的手机,男人停下敲键盘的手,叹了口气后才无可奈何地接通了微信视频。 他将手机立在咖啡杯上,看了屏幕那头的封老爷子一眼,又开始工作。 被冷落的封正凛推了推鼻梁上的老花镜,凑上前来打量他这边的环境。 “又去海市了?” 封晏京嗯了声:“这边的项目我亲自跟,正好有几个案子在海市,顺道处理一下。” 封正凛发出一声冷哼,恨铁不成钢:“放着好好的集团不管,非得去当什么劳什子律师,还只接离婚诉讼。” “你给人离婚收费那么低,一个月下来累也累了,钱也没挣着,图啥?” “不如乖乖回来,老老实实接管集团娶个老婆,生个孙子给我和你奶奶带。” “别捣鼓你那破离婚律师了,老婆孩子热炕头才是正经事。阿晏,你今年都31了。” “昨天我和你陈爷爷约着钓了会儿鱼,听说他的小孙女刚回国,今年27岁,不如你……” “爷爷。”封晏京冷声打断老爷子的话,“我给人打离婚官司不是为了赚钱。” “我早说过,这辈子都不会结婚,更不会有下一代。” “您趁早死心吧。别想着给我介绍女朋友,更别往我床上塞各式各样的女人了。” “这个世界不是每条血脉都值得传承下去。” “而且……”他缓缓勾起一抹笑,“您忘了?两个月前我刚做了结扎手术。” 第4章 她资助的学生,睡了她的老公 第4章她资助的学生,睡了她的老公 提前这件事,老爷子差点一口气没上来:“就是因为你私自结扎,我才会往你床上塞人!” “结扎三个月内还有生育能力,一切都还来得及。” “阿晏。”老爷子软了语气:“你是封家唯一的继承人,不是爷爷非要逼你,而是封家需要你。” “你不想结婚可以,但你必须给封家留个孩子!” “如果你实在瞧不上那些女人,就像五年前那样,把精取出来保存,这样也算给封家留下一条血脉。” 风光了一辈子的封正凛完全没有想过,封家百年基业居然在封晏京身上栽了跟头。 他的嫡子嫡孙,封家唯一的继承人,年过三十居然不愿意结婚,还偷偷结了扎。 多荒唐。 老爷子语气委婉:“就算你不喜欢女人,留个孩子总是没错的。” “只要你肯留下一条血脉,爷爷绝对不会再插手你的婚姻和感情生活。” “爷爷年纪这么大了,也不知道还有几年活头,就想在归西前……” “爷爷。”封晏京及时截住老爷子的卖惨。 他声音多了几分认真:“五年前,您要求我冷冻精子,我同意且配合了。” “您的要求我做到了,现在您该履行承诺不再干涉我的生活。” “而且,封家的子孙不止我一个,您完全可以培养其他人成为下一代家主。” 而不是一而再,再而三地逼迫他。 “封晏京!”老爷子气得吹胡子瞪眼,“你是我唯一认定的未来家主,封家没有人比你有资格当这个继承人!” “旁人争着抢着要的家主之位,怎么到了你这倒成了没人要的破烂?” “而且……而且五年前你冷冻的那批精子,不是全被你爸毁了吗……” “是啊。”封晏京懒懒搭话,“被他毁了,您难道不应该去找他?” “我为什么不愿意结婚,为什么要当离婚律师,您比我更清楚不是吗?” “他那样肮脏的血脉,就别继续传承祸害人了。” “待会有会,挂了。” 随意寻了个由头,封晏京挂断电话。 室内安静,他靠在椅背上闭眼小憩,又翻了翻桌面厚厚一叠的办案日志,上面记录着各式各样的离婚案件。 出轨,家暴,骗婚,甚至更恶劣的杀妻骗保,他都接过。 让他最难以忘怀的,是他从业以来打的第一个离婚官司。 20岁那年,他接受了母亲的委托,以代理律师的身份,向自己的父亲提出了离婚诉讼。 他亲手拆散了那个看似美满的家,哪怕不被所有人理解。 他不后悔。 - 相宜没在房间休息太久,她戴着假发换了身造型,重新回到了酒店大堂。 孟钰泽做事向来随心所欲,不在大堂亲眼盯着她不安心。 等待的过程中,她抽空摸出手机给【离婚律师晏京】的账号点了个关注。 他的直播间还处于封禁状态,中午那会的直播切片早在各大平台满天飞了。 相宜纠结了许久,还是没有发出那条私信。 她想,他们的第一句对话,不该是这样的。 具体是怎样的,相宜还没想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章她资助的学生,睡了她的老公(第2/2页) 思绪开始乱飞,恍惚间她想起下午直播间发生的事。 从晏京的发言来看,他大概是个正义感爆棚的律师。 如果她真的是那个倒霉原配,联系晏京或许是个不错的选择。 - 孟钰泽果然提前来了。 临近七点半,相宜在酒店的旋转门外看见了熟悉的身影。 大背头,浅蓝色西装外套被他懒散搭在臂弯,一米八五的身高站在人群中很是显眼,那张曾经令相宜迷恋的脸在此刻只剩陌生。 这个男人,她爱了八年。 压低帽檐,坐在角落的相宜假装低着头看报,视线却时刻注意着孟钰泽的一举一动。 他没直接进来,似乎在等人。 五分钟后,一道粉色身影小跑而来,自然地抱住了孟钰泽的胳膊。 女人背着身,相宜只能看见她似乎在跟孟钰泽说话,后者还配合地弯下腰,认真聆听。 不知女人说了什么,孟钰泽畅快的笑了,宠溺地揉了揉女人的头发后,两人手挽着手往大堂而来。 一步,两步。 相宜看清了女人的脸。 哀戚还未攀上心口便被震惊取代,相宜浑身僵硬,连呼吸都放缓了。 金枝。 怎么会是她? 21岁那年,相宜资助过几个山里的女孩继续上学,金枝便是其中之一。 这些年,她亲眼看着金枝靠一支笔一步一步走出大山,走进高校,再……走到她的丈夫身边。 下意识看向女人小腹,粉色裙摆挡不住她微微隆起的小腹。 只瞬间,相宜明白了一切。 在直播间连线求助的那个人,真的是孟钰泽养在外面的女人。 对方还是她的老熟人。 枝有钰。 枝有钰…… 原来是这个意思。 相宜不知该如何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 她做好了孟钰泽出轨的准备,却没料到小三会是自己这些年一直资助的学生。 六年前,她将走入绝境的金枝拉出泥潭。 六年后,走出黑暗的金枝给了她重重一击,将她踹入深渊。 她资助的学生,睡了她的老公。 多可笑。 相宜的视线被泪糊住了。 手止不住颤抖,她足足用了半个小时才让自己接受这荒诞的事实。 好不容易平复心情,她深呼吸暂停正在录像的手机,再抬眼大堂已不见熟悉身影。 叮—— 两条陌生消息前后发送进来。 【他们住802。】 【去顶楼餐厅,报你的房号。】 不是早上的陌生号码,但相宜笃定,发短信的是同一个人。 今天这出戏,是金枝为了上位特意为她演的吗? 相宜找不到答案,她选择按照短信上的内容,往酒店顶楼走。 与楼下的餐厅不同,顶楼是预约制的,她报出自己的房号后,服务生将她领到座位上。 露天餐厅没有包厢,卡座与卡座间隔着一层若隐若现的屏风。 相宜刚坐下,就听身后响起熟悉女声。 “泽哥,相宜姐晚上来敲过你的门吗?” 第5章 不光出轨,还要她帮小三养儿子 第5章不光出轨,还要她帮小三养儿子 是金枝。 相宜攥着手,等了半天才听到孟钰泽的声音。 “吃饭的时候别提不相干的人。” 她是不相干的人。 这个回答比想象中更恶心。 屏风不厚,相宜不敢发出声音,比划着向服务生随便点了几杯热饮。 十月的天,她心冷得需要热水来暖。 三个月前,离家四年的孟钰泽突然搬了回来。 这四年,他们之间的联系不多,‘失忆’的孟钰泽对她总是生疏而礼貌,像极了陌生人。 所以在孟钰泽想搬进她的房间时,相宜以孟听音偶尔会和自己睡为由拒绝了他。 成年男女,又是夫妻,住在一间房会发生什么不言而喻。 孟钰泽回来了,她本该趁机挽留,并借机努力尝试让他恢复记忆的。 相宜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拒绝孟钰泽同住一间的请求,她只是觉得自己和孟钰泽之间的关系需要重新审视。 忘了她没关系,他们可以重新培养感情。 但不是以夫妻的名义糊里糊涂继续过下去。 没有感情的婚姻,她无法接受。 她满心欢喜地做着和孟钰泽重新谈一场恋爱的准备时,对方却给了她这样大的惊喜。 金枝在直播间说,这四年他们都住在一起。 那他们是什么时候开始勾搭上的呢? 五年前? 还是……更久? 胃里翻江倒海,相宜忙灌了几口热水,勉强稳住心神。 一屏之隔,男女的对话还在继续。 “上个月我和相宜姐聊天的时候,刚好听见她在跟医生打电话。泽哥,相宜姐一直没有放弃治疗你脑子里的瘀血。” “这些年,她四处为你求医,各种办法都尝试过了,她是真的很爱你。” “泽哥,你真的打算一直装失忆下去吗?” 金枝抚着小腹,有些委屈:“这已经是我们的第四个孩子了……” “之前的三个孩子我们都没能把他留下,这几年我总是做梦梦见孩子哭着问我为什么不要他们。” “现在我们又有了孩子,说明我和你上天注定有子女缘,所以这次我想平安把他生下来。” “金枝……”孟钰泽眼底有挣扎,“我跟霜降还是夫妻,这个孩子若是留下来,你和孩子都会遭受很大的非议。” “而且孩子留与不留,都不是你我能决定的。” “妈不会同意的。” 提起董惠敏,金枝眼底憎恶一闪而逝,随之而来的是豆大的眼泪。 “可她已经强行打掉我们三个孩子了……” “泽哥,我知道自己不该存在,是我破坏了你和相宜姐的婚姻,我也从来没想过要任何名分,我只想安静地陪着你。” “可我的孩子是无辜的……这是个男孩,身上流着孟家的血。他也是孟家的一份子,若是以后家里出了什么事,有个男孩总归要方便些。” 金枝的脸早已被泪浸湿:“医生说……如果再打掉这个孩子,我这辈子都不会再有做母亲的机会了……” 一个年轻的女人,若是因自己而被剥夺了永生做母亲的资格…… 看着金枝泪盈盈的可怜模样,孟钰泽终究心软。 他坐到她身旁,心疼地将她揽入怀中:“我答应你。” “前面三个孩子没能留住,是我委屈了你,所以我答应你,一定让我们的儿子平安降生。” 金枝破涕而笑,眼睛亮了一瞬又迅速黯下去。 “可如果董总发现我们又有了孩子……她一定会像之前一样派人把我抓起来强行堕胎的。” 三次人流手术,给她留下了深深的心理阴影。 并非她不想生,而是董惠敏不让她生。 “别担心。”孟钰泽轻吻她的额头,温声安慰:“我妈那边我去解决。” “这次是个男孩,她舍不得孙子的。” “那孩子生下来之后呢?”金枝怯怯地问,“他终究是孟家的血脉……” 孟钰泽听懂了她的言外之意,默了几秒后眼底闪过一丝坚决。 他终于作出决定。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章不光出轨,还要她帮小三养儿子(第2/2页) “孩子出生后,我会以领养的方式把这个孩子带回家,让霜降抚养。” “这是我的儿子,将来孟家的家产有他的一半。” “既然她生不出儿子,那就让她帮我们养儿子。” “金枝。”男人单膝下跪,将一条钻石手链缓缓套入她的手腕。 “除了名分,你想要的一切我都会补偿给你。” 这不是金枝想要的答案。 但她楚楚可怜地笑了,撒娇般扑进男人怀中。 “谢谢泽哥,泽哥对我真好~” 一屏之隔,相宜握着杯子的手止不住颤抖。 杯里的水因她的晃动溅到手背,有些烫,她浑然不觉。 她的初恋兼合法丈夫和她资助多年的学生搞到了一起,两人还打算把小三的孩子放到她名下抚养。 豆大的泪顺着眼角滑落,相宜捂着胸口,听见自己心死的声音。 婚后三个月,孟钰泽的亲妹妹孟钰涵突发基因罕见病,医生给出的最佳治疗方案是脐带血。 孟父早亡,孟母董惠敏早过了生育年龄。 这个重担,自然而然落到了孟钰泽身上。 那时候孟钰泽还住在家里,和相宜的婚后生活相敬如宾,夫妻生活更是一只手都数得过来。 儿子不肯配合同房,董惠敏只能求到儿媳跟前。 试管婴儿伤身体,过程痛苦且煎熬,比起试管,相宜更希望自己能自然受孕。 直到董惠敏说,孟钰泽喜欢孩子,孟钰涵从小便是被他带大的。 如果她能尽快生个孩子,说不定孟钰泽一受刺激就恢复记忆了。 就算没有恢复记忆,面对自己的亲骨肉,身为父亲的孟钰泽定然割舍不下自己的责任。 有了孩子做纽带,他们的感情可以慢慢培养。 在董惠敏的苦苦央求下,相宜想起了婚前曾经与孟钰泽的甜言蜜语。 他们曾商定,婚后一年就要孩子,等孩子一岁后便交给育儿嫂,她也能进入职场。 生育本就在相宜的计划之中,如今不过是提前半年,改变了受孕方式罢了。 失忆的丈夫,哭到双眼红肿的婆婆,躺在病床上奄奄一息的妹妹……她最终还是答应了。 没有刻意干涉性别,两个月后相宜成功受孕。 孟钰泽却在两个月后搬出了孟家,再也没有回来过。 怀胎十月,相宜拼死剩下了女儿孟听音。 董惠敏虽然什么都没说,但她看得出来,婆婆对孩子的性别很失望。 这几年,董惠敏也曾暗示过相宜,孟钰泽当初冷冻的精子还有剩余,可以再做一次试管婴儿。 相宜拒绝了。 再生一个儿子,孟钰泽这个父亲就能归位吗? 答案是,不会。 她的精力和爱都有限,只够保证音音健康成长。 孟听音三岁半了,相宜拒绝生二胎后,董惠敏对孙女的爱也并未减少,只是偶尔会看着孩子发呆叹气。 三个月前孟钰泽搬回来后,对女儿的态度也还算喜爱,这是相宜唯一欣慰的一点。 孩子一天天长大,她以为孟听音会成为她和孟钰泽夫妻感情的转折点。 而现在,孟钰泽不光出轨,还要让她帮忙养小三的儿子。 她如珠似宝捧在手心的女儿,在生父那却成了因性别而被嫌弃的存在。 结婚五年,孟钰泽出轨五年。 人家儿子都有了,而她还四处奔波,做着孟钰泽恢复记忆后会更加疼爱她,弥补她的美梦。 相宜无声大笑,笑着笑着眼泪便止不住了。 她掏心掏肺爱了八年的男人,居然是个畜生。 好恶心。 忍不住干呕两声,她踉跄站起身来,在服务生担忧的目光下,脚步凌乱逃似地离开了餐厅。 刚出餐厅的门,身体袭来的异样感让她猛地蹲了下来。 心跳加速,浑身燥热,一股强烈的空虚与冲动席卷全身,相宜蜷缩着紧咬下唇,好不容易才勉强压下心头的渴望。 此刻,她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回房间。 刚才的水好像有问题。 第6章 中药,敲他的门 第6章中药,敲他的门 在餐厅时,她只喝了服务生送来的热水。 而本该服务其他客人的服务生在给她送完水后并没有离开,而是一直徘徊在她附近。 她跑出来的时候,服务生似乎正巧被叫走了。 不管水是否有问题,她都必须尽快回房。 指甲死死掐着掌心,相宜撑着墙艰难地进了电梯。 电梯抵达八楼时,轿厢里的她已满脸通红,不正常的肤色从脖颈蔓延至她的领口,再到全身。 一波一波袭来的燥热让她难以自抑,每一波都在冲击着她脆弱的心理防线。 电梯门打开又合上,餐厅的服务生竟追了下来。 “女士,您没事吧?” “您看起来不是很好,我送您回房间吧。” 服务生扶着她,精准地带着她往803的方向走。 哪怕隔着一层手套,相宜的身体还是颤了颤。 那是一种对异性最原始,最失控的渴望与冲动。 她剩下的理智不多了。 但一个餐厅的服务生,怎么会知道她住哪间房? “滚!” 一把甩开行李员的手,她跌跌撞撞往走廊尽头走,却在刷房卡的瞬间停住。 不对劲。 下午她离开房间时,故意夹了一根头发在门缝里,只要没人进出,头发就不会掉。 而现在,她在走廊的地毯上找到了那根头发。 她离开后,有人进过这间房。 这是家五星级酒店,没有客人允许员工是不会进入客房的。 谁进了这间房? 是进出,还是……进入后便没再出来? 相宜感觉到自己的掌心被掐破了,痛意让她勉强冷静了几秒。 803,她不能进。 “女士。”服务生阴沉的嗓音自她身后响起,“需要帮忙吗?” “我帮您开门吧。” 他说着,就要去拿相宜手里的房卡。 这种情况下,相宜再不清醒也明白这个服务生和803里藏的人有关系。 她中了药,又被人盯着,能够平安离开酒店都成了问题。 她的目光不经意落到走廊尽头801的房号上。 脑子里不受控地浮现出晏京戴着金丝眼镜,长腿窄腰,冷眼看她的模样。 那个正义的律师,或许是她最后的机会。 这个念头刚在脑海浮现,相宜的腿便不受控制地往801走去。 服务生没想到她会突然往801走,眼底有明显的忌惮。 他不再上前,只摸出手机堵在走廊,似乎在跟谁聊天。 砰砰砰—— 刚健完身的封晏京闻声从浴室走出,脸色铁青。 有人在砸他的门。 在这件酒店住了这么久,这还是第一次有人敢来打扰他。 随手裹了件浴袍,他面无表情朝大门走去,透过可视门铃将外面的场景收入眼底。 是她。 那个住803的尤物,此刻正面色酡红满头大汗地抡着拳砸他的门。 这个女人不是老爷子派来的,他已经查过了。 封晏京看了眼时间,快晚上十点了。 砸门声还在继续,再等一会儿酒店工作人员就要来了。 这个女人…… 他的视线再次略过相宜那张红的异常,却挡不住美貌的脸。 原来是个没有素质的酒鬼。 关上可视门铃,封晏京转身离开。 砰—— 相宜感觉自己的躯体反应已经到了极限。 她急需找到一个发泄口。 801的门纹丝未动,像在无声嘲讽她的愚蠢。 她真是被欲望冲昏了头。 居然来敲一个陌生男人的门。 正常人能开门才奇怪了。 801的沉默早在服务生的预料中,他看了眼手机上的指令,脸上挂着得体的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章中药,敲他的门(第2/2页) “女士,您的房间在803呢,请不要打扰其他客人休息。” “您看起来喝多了,我送您回房吧。” 下唇已被咬得出血,相宜靠在801紧闭的门上,看着服务生诡异地朝自己靠近,她慌乱地开始摸手机报警。 服务生必定会阻拦她,但总得试试。 手机还没摸出来,身后的门却突然开了。 没有防备,相宜跌进房里,抬眼瞧见的却是男人空荡的浴袍下摆。 他太高了,常规款的浴袍穿在身上竟显得有些短,露在外面的两条腿肌肉紧实线条完美,还带着水珠。 是刚洗完澡吗? 相宜坐在地上仰着头,带着欲色的眸贪婪地顺着他的腿缓缓上移,停在他v形的浴袍领口。 他将浴袍裹得严实,上半身只露出脖颈与喉结,湿漉漉的发偶尔滴落的水珠浸入领口又迅速消失,勾得人想变成水珠钻入他的浴袍里。 半遮半掩,比全身光裸更勾人。 尤其是晏京此刻正居高临下地睨着她,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似乎藏着愠怒,像是在表达他的不满。 更禁欲了。 “出去。” 他指着敞开的门,下达驱逐令。 门外的服务生早已不知踪迹。 相宜浑身发抖,额前的散发已经被汗水浸湿了。 她撑着墙缓缓站起身来,手扶上房门的瞬间却转了弯。 房门咔嗒上了锁,她急不可耐且精准地垫脚勾住了男人的脖子。 皮肤接触到他脖颈的瞬间,一股酥麻感席卷全身,将她内心的躁动抚平了些。 像是一盆冰水,兜头浇在一个全身着火的人身上。 相宜没忍住发出一声舒服的喟叹。 可短暂的冷静后,被浇灭的火苗复燃了,且一发不可收拾。 热。 好热。 她想要的不止于此。 相宜不安分的开始在他身上乱蹭,一只手已稳稳捧上男人的脸。 她奋力垫着脚,紧紧缠在他身上。 “晏律师……”相宜喘着粗气,红唇蹭着他的唇角,“听说你会帮助你直播间每一位来求助的人。” “你能不能也帮帮我?” 她居然知道他是谁。 封晏京微微偏头,躲开了她的唇。 他靠在墙上,冷眼看着像条蛇一样不断在他身上蹭的女人,墨色瞳孔藏着深意。 这个女人在挑逗他。 而他也的确起了反应。 他居然也会被一个女人刺激得起了反应。 这让封晏京感到新奇。 老爷子给他塞过各式各样的女人,那些女人使出全身解数,却没有一个能吸引到他的。 而眼前这个浑身滚烫双眼迷离的女人,轻而易举便做到了。 封晏京眯了眯眼:“请问你有什么诉求?” “不是诉求。” 一只手顺着他的胸膛缓缓下滑。 听着头顶传来的闷哼,相宜满意的扒开他的浴袍领口亲了一口。 “不是诉求……是需求。” 她在他胸膛胡乱的啃:“晏律师,帮帮忙……” 封晏京耳根发烫,他从未见过这样大胆的女人。 额角青筋暴起,他钳住她不安分的手,嗓音多了几分喑哑。 “你是谁?” 她没喝醉,他没闻到酒味。 但她浑身都透着不对劲,尤其是体温和状态。 被下药了? 身为一个律师,封晏京认为自己此刻应该报警。 他钳住相宜的双手,单肩扛起她往房间里走。 他的手机在床头,为了避免这个女人开门乱跑惹出更大麻烦,他只能扛着她。 相宜没挣扎,她看清这是床的方向。 被放到床上的瞬间,内心的躁动驱使她爆发出巨大力量。 她翻了个身,直接跨坐在男人腰上。 第7章 刚好需要一个离婚律师 第7章刚好需要一个离婚律师 理智开始消退,相宜感觉自己呼出来的气都是烫的。 她急不可耐的朝他的浴袍系带伸去,身体不受控的上下蹭着。 这该死的女人! 封晏京耐心耗尽,一把攥住她不安分的手,轻轻一甩便将她从身上甩了下来。 床上的女人头发凌乱,裸露在外的皮肤红得像岩浆,表情肉眼可见的难受。 他的视线在相宜青了一圈的手腕上停留,又迅速挪开。 果然,一碰就留痕。 避免再次被扑倒,封晏京跪在床前,用被子将她裹住。 男人居高临下:“女士,我的耐心是有限的。” “如果需要帮忙,请直接说出你的诉求,否则我会直接报警,将你请离。” 被束缚的相宜浑身难受,更热了。 她残存的理智和欲望在打架,终是理智占了上风。 “别……别报警!” 她紧咬下唇,痛苦呓语:“我被人下药了,外面有人在蹲我。” “先别报警……求你收留我一晚……” “麻烦了,晏律。” 封晏京紧蹙的眉在听见她的称呼时舒展开来。 她没有撒谎。 刚才开门的瞬间,门外的确有个穿着餐厅服务生制服的男人。 下药的人是酒店员工? 封氏旗下的酒店,竟然会出现这样的丑事。 于情于理,他都不可能眼睁睁看着相宜出事。 虽然不理解这个女人为什么不让报警,封晏京还是选择了尊重。 他瞥了眼床上的人,将裹着她的被子打了个死结,转身走到阳台。 “派个医生过来,别惊动人。” 医生抵达房间时,相宜几乎快昏死过去。 医生一眼看出她中了药,欲言又止地看了封晏京一眼后,迅速施救。 凌晨时分,相宜终于沉沉睡去。 “封先生。”医生脊背挺直,“这位小姐已经没事了,我给她用了您之前没用完的药。” 提起不堪往事,封晏京眼神冷了几分。 医生迅速低头,冷汗涔涔:“您要是没其他吩咐,属下先走了?” “等等。”他挑眉看向床上熟睡的女人,隔空点了点她下唇的咬痕。 “上点药。” 咬得这样深,还真是不怕疼。 医生点头哈腰,半个小时后终于功成身退。 - 相宜做了个漫长的梦。 她梦到了大学时期的孟钰泽。 18岁,为了更好的锻炼自己,相宜孤身一人来到海市求学。 大学四年,她本没有恋爱的打算。 可孟钰泽的追求太拿得出手了。 意气风发的少年,轰轰烈烈的青春,在孟钰泽不知道多少次表白时,她终于接下了花,点下了头。 那时的孟钰泽兴奋的抱着她绕着大半个球场跑了一圈,看她的眼神虔诚而光亮。 在一起的第一个月,他带她回了家,见了家长。 孟钰泽说,他对她一见钟情,他要娶她回家。 娶她回家,他做到了。 可他看她的眼神,早已不似从前。 婚是孟钰泽主动求的,承诺是他跪着亲口许下,也是他哭着对她说,想要给她一个家。 短短五年,她和孟钰泽究竟为什么会走到今天这个地步? 热泪顺着眼角滚落,相宜挣扎着从梦中脱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章刚好需要一个离婚律师(第2/2页) 陌生的环境,陌生的床,还有……陌生的男声。 “是的李女士,您丈夫家暴的证据我已经看过了,这对你们后续离婚和争取抚养权都有很大的帮助。” “您放心,我会竭尽全力帮您争取到抚养权。” “我已经为您申请了免费的法律援助,您不需要太担心费用的问题。” …… 顺着声音来源,相宜看见了阳台上正在打电话的男人。 白衬衫黑西裤,最是简单的装扮,却被他穿出了超模的感觉。 他大概在和跟自己的当事人沟通,话语间全是她听不同的专业术语。 是晏律师啊。 相宜松了口气,打量起房内的情况。 衣物完整,身体没有任何不适感,说明她昨晚并没有遭遇不测,倒是不远处的沙发放着毛毯与枕头,明显有睡过的痕迹。 他收留了她。 不愧是律师。 封晏京挂断电话回到室内时,相宜刚好从卫生间走出,已经整理好了仪容。 对昨晚的凌乱回忆,她没有半点难堪,大方自然地向他致谢。 “感谢晏律慷慨相助,没有趁人之危。” 封晏京自顾坐下,懒懒扫她一眼:“女士,请别挑战一个律师的底线。” “你昨晚的行为,我完全可以告你猥亵。” “……” 相宜轻咳一声,开始装傻。 “你这间房多少钱一晚?我赔你。” “霸占了你的床,我很抱歉。” 见她完全不接招,封晏京薄唇轻启:“两千五。” “行。”相宜在凌乱的床上找到自己的手机。 她一夜未归,手机里只有两通未接来电,还是女儿电话手表的号码。 孟钰泽昨晚和金枝在一起,自然不会发现她没回家。 眼神黯了一瞬很快恢复正常,相宜亮出自己的微信二维码。 “加个好友吧,我给你转钱。” 不等拒绝,她又道:“别误会,我刚好需要一个离婚律师。” 她结婚了? 还要离婚? 封晏京眼神闪了闪,摸出手机正欲扫码,又突然顿住。 他看了相宜一眼,“这个微信人满了,不介意加小号吧?” 相宜摇头。 一个律师,每天接触的人那么多,微信没好友位倒也正常。 她凑上前,利索地加上好友后,当即转了一万过去。 “昨晚的事真的很感谢你,多余的是我赔给你的房费。” 这是赔偿,不是感谢费。 封晏京没推拒,收了转账。 “你要离婚?”他不经意问道,“和昨晚的事有关?” 相宜顿了一秒,摇头:“有关,也无关。” “感谢你昨晚没有直接报警,这件事我想自己解决。” 她想知道,下药的人,发短信的人,和803偷溜进去的人,是否是同一个。 如果这一切都是金枝设计的,那孟钰泽呢? 他又在里面扮演了什么角色? “晏律师。”她温声开口:“很抱歉刚才听见了你通话的内容。” “我想咨询一下,丈夫婚内出轨,且与第三者长期同住,还跟第三者有了孩子,如果我想离婚,该怎么保证自己的最大利益呢?” 第8章 浴室里陌生的男性毛发 第8章浴室里陌生的男性毛发 封晏京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神色骤然严肃。 “你说的这些,有实证吗?” 相宜想了想,“有他们共同出入酒店的照片,算吗?” 封晏京摇头:“如果只有出入酒店的照片,证据不够。” “当然,你可以先和你先生开诚布公谈一谈,协议离婚比较简单。” “如果协议离婚行不通,或者财产分配出现争执,可以考虑诉讼离婚。” “诉讼离婚如果你想为自己争取到更大利益的话,男方出轨的证据便尤为重要。” 相宜似懂非懂,“那孩子的抚养权呢?” “三岁半的女孩,从出生到现在都是我亲自抚养的,孩子的父亲孕期出轨到现在,期间一直跟第三者住在一起。” “如果离婚,我能拿到抚养权吗?” 这剧情听起来有些耳熟。 封晏京掀起眼皮认真打量了她一眼。 面容姣好,皮肤似雪,漂亮又有气质,是放在人群中都会吸人眼球的存在。 这样的女人,居然也会被出轨多年。 这些年他大大小小接了不少案件,婚内出轨并不罕见,但原配像相宜这样漂亮的,实在不多。 他认真道:“从已知的情况来看,如果你有独立抚养孩子的能力,抚养权大概率会判给你。” “法律程序比较长,最好还是你和男方私下协议离婚,商定好孩子的抚养事宜。” 相宜敛着眸,若有所思。 抚养权这方面,她昨天就在网上查过了。 孟家在海市颇有权势,如果孟钰泽非要跟她抢抚养权,她其实并不占优。 晏律师的建议是有用的。 她该跟孟钰泽好好聊聊了。 如果谈判失败,为了女儿的抚养权……她只能厚着脸皮向家里求援了。 想到这,相宜眼底情绪翻涌。 当初她和孟钰泽毕业即结婚,相家其实是反对的。 并非因为海市与京市相隔甚远,而是相家对孟钰泽的所作所为并不满意。 整整八年,两边家长到现在都没正式见过面。 孟钰泽本该在婚前跟相宜一起回京市,获取相家的同意,正式提亲。 可没过多久,他便意外出了车祸失了忆。 对这门婚事,相家一直持反对意见。 为了嫁给孟钰泽,相宜顶着所有压力,不惜和家里闹掰也要独自完成那场婚礼。 她的婚礼没有新郎,也没有父母亲人。 唯一到场的,是她的哥哥相淮。 这些年,相宜几乎没怎么和家里联系,更别提回去。 一是因为女儿太小,二是因为她不想让家里知道自己过得不好。 不是物质上的亏欠,而是情感上的缺失。 这五年,她与相家人一共见过两面。 一次是孟听音的满月宴,第二次是孟听音的周岁宴。 她已经整整五年多没有回过家了。 当初她不听劝阻非要嫁给孟钰泽,如今闹到离婚,又要回头去寻求娘家的帮助…… 相宜眼眶有些酸,后知后觉明白自己当年的选择有多荒唐。 为了一个男人,她背弃了家人,如今却落得这般下场。 走到今天,是她活该。 一张纸递了过来:“没必要为不值得的人伤心。”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章浴室里陌生的男性毛发(第2/2页) “走错路而已,你还这么年轻,一切都还来得及。” “人是感性动物,被情感驱使着做了错误抉择,这很正常。” 冷冰冰的律师居然也会安慰人。 只是这话术实在不怎么样。 相宜没接那张纸,吸吸鼻子生生将眼泪憋了回去。 没什么好哭的。 她还有更要紧的事要办。 “谢谢晏律师。” 她站起身来,“我会先跟他谈一谈的,如果谈不妥,我会再联系你的。” “昨晚的事,真的很感谢。” 再次道谢,相宜转身离开。 802的电子门牌上显示着红色的【请勿打扰】。 现在才早上八点,孟钰泽和金枝应该还没醒。 相宜往前,站在803门外迟疑几秒后摸出房卡,刷开门前先打开了手机录像。 她举着手机小心翼翼进入房间,转了一圈后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床铺整洁如新,她放在桌上的包还在原位,没有丝毫有人来过的痕迹。 但她还是在浴室的毛巾上发现了一根不属于自己的毛发。 短短的,深红色的,像男人的头发。 她的判断没有错,803昨晚的确有人。 浑身鸡皮疙瘩直冒,相宜拎起包转身下楼。 她找到客房经理,以自己丢失了重要物品为由,想要查看昨天她离开房间后走廊的监控,却被拒绝。 “抱歉女士,这不合规矩。” 相宜没为难经理,又递上自己的房卡。 “803是长租户吧?帮我查一下这间房登记人是谁。” 经理满脸为难:“抱歉女士……” 什么都查不到。 相宜深吸一口气,开门见山:“昨晚我在你们酒店顶楼餐厅用餐,被人恶意下了药,并被你们餐厅的员工尾随,差点被强行带走。” “我给你两个选择,一是让我查看监控,并告知我803的登记人是谁。二是我直接报警,让警方介入。” “离中药到现在还没有超过二十四小时,如果我现在去医院,医院肯定能检测出我体内的药物残留。” 经理大骇。 十分钟后,相宜心满意足地拿到了她昨天离开房间后的走廊监控。 监控显示,晚上七点四十,有个戴着鸭舌帽和黑口罩的男人刷开了803的房门,直到凌晨四点才离开。 相宜心跳加速,面上依旧镇定。 她不敢想象昨晚如果自己毫无察觉地进入了803,会发生什么事。 监控还在继续。 当看见餐厅的服务生一路尾随,并试图拖拽相宜的画面时,经理的脸色彻底白了。 他看了眼正举着手机录像的相宜,没敢吭声。 五分钟后,经理告知了相宜803的长租客登记名。 很陌生的名字,相宜没听过。 她依旧没排除孟钰泽和金枝的嫌疑。 拿到自己想要的证据,相宜在酒店经理忐忑的注视下大步离开。 她拨通了报警电话。 既然查不到803是谁,那就从下药的服务生身上下手。 就算什么结果都得不到,她也不会轻易放过那个服务生。 第9章 中药,她被谁盯上了? 第9章中药,她被谁盯上了? 封晏京拎着公文包下楼时,刚好撞见服务生被警方带走。 “封先生。”酒店经理唯唯诺诺,将刚才的事轻声告知。 “人已经被带走了,那位小姐也跟着去警局了。” “这件事的确是酒店管理不当,如果闹大,会对酒店形象有损……您看这件事?” 封晏京猜到报警的人是相宜。 他睨了经理一眼,言简意赅:“全力配合警方调查。” “餐厅管理和涉事人开除并追责,让法务部联系那位小姐私了,无论对方提出什么赔偿要求都答应。” “所有管理层写报告,晚八点前发给我。” 轻描淡写,他将此事敲定。 经理点头应是,不敢多言。 发生这样大的事故,开除几个人已经是最轻的惩罚了。 坐在车里,封晏京看着刚加上的好友聊天界面,最终什么都没发。 相宜的头像是一个扎着丸子头的小女孩坐在沙滩上的背影,这应该就是她的女儿了。 她的朋友圈内容不多,孩子和游玩的风景居多,从头到尾没有孩子父亲的出现。 封晏京将她的朋友圈翻到底,又在对话框停留了几秒,才将手机息屏点火开车。 - 相宜处理完一切从警察局出来时,已经是中午。 服务生什么都交代了。 有人花重金要他想办法给她的水里下药,并在她中药后将其送回房间。 警方顺着服务生给出的信息进行调查,却没什么收获。 对方藏得很深,调查需要时间。 服务生被拘留了,等待他的将是法律的制裁。 坐在回孟家的出租车上,相宜心情莫名沉重。 她现在大致判断,给她发短信下药的人不是金枝。 金枝是从深山里走出来的女孩,就算她跟了孟钰泽几年,也不会有这样的本事。 而且她在803浴室发现的毛发,是男性的。 她到底被谁盯上了? 怀揣着重重心事,相宜抵达孟家,路上也没忘给鹿芙报平安。 今天是周末,孟听音没上学。 她到家时,孩子正在育儿嫂的陪伴下玩乐器玩具。 相宜站在门口看了很久,心里软软的。 女儿是她这五年来,最大最好的收获。 怀孟听音时,相宜偶然发现只要自己一听音乐,孩子在她腹中便会十分活跃。 因此,她给女儿取名听音。 孟听音才三岁半,就已经表现出不凡的音乐天赋。 “音音。” 相宜轻敲房门,张开双臂蹲了下来。 听见声音的孟听音扔下手里的小琴,迈着小短腿迅速扑进她怀中。 “妈妈~”女孩蹭着她的脸,声音甜甜:“妈妈昨天怎么没回来呀?” “爸爸也没回来……我好想爸爸妈妈。” 相宜将女儿抱起,温柔地亲了亲她的脸:“对不起音音,妈妈昨天有事,没回来陪音音睡觉。” “妈妈今天给音音讲两个睡前故事好不好?” “好!” 孩子格外好哄,看着女儿咯咯笑的可爱模样,相宜也跟着勾唇。 育儿嫂识趣地为母女俩腾出空间。 这间房是特意空出来给孩子做玩具房的,地面和墙角都铺了软垫,相宜抱着孩子坐下。 地上多了几个新玩具,是她不曾见过的。 她问孟听音:“这些玩具是哪来的?” “姨姨送的。”孟听音一脸天真,歪头想了想:“爸爸和姨姨送的。” 相宜眉心跳了跳:“爸爸回来过?什么时候?”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章中药,她被谁盯上了?(第2/2页) “是哪个姨姨给音音送的小玩具呀?” 孟听音低头拨弄着玩具,声音软软的:“就是昨天下午呀。” “爸爸跟姨姨一起回来的,姨姨给我带了好多玩具。” “对不起妈妈,我想玩玩具,就自己拆开了,没等妈妈回来一起拆。” “没关系,音音想玩就玩,不用等妈妈的。” 相宜捏了捏女儿的脸,笑容有些勉强。 孟钰泽在她昨天出门后回来过,还带了个女人。 女人还给孟听音带了玩具,还都是孩子爱玩的。 显然,对方对孟听音多少是有些了解的。 是金枝的可能性很大。 相宜觉得有些荒唐。 孟钰泽背地里跟她资助的学生搞到一起也就算了,现在居然还堂而皇之地把人带回家了? 带回家也就算了,居然还带到孟听音面前! 女儿是她最后的底线,是她绝不可冒犯的区域。 眼底闪过一丝坚决,相宜摸出手机,给孟钰泽发消息。 【今天回来一趟,有事。】 等不及了。 她今天就要跟孟钰泽摊牌。 下午一点半,孟听音该午睡了。 相宜坐在床边搂着孩子哄睡,在孟听音昏昏沉沉间,她温柔地问了一句。 “如果爸爸妈妈离婚,音音想跟爸爸还是妈妈?” 孟听音困得睁不开眼,也不懂离婚的意思。 但她听得懂跟爸爸还是妈妈。 孩子翻了个身,往相宜怀里拱了拱,声音迷糊:“音音喜欢妈妈,也喜欢爸爸。” “为什么要离婚呢?音音不能永远跟爸爸妈妈在一起吗?” 相宜心口抽痛,眼睛湿了。 近一年,孟钰泽每个月会抽出固定的时间陪孟听音。 女儿才三岁半,正是渴望父爱的年纪。 他们夫妻感情僵滞,并不妨碍孟钰泽对孟听音偶尔散发的爱。 怀里小小的团子已经睡熟,相宜听着女儿平稳的呼吸声,望着窗外的阳光默默落泪。 她也想给孩子一个健全的家。 可她和孟钰泽的婚姻已经走到了尽头。 她可以忍受丈夫这些年的冷落与不负责,甚至可以为了孩子一忍再忍。 但那是建立在孟钰泽失忆,他们还有感情的基础上。 孟钰泽根本没有失忆。 他骗她多年,逃避了多年,更出轨多年。 相宜只恨自己发现得太晚,恨自己在虚假的美满生活里沉浸太久。 她早该清醒了。 为了音音,更为了自己,离婚迫在眉睫。 孟钰泽没有回复相宜的消息,但他常开的那辆法拉利在下午四点多张扬地出现在了别墅大门外。 听见声音,相宜站在二楼阳台往下看,正好看见孟钰泽提前下车为副驾驶开门的场景。 副驾驶走出一道粉色身影,赫然是金枝。 孟钰泽似乎说了什么,金枝笑着点了点头,下车时还护着小腹。 怀孕四个月,她的肚子其实不大,却故意穿着贴身裙子,勾勒出小腹那不明显的凸起。 她在炫耀,更在时时刻刻提醒孟钰泽,她肚子里是个儿子。 这是孟家第一个,甚至可能是唯一一个男丁,孟家不可能不重视。 相宜面无表情,握着剪刀的手青筋暴起,楼下的金枝似有感应般,突然抬头精准地朝书房方向看来。 一高一低,两个女人隔空对视。 看见相宜,金枝明显愣了一下,下一秒故意挽上了孟钰泽的胳膊。 第10章 伺候小三坐月子? 第10章伺候小三坐月子? 赤裸裸的挑衅。 金枝想上位的心思已经藏不住了。 相宜举起手机,刚将这一幕拍下,孟钰泽便条件反射推开了金枝的手。 “这是家里,咱俩的事暂时不能让霜降知道。” “你知道的,我妈对这个儿媳妇格外偏爱。” 金枝噘了噘嘴,乖巧点头:“泽哥,我的肚子就快藏不住了。” “你可得赶紧想想办法,让妈妈同意我们留下这个孩子呀。” “这可是孟家的儿子。” “好。”孟钰泽温声安慰:“我向你保证,咱们的儿子一定能平安生下来。” “虽然我不能光明正大给你一个名分,但我们的孩子肯定会得到孟家最好的待遇。” 这可是他的亲生儿子。 金枝眉眼弯弯,再抬头二楼已不见相宜身影。 她跟在孟钰泽身后往院子里走:“泽哥,相宜姐突然叫你回来,难不成是发现了什么吗?” 孟钰泽没回答。 孟听音被留在房间由育儿嫂看着,相宜早已等在大厅。 “相宜姐。”金枝如往常唯唯诺诺地冲她打招呼。 相宜淡淡点头回应,眼神落在孟钰泽身上。 孟家这些年大权一直被董惠敏把控着,前些年董惠敏三番两次支持过孟钰泽创业,但都已失败告终。 孟钰泽吊儿郎当,实在没有这方面天赋,渐渐地,董惠敏开始放养他。 27岁,孟钰泽肉眼可见的松弛,依旧是往日意气风发的少年模样。 这身皮囊,相宜曾疯狂痴迷过。 如今只剩恶心。 “你们怎么在一起?” 孟钰泽自然地在她对面坐了下来,“小区门口碰见的。” “金枝说有事找你,她是你资助的学生,我就顺路把她带进来了。” 这话若是放在之前,相宜不会怀疑。 信任一旦崩塌,所有蛛丝马迹都成了谎言的信号。 她看向金枝:“你已经毕业了吧?我们之间的资助关系已经结束了。” “金枝,你有什么事找我?” 金枝低眉顺眼走上前来,眼泪说掉就掉。 “相宜姐,我实在是走投无路了。” 她不经意瞥了孟钰泽一眼,扶着小腹期期艾艾:“我怀孕了……” “医生说我的身体状况不是很好,需要卧床养胎一段时间,所以我辞了毕业找的工作,想把这个孩子生下来。” 心软又性情,被资助这些年,金枝对相宜的性格了如指掌。 “我没了工作,养胎需要钱,房东不肯把房子租给孕妇说不吉利,把我赶出来了……” “姐姐,我没地方去,只能厚着脸皮来找你了。” 相宜没拆穿她,顺着话问:“孩子的爸爸呢?” “你怀孕了,他应该负责,安排好一切的。” 金枝闻言哭得更惨了:“孩子爸爸……上个月出意外走了……他家里人根本不认我和孩子,更是想办法逼着要我把这个孩子打掉。” “姐姐。”她哭哭啼啼上前,眼露哀戚:“我知道自己的决定很愚蠢,也知道自己不该来找你。” “可孩子是无辜的,他是我们相爱过的痕迹。” “他走了没关系,我想把孩子生下来,独自抚养……” 编造一段凄惨经历,借着养胎的由头登堂入室,这就是孟钰泽为金枝安排的路吗? 这两人,甚至等不到孩子出生,现在就迫不及待要舞到她面前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章伺候小三坐月子?(第2/2页) 搬进来,然后呢? 等金枝在孟家顺利生产,她是不是还要伺候人坐月子? 让原配照顾小三养胎加生产,孟钰泽到底有多恨她? 如果不是仇人,她实在想不通孟钰泽这样做的理由。 深吸一口气,她问金枝:“就算这是一条错误的路,你也坚持要把这个孩子生下来吗?” “是。”金枝点头。 相宜不再看她,将问题抛给孟钰泽。 “你觉得呢?” 孟钰泽没想到最终决定权回落到自己手中。 他看了楚楚可怜的金枝一眼,皱眉假装沉思,半晌才迟疑的出了声。 “家里客房多,不过是添一双筷子的事。” “让她留下吧,像她这样有情有义的年轻女孩已经不多见了。” “霜降,你资助金枝多年,不也是看中她的人品吗?” “让她住一楼客房吧。”孟钰泽拍板决定,“家里的事都有下人,她住楼下也不打扰你和听音。” 相宜平静地看着两人,没反驳。 她已经接受了孟钰泽出轨金枝的事实,此刻心里还是有些难受。 一个是她宁愿放弃亲人也要嫁的男人,一个是她精挑细选的资助对象。 这样的双重背叛于她而言,是重创,更是打脸。 相宜有些累了,“那就这样吧。” “晚餐我带音音出去吃,不用等我们。” 她起身,朝楼上走去。 孟钰泽将半跪在地上的金枝扶起,追了上来。 “找我回来有什么事?” 两人在二楼走廊停下。 相宜回头,毫无征兆地撞入男人怀中,涌入鼻尖的是金枝常用的香水味。 他和金枝在一起的时间太久,彼此身上的气味早已交融,孟钰泽并未察觉。 搬回来这几个月,相宜与他几乎没有亲密举动,自然也没察觉。 她的丈夫,浑身带着其他女人的气息。 而那个怀了孕的第三者,此刻正安然坐在楼下沙发上,放肆侵入了他们的家。 胃里一阵翻滚,相宜后退几步,没忍住捂着嘴干呕起来。 孟钰泽吓了一跳,跟上来伸手想要拍她的背。 “别碰我!”女声尖锐而应激,“孟钰泽,离我远点!” 孟钰泽拧眉照做,隔着两米担忧看她:“出什么事了?” 相宜努力压制着胃里的恶心,想起了金枝手腕上的钻石手链。 那条手链,半个月前她曾在孟钰泽的房间柜子里看见过。 再过几天,就是她27岁的生日了。 她一直以为,那是孟钰泽偷偷为她准备的生日礼物,是惊喜。 而现在,手链出现在了金枝身上。 的确挺惊喜的。 “中午吃得太油了,有点反胃。” 她摆手解释,压下对孟钰泽的反感,温声问他。 “早上帮你打扫房间的时候,发现你柜子里的首饰盒没了,是送人了吗?” 孟钰泽脸色微变,反应很快:“给小涵了。” “本来是给客户准备的,被小涵看见强要走了。” 他留意着相宜的神情:“怎么,你也喜欢?” 相宜摇头:“是我误会了,我以为那是你给我准备的恋爱纪念日礼物。” 孟钰泽轻笑:“纪念日不是年底吗?” 话音刚落,他嘴角的笑僵住了。 第11章 三个人的家太拥挤 第11章三个人的家太拥挤 他现在还处在‘失忆’状态,不该记得恋爱纪念日的。 孟钰泽赶忙找补:“妈前两天打电话时特意提醒过,要我提前给你准备礼物。” 相宜嗯了声,似笑非笑地看他:“是吗?” “我还以为你想起了什么。” “我带音音出门玩会。” 她转身离开。 一句轻飘飘的话,让孟钰泽愣在原地,冷汗涔涔。 她看他的眼神似乎变了,没了往日幽怨与爱意,只剩他看不懂的情绪。 孟钰泽捂着胸口,莫名有些心慌。 他好像…… 正在失去什么。 相宜牵着孟听音从房间出来时,走廊已经没人了。 孟钰泽和金枝都不见踪影,她没去找,而是开车带着女儿出了门。 她本想直接跟孟钰泽摊牌的,金枝的出现打乱了她原本的计划。 金枝住进了孟家,这对她而言或许也算好事。 酒店附近的咖啡厅里,相宜带着女儿与封晏京各坐一边。 律师是按时收费的,她约了晏律师两个小时。 她冷静地分析着目前的情况,男人的视线却不由自主地往对面正在吃冰淇淋的小姑娘身上瞟。 小女孩几乎是相宜的缩小版,两人坐在一块一眼就能轻易辨出关系。 不哭不闹,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偶尔会盯着他看,然后眯着眼笑。 粉雕玉琢,孩子被相宜养得很好。 只是不知为何,封晏京总觉得孩子的眉眼有些似曾相识。 “晏律师?” 女声将他的思绪拉扯回来,他轻咳一声:“抱歉。” “你女儿很可爱。” 没有哪个母亲不想听旁人对孩子的夸赞,相宜也不例外。 “谢谢。” “音音是我一手带大的,所以她的抚养权我必须拿到。” 封晏京点头表示理解,“女孩抚养权跟母亲比较方便。” 他认真分析局势:“你是说男方找借口已经堂而皇之把第三者带回家养胎了?” “是的。”相宜亮出自己在阳台拍的照片:“这种照片可以当做出轨证据吗?” 封晏京颔首:“算的。” 他道:“现在这种情况,我建议你暂时先别提离婚。” “男方和第三者现在搬到了一起,你可以趁这段时间多收集一些他们亲密的证据。那也是你的家,你在自己家拍的照片与录音都受法律承认。” “证据越多,你拿到抚养权和分到财产的可能性更大。” “你能拿到男方的手机吗?” 相宜苦笑着摇头:“我们分居多年,一年联系的次数一双手都数得过来。” 这几年,她每次和孟钰泽联系,不是为了家事就是为了孩子。 孟钰泽搬回来后,他们一直分房而睡。 明明是夫妻,明明生活在同一个屋檐下,他们却活成了最熟悉的陌生人。 就算拿到孟钰泽的手机,她也不知道密码。 封晏京一边记录,一边询问:“如果你跟他开诚布公地谈出轨,你认为他会承认吗?” “不会。”相宜抿唇,“家里是我婆婆做主,他没什么话语权。” “我婆婆不会同意我跟他离婚的。” “的确比较棘手。” 封晏京微微蹙眉,提出建议:“直接搜集证据,诉讼离婚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章三个人的家太拥挤(第2/2页) 协议离婚对相宜而言,不适用。 “好。”相宜摸了摸孟听音的头,请教了几个合法收集证据的办法。 出咖啡厅时,天已经黑了。 孟听音饿得肚子咕咕叫却不说话,乖巧得不像话。 封晏京看了眼腕表,余光滑过两张相似的脸:“刚好饭点,一起吃个饭?” 相宜欣然同意:“我请你吧,就当感谢晏律昨晚的正义相助。” 餐厅是封晏京订的,是酒店附近一家很有名的私房菜,价格偏贵。 相宜并不觉得对方是在故意宰自己,能住一晚两千多块酒店的人,对生活条件有些要求也很正常。 点完餐,相宜冲服务员叮嘱:“这几道菜不要葱花。” 封晏京有些意外:“相小姐不吃葱花?” 相宜笑着解释:“不是我,是音音。” “这几道菜是给孩子点的,她葱花过敏。” 她正低头用湿巾擦拭孩子的手,并未留意到男人眼底一闪而逝的错愕。 封晏京叫住准备离开的服务生:“所有菜都不要葱花。” 服务生点头离开。 “其实不用这样的。” 相宜咂咂嘴:“孩子吃得少,不妨碍我们正常吃饭。” 封晏京呷了口茶,淡声解释道:“我也葱花过敏。” 包厢有一瞬间的安静。 相宜没多想,笑着打趣:“这样说来,音音和晏律倒有几分缘分。” 封晏京没接话,思绪却开始发散。 葱花过敏并不罕见,但这个孩子给他的感觉实在特殊。 如果当初他在老爷子的要求下保存的精子没出意外,算算时间,他的孩子大概也是孟听音这个年纪。 用完餐,相宜去买单,却被告知封晏京已经提前结账了。 男人西装革履,站在灯下一身正气:“没有让女士买单的道理。” 他对相宜母女并不反感。 相宜没纠结,低声道了谢。 站在路口分别前,封晏京再次提醒她。 “光拿到男方与第三者同居的证据还不够,最好是能找到愿意出庭的证人。” 相宜若有所思,抱着孟听音往停车场走。 将孩子放在安全座椅上,相宜没急着回家,而是降下车窗感受着十月的夜风。 孟听音察觉到她的情绪,乖乖牵住她的手。 “如果爸爸让妈妈感到难受,那音音宁愿不要爸爸。” “音音只想妈妈开心。” 相宜心里软得一塌糊涂,俯身温柔地在女儿脸上亲了一口。 “妈妈会永远陪着音音的。” 已经快晚上九点了,相宜看着安全座椅上熟睡的孩子,心中暗自发誓。 她的音音,一定会成为全天下最幸福的小孩。 与其让孩子活在一个畸形的家庭,倒不如她痛快离婚,补足孩子双倍的爱。 就算没了父亲,音音还有妈妈和奶奶,还有姥姥姥爷和舅舅。 晚九点半,相宜还不想回家。 三个人的家太拥挤。 手机弹出的通知提示,她关注的主播【离婚律师晏京】开播了。 她点进直播间,想听一听直播间里其他人悲惨经历来缓解一下自己心中苦闷,却在观众列表看见了熟悉的id。 【枝有钰】一口气刷了五个火箭。 她在弹幕刷屏:‘主播,连我。’ 第12章 姐姐,你敢离婚吗? 第12章姐姐,你敢离婚吗? 金枝? 相宜瞬间打起精神。 封晏京对这个id有些印象,毕竟这是第一个上他直播间求助的小三。 之前的账号被拉黑,她居然又申请了一个同名小号来连麦。 封晏京冷笑,接受了【枝有钰】的连线申请。 【枝有钰】开的视频,她的脸部虽然用了特效遮挡,相宜还是一眼看出她此刻所在的位置,是孟钰泽的房间。 她没在家,他们便急不可耐地住到了一间房。 家里那么多佣人,当真不怕被人发现吗? 还是孟钰泽觉得,就算被发现了也没关系? 相宜戴上耳机,怕吵醒女儿,更不想让女儿听见这糟心的声音。 【枝有钰】是来炫耀的。 刚连上麦,她便迫不及待开了口:“晏律你好,我是昨天下午找你咨询的人,你应该还记得我吧?” “我连麦没什么目的,主要就是想来告诉你一声,我已经住到我男朋友家里了。” “一天了,原配看到你的视频了吗?” “看到了也没关系哦。” 金枝在笑,卡通特效将她嘴角的弧度放得很大。 “我已经登堂入室了呢。我跟着男友回家时,原配那个软包子可是什么都没说呢。” “她一个靠夫家养着的全职太太,连儿子都生不出来,还有什么价值?” “我男朋友已经向我承诺,会保我生下这个孩子,我们的儿子将会是这个家未来的继承人。” “她就算发现了又能怎么样?她敢离婚吗?她不敢的。” “不仅不敢,等我生了孩子,她还要照顾我坐月子,未来还要帮我养儿子。” 微信消息弹个不停,全是鹿芙发来的。 相宜没点开看,直勾勾盯着手机屏幕。 金枝不仅进了孟钰泽的房间,还进了她的房间,动了她的东西。 她挂在衣帽间最喜欢的那条白色睡裙,此刻正穿在金枝身上。 隔着卡通特效,她仿佛能看见金枝此刻得意又畅快的嘴脸。 真恶心。 闭眼强压怒火,相宜靠在座椅上深呼吸,听见耳机里传来晏律师熟悉又陌生的声音。 “这位女士,你所提供的信息我已经全部留存,将来这些东西都会成为原配起诉你的证据。” “这些年你破坏别人婚姻得到的钱财,原配迟早会从你身上要回去。” “无所谓。”金枝满不在乎,“她要真有这个本事,也不会窝囊地在家里当全职太太了。” 突然将脸凑近摄像头,金枝闷闷笑了起来,一双眼仿佛透过屏幕,看见车内的相宜。 “姐姐,你敢离婚吗?” “我知道自己对不起你,但人都是自私的,我只是想让我和孩子过上更好的生活,我有什么错?” “你所拥有的一切,我会一点一点……慢慢蚕食。” 提示:用户【枝有钰】被踢出房间。 封晏京没有去管发了疯的弹幕,严肃地盯着屏幕再次重复。 “如果原配看见这条消息,请后台联系我。” “我将为你提供免费法律援助,让出轨者和第三者付出应有的代价。” - 相宜退出直播间。 她无力地倚在座椅上,没有去管眼角肆意的泪。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章姐姐,你敢离婚吗?(第2/2页) 初识金枝时,金枝还不叫这个名字。 大三暑假,孟钰泽带相宜去山庄度假,山庄地势偏远,群山环绕,深山里还住着一些村民。 爬山途中,相宜偶然救下一个上吊自杀的少女。 少女16岁,常年生活在村里,明明成绩优异考出了深山,家人却堵死了她求学的路。 身在重男轻女的人家,16岁的少女已经可以婚配,家人以无力负担少女学费为由,要将她嫁出去换取天价彩礼。 少女不愿,选择绝望了结此生。 那是相宜第一次接触到这样困境的女孩。 一番思量后,21岁的她做了一个大胆的决定。 她要资助这个女孩,改变这个女孩凄惨的一生。 她报了警,带着警察找到了少女的家人,一番威慑后提出资助少女的想法。 除了少女上学的一应费用外,她还承诺每个月给这家人一千块的‘补助金’。 她将女孩带出了深山,送进了学堂,改了姓名。 金枝的名字是相宜取的,她不希望一个女孩永远背负着金招娣这样的名字过一辈子。 她看见了女孩对生的渴望,希望女孩能像一株小苗般,靠自己慢慢成长为参天大树。 后来她又陆陆续续资助了好几个女孩,金枝是最努力,最懂事的那个。 她甚至已经为金枝谋划好了未来的路。 如果金枝毕业后找不到心仪的工作,她会动用孟家和相家的人脉,为其准备一个合适且有上升空间的工作。 可直到现在相宜才明白,金枝的枝,是攀高枝的枝。 她养出了一条白眼狼。 视频通话的铃声将相宜从痛苦往事中拉扯回来,她迅速挂断视频,打字回复。 【音音在我旁边睡着了,别吵到她。】 鹿芙没再弹视频:【现在什么情况?没事吧?】 【那个小三都嚣张到直接住到孟家去了?】 【靠!孟钰泽他妈的脑子有病吧?搞小三也就算了,还他妈把人带回家啊?】 【霜降,你现在是怎么打算的?孟钰泽他妈呢?他妈知道这些事吗?】 董惠敏肯定知道孟钰泽和金枝的事。 毕竟金枝之前的几个孩子,都是她强行堕掉的。 相宜打字的手微微颤抖:【我已经联系律师准备起诉离婚了,别担心。】 【阿芙,我很好,我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清醒过。】 聊天的最后,她迟疑补上一句:【我跟孟钰泽的事,暂时先别告诉我家里人。】 鹿芙远在英国,看见相宜的消息只能叹气应下。 当初相宜为了孟钰泽和家里闹掰的事,她是知情者。 相宜当初爱得有多热烈,如今所承受的伤害便有多大。 曾经那样相爱的两个人,居然会走到这个地步。 - 十点半,相宜的车缓缓驶入车库。 大厅只亮着几盏昏暗的夜灯,是佣人为她晚归留下的。 董惠敏经常出差,她早已习惯这个家的冷清。 相宜抱着熟睡的孟听音上楼,刚将女儿安顿好,就听门口传来门锁拧动的声响。 她回头,瞧见门外穿着墨色丝绸睡衣的孟钰泽。 第13章 不生二胎也没关系 第13章不生二胎也没关系 “音音睡了?” 他走上前来,从后面揽住相宜的腰,薄唇贴着她的耳垂。 “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男人胸膛滚烫,声音低沉带着沙哑,暗示意味十足。 搬回来的这三个月里,孟钰泽不止一次暗示过她,想要夫妻生活。 分居四年,他一回来就要履行义务,相宜不愿意。 她要的是一个有情有爱,有他们共同回忆的丈夫,而不是一个被情欲支配的原始男人。 “霜降……” 眼带迷离,他扣在她腰上的手缓缓上滑,下一秒却被甩开。 相宜挣脱他的怀抱,声音冷硬:“我累了。” “今晚音音在我这边睡,她半夜醒来看不到我会哭的。” “你早点回房休息吧。” 孟钰泽眼神瞬间清醒,如一盆凉水兜头浇下。 他拢了拢松垮的睡衣,默了几秒:“霜降,我们是夫妻。” “你从前很爱我的,不是吗?” 相宜摸了摸胳膊上冒起的鸡皮疙瘩,推搡着将他拽到了外面走廊。 光源自头顶洒下,她清晰看见孟钰泽眼底深处有未消退的情欲与恼怒。 她有些反胃。 一个多小时前,金枝还在孟钰泽的房间里。 他将怀孕的小三带回了家,又装作若无其事地向她索求。 真贪心啊。 “孟钰泽。”她仰头盯着他,“五年了,你真的什么都没有想起来吗?” “中药西药,各种办法都试过了,你脑子里那块瘀血真这么顽固吗?” 孟钰泽摸了摸鼻子,眼神有些闪躲。 半晌,他低低道歉:“抱歉霜降……” “虽然我什么都不记得了,但是我知道你是我的妻子,我们从前很相爱。” “这些年是我冷落委屈了你,我这次搬回来,就是为了你和音音。” “虽然我忘了过去,但我们已经结婚了,可以重新培养感情,不是吗?” 他伸手想要去抓相宜的胳膊,却扑了空。 “霜降……”男人声音干涩,“这次回来,你似乎变了很多。” “你好像在故意躲我,是我做错什么事了吗?” “还是妈给你太多压力了?别想太多,不生二胎也没关系的。” “女人生孩子是过鬼门关,我舍不得让你再犯险。妈想要男孩,我们大可以从外面收养一个,当做亲生孩子抚养也是一样的。” 金枝怀胎四月,孟钰泽已经在为她的儿子铺路了。 相宜强忍着怒气,一颗心早已凉透。 “你想多了。” 她随口敷衍:“太晚了,睡觉吧。” 房间的门敞开又合上,孟钰泽伸手只抓住一片虚无。 空气中仿佛还盈动着她身上独有的栀子香。 分居四年,他对这具身体依旧有冲动。 哪怕金枝在床上花样繁多,哪怕她愿意无条件讨好他,哪怕他装失忆五年。 他依旧忘不掉相宜的滋味。 那是和金枝完全不一样的感觉。 口干舌燥,孟钰泽没有回房,转身朝楼下走。 一门之隔,相宜将他的动向听得清楚。 孟钰泽下楼做什么,她心知肚明。 胃里翻滚得更厉害了。 她捂着嘴跑进洗手间,开着水龙头吐得昏天暗地。 从洗手间出来,她拿着手机一通操作,检查了一遍反锁的房门后,这才蹑手蹑脚上了床,将熟睡的女儿搂入怀中。 证据。 她需要更多的证据。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章不生二胎也没关系(第2/2页) - 早上九点多,相宜被慌乱的育儿嫂叫醒。 孟听音趴在床头,眼角挂着泪满脸委屈。 她瞬间清醒,将女儿搂入怀中低哄的同时看向育儿嫂。 “出什么事了?” 育儿嫂叹气:“孟小姐回来了。” “早上我陪音音在楼下玩芭比娃娃的时候,孟小姐突然回来,不由分说便将音音的芭比娃娃全部抢走了……” 孟听音的芭比娃娃全是定制款,是孟听音每天必玩的玩具之一。 孟钰涵回来了? “孟钰泽呢?” 育儿嫂欲言又止:“孟少陪金小姐出门遛弯了,说是多散步对孩子好……” 相宜抱着女儿的手紧了紧。 这样的待遇,她怀孟听音时从来没有体验过。 原来他也懂如何体贴人。 “太太。”育儿嫂低声唤她,眼底有挣扎:“早上六点多那会,我无意间撞见孟少从一楼客房出来……” “孟少看起来格外照顾这位金小姐。” 身为育儿嫂,她能说的只有这些。 相宜听懂了,她闭了闭眼,低声道了谢。 “我明白的,这件事你先装作不知道。” 育儿嫂欲言又止。 被抢了东西,孟听音委屈得厉害,相宜来不及洗漱只简单挽了头发,抱着孩子下了楼。 孟钰涵正在院子的草坪上给她的狗梳毛,狗身上的衣服很是眼熟。 孟听音哇的一声哭出声来:“妈妈,那是小美的衣服。” 小美是孟听音给芭比娃娃取的名字,娃娃身上的衣服是相宜亲手做的,每一套都是孟听音的心头好。 孟钰涵不仅抢了孟听音的娃娃,还把娃娃的衣服扒下来穿在了狗身上。 “妈妈……” “那是小美的衣服,不是狗狗的衣服。” 孟听音搂着相宜,哭得直打嗝。 相宜冷着脸,上前将扔在一边的娃娃先捡了起来,“没关系的音音,这套衣服久了,妈妈再给小美做几套新的怎么样?” “小美和音音一样,隔一段时间就要换新衣服的。” “真的吗?”孟听音眨巴着眼睛,睫毛上还挂着泪,“可小美是小美,狗狗是狗狗。” “小美的衣服不能给狗狗穿,音音的衣服也不能给别人穿。” 三四岁的年纪,正式秩序巩固期。 她听不懂太多大道理,只知道大人平时教育过她,人和动物是不一样的,东西不能混用。 相宜没为女儿解释太多,决定将衣服拿回来。 她抱着女儿上前,还没开口,孟钰涵先笑了起来。 18岁的少女蹲在地上,仰头看她的眼神满是不屑与嘲讽。 “一件衣服而已,嫂嫂不会真的要跟我这个做妹妹的计较吧?” “孟听音的芭比娃娃那么多衣服,挑几件给我的狗穿都不行吗?” “不行。”相宜言简意赅,“你想要衣服,可以找我帮你做,但不能抢音音的。” “小涵,这是两码事。” “把衣服脱下来还我,这件事就过去了。” 孟钰涵正值青春期,脾气大得厉害。 小姑子的事,相宜向来不怎么插手。 她提出的要求也很简单,却不知哪个字刺激到了孟钰涵。 “你他妈有病吧?” 少女蹭的站起身来,戾气横生。 “我都说了我的狗想要,你听不懂吗?” “这里是孟家,孟家的一切我都有权利支配!轮得到你一个外人来指手画脚?” 第14章 这个家烂透了 第14章这个家烂透了 “几件破衣服而已,我的狗愿意穿,你应该感谢它!” “当初你死皮赖脸非要嫁给我哥,不就是看中孟家的钱吗?这些年孟家没有亏待你吧?” “生不出儿子也就算了,连我哥的心都拢不住,活该你独守空房这么多年!我要是你,就老老实实地巴结我,指不定我一高兴,还能在我哥面前帮你说两句好话。” “在这个家,你只是一个保姆!你是怎么敢对我指手画脚的?你凭什么啊?” 孟钰涵捡起地上扒了衣服的芭比娃娃,塞进狗嘴里。 小狗得了玩具,兴奋地摇着尾巴,肆意啃咬着嘴里的玩具。 “我的娃娃!” 孟听音发出尖锐哭喊,眼泪横流。 “娃娃,妈妈,我的娃娃……” 相宜控制着女儿,不让她下地,免得被狗伤到。 听着孟听音的哭声,孟钰涵竟得意地笑了起来。 她歪头看着相宜,眼底没有畏惧,只有挑衅和得意。 “嫂嫂,我的小狗好喜欢这个玩具哦。” “这些娃娃都是花孟家的钱买的吧?孟家的钱有一半是我的,我想怎么支配就怎么支配,是这个道理吧?” 她嫌弃地指着孟听音:“都这么大了还玩娃娃,丢不丢人?” “一个丫头片子,凭什……” 啪—— 清脆的耳光声响起,相宜单手抱着孟听音,另一只手掌心微微发麻。 董敏慧对这个小女儿过分宠溺,这些年孟钰涵被养得越来越放肆,相宜不是没想过插手将她掰正。 但董惠敏舍不得。 孟钰涵今年高三,在家的时候很少。 看出婆婆溺爱的意思后,相宜便默默远离小姑子,尽可能地避免和她发生冲突。 嫁到孟家五年,孟钰涵对她一直有所偏见,更不喜欢孟听音这个侄女。 哪怕当年孟钰涵病重,是靠孟听音的脐带血才救回来的。 相宜觉得这个家烂透了。 脸上火辣辣的疼,孟钰涵捂着脸,满眼震惊。 “你敢打我?” “我妈都舍不得打我,你凭什么敢打我?” 她高举着手,冲上前来就要还手。 孟听音还在怀里,相宜下意识侧过身护着女儿,后背结结实实挨了一巴掌。 生疼。 孟钰涵发了狂,一巴掌并不能让她善罢甘休。 她作势要去扯相宜的头发,相宜动作及快的将女儿教给育儿嫂,仗着身高优势轻而易举擒住了她的手。 “孟钰涵,家里实在是把你惯坏了。” 相宜冷着脸,刚抬起手,门口便响起女人的惊呼。 “天呐~这是在闹什么?” 遛弯的金枝和孟钰泽回来了。 看见孟钰泽,孟钰涵瞬间收敛嚣张,嚎啕大哭。 “哥,你可算回来了!” “你要再不回来,我就要被嫂嫂打死了!” 她眼泪横流,夸张将相宜的行为描绘,末了还指了指自己的脸。 那一巴掌相宜用了全力,她此刻脸上还火辣辣的,肯定留痕了。 “哥,嫂嫂打我。” “我的脸好疼,头也晕晕的……” 孟钰涵在卖惨,孟听音缩在育儿嫂怀里,眼角也挂着泪。 放眼过去,唯独相宜冷着脸,一副要打人的架势。 金枝小心上前,低声劝着:“相宜姐,不管发生什么,打人都是不对的。” “孟小姐才18岁,还是个孩子呢。” “你何必跟一个孩子较真?有什么气骂两句就过了。” 听有人帮自己说话,孟钰涵瞬间有底气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章这个家烂透了(第2/2页) 她的目光在金枝和孟钰泽身上来回打量,像是明白了什么,看相宜的眼神多了几分嘲讽和同情。 见孟钰泽走了过来,她软下态度:“对不起嫂嫂,我不该惹你生气的……” “你打也打了,骂也骂了,能消气了吗?” 金枝帮腔:“孟小姐已经道歉了,相宜姐别生气了。” 一个孟钰涵,一个金枝,两个看似毫无关系的女人在此刻竟成了同盟。 回头示意育儿嫂将孟听音抱走,相宜平静对上孟钰泽的眼。 “早上音音和育儿嫂在院子里玩娃娃,孟钰涵突然回家,抢了音音的玩具不说,还把娃娃身上的衣服扒下来给狗穿,把我给音音定制的娃娃喂给狗当磨牙棒。” “孟钰涵欺负我女儿,对我破口大骂,我打了她一巴掌,这已经很轻了。” “而且你们回来的时候,孟钰涵已经还了我一巴掌,还想殴打我。” 她声音很轻:“孟钰泽,你觉得我做得过分吗?” 孟钰泽抿唇,看了心虚的孟钰涵一眼,又看了看平静的相宜。 “霜降。”他叹气,“小涵就算有错,你也不该打她的脸。” “音音的娃娃衣服都是你做的,那么多衣服,给小涵的狗分几件也不会造成影响。” “几件衣服而已,也值得你这么生气?” 胸口涌起一股浓浓的无力感,相宜努力压着愤怒,指了指地上被啃咬的面目全非的娃娃。 “那娃娃和音音受的委屈呢?” 孟钰泽蹙眉:“家里并不缺你和音音的钱。” “娃娃坏了再买不就行了?” “音音还这么小,能记什么事?你多哄哄她,多给她买点玩具,她记不住的。” 因为孩子记不住,所以就要受委屈。 相宜轻笑着摇头:“音音被这条狗咬过,你知道吗?” “孟钰涵偷偷养狗也就算了,还不拴绳,当初她把狗刚抱回来,就害音音被咬,险些让音音的胳膊留疤。” “那件事后,妈下了令,孟钰涵的狗只能笼养,而且不允许出现在音音眼前。” “这些事你都不知道,也根本不在乎。” “孟钰泽,你不仅是一个失败的丈夫,跟是一个不负责任的爸爸。” “孩子受的委屈可以忘记,但我忘不了。” 她冷冽看向孟钰涵,一字一句道:“谁欺负了我的女儿,我一辈子都忘不了!” “女儿受了委屈你不管,本该在学校的妹妹突然跑回来你不过问,请问你在这个家起到了什么作用?” “只会和稀泥的吉祥物吗?” “相宜姐……”金枝轻轻拉她,“有话好好说,别这样。” 孟钰涵捂着脸,哭得更大声了。 “这是我家!我想养条狗又有什么错?孟听音被狗咬跟我又有什么关系?” “我在自己家养条狗凭什么要经过你一个外人的同意?” 她指着相宜破口大骂:“你这个扫把星!都怪你!” “自从你死皮赖脸嫁到我们家,我们家就变得一团糟!你逼走了我哥还不够,害得他在外面漂泊了这么久,现在还要赶走我吗?” “孟家不欢迎你,我也不要你这样的嫂子!” 啪—— 相宜的巴掌精准落在孟钰涵的另一侧脸上。 “霜降!” 孟钰泽低声呵斥,攥住她又想落下的手。 “够了!别再闹了!” “闹?” 相宜冷笑。 下一秒,她的巴掌清脆地落在孟钰泽左脸。 第15章 离开孟家,你活不下去的 第15章离开孟家,你活不下去的 这一巴掌来得突然。 孟钰涵惊恐地忘了哭,就连金枝都屏住了呼吸。 谁也没想到,相宜居然会对孟钰泽下手。 孟钰泽用舌尖顶了顶发烫的腮帮子,与相宜安静地对视了半分钟。 “哥……” 他眼神制止了想要出头的孟钰涵,无奈地笑了。 “够了吗?” “一点小事闹成这样,何必呢?” 金枝不知何时从厨房拿来了冰袋,心疼地递给了他,还不忘火上浇油。 “男人的脸面金贵,相宜姐再生气也不该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打泽哥的脸。” 相宜嗯了声,微微挑眉:“哦?看来你很懂怎么当别人的老婆。” “我资助的学生,果然优秀。” “可是金枝,我当初把你带出大山,是想让你凭借自己的本事改变命运,闯出一片属于自己的天地,做一只翱翔涅槃的鸟。” “而不是刚毕业就怀孕生子,甚至厚着脸皮大着肚子来寻求帮助。” “如果你的梦想是当一个贤妻良母,当初为什么要求着我供你继续上学?” “金枝,你走得太快,丢了初心。” 这番话,她早就想说了。 金枝的脸唰地一下变得惨白。 她身形摇晃,想是想到了什么。 孟钰泽似乎想去扶她,手伸了一半又收了回去。 “霜降。”他叹气,眼底满是失望:“你太苛刻了。” “每个人的梦想和规划是不一样的,工作也好,贤妻良母也好,那都是个人的选择。” “金枝不过是提前遇到了对的人,想生下爱人的孩子,这并没有错。” “而且我们当初也是一毕业就结婚了,婚后这些年你也没上过班,一直在家当全职太太不是吗?” 原来回旋镖扎在身上是这般滋味。 相宜突然失了争辩的欲望。 她牺牲自我的付出,在孟钰泽眼里什么都不是。 他甚至可以轻飘飘地用她这些年的付出当做攻击武器,直击她心。 孟听音出生便没有父爱,她这个做母亲加倍补偿,有什么问题? 更何况这些年她虽然没有上班,每个月也有固定收入。 她并不是掌心朝上,依附别人而活的全职太太。 相宜平静地看着孟钰泽,终于说服自己接受现实。 此刻站在她面前的孟钰泽,和五年前单膝跪在她面前,哽咽着说想和她有个家的孟钰泽,判若两人。 眼前人,早已不是当年那个满心满眼都是她的赤诚少年。 彻底改变一个人,原来只需要五年。 挪开目光,相宜回头看向身后,大厅的落地窗里,她的女儿正睁着圆溜溜的眼睛看她。 她在这栋别墅住了五年,别墅里每个角落都充斥着她的痕迹,可这不是她的家。 或许是时候离开了。 深吸一口气,她再次看向孟钰泽。 “我带音音出去住段时间。” 孟钰泽蹙眉,想说什么又被打断。 “音音怕狗,孟钰涵什么时候把狗送走,我和音音什么时候搬回来。” 孟钰涵瞪着眼,蹲身抱狗。 “你休想用这种方式逼我把狗送走!” “你早就该搬走了,这个家本来就不欢迎你!”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5章离开孟家,你活不下去的(第2/2页) “孟钰涵!” 孟钰泽低声呵斥,孟钰涵缩了缩脖子,不说话了。 他看向相宜:“霜降……” 相宜转身,留给他一个冷漠的背影。 进门前,她看见金枝紧贴着孟钰泽,红唇一张一合,似乎在说什么。 女孩眼底是藏不住的野心与窃喜。 相宜带着孩子走了,这栋别墅真正成为了她的天下。 搬走容易,要想再搬回来……可就难了。 相宜不知道金枝在孟钰泽耳边吹了什么枕边风,孟钰泽没再拦她。 他坐在沙发上,冷眼看着相宜一趟一趟搬着东西,直到她牵着孟听音准备出门,才终于开了口。 “你想清楚了吗?” “走出这个家门,你就不再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孟太太了。” “离开孟家,你活不下去的。” 孟钰泽太自大了。 相宜蹲身将孟听音抱了起来,大步朝门外走去。 孟听音很懂事,紧紧抱着她的脖子,不哭也不闹。 育儿嫂跟着她到了大门外,终于还是说出了心里话。 “太太,糊涂啊!” “孟少和他带回来的那个女人明显不对劲,你和音音这一走,岂不是正合了他们的意?” “现在的小三简直是太猖狂了!居然都敢明目张胆地跑到原配面前闹了,孟少居然也……” 育儿嫂叹气,声音更低了:“这样下去迟早受不了场,您还是尽快通知董总,让她回来解决吧。” “有董总在,孟少不敢放肆,您和音音也有个倚靠。” “孟家家大业大,您可千万别一时赌气,总要为孩子着想。” 育儿嫂在孟家待了好几年,几乎是看着孟听音长大的。 这个中年女人冒着被解雇的风险,与她说了这番掏心掏肺的话,相宜冰冷的心终于有了几分暖意。 这个世界上,并非所有人都是无情无义之辈。 “谢谢您。”她言语诚恳,“您说的这些我都明白,您别担心,我有自己的打算。” “带了音音这些年,您尽职尽责也没怎么休息过,刚好趁这次机会好好回家休息一段时间吧。” “放心,是带薪休息。等我解决好了一切,再通知您回来。” “音音,跟婆婆说拜拜。” 孟听音探出头来,乖巧地冲育儿嫂挥挥手。 育儿嫂长叹一口气,站在门口目送车辆远去。 “妈妈。”孟听音坐在安全座椅上乖乖看她,“我们去哪呀?” 相宜轻笑,爱怜地揉了揉女儿的头。 “去音音和妈妈的家。” “没有爸爸吗?” “没有。” 相宜顿了一下,已经做好了解释的准备。 离婚这个词对三岁半的孟听音而言太深奥,但她还是准备好了说辞。 可孟听音什么都没问。 她坐在安全座椅上,悠闲地晃着双脚,状态看起来格外放松。 相宜有些好奇,轻声试探:“音音不问妈妈为什么要带你搬出来吗?” “我们或许会跟爸爸分开很长一段时间。” 孟听音想了想,眼底的光黯了些。 她摇头:“爸爸不爱妈妈,那音音也不要爱爸爸了。” 第16章 搬家,出轨证据 第16章搬家,出轨证据 相宜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眼角的泪生憋了回去。 孩子不懂爱的含义,却深爱着她。 为了音音,她更应该振作起来。 放下一个人,不难。 车子开了很久才缓缓驶入一个别墅区,相宜轻车熟路地将车子开进院子里。 这片别墅区是前几年才开发好的,结婚前董惠敏在这全款买了栋楼王,写在相宜名下并签了协议。 这套别墅是婆婆为她准备的婚前财产。 别墅是按照相宜的喜好装修的,这几年她时常往这边跑,一是为了盯装修,二是这个地方是她难得的放松地。 前年别墅刚装好的时候,她曾经幻想过和孟钰泽带着孩子搬过来幸福生活的日子。 而现在,她和音音的确搬过来了,一家三口却少了个人。 相宜抱着孩子进门,摸出手机点了两份外卖后开始收拾东西。 别墅一直有人定期打扫,不脏,她只需要将卧室收拾出来。 孟听音乖乖坐在沙发上打量着新环境,好奇模样看得相宜心里一片柔软。 她没忍住摸出手机拍了几张。 她喜欢记录女儿的成长点滴,相册里装满了孟听音的各种照片。 吃完饭,相宜将女儿哄睡着后,斟酌着给晏律师发微信。 【晏律今天下午有空吗?】 封晏京没及时回复,大概在忙。 相宜窝在沙发上刷了会朋友圈,指尖停在金枝一分钟前新发的照片。 照片是经典的女友视角,孟钰泽半跪在沙发旁,双手捧着一只脚正小心翼翼地按摩着。 这个视角,让相宜幻视多年前孟钰泽半跪着向她求婚的场景。 原来已经过去这么久了。 无奈轻笑,她打开手机录屏,点进金枝的头像将她的账号和朋友圈内容一一保存。 这都是孟钰泽出轨的证据。 - 封氏集团需要封晏京亲自处理的事情不多,但最近海市这边的业务拓展并不是很顺利。 刚开完线上会议,封晏京便接到了老爷子的电话。 “小舟回来了,人已经给你送过去了。” “你在海市还得待一段时间,一直住酒店也不是个事,刚好海市那边有套空置的别墅,适合你带小舟一起住。” “地址刚发你了,孩子大老远过去不容易,记得照顾好他。” “爷爷。”封晏京捏了捏鼻梁,“我已经这么忙了,您还把小舟送过来添什么乱?” “我没时间照顾他。” “没时间?”电话那头的封正凛吹胡子瞪眼睛:“谈恋爱没时间,结婚没时间,现在让你带个孩子你也没时间。” “封晏京,这是通知,不是商量。” “要么你老老实实给我带孩子,要么你尽快给我生个孩子带!你自己选。” “……” 封晏京面无表情将电话挂断。 他看了眼微信,先回复了相宜:【抱歉,今天没空。】 半个小时后,办公室的门被敲响,助理裴霖带着个六七岁的男孩走了进来。 “封总。”裴霖大气都不敢喘,“他们把小少爷扔在公司门口就跑了……” “您看现在怎么办?” 老爷子的人,还是这么不靠谱。 封晏京叹气,冲男孩招手:“小舟,过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6章搬家,出轨证据(第2/2页) 封以舟沉默上前,静静望着他。 半年不见,这孩子似乎更瘦了。 封晏京摸了摸他的头,声音软下来:“是小舟自己要来找哥哥的?” 封以舟轻轻点头,依旧不说话。 封晏京只得将他安顿在沙发上,低声吩咐:“尽快找个保姆,要有照顾特殊孩子经验的。” “下午我得去法院一趟,小舟就交给你了,晚上把他送过去就行。” 这是门苦差事,裴霖不敢拒绝,苦兮兮点头。 回头看了安静坐在沙发上发呆的孩子一眼,封晏京拎着公文包大步离开。 约好的当事人,不能放鸽子。 - 收到封晏京的回复后,相宜并未闲着。 她抽空跟之前联系的私家侦探见了一面。 私家侦探交给她很多有关孟钰泽和金枝这几年同居的照片,并提供了一份租房合同。 合同是以金枝的名义签的,与房东有来往资金的账号却是孟钰泽的。 且小区多个保安保洁称,这些年不止一次看见孟钰泽和金枝亲密地共同出入。 这些都是铁证。 相宜将东西收好,付了私家侦探尾款。 “我还需要更多的证据。” 她道:“如果能弄到医院的病例记录最好。” 这些东西正规渠道弄不来,法院大概率也不会认可,但不重要。 法院不认可,舆论认可就行。 孟家在海市算有头有脸的人物,若真闹起来,这些证据每一件都能给孟家带来灾难。 为了离婚,相宜做了两套准备。 一是对簿公堂,二便是和孟钰泽协议离婚。 为了孟听音,她其实更希望协议离婚。 “明白。”相宜多付了尾款,私家侦探满脸堆笑,“放心,包在我身上。” 告别私家侦探,相宜驱车在小区附近商场买了些日用品和菜。 外卖虽然方便,但孟听音更喜欢吃她亲手做的饭。 孩子正是长身体的时候,耽误不得。 搬家的第一餐,相宜做了三个孟听音爱吃的菜。 菜刚端上桌没多久,别墅的门铃先响了。 相宜有些意外,没敢直接开门,而是打开了可视门铃。 门外站着个浑身湿漉漉,脸上还挂着伤的男孩,不说话,只一味地站在那。 男孩身上的衣服价格不菲,样貌也生得极好,相宜猜测应该是哪家的孩子不小心迷路了。 “你好呀小朋友。”她半蹲下来,与男孩平视,“你迷路了吗?记得家里人的联系方式吗?” 男孩摇头,一双眼黑沉沉的,不似孩童活泼,处处透着与这个年纪不符的忧郁。 他身上还在滴水,只看了相宜一眼便垂下了头。 相宜第一次遇到这种事。 她敏锐察觉到这个孩子的特殊,余光划过男孩身下的一滩水渍。 最近降温,十月的天晚上已带了几分寒意。 如果任由这个孩子穿着湿衣服,感冒是必然的。 身为一个母亲,相宜对孩子总是格外包容。 她声音软了下来,让出一条进门的路来。 “不记得家没关系,先进来换身衣服,阿姨再帮你找家人,可以吗?” 第17章 晏律师,这么巧 第17章晏律师,这么巧 男孩没动,眼睛倒是往门里探了探。 相宜没有催促,耐心等待着男孩的决定。 久久没有等到妈妈回来,餐厅的孟听音爬下凳子,循着声音好奇地走了过来。 一大一小两个孩子对视着,都在互相打量。 孟听音靠在相宜腿边,眼睛眨巴着:“妈妈,这个哥哥是谁呀?” 相宜摸她的头,“哥哥找不到家,身上衣服也湿了。外面冷,我们请哥哥进屋怎么样?” 孟听音乖乖点头,自然地上前牵住男孩的手。 “哥哥。”她仰头冲男孩笑:“玩水不换衣服是会感冒的哦。” “哥哥吃饭了吗?妈妈今天给我做了糖醋排骨,可好吃了。” “哥哥要尝尝吗?” 封以舟浑身冷得厉害,唯独被牵住的手是暖的。 他看着眼前笑容灿烂的小女孩,手不自觉蜷了蜷。 孟听音牵着他往里走,封以舟没有挣扎,乖乖地被她牵着往大厅走。 相宜关了门跟在后面,啧啧称奇。 这俩小家伙走在一块,莫名的和谐。 孟听音性格被她养得很好,对谁都热情,倒是这个男孩…… 她看得出来,小男孩年纪不大,却浑身充满戒备,刚才一直没进门,也是对她的不信任。 但他却乖乖地跟着孟听音进屋了。 相宜觉得有些新奇,孟听音和这个小男孩像极了亲兄妹。 她摸出手机偷拍了一张,并在小区管家群里询问是否有谁家丢了孩子。 家里没有男孩的衣服,相宜勉强给孩子找了身能穿的衣服,虽然有些滑稽,但总好过湿哒哒的衣服。 男孩很独立,拿着衣服进入浴室,很快便将自己收拾了干净。 粉色的短袖,牛仔短裤,她的衣服穿在男孩身上怎么看怎么别扭。 相宜强忍着没笑出声,温声安慰:“暂时穿会,衣服已经在洗了,烘干就能穿。” 封以舟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眼神直勾勾地往餐厅方向瞟。 整个屋子都是饭香味。 妹妹说,这个阿姨今天做了糖醋排骨…… 相宜看穿男孩的心思,她没有直接邀请孩子,而是借着洗衣服的空档俯在女儿耳边说了什么。 孟听音再次跳下餐椅,扑腾着小腿走到男孩身旁,拉着他往餐厅走。 “吃饭了哥哥,我妈妈做饭可好吃啦!” 相宜添了副碗筷,什么都没说。 如果说刚才只是怀疑,那她现在就是百分百确认。 这个男孩应该是个患有自闭症的特殊儿童。 她的消息在管家群里石沉大海,她只好拜托管家查一查这个孩子的来历。 如果连管家都不知道这孩子是谁家的,她只能报警了。 “音音。”她温柔唤女儿,“可不可以帮哥哥夹块排骨呀?” 孟听音嗯嗯点头,大方分出自己的食物。 封以舟看了看碗里排骨,抬头刚好对上相宜和善的眸。 “别担心,这里很安全。” 封以舟眼睫轻颤,终于说了第一句话:“谢谢……” - 封以舟被老爷子强行送过来了,封晏京只能临时推掉一部分工作,驱车往家赶。 封家在各地的房产很多,这套别墅是他第一次来。 有些小,住他和小舟两个人倒绰绰有余。 输入密码解锁进门,别墅的真皮沙发上坐着个中年妇女,正嗑着瓜子看电视。 听见动静,妇女赶忙站起身来:“您就是封先生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7章晏律师,这么巧(第2/2页) “哎哟封先生可真是年少有为啊,这么贵的别墅一个人住可不是浪费?” “封先生结婚了吗?有女朋友吗?” 封晏京扯了扯领带,有些烦躁。 裴霖办事真是越来越靠谱了。 这样碎嘴的保姆也敢往家领。 他蹙眉,冷声打断妇女的查户口问话:“小舟呢?” “小舟?”妇女一愣,“您说那个孩子是吧?” “在房间呢,吃完饭就睡了。” “封先生吃饭了吗?要不我给厨房给你炒俩菜?” 正往楼上走的封晏京猛地顿住,眉眼凌厉:“限你十分钟,把大厅收拾干净。” 沙发是乱的,地面散落着瓜子壳,全是这个保姆弄的。 封晏京强忍着怒意,直奔二楼。 二楼一共四间房,他挨个找了一遍,每个房间都是空的。 封以舟没在家。 保姆一脸惶恐:“这怎么可能?” “我亲自把他关回房间的,怎么可能会不在?” 封晏京敏锐抓住了她的字眼,‘关’。 不多言,他直接拿起手机报了警。 与警车一起到的,还有满头冷汗的裴霖。 “封总……” 封晏京没看他,“你最好祈祷小舟能平安被找到。” - 半个小时后。 相宜家的门铃再次响起时,她正带着两个孩子坐在大厅玩玩具。 孟听音坐在地上玩着芭比娃娃,男孩则安静地坐在画板前,格外认真。 男孩显然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相宜没有打扰他。 五分钟前,管家微信通知她孩子的家长找到了。 她开了门,第一眼瞧见的是封晏京那张出尘的脸,然后才是身着制服的警察和管家。 封晏京也没想到门里的人会是她。 四目相对,两人都有些意外,却默契地没开口。 最先开口的是小区管家:“打扰了相小姐,孩子现在在您家对吗?” 相宜点点头,“就在大厅,跟我女儿玩呢。” 管家肉眼可见地松了口气,作势就要往里走,却被叫住。 “别进去。” 封晏京上前,“让他在里面待着。” 相宜看了他一眼,赞同地点点头。 这么多陌生人乌泱泱的冲进去,肯定会吓到孩子。 那个孩子本就特殊。 管家点头称是,“孩子找到了就好。” “晏先生,实在抱歉。” 封晏京没追究,保姆已经被警方押走了。 见事情闹大,保姆亲口承认自己因一己私欲,将孩子故意关在了房间里。 封以舟很可能是从二楼房间跳下来的。 只是不知为何,他居然进了邻居的门。 短暂的交接后,警方与满脸歉意的管家离开了,门外只剩下封晏京与另一个助理打扮的男人。 “女士,感谢您收留小舟!” 裴霖都想直接给相宜磕一个了。 如果封以舟真丢了,或者在外面出了什么事,他就是有五个头都不够封总拧的。 谢天谢地…… “裴霖。”封晏京打断他,“你先回去。” “是。” 裴霖不敢多言,再次向相宜表示感谢后匆匆离去。 昏黄路灯下,只剩两人。 相宜靠在大门上,探头看了看不远处的别墅,又看了看门外封晏京。 她笑:“晏律师,这么巧。” 第18章 离婚官司,我经验很足 第18章离婚官司,我经验很足 她和晏京,居然是邻居。 相宜的视线上下打量着他,今晚的封晏京浑身多了几分戾气。 也是,孩子被保姆虐待险些出事,谁不生气? 她往大厅方向挑了挑眉:“邻居,里面是你儿子?” 封晏京没解释,也没承认。 “小舟情况怎么样?” “挺好的。”相宜歪头,“洗了澡,吃了饭,现在在画画。” “看得出来,他对画画挺感兴趣,也挺有天赋。” 封晏京嗯了声:“方便我进去看看他吗?” “当然。” 相宜让出路来,路过玄关鞋柜时脚步微顿。 “直接进来吧。” 她搬家搬得急,只准备了自己和孟听音的拖鞋。 封晏京的视线快速略过鞋柜,又恢复正常。 鞋柜里没有男士鞋。 他跟着相宜往里走,不动声色地地打量着这栋别墅。 法式风格,装修得即为用心,倒跟她的气质有些相配。 只是这个家太干净了,干净得像刚搬过来的。 这个家,没有半点男人的痕迹。 他不免想到她咨询离婚的事,眸光微闪。 画板架在大厅的落地窗前,看着画板前衣着诡异的男孩时,封晏京陷入沉默。 察觉到他的视线,相宜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低声解释:“他来敲门时浑身都是湿的,外面在吹风,我怕他感冒就找了身干净衣服给他。” “衣服应该已经洗好了,我这就去拿。” 她急匆匆往洗衣间走,封晏京没跟上去,老实地站在原地。 他的视线不受控制地打量着眼前的场景。 温暖的家,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栀子香,大理石地面铺着软垫,上面摆满了各式各样的玩具,每一件家具都装了防撞条。 扎着丸子头的小女孩正坐在软垫上,一边给手里的芭比娃娃换衣服,嘴里还在碎碎念着什么。 封晏京没忍住挪动脚步,悄悄往孟听音身后靠了靠。 孩童稚嫩的声音嘟嘟囔囔,听得他心软软。 落地窗前,封以舟正握着画笔,认真地在画板上涂写着什么。 这幅场景太过美好,竟叫人不忍打破。 他安静地站在离封以舟两米的距离,沉沉看着画板上的线条轮廓。 相宜拿着衣服回到大厅,见此场景放缓了脚步。 男孩画板上,赫然是一张女人的脸。 五官精致,眉目温柔,隐约和男孩还有几分相似。 “画中人是他的母亲吗?” 见封晏京点头,她有些感慨:“那他肯定很爱自己的母亲。” 线条流畅,男孩每落一笔都格外丝滑,显然是练习过无数次。 孩子将思念藏进了画纸里。 封晏京抿着唇没说话,眸光有些幽深,似乎在想什么。 “让他把画画完吧。” 相宜主动开口,“晏律现在有时间了吗?” 相宜帮了大忙,封晏京自然肯卖她一个面子。 他低头看了眼腕表:“一个小时,够吗?” “够了。” 相宜温声跟孟听音打了招呼,带着封晏京往茶室走。 茶室与大厅的隔断是玻璃,随时可以观察大厅两个孩子的状态。 落座后,相宜为他斟茶,开门见山。 “晏律师最近在直播间是不是接了个第三者的求助?”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8章离婚官司,我经验很足(第2/2页) 封晏京有些意外,转瞬又觉了然。 难怪那晚在酒店,她张口就称他为晏律。 原来是看过他的直播。 “是,但我退了她的钱,拒绝了她的咨询。” 他端起茶杯呷了一口,茶汤甘甜,是上等好茶。 这是个有品位的女人。 封晏京看她的眼神多了几分探究。 样貌佳,品味好,头脑清晰,还将孩子养得这般好。 怎么看都优秀的女人,居然被出轨多年。 到底是第三者更优秀,还是她老公眼光有问题? 很快,他便得到了答案。 “晏律师。” 相宜叹气:“你全网找的倒霉原配,就坐在这。” “如果不出意外,那个小三应该就是我老公在外面养的女人。” 封晏京下意识坐直了身子,表情变得严肃。 他不懂安慰的话,只道:“我将为你提供免费法律援助。” “方便说下现在的情况吗?你手里掌握多少证据了?” 相宜如实相告,将手里收集到的证据全部摆了出来。 “同居的证据已经拿到了,只要钱到位,那些人很乐意出庭作证的。” “我的私家侦探已经查到了小三在医院的建档,只是弄出来需要一些时间。” 这是金枝的第四胎。 之前的每次流产,医院都会留下记录。 相宜抿了口茶:“我打算收集更多的证据,拿这些证据去私下摊牌。” 封晏京眉心轻蹙,提醒她:“你手里的证据很多来源都不合法,私下协商注意别中了对方圈套。” 到时候离婚不成,先把自己套进去了。 相宜轻笑:“我明白的。” 她从未如此冷静过。 “能帮我拟一份离婚协议吗?” 她提出自己今天的目的:“我还想查一查我老公这几年名下的流水。” “离婚之后,他送出去的那些夫妻共同财产,我会一一讨回。” 她可以大方地把孟太太的位置让给金枝,却不想让金枝过得太舒坦。 相宜狮子大开口:“我要分他名下百分之七十的资产,还有孩子的抚养权。” “可以。” 封晏京已经很久没有接触到这么洒脱清醒的原配了。 他点头将相宜的诉求记下,又提醒:“他是过错方,资产分配方面法律大概率会偏向你,孩子的抚养权也是。” “但并不是百分百能拿到,具体的还得看你跟男方怎么谈。” 相宜问出最后一个问题:“有没有什么办法能跳过离婚冷静期?” 她不想再拖了。 董惠敏这一次出差虽然要一个多月,可难保她中途不会突然回来。 董惠敏一旦插手离婚的事,这个婚一时半会是绝对离不掉的。 她只想尽快在婆婆回来前,办妥这件事。 封晏京想了想,道:“如果你们财产和抚养权全都私下谈妥,可以上法院调解离婚。” “流程半个月左右。” “太棒了!”相宜松了口气,“麻烦晏律尽快帮我把离婚协议拟出来。” 封晏京点头应下:“协商离婚不成功也没关系,我会全力维护你的合法权益。” 他看着相宜,声音有些冷:“离婚官司,我经验很足。” 第19章 单亲带孩未婚男 第19章单亲带孩未婚男 “如果你能找到我直播间咨询的那位就是你老公的第三者的证据,她的那些发言也能成为证据。” “这或许有些难。” 相宜摇头,金枝不会蠢到留下这么明显的证据。 封晏京想了想:“不能证明也没关系,只要能拿到他们同居多年的证据和人证就行。” 聊完正事,他率先起身。 “相女士,感谢你今晚收留小舟。” “如果小舟真的丢失,后果不堪设想。” 封以舟若是出事,老爷子定会连夜杀过来。 从某种角度而言,相宜的确帮了他大忙。 相宜不知他家事复杂,只当他是一个父亲单纯地担心孩子罢了。 “举手之劳罢了。”她摆摆手,问出疑惑:“只是今天又没下雨,孩子怎么会浑身湿漉漉的?” 封晏京默了三秒,道出实情:“他是从二楼房间翻下来的,房间下面恰好是泳池位置。” 幸好池子里蓄了水…… 相宜听得心惊胆战:“这也太危险了,晏律还是尽快带孩子去做个检查吧,免得留下什么内伤。” 她瞟了他一眼,斟酌劝道:“工作再忙也得腾出几分心思来看顾孩子才行,尤其是小舟这种本就比较特殊的宝宝。” 成年人最大的自律便是不要随便生孩子。 既然生了,那就得管到底。 晏律师在事业方面看起来似乎风生水起,但家庭方面……多少差了点。 “小舟的母亲呢?” 她终究没能忍住八卦。 “小舟这样的孩子需要陪伴,夫妻俩总得有一个多费点心。” “晏律师这么优秀,太太应该也很优秀吧?” 究竟是怎样的女人,才能得到各方面看起来都上乘的男人? 相宜第一次对一个素未谋面的女人产生了好奇。 封晏京在茶室门口停了下来。 他不再往前,一双眼沉沉地盯着不远处画板前的男孩,像是想起了什么往事。 见此情形,一阵子在观察他的相宜眉心微微跳动。 她好像…… 说错话了? 正犹豫着要不要打圆场时,她听见了平静的男声。 “我未婚。” 嗯? 相宜眼尾抖了抖,看他的神情多了几分怪异。 眼前的男人看起来不过三十出头,这男孩至少得有个五六岁了。 未婚生子吗? 难怪孩子需要保姆照顾,原来是跟了个事业型的父亲。 离婚律师,居然是个单亲带孩的未婚男。 还挺潮流。 相宜压着唇角:“小舟这样的情况需要大人多费心思,随意找的保姆很难把雇主的孩子当自己的孩子对待。” “今天的事就是个警醒。” 她的话里多少带了点指责,封晏京听懂了,但没生气。 相宜只是站在一个母亲的角度友好发言,没什么坏心思。 而且…… 她好像误会了什么。 封晏京没打算解释,点头道谢。 “多谢,我会重新给小舟找个合格的保姆。” 相宜笑着点到为止。 封以舟早就停笔了,男孩依旧呆呆地坐在画板前,看着画上的女人出神。 封晏京上前叫了他几声,未能得到回应。 相宜将画纸取下,半蹲在孩子面前。 “天晚了,小舟先回去,明天再过来跟妹妹玩好不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9章单亲带孩未婚男(第2/2页) “妹妹就住在小舟隔壁,小舟想过来随时都可以的。” 听见这句话,男孩终于动了。 他睫毛颤了颤,认真盯着相宜看了一分钟,才起身小心翼翼揪住封晏京的袖口。 至于为什么没牵手,相宜没敢问。 她看得出来,这对父子的关系看起来并不亲密,甚至有些生疏。 这让她联想到了几个月前孟钰泽刚搬回来那会。 孩子有自己的思想,自然也分得出谁是真心对他好。 “爸爸。”封以舟攥紧封晏京的手,仰头看他,“回家。” 简短四个字,封晏京瞳孔微缩。 他没拆穿封以舟的称呼,向相宜再次道谢后,牵着他往外走。 坐在地上的孟听音一骨碌爬了起来,小跑着跟了上去。 “叔叔,哥哥,我送你们。” 封以舟看了她一眼,竟沉默着伸出了手。 封晏京对这一幕有些意外,更吃惊孟听音的讨喜。 这女孩比他以往见过的孩子都要乖巧,生得还漂亮。 若是封老爷子看见,指定当场走不动道。 出门前,他冲相宜点点头:“你的需求,我会尽快处理。” “孩子还小,记得教她多提防些陌生人。” 这孩子一点都不怕生,指不定哪天就在陌生人手里吃了亏。 相宜愣了一下,点头笑着目送父子俩消失在院子里。 直到两人的身影消失不见,她牵着孩子回屋。 屋内,相宜坐在女儿身侧。 “音音很喜欢刚才那个哥哥?” 孟听音点头:“哥哥长得好看,我喜欢。” 听着女儿的回答,相宜哭笑不得。 她从来不知道,孟听音还是个颜控。 “那晏叔叔呢?”她又问。 孟钰泽刚接触孟听音那会,孟听音可是丝毫不敢靠近的。 她的女儿,并非对谁都自来熟。 孟听音放下手里的玩具,睁着大眼睛想了几秒,摇了摇头,眼底有茫然。 “不知道。” “叔叔身上的味道好好闻,长得也好看~而且叔叔不会伤害我哒。” 相宜一头雾水。 封晏京身上的确有好闻的味道,大约是某款小众的香水,可这不是他能吸引孟听音的理由。 孟钰泽也喷香水,孟听音总觉得他身上的味道呛鼻。 孩子的嗅觉比成年人更敏锐。 孟听音对封晏京,似乎有着天生的吸引力。 相宜还想多问,孟听音却已经低头摆弄起手里的玩具,她只能作罢。 孟听音觉得小舟长得好看所以喜欢,或许她对封晏京的亲近也是同样的理由。 相宜没想太多,靠在沙发上点开了手机里的监控画面。 搬出孟家前,她让人在孟家别墅装了监控。 除了卧室和洗手间,其余地方的画面她想看随时都能看。 果然和她想的一样,在她搬走后没多久,孟钰涵也被家里的司机送走了。 金枝指使着下人,耀武扬威地把她为数不多的行李全部搬到了二楼孟钰泽的房间里。 多余的人走了,她终于名正言顺地登堂入室。 相宜快速地将监控看完,冷笑着将对自己有利的画面保存了下来。 带孟听音搬出孟家,从来都不是她意气用事。 这本就在她的计划中。 第20章 想替新郎完成婚礼的伴郎 第20章想替新郎完成婚礼的伴郎 她和音音若是继续住在孟家,孟钰泽多少会顾及她几分,和金枝的接触也会有所收敛。 为了收集到更多的证据,相宜给自己安排了一出这样的好戏。 就算没有孟钰涵的插曲,她也会想办法和孟钰泽大吵一架,然后带孩子搬走。 她搬走了,金枝才有机会。 一切都在她的掌控中。 - 隔壁别墅,封晏京与封以舟各坐沙发一边。 他盯着孩子看:“刚才为什么叫我爸爸?” 封以舟垂着眸,沉默了很久才出了声:“妹妹有妈妈。” 所以他想有个爸爸。 封晏京无法理解他的脑回路,也没有心思去猜封以舟的想法。 但他听懂了,小舟嘴里的妹妹,是孟听音。 孟听音和封以舟居然能和平相处,而且封以舟一点都不抗拒孟听音的靠近。 这让封晏京感到意外。 毕竟这个孩子…… 他抿了抿唇,声音软了下来:“你一个人回来的吗?妈妈呢?” 封以舟垂着头不吭声。 他又问:“哥哥很忙,没时间照顾小舟。” “小舟要回京市爷爷那吗?爷爷会好好照顾小舟的。” 封以舟摇头的幅度有些大,有些抗拒。 封晏京也沉默了。 那个家连他都受不了,何况是一个六岁的孩子。 “留下可以。”封晏京终于妥协:“明天我让人给你重新找保姆,这次你自己挑。” “我很忙,不可能一直带着你,明白吗?” 封以舟迟疑了几秒,点了点头。 靠在沙发上,封晏京捏了捏鼻梁,声音带着明显的疲惫。 “这是在海市,你在外面想叫我爸爸也行。” “只是小舟,今天这样危险的事不能再做了。” 二楼虽然不高,跳下来依旧是件危险的事。 如果封以舟在他这边出了什么事,他不仅无法向老爷子交代,更无法向封月交代。 男孩垂着头盯着地板,也不知究竟听没听懂。 封晏京没心思哄孩子,他向来不喜欢孩子,也不如相宜那般有耐心。 “起来,上楼睡觉。” 安顿好封以舟后,他进入书房,开始为相宜拟离婚协议。 - 搬出孟家的第三天,相宜收到了一条意料之外的微信消息。 意外的不是内容,而是发消息的人。 梁浩:【听说你搬和听音搬出孟家了,是出什么事了吗?】 【霜降,能跟我见一面吗?我有些事想告诉你。】 梁浩,孟钰泽的发小,也是孟钰泽从小最铁的好兄弟。 相宜对他的印象,还停留在五年前。 梁浩不仅是孟钰泽的发小,还是孟钰泽大学时期的室友。 和孟钰泽在一起后,相宜自然而然地认识了他的朋友,梁浩更是顺其自然地成为了他们婚礼的伴郎之一。 当年婚礼出了问题,孟钰泽这个新郎没有出现,梁浩这个伴郎却盛装出席了。 梁浩温声安慰她,称孟钰泽迟早有一天会想起来的,甚至还主动提出要代孟钰泽完成婚礼流程的想法。 他说,婚礼上如果没了新郎,新娘会丢脸,会受众人嘲讽。 当时的相宜虽然沉浸在孟钰泽忘了自己的痛苦中,却清醒地拒绝了这个荒唐的提议。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0章想替新郎完成婚礼的伴郎(第2/2页) 哪有伴郎代替新郎完成婚礼的道理? 相宜隐隐察觉到梁浩的不对,婚后便主动远离了对方。 时隔五年,梁浩又一次主动联系上了她。 相宜下意识想拒绝,眼神却定格在最后那条微信消息上。 梁浩有事找她。 第六感提醒她,梁浩口中的事,和孟钰泽有关。 指尖在对话框停留了很久,她终于回复:【可以。】 梁浩回消息的速度很快,言语间还隐隐带着几分激动。 相宜与他约了明天下午两点见面,同时给育儿嫂陈姐发了消息。 孟听音白日里虽然在学校,可幼儿园放学早,她不可能一直把女儿带在身边。 所以找人过来分担她的带娃工作,很重要。 陈姐本就是看着孟听音长大的,孟家给她的薪资很高,待遇也不错,她自然不会推诿。 将孟听音送到学校后,相宜咨询了转校的事。 身为孟家的孩子,孟听音上的是海市最贵的贵族幼儿园,普通人连入门的资格都没有。 所以当相宜咨询转校的事时,老师委婉劝她想清楚。 “一旦转校再想转回来可就难了。” “听音妈妈,大人之间的事何必牵扯到孩子身上?” “咱们做家长的,总得为孩子多着想。” 身为贵族幼儿园的老师,豪门那些纠葛恩怨老师们听过不少。 期间不是没有出现过夫妻感情破裂,导致孩子跟着受罪的事。 老师的出发点是好的,所以相宜没有反驳。 “我会认真考虑的。” 道了谢,她驱车离开,前往与私家侦探约好的地点。 关于孟听音的未来,相宜早已有了安排。 婚要离,抚养权她也要,但海市她大概不会再待了。 当初留在海市,是因为这座城市有她爱的人。 而现在…… 不重要了。 离婚后,她打算带孩子回京市。 在京市,孟听音能获得的资源和陪伴只多不减,生活环境也会有所改变。 就算相家不肯接纳她们母女,凭借相宜名下的资产,她也能带着孟听音在京市过得很好。 当然,这种可能根本不会发生。 若她带着孟听音回去,相家人高兴都来不及,怎么会嫌弃? 相家的无条件偏爱,是相宜有勇气掀翻一切,重头开始的最大支柱。 离开海市,她和孟听音的人生都会迎来新的篇章。 只是不知为何,相宜脑海里竟无端飘过晏京的脸。 她好像从来没有问过,晏京是哪的人。 他在海市工作,是海市人的概率很大。 海市与京市隔着十万八千里,她若是离开,他们这辈子或许都难有再见的机会。 难道这便是世人常说的有缘无分? 也是,他们相遇的时机本就不对。 - 第二次与私家侦探见面,相宜如愿以偿拿到了金枝这几年在各大医院的病例。 病例显示,这五年她一共做了三次流产手术。 最早的那次手术时间,居然是相宜和孟钰泽领证后的第二个月。 第21章 五十万,调查当年真相 第21章五十万,调查当年真相 那时的孟钰泽已经‘失忆’,但在董惠敏的安排下,他们还是完成了登记,成为了真正的夫妻。 可金枝在他们婚后第二个月就怀孕了。 孟钰泽根本没有失忆,一切不过是他逃避现实的借口。 金枝能这么快怀孕,这意味着他们很早之前就在一起了。 她的男朋友究竟是怎么和她资助的学生看对眼的呢? 是金枝隔三岔五来看她时,还是她带着孟钰泽去参加金枝的毕业典礼时? 亦或是更早? 相宜有些累了。 她曾以为的矢志不渝,被现实踩得一文不值。 眼前的这些证据宛若一张张诉状纸,为她的愚蠢判了死刑。 一个人到底得蠢到什么地步,才会被渣男贱女戏耍了整整五年? 想起孟钰泽,相宜如今只剩反胃。 曾经的那些美好回忆,早已泯灭在一次又一次的眼泪中。 “相小姐?” 私家侦探的声音将她的思绪拉扯回来。 相宜回神,对上私家侦探讨好地笑:“孟家跟这几家医院颇有渊源,弄到这些东西属实花了我一番功夫。” “所以……” 相宜听懂了。 她拿起手机,给对方转了十万块。 看见数额后,私家侦探嘴角的笑更深了。 面对这个出手阔绰的金主,他试探地问:“相小姐还有什么想调查的吗?” “有。”相宜点头,“我丈夫在五年前出了场车祸,当时的调查结果是意外,但我不这样觉得。” “如果你能查到那场车祸的真实原因,或者挖到更多信息,我一次性给你五十万。” 五十万,听起来是天文数字,相宜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她持有相家公司的股份,每年到账的分红远超这个数。 她从来都不是什么需要靠夫家养活的全职太太。 就算没有孟家,她也能给孟听音很好的生活。 何况若是能找到孟钰泽故意制造车祸装失忆的证据,离婚时她能分到更多的财产。 “就算没调查出结果,我也会给你三万块辛苦费。” 听见数额,私家侦探眼睛都快红了。 两人迅速敲定好细节,在人来人往的街道悄然分开。 - 封以舟昨晚的行为的确警醒了封晏京。 他意识到如果不能给封以舟安排一个合格的保姆,孩子之后恐怕还会出事。 封以舟是封家为数不多的孩子,将来有很大可能会接替他的位置。 出了事,他无法收场。 所以封晏京特意推了下午的工作,留在别墅挑选保姆。 他开出的薪资远超市场,来应聘的保姆也很多,经过裴霖的筛选后,最终留下了十五个保姆。 这是五个人,都是证件齐全且经验十足的老手,封晏京没直接插手,而是默默坐在沙发上观察封以舟的反应。 这些保姆态度的确不错,有几个看起来很会和特殊儿童打交道,可封以舟从头到尾都保持着沉默。 前几天办事不利已经被扣了奖金的裴霖欲哭无泪,他凑到封以舟身侧小声央求。 “这些都挺不错的,小少爷挑一个吧。” “先挑一个,不满意咱之后可以再换的。” 挑不出来,意味着这件事他又办砸了。 年终奖,危!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1章五十万,调查当年真相(第2/2页) “小少爷……” 封以舟垂着头,一动不动像块木头。 有保姆试图上前与他套近乎,刚往前走了两步孩子的呼吸就明显急促起来。 “裴霖!” 封晏京拧眉:“带她们到外面等。” 乌泱泱的人消失了,大厅骤然变得空荡,封以舟的情绪终于得到平复。 封晏京像他递上水杯,在他身侧半蹲下来,与孩子平视。 “一个都不喜欢?” “可你需要人照顾,所以无论如何必须选一个。” 封以舟捧着杯子不喝,一双死气沉沉的眼直勾勾地盯着他。 大厅落针可闻,封晏京率先败下阵来。 “小舟不喜欢跟陌生人待在一起?” “可哥哥工作很忙,带不了你,也不放心你一个人待在家里。” “如果你不要保姆,那哥哥就只能把你送回爷爷那了。” 有封以舟陪着,封老爷子就没功夫来盯着他了。 封晏京更倾向于把封以舟送回京市。 封以舟却连连摇头,他小心翼翼伸手搭在封晏京的胳膊上,眼前红红。 “哥哥别不要我……” 封晏京没什么耐心,对眼前这个可怜的孩子又实在宽容。 “那小舟想怎么办?” 他索性将选择权交到孩子手中。 封以舟没有犹豫,竟伸手指了个方向。 封晏京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莫名就读懂了孩子的意思。 他默了几秒,“小舟想去隔壁?” 封以舟点头:“隔壁有妹妹,还有妈妈。” 封晏京眼神软了下来。 他一时竟分不清封以舟想去隔壁,究竟是因为想和孟听音玩,还是……想妈妈了。 但他不得不承认的是,相宜在带孩子这件事上格外有天赋。 她是个耐心且负责的母亲。 封晏京想了很久,“我会找隔壁的阿姨聊聊这件事。” “但哥哥不保证隔壁的阿姨会答应。” “如果阿姨不答应,小舟就乖乖选个保姆,后者回京市爷爷那,可以吗?” 封以舟沉思了几秒,才点了点头。 “好。” 解决完家里的事,封晏京驱车往市中心赶。 今天公司没什么事,但他约了一个常年被家暴,来寻求她帮助的中年女人。 对方初次找上他时,浑身没一片好皮,年过半百的人,跪在他面前哭得像个无助且痛心。 他最近几天的时间已经被约满了,封晏京给对方插了个队,宁愿多加点班也想尽快助对方脱离苦海。 车内,他看着手机与相宜的聊天界面,纠结了很久也没有发出信息。 抛开当事人与律师这层身份,他跟相宜不过是见了几面的陌生人。 她一个人带个孩子已经过得艰难,他要是再提出让相宜帮忙带一个特殊孩子的请求,多少有些冒昧。 何况相宜看起来并不是个缺钱的人。 这件事,他得好好想想说辞。 晚上八点,吃完晚饭的相宜躺在沙发上,坐在地垫上的孟听音又开始玩她的芭比娃娃了。 看孩子玩了一会,相宜轻车熟路地点开了监控软件。 她将画面切到孟家别墅大厅,映入眼帘的竟是沙发上两具纠缠在一起的躯体。 第22章 晏律,你看起来需要帮助 第22章晏律,你看起来需要帮助 短暂的沉默后,她又觉释怀。 是了,孟钰泽天性如此,大学时便痴迷于各种刺激活动。 她和孟听音搬走了,孟家没了碍眼的人,他和金枝自然可以为所欲为。 就算被孟家的佣人撞见,也没人敢说什么。 强忍着恶心,相宜将这段视频谨慎保存。 放下手机看着地上天真可爱的女儿,她莫名想起了初次见金枝时的场景。 那时的金枝眼底盛满了光,那是对未来的渴望和向往。 如果她当初救下金枝后没有大发善心资助对方上学,如今的一切是不是都不会发生? 不…… 不会的。 就算没了金枝,也还有王枝,陈枝。 真正的问题出在孟钰泽身上。 相宜闭了闭眼,思绪有些乱。 十点整,别墅的门铃响了。 看着可视门铃上的那张脸,相宜没怎么迟疑,直接开了门。 “晚上好,小舟。” 她将封以舟带进门,又探出身子往外看了一圈。 门外只有封以舟一个人,隔壁的别墅一片漆黑,不只是没人在家还是什么。 封晏京又把孩子一个人扔在家里了? 相宜半蹲与男孩平视:“这么晚,小舟还没睡觉吗?” 这孩子不会又是从二楼翻下来的吧? 封以舟摇摇头,声音很低:“害怕。” 相宜想到隔壁漆黑的别墅,试探道:“因为家里没人,所以小舟害怕?” 男孩点头,几不可察地嗯了一声。 他试探着伸出手,拉住了相宜的衣摆,动作拘谨而小心。 这还极度没有安全感的表现。 也是个可怜的。 相宜叹了口气,主动握住了他的手:“太晚了,妹妹已经睡觉了。” “小舟今天想画画吗?先进来吧。” 封以舟乖乖地被她牵着进了门,在大厅没有找到孟听音的身影后,他自觉的坐到了角落的画板前。 他握着画笔,沉入自己的世界中。 大厅落针可闻,几乎感觉不到多了个孩子的存在。 这孩子除了内向点,话少了点,其他的倒是和其他孩子没太大区别,还听话。 刚准备上楼的相宜被不请而来的封以舟打乱计划,她只能被迫搬出笔记本窝在沙发上,简单处理起前段时间耽搁的工作。 她出身裁缝世家,从小便对做衣服耳濡目染,大学时也自然地选了服装设计。 毕业后她虽然没有出去工作,隔三岔五也会在网上接一些设计单子,几年下来已经有了稳定的合作客户。 她的收入虽然比不上孟家,但也不至于完全没有养活孩子的能力。 孟听音已经三岁半了,等离完婚带着女儿回到京市后,她也要考虑找份工作了。 姥姥是个传统的旗袍手艺人,从小便灌输思想想要她接替家里的手艺店铺,相宜不愿。 比起传统的旗袍,她对新奇的设计更感兴趣。 她和姥姥的思想有冲突。 等回了京市,她到底是找份工作,还是尝试着成立自己的服装工作室呢? 相宜一边画图,一边畅想未来。 临近十二点,别墅的门铃再次响起。 她看了眼画板前丝毫未受影响的封以舟,放下电脑轻手轻脚朝门口走去。 房门打开,她与门外的人四目相对,皆有些沉默。 “抱歉。”封晏京主动打破尴尬,“我家里安排了照顾小舟的人,他应该是乘人不备自己又溜出来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2章晏律,你看起来需要帮助(第2/2页) 若非一个多小时前相宜发来消息,他到现在都不知道封以舟又越狱了。 想起封以舟的情况,封晏京格外头疼。 他向相宜再次传达感谢:“麻烦你了,我这就带他回家。” 相宜没有追问他和封以舟的话为什么会对不上,只意外地盯着他挂彩的脸。 今晚的封晏京,连脖子上的领带都是皱的。 他那张堪比男模的俊脸,此刻青一块紫一块,眼角还带着明显的淤青,像是被人狠狠揍了一拳。 相宜是个热心肠,见不得美好的事物有损。 他的脸有破皮的地方,拖着不处理或许会留疤。 她叫住进门的男人:“小舟在画画,别打扰他。” “倒是你……”她指了指他的脸,“晏律,你看起来更需要帮助。” “我家有药箱,需要帮忙吗?” 封晏京眼睫微动,点头道谢。 “麻烦了。” 封晏京在大厅坐下,看着去而复返的相宜从楼上拎着医药箱下来。 箱子是粉色的,上面还贴了卡通画纸。 她在他身侧坐了下来,自然地拿起一个剥了壳的鸡蛋放在他的左眼上轻滚。 “热敷一下,不然明天起来得变熊猫。” “这几处擦伤得消消毒啊,或许会有点痛哦?” “啧……你不是律师吗?怎么能把自己弄成这样?” 这也太狼狈了。 跟往日那个光鲜亮丽的他大相径庭。 “晏律师跟当事人打架了?” 相宜处理伤口的动作比封晏京预想中更熟练,更轻柔。 就是嘴有些碎,眼底幸灾乐祸的笑也十分明显。 她消毒的动作很认真,两人本就不远的距离骤然拉近,比体温更先到来的,是她身上淡雅的栀子香。 不似寻常香水味,更像是花木盛开时自然的香气。 离得太近了。 封晏京一抬眸,便瞧见她殷红的唇。 相宜的唇很饱满,血色很足,脸上的皮肤在灯光下更显白皙。 这般近的距离,他甚至找不到她脸上的毛孔,只能瞧见不明显的白色容貌。 相宜的容貌不是他见过最美的,却是三十余年来最能入他眼的。 鼻腔萦绕着陌生女人的气息,封晏京喉结不自觉上下滚动,迫使自己将目光从她脸上移开。 他清楚意识到,自己对这个女人的靠近完全不反感。 甚至还有些纵容。 这样新奇的体验盖过了脸上的痛,封晏京活了三十余年,竟找不出合适的词汇来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 看了眼远处的封以舟,他强行让自己转移注意力。 “小舟是什么时候过来的?” “十点多。”相宜涂抹药水的动作微顿,她瞥了男人一眼,“你好像不太适合照顾孩子。” “如果我是什么坏人,小舟现在已经很危险了。” 封晏京不这样认为。 封以舟虽然有自闭症,但这孩子对其他方面格外敏感,尤其是分辨一个人的好坏。 如果他没从相宜身上感受到温和和善意,他第一天绝不会进入这栋别墅。 相宜的担忧并不成立。 他正欲回答,耳边又响起女人的声音:“没考虑过把孩子送到他亲生母亲那边吗?” 第23章 晏律师,你心跳好快 第23章晏律师,你心跳好快 “你工作这么忙,小舟跟着你其实并不合适。” “小舟需要超出常人的陪伴,跟着母亲或许会得到更好的照顾。” 相宜站在一个家长的角度有好的给出提醒。 封晏京抿着唇沉默了很久,久到相宜以为他不会回答这个问题时,他才终于开了口。 “小舟的母亲不在国内,也……不喜欢他。” “他的病最开始没这么严重,是跟着母亲长时间没能得到关心和交流,才慢慢变成现在这样的。” 听见这话,相宜有些意外。 她突然意识到眼前这个男人身后或许背着秘密。 “抱歉。”她表示歉意,“我没有别的意思。” 封晏京嗯了声,余光划过她的脸,低声反问。 “你呢?” “你和你的前夫关系也不融洽?” 相宜不知该怎么回答。 她想了想,答道:“曾经刻骨铭心的爱过,但也只是曾经。” “他骗了我,还配合所有人把我当傻子玩。或许从一开始,这段婚姻就是我的一厢情愿。” 是她亲手造就了现在的惨剧与不堪。 可孟钰泽不想娶她,当初为什么又要向她求婚,为什么不能直白的跟她谈一谈呢? 为什么…… 一定要闹到先在这互相难堪的地步。 “人心易变,我早该明白这个道理的。” 相宜叹了口气,将创口贴小心翼翼贴在封晏京脸上的擦伤上,条件反射地靠近吹了吹。 从前孟听音摔倒受伤时,她处理完伤口总会呼一呼。 暖风落在脸上,她的突然靠近带来更明显的栀子香,封晏京整个人猛地僵住。 他面上不显,脊背却挺得很直,耳廓也逐渐攀上一抹绯红。 意识到眼前人不是孟听音后,相宜也愣住了。 她下意识想后退拉开两人距离,慌乱中手却撑到了封晏京的胸膛上。 掌心是雷鸣般的心跳,余光所至之处,是男人早已红透的耳朵,连带着脖颈红了大片。 相宜像是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秘密般。 谁又会知道外面看起来这么正义,冷酷自持的年轻律师,只是稍稍接触就会像个愣头青一样红了大片脸呢? 只是一个呼呼,他的反应竟这么大。 那如果是更亲密的举止呢? 相宜没敢尝试,却也不肯放过这个机会。 她迅速抽回手坐直身子,面不改色:“晏律师,你心跳好快。” 她假装收拾着凌乱的医药箱,掌心仿佛还残留着刚才撑在封晏京胸膛的触感。 饱满的,鼓鼓的,他平日里定有良好的健身习惯。 耳朵烧得慌,封晏京低头整理了一下西装外套,强壮镇定地嗯了一声。 “前两天体检时医生也这样说。” “医生说我工作强度太高,建议多休息。” 相宜没拆穿他蹩脚的借口,配合地点点头。 “的确,你们这一行工作还是比较辛苦的,尤其晏律工作之余还要直播。” 她看他一眼:“晏律平时多注意身体。” “你额头的那道伤有些深,我处理得不行,你最好还是去医院一趟。” 相宜有些好奇:“律师工作也这么危险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3章晏律师,你心跳好快(第2/2页) 他脸上的伤,明显是被人打的。 提起这件事,封晏京周身气质瞬间变冷,眼底也多了几分戾气。 “晚上见当事人的时候,被她丈夫发现了,起了点冲突。” “收到你微信那会,我刚好在警局,所以没能及时回来接小舟。” 相宜更惊讶了:“为什么打你?因为你的当事人想离婚?” 事关当事人隐私,封晏京没多言。 他看了眼粉色的医药箱,又看了看相宜,神情多了几分认真。 “相女士,现在你也是我的当事人,如果某天你不想离婚了,一定要立刻告知我。” “当然,如果你在婚内遭受暴力,我建议你申请警方介入。”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相宜听明白了。 封晏京今晚见的那个当事人长期遭受家暴所以想离婚,却在私下咨询律师的时候被丈夫发现,然后发生了冲突。 但封晏京这话…… 她试探道:“如果有人向你求助后又反悔,你会继续帮她们吗?” 封晏京侧眸看着她,神情严肃。 “不会。” “真正想离婚的人,是不需要劝的。” 对方临时反悔,无论什么原因,他都不会再插手。 那是对方的因果,他只是一个律师,管不了那么多。 相宜笑了笑,看他的眼神多了几分深意。 “我以为你会管到底。” 毕竟律师对外的形象不都是十分正义的吗? 封晏京笑而不语,明显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 他掀起眼皮,瞥见画板前的封以舟还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眉心轻蹙。 快凌晨一点了。 他一个男人,深夜和相宜待在一块,难免会对她的名声造成影响。 尤其是她现在正在离婚边缘。 可若是此刻强行把封以舟带走,孩子肯定会应激。 相宜看出了他的为难,主动解围:“让他画吧。” “刚好趁这个时间,我想你帮我看看有些证据能不能用。” 她搬来电脑,找到自己从孟家监控收集到的视频。 当看见沙发上那一幕时,封晏京眉头皱得更深了,他下意识看了眼相宜。 相宜耸耸肩,一脸无所谓:“没错,这就是我名义上的老公。” 她指了指画面中的女人,“这位,就是之前在你直播间咨询的【枝有钰】。” “监控画面是我老公的家,婚后我也住这,但现在这个家是他们的天下了。” “我带音音搬出来,也是为了给他们腾出空间,找到更多对我有利的证据。” 相宜说得坦诚,丝毫没有算计了别人的心虚。 封晏京看她的眼神多了几分欣赏:“你很聪明。” “只要这些监控的来源合法,且你能拿出没有任何剪辑过的完整监控,那这会是你最有利的证据。” “结合你目前所给出的信息和证据,我有信心让你分到大部分财产,但孩子的抚养权我不敢保证。” 他看出来了,相宜的夫家条件不错,甚至可以称得上海市数一数二的人家。 “如果男方的条件更优渥,能给孩子提供的资源更多,法官或许会从孩子的角度考虑,把抚养权判给男方。” 第24章 赴约,她好像找到了下药的人 第24章赴约,她好像找到了下药的人 “除非男方自愿放弃抚养权,否则这将是一场漫长的拉锯战。” 这些问题,相宜之前就在网上查过了。 她当然知道以孟家的权势,想跟她抢抚养权易如反掌。 可孟听音是她九死一生才生下来的孩子,是她熬了一夜又一夜,辛辛苦苦拉扯大的孩子。 她不可能把孩子留在孟家,留在那个隐形重男轻女的家。 一旦金枝真的生下男孩,孟听音在孟家的地位待遇会急转直下。 她相宜的女儿,生来就是享福的。 眼底闪过一丝坚韧,她轻声道:“如果真走到了那一步,我有办法让他们主动放弃抚养权的。” 相家在京市虽然低调,多多少少还是有些人脉的。 压制一个孟家,绰绰有余。 只是不到万不得已,她不想让相家出面。 当初是她执意要嫁给孟钰泽的,如今离婚也得靠她自己才行。 封晏京眉梢轻挑,扫了她一眼没说话。 眼前这个漂亮女人,似乎也藏着秘密。 相宜明显不是善茬,他却有些欣赏。 谁规定女人必须站在弱势方忍气吞声? 为自己争取最大利益,是聪明人的做法。 将证据全部保存,相宜收到了封晏京发来的离婚协议书。 她大致扫了一眼,很专业,完全挑不出毛病。 “明天我把它打印出来,再过几天就拿着证据去摊牌。” 封晏京没问她为什么要再等几天,只道:“有把握吗?” “我不知道。”相宜第一次感到茫然,“我好像从来都没摸透他心里真正的想法。” “但离婚已是板上钉钉的事。” 如果没发现金枝和孟钰泽的事,她或许还能糊里糊涂地继续过。 可金枝已然生了上位的心思,孟钰泽还那般偏袒她。 这段婚姻,早就名存实亡了。 封晏京点头,“跟他摊牌的时候最好找个人多的公共场所,身边要是能再带个人就更安全了。” “需要帮忙随时微信联系。” 相宜点头称好,起身朝落地窗前的男孩走去。 封以舟已经停笔了,如昨天一样坐在画板前沉沉地盯着眼前的画看。 画上还是昨天那张脸,封以舟的生母。 相宜将画纸取下,小心交到男孩手中:“太晚了,小舟该回家睡觉了。” 封以舟仰头看了她一眼,沉默点头。 他起身,乖巧地朝封晏京走去。 “爸爸,回家。” 看着封以舟那张乖巧不似孩童天真的脸,封晏京心头的脾气一扫而空。 他无声叹了口气,弯身直接将男孩单臂抱起。 “相女士,再见。” 相宜将两人送至门口,眼神久久停留在男人因用力而明显鼓起的手臂肌肉上。 结实,饱满,和她想象中一样。 孟钰泽也有健身习惯,练了多年却达不到封晏京这个状态。 或许她也该锻炼锻炼了,最近抱音音都有些力不从心了。 - 两栋别墅步相隔数百米,封以舟乖乖坐在封晏京臂弯,抱着他的脖子。 “哥哥。”他声音很轻,“哥哥是故意在阿姨面前抱我的吗?” “出门的时候,阿姨一直在看哥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4章赴约,她好像找到了下药的人(第2/2页) 封以舟六岁了,早过了可以随意糊弄的年纪。 “哥哥喜欢阿姨吗?” 封晏京瞳孔微缩,第一次觉得封以舟话太多。 他冷着脸,蹲身将男孩放了下来,“这么大人了还要抱,下来自己走。” 空气中仿佛还萦荡着那抹若有若无的栀子花香,封晏京面无表情的大步向前。 他只庆幸路灯昏暗,照不到他发烫的耳根。 封以舟沉默着小跑跟在他身后,今晚的男孩话出奇的多。 “明天我还想去隔壁找妹妹玩。” “哥哥为什么不直接跟阿姨说?” 封晏京无奈回应:“过两天吧,没找到合适的机会。” “家里不是经你同意留了个保姆?这么晚不睡觉为什么偷跑出来?” 孩子三天两头地往隔壁跑,相宜看他的眼神都不太对了。 问到不想回答的问题,封以舟低着头,恢复常态不吭声了。 两人一前一后进入别墅,看着男孩孤零零往楼上走的背影,封晏京暗自叹了口气。 他何尝不想让封以舟恢复正常呢? 毕竟只要封以舟恢复正常,封家便算有了正经的下一代继承人,老爷子也不会把全部希望压在他一个人身上了。 可封家各种办法,各种治疗都试过了,这孩子的病情丝毫未见好转。 相宜是这些年来,封以舟第一个主动接触的人。 那个女人身上的确有着特殊魅力,让人情不自禁想靠近。 - 一大早,育儿嫂陈姐到了。 她没问相宜为什么要突然带着孟听音搬家,只尽职尽责地开始工作。 孟听音很喜欢陈姐,把孩子交给她相宜很放心。 下午一点,相宜提前到了与梁浩约定的咖啡厅附近。 她将车靠在路边,暗中观察着附近的一举一动。 梁浩突然约她,这事本就透着蹊跷。 经历过酒店事件后,相宜现在每走一步都格外谨慎。 虽然她不想用最恶意的想法去揣度曾经的爱人,但孟钰泽早就不是她爱过的那个孟钰泽了。 那晚的事,不排除是孟钰泽为了给金枝腾位置故意安排的。 如果她被捉奸在床,她便是婚姻的过错方,财产和女儿抚养权一样都拿不到。 如果这件事真和孟钰泽有关…… 相宜闭了闭眼,眼神凌厉地打量着四周。 她和梁浩约的时间是下午两点,中午那会梁浩微信询问她时,她给出答案依旧是两点。 一点半左右,一辆黑色宝马稳稳靠在咖啡厅门外的停车位上。 穿着灰色马夹的男人从驾驶室走了出来,虽然几年未见,相宜还是一眼认出了对方。 梁浩也提前到了。 她直勾勾盯着男人那头暗红色的短发,心跳骤然加速,连呼吸都变得急促。 红色的头发。 那天她在803浴室发现的毛发,也是暗红色,长短和梁浩的头发完全吻合。 相宜攥着保温杯的手微微颤抖,难以置信的同时又觉离谱。 她好像找到了那晚躲在803,买通服务生在她水里下药的人。 梁浩…… 梁浩! 怎么会是他? 第25章 好兄弟挖墙脚 第25章好兄弟挖墙脚 梁浩和孟钰泽是多年好友,如果下药的人真的是他…… 那这件事是否和孟钰泽有关? 孟钰泽为了金枝,居然给她下药? 如果孟钰泽不知情…… 相宜心很乱,却很冷静。 之前下药的事酒店方找她私下和解了,警方那边也没有调查到下药人的真实信息,甚至还有人私下劝她算了。 毕竟她只是中了药,并未造成什么严重后果。 相宜却不这样认为。 有人算计她,她定要想办法让对方付出代价。 而现在,她终于窥见一丝真相。 一点五十,梁浩率先进入咖啡厅没多久,相宜收到了他的微信消息。 她没回,而是在车里又拖了二十分钟才珊珊进门。 咖啡厅除了服务生没有其他客人,应该是被梁浩包场了。 相宜不动声色,坐到男人对面:“抱歉,路上堵车。” “没关系。”梁浩嘴角噙着笑,“我也刚到没多久。” “怎么没带听音一起过来?” 这话刚出,他像是反应了过来,懊恼地拍了拍头。 “你瞧我,真是糊涂了。听音已经在上学了吧?今天周四孩子肯定在学校。” 梁浩有些感慨:“时间过得真快,一眨眼你和阿泽的女儿都快四岁了。” 这话听着像老友叙旧,坐在对面的男人言语温和,看她的眼神也丝毫没有冒犯之意。 如果不是他那头张扬的红发,相宜或许真的会和他好好叙叙旧。 而现在,她面上不显,满心满眼却都是防备。 简短的寒暄后,她开门见山:“你找我有什么事?” 梁浩喝了口咖啡,看她的眼神骤然变得凝重,一副欲言又止的神态。 半晌,他低声试探:“昨天我跟阿泽见了一面,他说你带着音音搬出去了。” “你跟阿泽……婚姻出问题了吗?” 这话问得属实直白。 相宜也有些意外孟钰泽居然会在好友面前提起自己。 她问:“他有说我为什么搬走吗?” 梁浩沉默。 孟钰泽显然说了,只是他不太方便转诉。 相宜其实不想知道孟钰泽在外人面前是怎么说她的,她现在对梁浩更感兴趣。 又沉默了很久,梁浩叹了口气。 他盯着相宜:“阿泽这些年不仅没有做到一个好丈夫的职责,更没有担起一个父亲的责任。” “这些年你们夫妻俩一直分居,连你生孩子难产他都没有出现。我虽然是阿泽的好友,但他的做法我并不苟同。” “霜降。”他唤她小名,“当年你执意要独自完成那场婚礼,如今后悔过吗?” 相宜垂眸望着咖啡杯里的拉花,没回答。 后悔吗? 当然后悔。 她在这座陌生的城市籍籍无名,孟家却是海市数一数二的人家,当初她咬牙坚持一个人完成那场婚礼后,不少人都在背后嘲笑她。 笑她拜金,笑她攀高枝,笑她宁愿丢掉脸面也要紧紧攀着孟家这颗大树。 那些难听的话与背地里的嘲讽,在她试管生下孟听音后达到了顶峰。 从前她总想着,孟钰泽迟早会恢复记忆,记起他们那些轰轰烈烈爱过的回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5章好兄弟挖墙脚(第2/2页) 她和孟钰泽是彼此的初恋,又从校园顺利走入婚姻,本该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旁人怎么说不重要,只要她心中有自己的坚持,一切都是值得的。 关于那些难听的流言蜚语,等孟钰泽恢复记忆后,等外人真正看清他们之间的感情后,便会烟消云散。 可她等啊等,等啊等,等来了一个又一个的欺骗。 曾经的坚定化作无声的耳光,扇得她鼻青脸肿,让她彻底痛醒。 相宜抿了口咖啡:“我跟孟钰泽之间的确出了点问题。” 话音刚落,对面男人眼底明显闪过一丝兴奋,被她的余光精准捕捉。 一个男人,怎么会在亲耳听见好友的老婆点头承认他们的夫妻感情出现问题后,非但没劝说,反而迸发出强烈的兴奋呢? 结合五年前梁浩主动提出要代替孟钰泽完成婚礼的事,相宜终于确认了一件事。 孟钰泽的好兄弟想挖他的墙角。 她不免有些想笑。 孟钰泽装失忆努力摆脱她,却不知她也是别人的心中月。 梁浩和孟钰泽是交心好友,或许能从对方身上拿到更有利的证据。 她不止想要拿到孟钰泽出轨多年的证据,更想要孟钰泽装失忆的证据。 不是为了分割更多的财产,而是为了给她和孟听音一个交代。 对不起这段婚姻的人,从来不是她相宜。 敛眸挤出一抹悲伤,她声音低了下来:“孟钰泽外面有人了,对吗?” “梁浩,你是他的朋友,不期待你能站在我这边,我只是想要一个答案。” 梁浩打量着她的神情:“你搬出来是因为发现了什么?” 见相宜点头,他又道:“如果阿泽真的出轨了,你会跟他离婚吗?” 相宜假装迟疑,眼角挤出一滴热泪:“我……我不知道。” “我跟他毕竟结婚多年,彼此也有感情,他如今失忆忘了我,会被别的女人吸引这也很正常。” “或许这不是他的本意,他只是忘了我们曾经有多相爱……” “何况我们的女儿都这么大了,我还是想给孩子一个圆满的家。” 眼角的泪愈发汹涌,她咬着唇泪眼婆娑,放低姿态言语带了几分央求。 “梁浩,你跟阿泽认识这么多年,你帮我劝劝他好不好?” “只要他能及时醒悟,回到我跟音音身边,我愿意装作什么都没发生,再给他一次机会……” 相宜强忍恶心说着违心的话,掩面痛哭的同时也不忘盯着男人的神情变化。 如果她没猜错的话,梁浩对她有意思。 他想挖孟钰泽的墙角,必然会想办法劝他们离婚。 果然,听她哭哭啼啼说完这番话,梁浩蹙起了眉。 显然,相宜的回答和反应不在他的计划中。 相宜哭得更伤心了,她将同一个发现丈夫出轨的无辜女人形象发挥到了极致。 眼底闪过一丝狠意,梁浩终于做出反应。 “霜降。”他叹气,声音温柔:“不是我不想帮你,而是……” “欸……你跟我去个地方吧。” “有些话我不方便讲,还是让你亲眼所见的好。” 第26章 一个男人退场,就该另一个男人登 第26章一个男人退场,就该另一个男人登场 上套了。 相宜眼底飞速划过一抹精明,依旧装得懦弱。 梁浩起身领着她往外走。 “你自己开车过来的?” 相宜摇头,“打车过来的。” 梁浩笑了笑,领着她往路边的停车场走。 他绅士地替相宜拉开副驾驶的门,又装作无意地碰了碰她的手。 相宜有些反胃,没拆穿。 她坐上了梁浩的车,假装没有发现身侧男人偶尔投来的打量,更没发现他刚才的揩油行为。 她缩在副驾驶抹着泪,动作极为迅速地将自己这边的情况发给了远在英国的鹿芙。 快下午四点了,鹿芙那边应该才早上八九点。 鹿芙是个熬夜达人,一觉睡到中午是常态,若是真出了事,她或许不能及时收到自己的求助讯息。 沉思几秒,她将同样的信息给晏京发了一遍。 晏京如今是她的离婚律师,又是她的邻居,身为一个律师,收到当事人的求助讯息总不能袖手旁观吧? 安排好一切,她又给陈姐发了条微信,表示自己今晚可能会晚点回。 开车的梁浩注意到她发信息的动作:“在联系阿泽吗?” 相宜收起手机,声音带着哑:“音音快放学了,我让育儿嫂去接她。” 梁浩嗯了一声,通过后视镜打量她的神情。 哭了这么久,她的眼圈有些红,因为皮肤太白显得鼻头都是红的。 女人没有化妆,五官完全没有动刀的痕迹,连眼下的那颗小黑痣都显得刚刚好。 这是一张纯天然的美人面。 梁浩有些出神,恍惚想起大学时孟钰泽初次领着相宜见朋友们时的场景。 明艳,大方,身上永远带着沁鼻的香,无数美好的词用在她身上,尤嫌不够。 那样的女孩,多看一眼都像是亵渎。 被无数异性私下议论的漂亮女孩,居然真的被好兄弟追到手了。 其他朋友都在恭维庆贺时,只有梁浩躲在昏暗角落,一遍一遍贪婪地盯着她的背影。 这么好的女孩,本该是他的才对。 孟钰泽根本配不上相宜。 一粒小小的种子悄然在梁浩心中生根发芽,岁月没能抹杀那颗幼苗,反而催化它迅速成长为参天大树。 结婚了也没关系,有孩子也没关系。 一切都还来得及。 当孟钰泽没能禁受住诱惑的那刻起,他和相宜的婚姻就注定走到了尽头。 一个男人退场,就该有另一个男人登场。 相宜这样的女人,即便带着孩子,身边也不会缺少追求者。 梁浩心知肚明,所以这次他要主动出击。 余光深深划过副驾驶上的女人,梁浩舔了舔有些干燥的唇。 五年婚姻,她早已褪去当年青涩,成为了一个真正赋予魅力的成熟女人。 一个眼神,一滴泪,足以让他今夜难眠。 这恶意的凝视让相宜有些反胃。 同样是对异性的打量,晏律师看她的眼神是带着欣赏与探究的,哪怕他已登堂入室,相宜也从未从他身上感受过冒犯。 而梁浩看她的眼神直白热切,眼底深处是压抑不住的情欲和算计。 他看她的眼神,没有半分礼貌与尊重,只有男人对女人迫切的侵犯。 果然,能跟孟钰泽从小玩到大的人,能是什么好东西?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6章一个男人退场,就该另一个男人登场(第2/2页) 连自己好兄弟的老婆都觊觎,孟钰泽有这样的好友也是今生有幸。 “梁浩。”她怯怯开口,“我们现在去哪?” “你要带我去找孟钰泽吗?” 梁浩收敛眼神,恢复正常:“还有半个小时,待会儿到了你自然就明白了。” 他又看了眼腕表:“时间尚早,要不我先带你去吃个饭?” 相宜摇头婉拒:“音音还在家等我。” “行。”梁浩心知急不得,弯了弯唇:“你们现在住云水湾那边吧?” “那边挺好的,生活便利不偏也不吵,比孟家的位置好。” 他回头,深深看了她一眼:“刚好我也住那附近。” “你没开车,晚点我送你回去吧。” 相宜没接这话,心头惊骇。 她跟音音刚从孟家搬出来,或许连孟钰泽都不知道他们现在的居住地,梁浩却轻飘飘报上了小区的名字。 他能知道小区的名字,自然也能知道他们住哪一栋。 她突然意识到,身侧的男人或许盯她很久了。 这种感觉令她有些不安,同时又有些被侵犯隐私的愤怒。 跟孟钰泽沾边的人,没一个正常的。 她得加快速度,早点离婚带孟听音离开这座城,远离这些污糟事。 临近五点,梁浩的车驶入一家预约制的私房菜停车场。 乘坐私人电梯,他将相宜领到二楼大堂角落的位置。 位置被屏风隔了起来,保证隐私的同时,又能清晰看见大堂的动向。 显然,这个位置是梁浩精心挑选的。 “霜降。”梁浩叮嘱她,“无论待会发生什么,看见什么,你都要冷静控制住自己,明白吗?” 相宜隐隐明白了什么,轻轻点头。 “我不会冲动连累你的。” 男人转身离开前,她声音软了几分:“谢谢你。” 看着她楚楚可怜的眉眼,梁浩嘴唇动了动,他低声道:“虽然我是阿泽的朋友,可我实在是不忍心看你继续被蒙在鼓里了。” “霜降,你一定要坚强。” 男人绕过屏风离开了。 相宜挑了个位置坐下,刚将定位实时更新发给鹿芙与晏律师,便有服务生走了过来。 “女士您好,梁先生为您订了一桌菜,请问现在可以传餐了吗?” 梁浩居然还为她提前准备了餐食。 只是太过热切,便显得有几分刻意。 - 又一次收到相宜发来的定位时,封晏京刚结束一场直播。 最近他在网上的热度突飞猛进,每次开播的观众翻倍增长,后台的私信也增了几倍。 【枝有钰】在直播间的那些炸裂发言,让无数网友愤怒。 不少人询问他那位倒霉的原配究竟有没有联系上他,后续怎么样? 就连网速极慢的封老爷子都发来微信,表明如果封晏京搞不定这件事,封家愿意助力。 真实热心得过头了。 对此,封晏京缄口不言。 一是为了保护相宜的隐私,二是为了让【枝有钰】放松警惕。 鬼使神差,他点进相宜几分钟前发来的实时定位。 是一家小资的私房菜,离市区有段距离。 第27章 求婚,见证老公和小三的幸福 第27章求婚,见证老公和小三的幸福 她又去收集证据了。 身边的人和环境应该不是很安全,否则也不会给他这个没太大关系的人发定位。 指尖停顿,封晏京将她的微信开了提醒。 只要相宜一发消息,他就能立刻收到。 设好提醒,他又给封以舟打了通电话。 “相阿姨今天没在家,别去隔壁。” 不管封以舟听没听懂,他交代两句直接挂断电话。 快下班了,封氏集团那边还有两个跨国会议等着他。 - 晚六点,相宜终于等到了自己想见的人。 私房菜二楼的大堂陆陆续续走来一行人,孟钰泽赫然就在其中,离他最近的是梁浩。 孟钰泽被围在中间,四周的人对他的态度很是恭维。 一行人在靠窗的位置坐了下来,相宜不动声色地透过屏风看着大堂的情况,等了很久也没有察觉异常。 孟钰泽本就喜欢各种聚会,他向来享受被人追捧的感觉。 梁浩带她来只是为了看孟钰泽聚餐这么简单? 六点半,一群拎着大包小包的人出现了。 领头的人在人群中精准找到了孟钰泽,简单交谈后,一群人开始动了。 大捧大捧的玫瑰被运了过来,有人忙着插花,有人忙着吹气球和其他布置,动作很是麻利。 这场景有些熟悉。 五年前孟钰泽向她求婚时,也是这般布置的。 难道今晚孟钰泽要向金枝求婚? 可他们还没离婚。 又一次确认自己所在的位置足够隐蔽安全后,相宜动作比脑子快,手里的手机不知何时早已打开了录像模式。 大堂很热闹,围坐在孟钰泽身侧的人,相宜几乎都认识。 众人气氛融洽,偶尔还能听见几声孟钰泽畅快的笑,想来那些人把他捧得很高兴。 相宜这才发现,大堂除了她这一桌和远处孟钰泽那一桌外,再无他人。 这里被提前包场了。 所以梁浩才在孟钰泽到之前,偷偷把她带了过来。 梁浩的目的不单纯,但她的确感激。 毕竟这可是送上门的证据。 不出一个小时,大堂便被布置好了。 空运而来的昂贵玫瑰被扎成心形花墙,花墙上用粉色的花朵组成孟钰泽和金枝姓氏的缩写,中间还有颗爱心。 场地布置得有些俗气,和五年前那场求婚没太大区别。 相宜的注意力久久停驻在大堂用鲜花铺满的地面上。 地上的花瓣不是玫瑰,而是她最爱的栀子。 孟钰泽和金枝都知道,她最爱的便是这花,孟家的花园里还有着一小片她亲手种植的栀子花树。 哪怕隔着一段距离,相宜都能闻到栀子花散发出来的幽香。 用栀子花铺地是谁的主意,她已不想追究。 胸口闷闷的疼,相宜举着手机的手微微颤抖。 她不明白。 为什么? 孟钰泽和金枝,为什么要这样对她? 她并非死皮赖脸的人,但凡这俩人敢理直气壮地告诉她,他们在一起了,她或许会慷慨地让出孟太太这个位置。 可从头到尾,所有人都在瞒着她。 她到底做错了什么? 临近八点,孟钰泽接了通电话。 大堂的人都安静了下来,穿着正装的孟钰泽整理了一下仪容,捧着玫瑰站到了花墙中央。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7章求婚,见证老公和小三的幸福(第2/2页) 有侍应生领着一身粉裙的金枝款款而来,她今天显然也是精心打扮过的,手里的包是上个月刚出的新款。 金枝的眼睛被白纱蒙住,侍应生一左一右搀着她往前走,停在了孟钰泽面前。 相宜不得不承认,梁浩为她准备了一个极好的观影位置。 灯光昏暗,柔和的追光打在孟钰泽和金枝身上,照亮两人眼底藏不住的情义。 相宜举着手机的手早已麻木,耳边也开始出现嗡鸣。 她看见金枝摘下白纱捂嘴惊呼,眼眶的泪瞬间落下,像极了幸福的小女人。 捧着玫瑰的孟钰泽满眼虔诚,他小心翼翼捧起金枝的手背吻了吻,在众人的起哄声中单膝下跪。 他们起哄的声音好大。 好吵。 一阵嗡鸣后,相宜听见孟钰泽的声音。 “金枝,我爱你,我会给你和孩子一个圆满的家。” “金枝,相信我,嫁给我,一辈子,好吗?” 他捧出早已准备好的钻戒,献给她。 金枝早已泣不成声,她连连点头,戴上钻戒后迫不及待地扑进了孟钰泽怀中。 周围开始响起恭贺的声音,甚至有人开始叫金枝嫂子。 求婚成功,大堂的灯亮了。 相宜将手机卡在了屏风上继续拍摄,浑浑噩噩地坐在椅子上。 孟钰泽向金枝求婚的那枚钻戒,比当年向她求婚时大了一倍。 抛开两人身份,她都想鼓鼓掌送上祝福了。 多幸福恩爱的一对啊。 相宜从来没有想过,自己这辈子居然有机会亲眼见证自己的老公单膝下跪向怀孕的小三求婚的一幕。 而外面起哄的那群见证人,明知她和孟钰泽还在婚姻存续期,却十分配合地为其送上祝福,还大方地称小三为嫂子。 这个世界太玄妙。 呆坐在位置上,相宜沉默了很久,直到大堂外的声音渐渐变小,直至彻底消失。 晚十点半,梁浩再次出现了。 他先是观察了一下相宜的状态,才在她对面坐下。 “这场求婚是阿泽执意要办的,我们这群人只是被叫过来热场子的。” “你知道的,我们这群人里,阿泽的话语权是最高的。” 他们这群人家里,多多少少和孟家都有生意上的往来。 孟钰泽虽然纨绔浪荡,也还没正式接触孟家的生意,可他毕竟是孟家唯一的儿子。 孟家的生意,迟早会交到他手上。 孟钰泽的话,在他们这个圈子里便是金口玉言。 梁浩叹气:“刚才你也看见了,跟在孟钰泽身边的人……是金枝。” “她怀孕了,据说是个男孩,阿泽想留。” “对不起霜降,当场阿泽和金枝刚在一起时,我劝过他的。” “可他不听,甚至那段时间我家的生意还受了影响……” 相宜哭不出来,可梁浩就在眼前。 作为一个刚刚得知被丈夫和资助的学生双重背叛的无助女人,她此刻应该难过。 逼着自己挤出几滴眼泪,她仰头颤抖地看向梁浩。 “他们的事,你们这群人一直都知情,对吗?” “梁浩,你能不能告诉我,金枝和孟钰泽是什么时候开始的?” 第28章 绿帽子扣头上就知道哭 第28章绿帽子扣头上就知道哭 梁浩等的就是这个问题。 他叹了口气,假装纠结了一会儿才低声道:“具体时间我也不是很清楚。” “只是大四你实习那会儿,我无意间撞到过好几次金枝从阿泽的车里下来。” “那个时候我也没多想,只以为是金枝遇上了事解决不了,所以你让她去找阿泽帮忙的。” “真正发现不对劲时,是在阿泽向你求婚后……你一直不知道吧?阿泽求婚成功后,叫上我们这群人一起玩了个通宵。” “那晚金枝也来了,天亮时她是跟着阿泽一起离开的。” 相宜嘴唇抖了抖,眼角的泪多了几分真实。 这些事,她的确不知道。 求婚成功那晚她在做什么呢? 她闭着眼,想了很久脑子里才飘出一些零碎的记忆片段。 那晚,她答应了孟钰泽的求婚后,拒绝了对方的邀约,迫不及待地回到出租屋向家里报喜。 相家对她和孟钰泽先斩后奏的行为很是不满。 为了帮孟钰泽在家人面前留下好印象,她使出浑身解数才好不容易说服了家人。 相家要求她尽快把孟钰泽带回京市见见家长,再双方长辈坐下来认真商讨婚事。 相宜答应了,孟钰泽对此也没表示出不愿。 可没过多久,他就出了车祸,忘了一切。 后来的这些错,是她亲手铸成。 金枝和孟钰泽勾搭在一起的时间比她想象中还要更早。 尽管相宜早就猜到那俩在他们婚前便有了奸情,可真正听见梁浩这几句话时,她的心还是控制不住的抽痛。 不是被背叛的痛,而是此刻的她对从前的自己打抱不平的痛。 她跟家里据理力争,舌战群儒时,孟钰泽正沉溺在金枝的温柔乡里。 既然那个时候就勾搭上了,又为什么要向她求婚呢? 既然求了婚,又为什么临时反悔,弄出车祸失忆这一出闹剧? 孟钰泽…… 相宜苦笑:“我好像从来没认识真正的他。” 梁浩安慰她:“至少现在发现也不迟,不是吗?” “金枝是你资助多年的学生,她跟阿泽的感情很深,现在又怀了孕……” “阿泽已经向她求婚了,想来他是动了要跟你离婚的念头。你呢?” “霜降,你有什么打算?” 梁浩直勾勾盯着相宜,不肯错过她脸上半分情绪变化。 怕她执迷不悟不肯离婚,他又劝:“阿泽对你多少还是有点感情的,如果你在这个时候提离婚,他肯定不会亏待了你。” “还有听音。孩子还那么小,总该为她多考虑。” “金枝肚子里是个男孩,那个孩子必然是要生下来的。你若是不离,这个孩子大概率会记到你名下抚养,金枝跟阿泽也不会轻易断掉。” “到时你不仅要抚养他们的孩子,还要忍受金枝跟阿泽不清不楚的关系……你还这么年轻,何必把自己困住?” “就算离婚,以你的条件不愁找不到更好的男人。” 最后这句话,是梁浩最想说的。 如果相宜离婚,他不是不能接受。 男人说得正义凛然,相宜却在心头暗自冷笑。 梁浩真的喜欢她吗? 不是的,他对她的感情,不过是男人蠢蠢欲动的欲望与刺激。 得不到时便百般呵护,得到后便弃如敝履。 何况梁浩是孟钰泽身边的头号舔狗,梁家每年在生意场上能从孟家捞到上千万的好处,靠的全是梁浩对孟钰泽的吹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8章绿帽子扣头上就知道哭(第2/2页) 梁家离不开的孟家,梁浩更离不开孟钰泽。 但凡她脑子不清醒动了离婚和梁浩在一起的念头,那她就是下一个金枝,甚至连金枝都不如。 至少孟钰泽愿意给金枝和孩子一个名分,而跟着梁浩,她只能永远当见不得光的存在。 孟钰泽不是什么好东西,梁浩更不是。 相宜安静垂泪,脑子飞快转动着。 那晚在酒店发生的事,应该和孟钰泽无关。 给她发匿名短信去抓奸的人,大概率是梁浩。 为了得到她,梁浩甚至连下药那样下作的手段都用上了。 那个买通服务生在她水里下药,远程指使服务生将她往房间送的人,必然和梁浩有关。 要想拿到梁浩下药的实证,现在还不能跟他撕破脸。 梁浩跟着孟钰泽这么多年,知道的事肯定很多。 或许她还能从梁浩身上得到更多有利的东西。 “如果离婚,我必定争不过孟家。” 她抬眸,楚楚可怜地望向梁浩:“音音还这么小,又是个女孩,我不可能把她留在孟家。” “如果能拿到更多对我有利的证据,保证我能争到音音抚养权的话,我愿意离婚。” “可你我都清楚,这件事很难办到……” “拿不到音音的抚养权,我宁愿不离婚,忍受一切。” 眼底闪过一丝不悦,梁浩对相宜的软弱感到烦躁。 绿帽子都扣头上了,只知道哭有什么用? 漂亮的女人在温室娇养太久,脑子已经废了,如今充其量只能算个花瓶。 花瓶也行,能得到便是好的。 梁浩没有急着给出承诺,而是起身转移了话题。 “阿泽他们都走了,我送你回去吧。” 相宜点点头,没拒绝。 刚坐上副驾,一瓶水递了过来。 “看你满桌子的菜都没怎么动,不合胃口?喝点水吧。” 瓶装水盖是紧的没被拧过,相宜却莫明想到了那晚在酒店餐厅喝的水。 梁浩的水,她不敢喝。 就连刚才那一桌子菜,她也没敢动。 谁也不知道梁浩究竟有没有跟饭店的人串通好,她不敢赌。 “梁浩,谢谢你。”她低声哽咽,“但我实在吃不下。” “我实在没办法接受孟钰泽跟金枝的事……” 她将一个心碎的女人演绎得淋漓尽致。 梁浩叹气为她递来纸张,启动车辆。 “发生这种事,难过是正常的。” “可你还有孩子,总该尽快振作起来,为自己和孩子寻退路。” “阿泽的心早就不在你这了,你就算苦苦守着这段婚姻,又能得到什么?” “或许你会觉得我说话难听,可身为旁观者,我实在不忍心再看你被他们欺骗了。” “霜降,离婚吧。” 相宜沉默了很久。 “你说的我都明白,我只是不甘心。” “其实这几年我一直在想一件事,孟钰泽当年的那场车祸,真的是意外吗?” “不知道为什么,我一直觉得他早就恢复记忆了,或者说……他从来就没有失忆过。” 她突然回头,直勾勾地盯着梁浩。 “如果能找到孟钰泽在婚内的重大过错就好了……这样我肯定能拿到音音的抚养权,也能尽快跟他离婚。” 第29章 你对所有异性都这么不设防? 第29章你对所有异性都这么不设防? 几句状似不经意的话,却听得梁浩冷汗涔涔。 他余光快速划过相宜的脸,女人满脸愁容,刚才的话不像试探,倒像是无奈之下的幻想。 梁浩轻咳一声,“一定要拿到听音的抚养权你才会离婚吗?” “可孟家条件不错,孩子留在孟家会得到更好的资源和照顾。” 相宜摇头:“只要能拿到抚养权,我什么都可以不要。” “拿到抚养权,离婚之后呢?你有什么打算?” 相宜顺着他的话答:“先想办法找份工作,安定下来再说吧。” “如果再遇到知心知底的人,我或许会考虑再婚。” “毕竟音音还小,需要父亲的陪伴,家里总得有个男主人。” 梁浩嗯了一声,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他已经探出了相宜的想法。 她和孟钰泽看似稳固的婚姻,其实早已摇摇欲坠。 如果他在此刻站出来做了推垮这段婚姻的最后一股力,之后再努努力,得到相宜青睐的可能性很大。 只是…… 冒着得罪孟家的风险,只为得到一个空有皮囊的女人,值吗? 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梁浩表情变得有些凝重。 相宜看出他在纠结,不再多言。 鱼饵已经洒下,有没有鱼上不上钩,那就不是她能干涉的事了。 深夜十一点半,黑色宝马轻车熟路地停靠在了别墅门外。 相宜全程没有指路,开车的梁浩却格外熟络。 这条路,他比相宜这个主人更熟。 这也意味着,这条路梁浩曾经来过不止一次。 想到这,相宜毛骨悚然。 车刚停稳,梁浩便迫不及待的下车,绅士的跑来为她开副驾驶的门。 地面有些湿,像是刚下过雨。 梁浩向她伸出手:“路滑,小心。” 面对他的殷切,相宜完全没有选择权。 她斟酌着,将手搭在梁浩手腕借力下了车,不等对方反应又迅速将手抽回。 “今天的事,谢谢你。” 她站在别墅门口,温言软语:“太晚了,你回去路上小心。” 手腕仿佛还残留着相宜掌心的温度,就连空气都盈动着她身上淡雅沁鼻的香,梁浩浑身血液沸腾。 他目光灼灼的盯着灯下的相宜,喉结微滚,终是将蠢蠢欲动的念头压了下来。 坐进车里前,他满眼认真:“等我消息。” “霜降,我会帮你的。” 只是他需要再考虑考虑,将一切后果都剖开分析。 再决定要怎么做。 相宜又一次道谢,站在门口目送那辆黑色宝马消失在夜色中。 汽车尾灯消失的瞬间,她眸色也骤然冷了下来。 嫌弃地拍了拍手,她仿佛还能记起触碰到梁浩手腕时那油腻的触觉。 他的目的太明显了。 攥进手里的瓶子,她正准备往院子走,就听远处传来一声轻咳。 相宜回头,瞧见不远处路灯下的身影。 “晏律师?” 她有些惊讶,下意识往灯下走了几步。 今晚的晏律师不再是往日西装革履的精英男打扮,他穿了身运动装,头上戴着运动头巾,胸口微微起伏着,鼻梁还挂着几颗汗珠。 今夜的他,比往日多了几分亲和,显得更年轻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9章你对所有异性都这么不设防?(第2/2页) 相宜不动声色收回眼神:“这么晚出来跑步,晏律师果然自律。” 封晏京轻嗯一声:“今天工作忙,这会才有时间。” “你呢?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相宜没想瞒他,肚子实在有些饿。 中午到现在,她连水都没怎么喝,肚子早就唱空城计了。 九点多那会,陈姐发来消息,孟听音睡了。 她主动发出邀请:“晏律现在有空吗?” “进屋聊聊?放心,我按市场价给咨询费。” 封晏京欣然同意。 院子大门与门厅亮着小灯,是陈姐特意为她留的。 相宜从鞋柜里找出一双崭新的黑色拖鞋,“还有一双是给小舟准备的。” “我不知道他具体穿多大码的鞋,但我估量了一下,35码应该能穿。” 这是他第三次登门。 相宜居然备好了拖鞋,封晏京没忍住看了她一眼。 这个女人,对他是否太过放心? 他不仅是个律师,还是个男人。 拖鞋码数正好,封晏京换好鞋跟在她身后进门。 “你对所有异性都这么不设防?” 相宜顿了一下,继续往厨房走。 “为什么这么说?” 封晏京跟着她进了厨房,站在不远处看她翻找冰箱。 “你现在带着孩子独居,本就容易招惹上一些不必要的麻烦。小区安保虽然好,但难免有疏漏的时候。” 他抿着唇:“今晚你不该邀请我进门,更不该为我和小舟准备拖鞋。” 冰箱里的食材不多,相宜拿了两枚鸡蛋和一个番茄,准备简单煮碗面。 敲蛋洗菜,她瞥见不远处的身影,迟疑了一下。 “番茄鸡蛋面,晏律要来点宵夜吗?” “……” 封晏京怀疑她根本没在听自己说话。 “吃。” “行。” 相宜点头,麻利又加了两枚鸡蛋和一个番茄。 双人份,双倍的量。 她做菜的动作熟练而干净,竟也能勉强用优雅来形容。 窗外夜色沉沉,厨房的光照在女人身上,为她镀上一层柔和的光。 封晏京沉沉望着她,似乎理解了封以舟为什么频繁往隔壁跑的原因。 这个女人身上有种莫名的亲和与魔力。 待在她身边,总能让人感到心安。 封晏京无法形容这种感觉,如果非要找出一个词来表达眼前的这一幕,他只想到一个字。 ‘家’。 相宜身上,有家的温暖。 十分钟后,两碗热气腾腾的番茄鸡蛋面出锅了。 不等相宜动手,封晏京便自觉上前端面,“小心烫。” 相宜迫不及待地拿着筷子坐到餐桌前,一口面下肚总算找回几分清醒。 她看向对面的男人:“你刚才说什么?” “抱歉,我这人一饿就容易注意力不集中,不是故意装没听见的。” 封晏京挑了口面,味道不算惊艳,只是中规中矩的家常味道。 家常菜,最能抚人心。 他垂着眸,吃相优雅:“你今晚去赴约,对方连饭都没请你吃?” “几十万的宝马开得起,几百块的晚餐舍不得?” 第30章 晏律,你会对我做冒犯的事吗? 第30章晏律,你会对我做冒犯的事吗? 宝马? 相宜怔了一下,“你是说刚才送我回家的那个人?” 她笑:“他倒是请了,可我不敢吃啊。” 那晚在酒店的事,封晏京也算半个当事人。 如果没有封晏京的相助,那晚的事绝不会这样轻易揭过。 相宜没瞒他,将今晚的事交代得一清二楚,顺便还透露了自己的怀疑。 “酒店的监控我手里还保存着一份,警方也有,上面清清楚楚证实那晚有人在我离开后潜入了803,而且在里面待了很久。” “事后我在803的浴室里找到了一根毛发,长度和颜色都跟梁浩的头发对得上,我怀疑那晚买通服务生给我下药的人就是他。” “服务生只是背锅的,跟服务生线上沟通的人应该不是梁浩本人,他不至于这么蠢。” 梁浩敢那样做,肯定提前便想好了事情败露后的应对方案。 梁家不算传统意义上的豪门,可有钱能使鬼推磨。 有钱人想要办一件事,太容易。 “而且梁浩跟在孟钰泽身边这么多年,我怀疑他手里有孟钰泽当年车祸装失忆的证据。” 封晏京听懂了,“你想利用他拿到你老公装失忆的证据,所以在怀疑对方曾经给你下药的前提下,还是故意给了对方靠近你的机会?” “你有想过翻车的后果吗?”他的眸冷了几分,“对方能给你下药,指不定还有什么其他的手段,你居然敢单独赴他的约?” “如果今晚出了什么意外,难不成你要把所有的希望全部寄托在几条微信消息上?” 封晏京眉眼有些严肃,这让相宜想起了儿时住在隔壁的老教授。 她有些害怕。 “我不止给你发了消息,也给朋友发了消息的。” “我们约定好,每隔半个小时报一次平安,如果超时联系不上我,就直接报警。” “我的定位,和梁浩的车牌号,都提前发给你们了。” 鹿芙那人虽然平时不怎么靠谱,但绝不会拿她的安危开玩笑。 就算没有鹿芙,也还有封晏京。 相宜承认自己有赌的成分,她不认为梁浩在上次失败后,还会明目张胆地对她用强。 封晏京冷笑:“如果对方控制了你,拿走你的手机冒充你的身份和你的朋友保平安,怎么办?” “真遇上危险,你哪来发求救消息的机会?” 又来了。 被老教授制裁的感觉又来了。 相宜低头嗦面,装作没听见。 封晏京本就不饿,还是勉强将碗里的面吃完才放下筷子。 “相女士。”他正襟危坐,严肃盯着她:“你的安全意识真的很差,我觉得你有必要好好补一补这方面的知识和警惕性。” “你犯的错太多太多。第一,在家里只有你和孩子的情况下,你不该在深夜邀请一个陌生男人进屋,还为其准备了拖鞋。” “其二,在收到梁浩的邀请后,你不该贸然独自赴约,更不该让对方送你回家,暴露你当下的住址。” “如果梁浩真的是那晚在酒店给你下药的人,一旦他摸清你的情况,你和孟听音的处境会变得十分危险。” 相宜缩着脑袋,小声蛐蛐:“他早就摸透了。” “地址不是我告诉他的,他一早就盯上我了。无论我说与不说,他今晚都会找借口送我回家。”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0章晏律,你会对我做冒犯的事吗?(第2/2页) 封晏京的表情更严肃了:“你现在的处境很危险。” “我知道。”相宜点头,“所以我打算聘请两个保镖,还会让管家那边对我这栋别墅多关注一点。” 小区是高档富人区,梁浩想进来不容易,但也没那么难。 到处都是监控,梁浩只要没疯,就不会堂而皇之做出什么荒唐的事来。 “我放任他靠近我,不仅是为了拿到孟钰泽装失忆的证据,更是为了拿到他对我下药的证据。” 相宜眼底闪过一丝寒意:“雁过留痕,做过的事隐瞒得再好,也能找到蛛丝马迹。” “算计我的人,都要付出应有的代价。” 不只是梁浩,还有孟钰泽和金枝。 一个一个来,她有的是耐心。 封晏京默了几秒,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似乎话多了。 只是当事人与律师的关系而已。 他不该为相宜冒险的行为感到生气。 “抱歉。”他低声致歉,“我的错,冒犯了。” 相宜对他变脸的速度感到惊奇,她单手托着下巴,隔空看他。 “为什么请你进门,准备拖鞋也是错?” “小舟时常过来,你每次来接他也会进门,偶尔还会跟我聊聊离婚进度的事,准备拖鞋这不是很正常吗?” “晏律,我以为我们已经算得上是朋友了。” 被她这样直白的盯着,封晏京有些不自在。 他轻咳一声,解释道:“与朋友无关。” “我是一个男人,律师只是工作,与人品无关。你不该因为我的职业就对一个男人放松警惕。” “你深夜主动邀请我进门,难道不怕我一时冲动对你做出什么冒犯的事?” 相宜眨眨眼,觉得他这幅认真的模样实在可爱。 一个男人,认真严肃地教育一个女人要提防自己。 她忍着笑,歪了歪头:“那么你会吗?” “晏律,你会对我做冒犯的事吗?” 十月中旬的海市天气不算炎热,夜里还时常刮风。 明明在室内,封晏京却觉得有些热。 头顶的灯太亮了,照得他晃了心神。 轻咳一声,他避开这个问题,生硬转移话题。 “梁浩这件事,或许我能帮忙。” 相宜收敛眼底打趣,有些惊讶:“真的?” 封晏京微微颔首:“我之前常住在那家酒店,平时接触的人也多,应该能帮你查出一些消息。” 这是相宜今天听见的第一个好消息。 “太棒了!” 她掏出手机看了看日历,盘算着自己的计划与时间。 “我决定了。”她将屏幕亮给他看,“十月二十三号,我要跟孟钰泽摊牌。” “我现在手里的证据已经足够让对方同意离婚了,无论二十三号前有没有拿到他装失忆的证据,我都会向他提出离婚。” 今天十月十五,离二十三号还剩八天。 如果能拿到孟钰泽装失忆的证据固然是好的,如果拿不到…… 也是时候了。 她等不及了。 封晏京视线停在她的指尖,眉梢轻扬:“霜降?” “倒是个好日子。” 第31章 霜降,好事发生 第31章霜降,好事发生 十月二十三号,是她27岁的生日。 她出生在霜降那天,故而得了霜降这个小名。 相宜轻笑:“霜降,好事发生。” 她要在生日那天,正式向孟钰泽提出离婚。 27岁的生日,她最想收到的礼物是一纸离婚协议。 快凌晨一点了。 封晏京起身道谢:“我该回去了,感谢相女士的番茄鸡蛋面。” “味道不错。” 相宜没把这句客套话当真,毕竟她的厨艺如何,她最清楚。 “我送你。” 她起身,两人一前一后往外走。 踏出院子前,男人回头看她:“梁浩和那晚酒店的事,我帮你调查。” “那就多谢晏律啦。” 相宜没拒绝,有人帮忙总比她一个人到处乱窜得好。 她仰头看他,眉梢轻扬:“晏律这么热心,想要什么回报?” 外面有些冷,封晏京拉上外套拉链,余光划过她的脸。 “暂时还没想好。” “先欠着吧。”他勾唇,“相女士到时不会不认账吧?” 相宜哑然,默了几秒。 “晏律不觉得相女士这个称呼太过官方吗?好歹我们现在算邻居。” 封晏京嗯了一声,“晏律这个称呼也很官方。” 相宜不说话了。 这男人,半句都不肯让。 目送男人的背影消失在视野中,相宜转身回屋。 上楼替孟听音掖好被子后,她才安心回了自己房里。 微信有条唯独消息,是梁浩半个小时前发来的报平安。 她没回,点进朋友圈。 往下滑了几下,她毫不意外地看见了金枝几个小时前的动态。 是一张十指紧扣的照片,偏小的那只手无名指上,还戴着颗鸽子蛋。 配文很简单,只有寥寥几字。 【他说,嫁给我。我说,我愿意。】 多浪漫。 相宜按照老规矩录屏截图,还故意把金枝晒出来的那颗鸽子蛋详细记录。 毕竟这枚钻戒是她的婚内财产,离婚时她可是要追回的。 保存好证据,她给这条朋友圈点了个赞,才放下手机安心入眠。 她没有回复梁浩最后那条消息,梁浩也没再联系她。 昨晚发生的一切,像是一场梦。 倒是她点赞的那条求婚朋友圈不见了,不知是被金枝删了,还是她被屏蔽了。 相宜无心理会这些污糟事,开始为带着孟听音回京市做准备。 她拜托了京市的朋友,为孟听音寻找合适的幼儿园。 至于相家…… 她依旧没想好该怎么开口。 这么多年没怎么联系,如今一联系就要帮忙,她觉得丢脸。 中午时分,封晏京微信告知她,已经托人去查梁浩和酒店803房登记的长租客的关系。 闲着没事时,她与鹿芙视了个频。 “真打算真斩后奏?” 鹿芙有些好奇:“董总那么喜欢你,如果你拿出孟钰泽跟金枝乱搞的实证,她会帮你吗?” 相宜沉默很久,才轻轻摇头。 “她再喜欢我,那也是建立在我还是孟家儿媳的前提之上。” “一个是自己的亲生儿子,一个是毫无血缘的婆媳关系,你觉得她会帮谁?” 一旦董惠敏插手,这场闹剧的结局只会是她跟金枝两败俱伤。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1章霜降,好事发生(第2/2页) 去母留子,强行堕胎,这是金枝的结局。 而她,在不寻求相家的帮助下,这婚必定离不了。 她会被困在这场婚姻里,忍受着丈夫的背叛与恶心,痛苦度日。 可无论哪种结局,孟钰泽都不会受到半点影响。 这不是她想看到的结果。 相宜缓声道:“金枝之前几个孩子都是被她强行堕掉的,你觉得金枝跟孟钰泽的事她真的不知情吗?” 鹿芙不说话了,半晌才重重叹了口气。 “离吧。” “趁董总出差,你尽快跟孟钰泽走完流程,以免夜长梦多。” 相宜点头:“我就是这么打算的。” 这些年,董惠敏对她的确不错。 那位口口声声称要把她当亲女儿疼的女强人,终究还是跟孟钰泽一起,把她骗得团团转。 董惠敏隐瞒事实或许是好意,可她无法接受。 离婚前,她不想跟这位准婆婆再见面。 忙碌的裴霖接到一个奇怪的任务。 调查封氏旗下一家酒店的长租客人身份信息。 这样的小事按理说根本不会落到他头上,可这个任务又是封总亲口下达的。 他领了任务先去了趟酒店,这才得知前些天酒店出了件荒唐事。 在看见受害人的名字时,他瞬间了然。 原来是住在封总隔壁的那位相小姐。 回想起封晏京和封以舟对相宜的特殊待遇,裴霖瞬间没了怨言,干劲十足。 不管这位相小姐今后能走到什么位置,现在他干好这件事,总归是有好处的。 他丢掉的奖金,似乎要回来了。 - 搬出孟家的第五天,刚接孟听音放学到家的相宜接到了婆婆董惠敏的视频通话。 相宜犹豫了很久,才找了处看不出太多背景的角落接通视频。 屏幕那头的中年女人保养得当,眉眼间的凌厉在看见孟听音的瞬间化作温柔。 “是音音呀?” 穿着正装的女人满眼慈爱:“这么多天没见,音音想不想奶奶?” “想。”孟听音靠在相宜怀中,双手抱着手机,“音音想奶奶了。” 感受到身后的轻戳,女孩憋着嘴故作委屈:“奶奶什么时候回来呀?” 看着孟听音那张和相宜如出一辙的脸,董惠敏眼神更软了。 她认真解释:“这边合作商出了点问题,计划被打乱了。” “奶奶得在这边坐镇,暂时走不开。最快也得下个月底才能回来。” “音音如果想奶奶了,可是天天给奶奶打视频,或者让妈妈带音音来找奶奶,就当出来散散心,怎么样?” “妈。”相宜及时打断了两人的对话,“这个季节正是流感突发的时候,音音前两天就有点感冒迹象了,医生说最好暂时别换生活环境,以免加重病情。” 董惠敏似有些惋惜,倒也没再强求。 她眼神转悠两圈,虽然依旧在笑,眼底却多了几分深意。 “音音,把手机还给妈妈,自己出去玩会好不好?” 孟听音没回答,而是仰头看向相宜,见相宜点头后,才嗯嗯应下。 她将手机递给相宜,跟着陈姐到院子喂鱼去了。 四周安静下来,听筒那头率先传来董惠敏略带严肃的声音。 “听家里保姆说,你前两天带着音音搬出去了?” 第32章 生个男孩,抱到你膝下抚养 第32章生个男孩,抱到你膝下抚养 果然还是没瞒住。 那个家,到处都是董惠敏的人,她是孟家别墅唯一的女主人。 相宜后知后觉才意识到,自己在那个家充其量算个租客。 她点头:“嗯,搬出来了。” “因为阿泽还是小涵?”董惠敏追问。 相宜张了张嘴,没回答。 当然是因为要离婚。 见她沉默,董惠敏收敛神情,语气也软了下来。 “家里这些天发生的事,我都知道了。” “小涵回学校了,她的狗也送走了,从今往后不会再出现在孟家。家里上下佣人都打扫消毒过了,保证不会有半点细菌影响音音。” “这件事是小涵不对,等她下次放假回家,我会让她亲自向你跟音音道歉的。” “小宜。”她叹了口气:“是我对不起小涵,之前只顾着拼事业,忘了陪伴她最重要的那几年。” “十岁之前,她也是个乖孩子,如今长成这样,责任在我。” “她还小,这个年纪脾气倔点是常有的,你是她唯一的嫂嫂,我不在的时候多费点心,教教她,多包容,好吗?” “她会长大的,总有一天会明白你是为她好。” 这样的话,相宜听了整整五年。 刚接触孟家时,她也曾真心把孟钰涵当成亲妹妹对待过。 但凡是孟钰涵提出的要求,她都会尽可能满足,董惠敏不同意给她买的包,相宜连眼睛都不眨一下。 对孟钰涵,她花钱又费心,最后换来的却是恶语相向。 “你给我花钱不就是为了讨好我,讨好我哥和我妈,好嫁到我们孟家享福吗?” “一个破裁缝,凭什么高攀我哥?除了这张脸你还有哪点拿得上台面?” “别再说你对我有多好,给我花了多少钱了!你给我买东西的钱,难道不都是我哥给你的吗?” “一个底层拜金女,能进我孟家的大门已经是你祖坟冒青烟了!相宜,你以后要伺候我,否则我会把你赶出去的!明白吗?” …… 相宜从来不知道,十五岁的女孩居然能说出这样恶毒的话。 她将这些话原封不动地转述给了孟钰泽和董惠敏,十五岁的孟钰涵被董惠敏拿着笤帚打到满身红痕。 至此,两人正式结下梁子。 孟钰涵恨透了她。 恨她抢走了孟钰泽和董惠敏的关注,恨她破坏了他们一家三口的幸福生活。 这几年,孟钰涵愈发变本加厉,放狗咬孟听音也是她刻意为之。 那时她要带着孟听音搬走,是董惠敏泪眼婆娑地挽留她,再三保证以后定会严加看管孟钰涵,又给孟听音名下转了一大笔资产,那件事才作罢。 这个家实在令人窒息。 相宜不想再忍了。 “我教不了她,也不想教她。” 她第一次在董惠敏面前表达出对孟钰涵的厌恶与责怪。 “孟钰涵已经18岁了,这个年纪可以叛逆,可以倔强,唯独不能是非不分。” “她的那些行为不是任性,而是人品缺陷。这些东西,我教不了,您也舍不得狠下心来真的管教。” “这次的事是她对我的又一次挑衅,为了音音,我不可能再容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2章生个男孩,抱到你膝下抚养(第2/2页) “妈。”她低低唤了声,“您心疼您的女儿,我也心疼我的女儿。” “孟钰涵对我积怨已深,我怕她会把气偷偷撒在音音身上,分开住是最好的结局。” “如果您真的想管教孟钰涵,我可以托人联系这方面的专业人士,听说王家那位叛逆的小少爷就是聘专人调教好的。” 屏幕那头,董惠敏的表情明显一滞。 相宜态度强硬,她嘴唇翕动,半天才尬笑着转移话题。 “原来是因为小涵。” 她似是松了口气:“等我忙完这边的事,就回去给小涵看房。” “她成年了,是时候独立居住了,到时候给她聘几个保姆就行。” “你跟音音在外面住短时间也行,就当换个环境放松放松,只是……” 董惠敏打量着相宜的神情,只觉这个往日乖巧的儿媳似乎发生了改变。 她笑道:“阿泽如今也搬回来了,同在一个屋檐下,真是你们夫妻俩培养感情的时候。” “你多带他做点之前一起做过的事,兴许他哪天就突然恢复记忆了。” “阿泽对你的态度好不容易缓了些,你长期带着音音在外面住也不合适,打算什么时候搬回去?” 相宜似笑非笑:“金枝什么时候搬走,我就什么时候搬回去。” 董惠敏眼皮突突直跳,嘴角的笑险些没挂住。 “这事阿泽跟我说过了。” “金枝那孩子实在是可怜,儿时摊上那样一个家,如今谈个恋爱又遇人不淑……” “你毕竟资助她这么多年,她也算是你亲眼看着长大的,遇到这样的事,咱们若是有能力,帮一帮也无妨。” “你知道的,阿泽向来心软善良,金枝求到你们跟前,他施以援手倒也正常。” 原来董慧敏已经知道金枝搬到孟家的事了。 这也意味着,孟钰泽已经搞定了董惠敏,正式为金枝腹中的男孩求到了一个名分。 名分…… 相宜恍惚觉得自己穿越了。 她像是大户人家的正妻,而金枝是小妾。 如今小妾入了门,只等诞下子嗣,便抱到正妻名下上户口抚养。 荒唐,实在荒唐。 从头到尾,没有一个人问过她是否愿意帮小三养儿子。 相宜笑着点头:“的确,金枝是个可怜的。” “只是她如今未婚,又没了工作,肚子里的孩子生下来要怎么办?她还那么年轻,一个人抚养不了孩子的。” 董惠敏故作沉思,余光打量了她好几眼,才用试探的语气开了口。 “小宜,妈今天找你就是想找你商量这件事。” “金枝还这么年轻,孩子生下来跟着她也是遭罪,不如为孩子寻求一条更好的路。” 她顿了几秒,见相宜没反驳,才继续往下。 “音音过完年也四岁了,你不想生二胎妈不逼你,但孟家人口实在太少了……妈想着,若金枝生下的是个男孩,不如抱到你名下抚养。” “一来孟家有了继承人,二来金枝跟你又是知根知底的,总不会闹出什么事来。” “孩子从小在你膝下养着,叫你妈妈,将来无论谁说,他都是你的儿子,是你跟音音的倚靠。” 第33章 亲孙和养孙,我分得清 第33章亲孙和养孙,我分得清 相宜早知董惠敏会站在孟钰泽那边。 毕竟他们是亲母子,就算孟钰泽干出再荒唐再离谱的事,董慧敏总会想办法帮他擦屁股。 这次也不例外。 看着屏幕那头婆婆小心翼翼试试探的神情,相宜几不可察地叹了口气。 从前她最爱孟钰泽,可孟钰泽玩弄了她。 她最疼金枝,金枝却背叛了她。 后来,她在董慧敏身上感受到了真切的母爱,因为这份母爱,她欺骗自己承受住了一切。 五年相处,她一度认为董慧敏待她多少有几分真情。 全都是假的。 五年,除了孟听音她一无所有。 相宜没拒绝,顺着话问:“那毕竟是金枝的第一个孩子,她会愿意吗?” “怎么不会?”董惠敏松了口气,以为相宜心动了。 她眉梢都带上几分喜意,“我跟金枝谈过了,她愿意的。” “阿泽也没意见,他说会把那个孩子当亲生儿子对待的。” 原来这是他们一家三口商量好的结果。 他们早已商谈妥当,如今只是来通知她一声。 相宜愈发觉得荒唐。 她有些想笑,但忍住了。 末了,她问出最后一个疑惑:“如果金枝生的是个女孩呢?” 董惠敏眼角的笑淡了些,她轻描淡写道:“如果是女孩,我会出面帮她找个合适的养家。” 相宜听懂了。 董惠敏想要一个孙子,早已成了她的执念。 她并非真心接纳了金枝,而是接纳了金枝肚子里的孙子。 一个健全的男孩,是金枝压箱底的王牌。 这一点,她的确输了。 相宜笑着应声,“那就让金枝好好在家里养着吧。” “那你跟音音呢?”董惠敏问。 “我们还是暂时住在外面吧。”相宜温声解释:“音音调皮,万一伤了金枝肚子里的孩子就不好了。” “再过两个月,等金枝这胎彻底坐稳了,我再带音音搬回去。” 董惠敏隐隐察觉不对,提出让孟钰泽也搬过来,被相宜无声拒绝了。 “上次孟钰涵的事,音音被爸爸吓到了,让他们父女俩缓和缓和吧。” “我跟您都不在家,金枝是客人又是孕妇,家里总得有个人在。” 她的话滴水不漏,董惠敏找不出破绽。 相宜又喂她一颗定心丸:“希望金枝这胎能顺利生下一个男孩。” “有了儿子,我跟阿泽之间的话题也会变多,一起带孩子正是感情升温的时候。” 说这话时,她故意装出往日提前孟钰泽时的神态,成功让董惠敏放下戒备。 只要相宜还爱阿泽,一切都有机会挽回。 通话的最后,董惠敏和善地向她许下承诺。 “小宜你放心,只要妈还在,你就永远是我孟家的大少奶奶。就算金枝生了男孩,那个孩子的待遇也不会越过咱们音音。” “亲孙和养孙,我分得清。” 视频通话结束了。 相宜坐在原地,久久没能回神。 分得清吗? 董惠敏要真分得清,就不会答应孟钰泽那样荒唐的请求。 让原配抚养小三的儿子,这群人到底把她当什么? 金枝的孩子待遇或许不会越过孟听音,可两个孩子长大之后呢? 长辈对孩子真正的疼爱不是平日里的小恩小惠,也不是嘴里的糖衣炮弹,而是实打实的资源与财权。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3章亲孙和养孙,我分得清(第2/2页) 在孟家,比的不是哪个孩子更得董惠敏疼爱,而是看董惠敏最终会把孟家大权交给谁。 显然,孟听音不在董惠敏的继承人选里。 但凡董惠敏没有性别之分,全心全意把孟听音当未来继承人培养,金枝的孩子根本生不出来。 她最信任的人,捅了她最深的一刀。 相宜对海市的留恋,彻底湮灭。 - 晚餐时分,别墅的门铃被准时按响。 “我去开门!” 孟听音自告奋勇,迈着小腿往大门跑。 相宜将最后一盘糖醋排骨端上桌,就看见女儿领着封以舟蹦蹦跳跳而来。 “哥哥,洗手。” 封以舟沉默点点头,洗完自己手的同时,还不忘给孟听音洗一洗。 两个孩子坐在一块,餐厅暖黄的灯衬得这场景更温馨了。 相宜一碗水端平,给两个孩子都夹了一块排骨。 “小舟爸爸今天又加班吗?” 封以舟道了谢,啃着排骨微微点头。 “他很忙。” 的确很忙,忙到连家里的孩子都顾不上。 相宜无奈叹气,看封以舟的眼神愈发温柔。 “没关系的小舟,阿姨家的门永远为你敞开,妹妹也很喜欢你。” 孟听音嗯嗯点头:“喜欢跟哥哥玩!” 相宜失声哑笑。 封以舟患有自闭症,平日里沉默寡言不说,连玩具都不怎么玩,最大的乐趣是画画。 晏律师家里请了保姆,可他好像不喜欢保姆的厨艺,连续几天一到饭点就按响门铃,闷闷地站在门口,然后等着相宜把他领进门。 这孩子乖巧,模样生得又帅气,最重要的是孟听音很喜欢他。 一个可怜孩子罢了,相宜自然不会拒绝封以舟的做客。 孟听音所谓的玩,其实是封以舟安静的坐在旁边看她,孟听音则叽叽喳喳地围着他转。 这个年纪的孩子,闹起来是真闹腾,连她这个亲妈有时候都会觉得聒噪。 封以舟却稳坐如钟,对孟听音连个烦躁的眼神都没露出来过。 一静一动两个孩子,相宜偶尔也会感受到儿女双全的滋味。 其实也挺不错的。 但她绝不会给孟钰泽生二胎。 有封以舟在,孟听音饭量都大了些,相宜为两个孩子添了点饭,问出好奇。 “小舟是怎么知道阿姨家饭做好了呢?” 封以舟每次来的时间都十分巧妙,每次都在她端菜上桌前。 封以舟的吃相和封晏京如出一辙,斯文且优雅。 他咽下嘴里的东西,才看向相宜:“房间可以看到。” “很香。” 相宜其实没太听懂,但她装作很懂地点了点头。 “原来是这样。” 她眯着眼笑:“小舟每天都来,是因为阿姨做的饭菜好吃吗?” 虽然有陈姐,但只要相宜在家,她都会亲自下厨。 这个问题,让封以舟有些犹豫。 男孩盯着碗里饭看了几秒,又看了看相宜期待的眼神,迟疑地嗯了声。 其实不是这样的。 姨姨做的饭远没有家里保姆做的好吃,但他一个人吃饭实在是太孤单了。 姨姨家好,温馨又热闹,还有可爱的妹妹。 所以不那么好吃也没关系。 第34章 第一次被女人压在身下调戏 第34章第一次被女人压在身下调戏 相宜瞥见了封以舟的迟疑,没在意。 她慈爱的又给孩子夹了块排骨,“以后小舟想来就来。” “谢谢。”男孩似乎没那么沉默了。 “哥哥。”孟听音坐在凳子上,轻扯他的衣摆:“这周末来音音家吃蛋糕呀,是妈妈的生日蛋糕哦!” “陈奶奶每年都亲手做,可好吃了。” 封以舟没急着答应,而是先看了眼相宜。 见相宜没有反对的意思,他这才点了点头。 “好。” 晚上十一点,隔壁来接孩子了。 被迎进门后,封晏京轻车熟路地从鞋柜拿出拖鞋换上。 “梁浩的事,有结果了。” 刚进门,他便抛出一个好消息。 相宜一喜,往大厅瞥了眼,压低声音:“音音睡了,小舟还在画画。” “去茶室聊?” 封晏京颔首,两人一前一后往里走。 刚落座,她便迫不及待开口:“是他吗?” “是。”封晏京不卖关子,“酒店803的长租客是梁浩助理的妹妹,那间房是特意留给梁浩玩女人的。” 他看了相宜一眼,默了几秒道:“同样的手段,他已经不是第一次干了。” 封晏京也全然没有想到,封氏集团旗下的酒店居然藏着这样肮脏的交易。 他调查梁浩,起初只是单纯想帮相宜一手,如今却不能不坐视不理了。 他是封氏集团现任总裁,集团大大小小的事,他都有责任。 果然是梁浩。 相宜紧抿着唇,脸色凝重。 “那天在803浴室找到的毛发还在你这吗?” 她点头:“在,我没交给警方。” 封晏京嗯了声:“我和酒店老板有些交情,这件事酒店那边已经决定从重处理了。” “方便的话,能把毛发交给我吗?” 相宜看他一眼,“你是酒店方的律师?” “是。”封晏京点头承认。 虽然这个案子他不会亲自接手,但封氏集团的律师团会在明天从京市飞过来。 他代表着封氏集团,集团律师团也代表着他。 “稍等,我去拿。” 相宜不再犹豫,起身离开,不一会儿便拿着一个密封袋回来。 那根短短的,红色的头发正安静的躺在里面。 递伤密封袋的同时,她还递了一瓶水过来。 “这是那晚梁浩在车上给我的水,我没敢喝。” “你应该有检测渠道吧?这算证据吗?” 封晏京接过水瓶拧了拧,瓶盖是紧实的,没被打开过。 但这并不排除梁浩用其他办法往里面加了东西。 “你做得很对。” 他将瓶子和头发收好,深深看了相宜一眼。 “看来上次在酒店中药的经历,给你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他在调侃她。 相宜完全笑不出来。 她的目光落到对面男人身上,脑子里不受控地飘出那晚的零碎片段。 这个男人,体力是真不错。 单臂就能轻易将她扛到床上,还能轻而易举地压制一个失去理智的人。 她到现在都还清晰记得他胸肌和腹肌的手感,还有…… 相宜咽了咽口水,控制自己不再往下想。 再想,就失控了。 手有些痒,她轻咳一声藏好心虚,嘴硬地反问他。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4章第一次被女人压在身下调戏(第2/2页) “晏律呢?” “你对那晚的经历不深刻吗?” 四目相对,茶室温度似乎上升了些。 相宜被他的眼神盯得有些慌,正犹豫着要不要撇开话题时,就听对面传来一声轻笑。 “当然深刻。” 他深邃眼眸藏着相宜看不懂的情绪。 “毕竟那是我第一次被女人压在身下调戏。” 第一次? 相宜嘴比脑子快:“晏律没跟小舟的妈妈试过?” 孩子都这么大了,装什么纯情大男孩。 这话刚落,她瞧见对面男人的脸沉了几分。 相宜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的话有多冒犯。 “抱歉……” “我不是故意提起你之前那些不高兴的事的。” 封晏京没结婚,却有个六岁的儿子。 而封以舟自闭症这样严重,生母都没出现过。 这只能说明一点,晏律师跟前任分开得并不愉快。 她微垂着眸,余光迅速将他全身打量。 真没试过? 也对,晏律师看起来一板一眼的很是严肃,那方面指不定也是个老古董。 太正经的人,多少带点无趣。 熟悉的女凝感又来了。 封晏京眉心直跳,头有些痛。 这个女人,思维会不会太跳跃了些? 他轻咳一声,将话题拉回正轨:“帮你调查梁浩的报酬,我想好了。” 相宜挑眉:“嗯?说来听听。” 他往大厅看了眼,大厅角落的画板前,是雷打不动的封以舟。 在这个家,封以舟格外放松。 目光重新落到相宜脸上,他语气多了几分诚恳:“小舟的大致情况你也了解了,这孩子比较特殊,愿意接纳的人很少。” “我工作忙,家里虽然为他准备了保姆,但他并不开心,也从不跟保姆交流,一直处于紧绷状态。” “医生说如果长期生活在这样的环境,对他的病情恢复十分不利。但你也知道,我平时工作很忙。” 相宜听懂了:“你想让我帮忙照顾小舟?” 封晏京点头:“我发现他很喜欢往你这边跑,每次过来都很开心。” “如果你在家有空,请你帮我帮忙照顾照顾他,如果没空或有要紧事,家里的保姆也会照看他的。” “什么都不需要准备,只请你在他过来的时候多陪陪他,我每月会支付你五万块的酬劳。” “五万?”相宜啧啧称奇,“这个价格,能聘请一个专业的心理治疗师兼保姆了。” 封晏京摇头:“小舟抗拒心理医生。” 是个金贵的崽。 “可以。”相宜欣然同意,“但我得先跟你说好,我在海市或许待不了多久。” “只要我还住在这,小舟随时过来都行,酬劳就不用了。” 那孩子安静,还能跟孟听音做个伴,她也喜欢。 “只是小舟这个年纪,不需要上学吗?” 封晏京耐心解释:“他情况特殊,家里给他安排了私教,最近刚好放假。” 相宜默默闭了嘴。 起初她只以为晏京是个普通律师,越接触才越发现,此人身份绝不一般。 大厅的封以舟已经停笔了。 相宜起身结束对话:“梁浩那边能先别惊动他吗?” “我想再跟他接触接触,看能不能拿到对我有利的东西。” 第35章 连兄弟老婆都不放过的油腻男 第35章连兄弟老婆都不放过的油腻男 封晏京想了想:“最多一周。” 相宜点头同意,转身往大厅走。 她熟练地将画板上的画纸拆下递给封以舟,看着男孩乖乖牵着封晏京的手离开。 送完父子俩,她坐在沙发上翻了翻和梁浩的聊天记录。 几天前那次见面后,他一直没联系她。 离她决定摊牌的时间越来越近了,相宜决定主动出击。 如果明天梁浩还没联系她,她就主动联系对方。 将通讯录翻了一圈,她点进了孟钰泽的朋友圈。 什么内容都没有,她大抵被屏蔽了。 金枝的朋友圈亦是如此。 她跟孟听音搬出来这么多天,孟钰泽一次都没联系过她。 相宜放下手机,关灯上楼。 隔壁别墅。 洗漱完刚躺到床上的封以舟及时拉住封晏京的手,“哥哥能帮我准备一份礼物吗?” “要女士喜欢的。” “嗯?”封晏京挑挑眉,低头看他,“给相阿姨准备的?” 封以舟点头,“妹妹邀请我周末去她家吃蛋糕,我想为姨姨准备一份生日礼物。” 周末? 霜降? 原来那天是她的生日。 封晏京轻轻揉了揉男孩的头,应了下来。 “帮你准备礼物可以,但得刷你妈的卡。” 封以舟闷闷点头,缩进被子里又转过身来。 “那能帮妹妹也准备一份吗?” 封晏京失声哑笑,“可以。” 京市那么多人挤破头想要跟封以舟打好关系,至今却每一个成功的。 如今这才多久,他竟与隔壁的奶团子处得这样亲密。 提起孟听音,封晏京眯了眯眼。 不知为何,他对那孩子始终有种想要亲近的冲动。 隔壁母女到底有什么独特的魅力? 吸引封以舟就算了,连他也中了招。 - 一大早,刚将孟听音送到幼儿园,相宜便接到了梁浩的电话。 对方约她下午见面,她欣然同意。 挂断电话后,她将车靠在路边,微信联系晏京。 “梁浩约我下午见面,我答应了。” “酒店那边有什么是我能帮上忙的吗?” “有。”封晏京道:“我需要一根梁浩的头发,来证明他就是那晚藏在803的人。” “明白了。” 正欲挂断电话,听筒那头传来男人低沉嗓音。 “梁浩这人阴险狡诈,你跟他见面一定要打起十二分精神,注意安全。” “需要帮忙随时联系。” 话不多,相宜的心却暖暖的。 她已经很多年没有听过这样的话了。 恋爱时,孟钰泽处处捧着她让着她,事事以她为先,这样的话他常说。 而现在,那些曾对她说过的甜言蜜语,聆听的人变成了金枝。 她早就不是孟钰泽心里的首位。 时间的确是块验金石。 下午两点,相宜驱车前往与梁浩约好的茶楼。 她被穿着旗袍的服务生领进包厢时,梁浩早已等在里面。 她在男人对面坐下,出于职业习惯,眼神在服务生的旗袍上多停留了几秒。 针脚粗糙,版型松垮,一看便知是流水线的产物。 与相家代代传承的手工旗袍完全没得比。 “喜欢旗袍?”对面传来轻笑,“你身材好,穿旗袍一定好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5章连兄弟老婆都不放过的油腻男(第2/2页) “这附近刚好有个商场,待会儿我带你去逛逛,买几件衣服?” 相宜回神,笑着婉拒。 梁浩今天显然是精心打扮过的,连头发都用发胶一丝不苟地梳到了背后。 他不知从哪搞来了一副金丝镜框,架在鼻梁上显得有些滑稽。 男人看她时,眼底依旧充满欲望。 相宜忍着恶心,违心夸赞:“今天这身打扮很配你。” 梁浩眼睛瞬间亮了几分,他竟激动地起身直接坐到了相宜身侧。 他将手搭在座椅靠背上,相宜只需稍稍往后靠,就能枕在他的臂弯。 连兄弟老婆都不放过的油腻男! 胃里一阵翻滚,她想起身离开,幸好梁浩没再有其他动作。 察觉相宜默认了自己的行为后,梁浩眼底闪过一丝轻蔑。 他自顾点了支烟:“那天分开后,我想了很多。” “霜降,阿泽和金枝背叛了你,他们将你蒙在鼓里这么久,离婚是你最好的退路。” “金枝比你会讨好人,也更豁得出去,你争不过她的。” 迫使自己忽视身后的咸猪手,相宜低眉顺眼:“可以我的条件,离婚是争不过抚养权的……” “如果拿不到音音的抚养权,我宁愿不离。” “我可以单独带着音音过日子,只要孟钰泽和金枝不要来打扰我们,我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 身侧的女人实在是美,可也实在蠢笨。 梁浩眼底闪过一丝厌烦,突然觉得自己心心念念的女人,也不过如此。 但他已经走到这一步了。 无论这女人是什么滋味,他都得先想办法弄到手尝尝。 梁浩叹气:“你这又是何苦呢?变了心的男人,最是心狠。” “等金枝生下儿子,你觉得你跟听音还能继续在孟家待下去吗?” “霜降,别傻了。离婚是你跟孩子唯一出路。” 相宜的泪说掉就掉:“可是……” “没有可是!”梁浩突然握住她的手,“你相信我吗?” “我说过,我会帮你的。” 手被紧紧攥住,相宜忍着没去挣扎,怯懦地点了点头。 “我信你……” “可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梁浩对她的反应很满意,猥琐地捏了捏她的手指,才不舍的松开。 他假意为自己的冒犯道了声歉,嘴角勾气一抹算计的笑。 “我有办法帮你拿到抚养权,还能分走阿泽名下的大部分财产。” “但有一点……”他顿了顿,“帮你操作离婚,我需要花费大量的人力财力,所以我要你离婚分走的一半财产。” 孟家是董惠敏当家,孟钰泽名下的资产虽然不多,但加起来也有千万。 就算她分到一半,那也有几百万。 梁浩嘴皮一碰,就要一半。 相宜垂眸,藏好眼底嘲弄。 从前她怎么没发现,梁浩居然是这种又色又贪的人呢? 假装纠结,她半晌才轻轻点头:“你帮我,这本就是你应得的。” “只是有一点,一旦我和孟钰泽离婚的事闹起来,董总肯定会插手进来。” “一旦她插手,我不仅分不到钱拿不到抚养权,甚至可能连婚都离不掉……” 梁浩显然提前考虑过这些。 他狠狠吸了口烟,翘着腿松弛地靠在椅背上。 烟雾将他眼底的贪婪狠意掩盖。 “那就让她没精力插手。” 第36章 明晚八点,我带着证据在房间等你 第36章明晚八点,我带着证据在房间等你 相宜莫名打了个寒战。 “怕了?”梁浩笑着看她,“放心,只是制造一点小小的内乱,不会真的伤到孟家根基的。” “霜降,我说过,会帮你的。” 他突然凑近,相宜条件反射地往后缩了缩。 指甲紧紧扣着掌心才能压制住心头的恶心,她尝试套话。 “你有什么办法帮我拿到抚养权?” “梁浩,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事情进展比自己想象中要更快,看着相宜那张乖顺的脸,梁浩心里蠢蠢欲动。 他深知,钓鱼之前,得先挂鱼饵。 梁浩轻描淡写道出实情:“阿泽根本没有失忆,一切都是他装的。” “五年前那场车祸,是他自己找人撞的,否则他怎么会那么快就醒过来?” 他怜悯地看向相宜:“霜降,他一直在骗你。” “阿泽根本没想娶你,从头到尾,他都只是想跟你玩玩。” 相宜不自然地整理了一下的耳钉,声音在抖:“这不可能……” “他如果没想娶我,当初为什么要一毕业就向我求婚?” “是他主动向我求婚,我才答应嫁给他的。” 梁浩轻嗤,眼底怜悯更甚:“因为当初的求婚,是董总要求的。” “不止是求婚,连他当初追你,跟你在一起,把你带回家,一步一步都是董总要求的。” “毕业就求婚,不是因为阿泽想娶你,而是因为董总认定了你,想要你当她的儿媳妇。” 无视相宜苍白的脸,他用最轻的语气,说着最伤人的真相。 “董总要求尽快将你娶进门,阿泽其实反抗过的,那时董总断了他的卡,他甚至闹过自杀。” “是后来董总承诺他,只要结了婚,就放他自由,再也不会像之前那样约束他,管教他,他无可奈何才同意的。” “霜降。”梁浩叹气,宽慰地攀上她的肩膀:“你跟阿泽的这场婚姻,从一开始就是场骗局。” “阿泽喜欢的人,是金枝。董总如今已经快管不住他了,所以我才说你争不过金枝。” “离婚吧,别再活在这场骗局里了。” 相宜的大脑一片空白。 梁浩揩油的手还搭在她肩上,她已无暇顾及。 冷,刺骨的冷。 茶楼明明温度适宜,她却浑身刺骨,如坠冰窖。 梁浩说的这番话,她信了八分。 不是因为她有多信任梁浩,而是因为这番还将她这些年很多想不通的地方都串了起来。 她跟孟钰泽谈了三年,曾经的甜蜜快乐是真实的。 可如果孟钰泽真的那么爱她,又为什么会在婚前故意整出一场车祸,甚至给自己安上一个失忆的人设? 金枝在他们婚后第二个月就怀上了第一个孩子。 这五年,孟钰泽借着失忆的理由,对她和孟听音不管不问,全然将她们母女俩当做陌生人。 就算出轨,但凡孟钰泽对她还有一星半点感情,都不会直接把金枝领回孟家。 一切的不合理,如今都解释得通了。 从前她总是心疼孟钰泽被董惠敏控制的一生,直到现在她才明白,最该被心疼的那个人,其实是她。 孟钰泽被董惠敏控制半生,她又何尝不是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6章明晚八点,我带着证据在房间等你(第2/2页) 董惠敏和孟钰泽这对母子,用爱编织了一个又一个的谎言,生生将她困了五年。 从一开始,孟钰泽就没想过要娶她。 是她执迷不悟,让自己走入穷巷。 热泪滚落,相宜捂着脸哽咽。 梁浩在她耳边安慰:“这些话其实我可以不该告诉你的,可我实在心疼你。” “霜降,阿泽不是你的良人,跟他离婚吧。” “你能找到更合适,更爱你的男人。” 迅速平复心情,相宜嗓音有些哑:“好。” 她接过男人递来的纸擦干泪,“孟钰泽装失忆又出轨,如果打离婚官司音音的抚养权我应该可以拿到。” “但证据呢?” 她可怜兮兮看向梁浩:“梁浩,你愿意跟我说这么多,手里肯定有证据,对吗?” “只要你能把证据给我帮我离婚,什么条件我都答应你。” “当真?”梁浩眼底闪过一丝暗芒,“什么条件都答应?” 相宜知道他想干什么,含泪点头。 梁浩等的就是这句话。 嘴角的笑几乎藏不住,他从包里摸出早已准备好的房卡,暧昧地塞进她的掌心。 “证据比较多,咱们得找个安静的地方好好聊聊。” “明晚八点,我带着证据在房间等你。” 目的已达成,梁浩不再浪费时间。 他起身,居高临下望着相宜,像在打量一件商品。 “记得穿件紧身的红裙子,我喜欢。” 相宜眼角挂着泪,盯着掌心的房卡发呆。 梁浩没功夫安慰她,拍了拍她的肩。 “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霜降。”他低声唤她的小名,“明晚,不见不散。” “相信我,我会让你满意,让你体验到一个女人该有的快乐。” 梁浩离开了。 确定他是真的走了后,相宜迅速擦干眼泪,将耳钉取了下来。 这枚耳钉是前些天她花了点钱让私家侦探弄来的,表面是枚耳钉,实则是个隐蔽的录音笔。 听了晏律师的建议,刚才的对话中,她多次喊了梁浩的大名。 身为孟钰泽的多年好友,梁浩亲口承认了他故意设计车祸,并假装失忆的事实。 小心翼翼将耳钉放进包里夹层,确认刚才的录音真实存在后,相宜勉强原谅了自己。 为了这点东西,她默许了梁浩的冒犯。 证据难找,屎难吃。 在茶楼洗手间狠狠洗了把手,相宜驾车离开。 回家前,她又跟私家侦探见了一面。 私家侦探有点本事,但不多,只查到了一些无关紧要的皮毛。 相宜还是给对方结了五万块,正式结束这笔交易。 离开前,私家侦探提醒她:“你要调查的人在海市颇有权势,继续往下查风险太大。” “你这单,没人敢再接了,我也只能帮你到这了。” “相小姐,为了您的自身安全,点到为止吧。” 点到为止? 怎么可能。 她要孟钰泽和金枝身败名裂! 第37章 条件任你开,只要我能给 第37章条件任你开,只要我能给 封晏京今晚回家得格外早。 他过来敲门时,封以舟正安静地坐在大厅陪孟以宁玩积木,育儿嫂陈姐负责照看他们。 “去书房聊?” 封晏京点头,第一次踏足别墅二楼。 相宜的书房与他想象中的书房完全不一样,书架上没有书,只有一卷又一卷的布料。 角落放着一排人体模特,中间是一张超大的工作台,上面摆满了各种工具,甚至还有一台缝纫机。 他的视线扫过模特身上的半成品衣服,有些意外。 “服装设计师?” 相宜将靠近阳台的沙发打理出来,又倒上两杯茶。 她笑:“算不上,就是个破踩缝纫机的。” 封晏京在沙发落座,品了品茶:“不必妄自菲薄,正常来说,女方有正经工作对争抚养权有很大助益。” “但我这种情况好像不太适用。” 孟家不是普通人,自然不能用普通人的经验来应付她的离婚案件。 封晏京没再多言,直接切入正题。 “上次梁浩给你的那瓶水检查结果出来了,是干净的水。” 相宜在他对面坐下,并不意外:“上次在酒店我报警了,梁浩多少会收敛些。” “他想从我身上拿到的东西也不少,不会轻易对我下手的。” “可明晚就不一定了。”封晏京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录音我听过了,有效。” “为了拿到你前夫装失忆的证据,你明晚打算赴约?” 还没离婚,他便已经改口称孟钰泽为前夫了。 相宜对这个称呼没什么反应,沉思几秒。 “的确要赴约,但……不该是我。” “我想让梁浩付出应有的报应,但我一个人做不到。” 她掀起眼皮看他:“晏律,这也是我今晚约你的目的。” 封晏京眉梢轻扬,瞬间意识到她想做什么。 他把玩着茶杯,品着相宜亲自泡的茶。 明明是市面上流通的茶叶,他总觉得经相宜手泡出来的茶水格外甘甜。 半晌,他提醒道:“相女士,我是个律师。” “可晏律也没看起来那么正经,不是吗?”相宜笑着反问他。 “律师不是晏律的主业吧?” 她查过晏京,这人只接离婚案件,收费低得离谱,还经常免费为当事人提供帮助。 他每天会开两场直播,每场直播大概能接一到两个咨询,费用同样很低。 这样低廉的收费,养活自己都难,更别提养一个自闭症的儿子。 隔壁别墅一共三个保姆,月薪开的是顶配,拜托她照顾小舟时脱口便是五万。 何况隔壁那栋别墅也是楼王,面积比她这栋大了两倍,市值不菲。 这父子俩的气质都非凡人。 种种接触下来,相宜断定晏京非富即贵。 梁浩在海市有些手段,面对明晚的邀约,相宜想到唯一能求助的人,便是他。 她脊背挺直,身子不受控地微微往前倾:“晏律,看在咱俩还算有交情的份上,帮帮忙呗?” “条件任你开,只要我能给。” 她说着,还双手合十拜了拜,刻意挤出一副可怜央求的模样来。 封晏京不是热心的人,此刻面对相宜,却说不出拒绝的话。 “说说你的计划。” 这是有戏的意思。 相宜眼前一亮,将自己的计划全盘托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7章条件任你开,只要我能给(第2/2页) “梁浩既然想玩女人,那我就给他安排一个。” “他平日里干的脏事数不胜数吧?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呢?” “他想让我跟孟钰泽离婚,明天大概率会把证据带在身上,我想找你借几个人。” “强壮能打的那种。”她补充道,“最好是信得过的人。” 封晏京勾着唇:“你想直接抢证据?” “他如果没把证据带在身上,或者说根本没有所谓的证据呢?你要怎么办?” 相宜早已想好可能会发生的意外。 她眼底多了几分寒意:“明天不管能不能拿到证据,梁浩都必须为他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不能证明孟钰泽装失忆也没关系,我手里已经有足够多他出轨的证据,足够了。” 能找到孟钰泽装失忆的证据,是锦上添花。 找不到也不耽误她离婚。 书房安静,对面的男人品着茶敛着眸,似在考虑。 相宜耐心等着,直到听见他的声音。 “可以。” “梁浩在我朋友的酒店做那样的事,我帮你只是顺手。” 他甚至为自己找好了借口。 相宜没拆穿,嗯嗯点头:“他不是爱玩女人吗?” “也该让他尝尝被女人玩弄的滋味了。” 她报复梁浩不止为自己,更为那些被梁浩用手段糟蹋,却哭诉无门的无辜女人。 凌晨时分,封晏京牵着封以舟轻车熟路地往门口走。 相宜如常将人送到大门,走在前面的男人突然顿住。 他从公文包里摸出一枚盒子递了过来,里面是枚更精致的耳钉。 “明天戴这个。”他道,“这枚录音的同时还能录像,危急时刻还能报警,比你那枚更好。” 好东西! 相宜视如拱璧,忙将盒子揣好。 她赔着笑,还没来得及开口,又被打断。 “明晚你自己小心,有危险直接用耳钉报警,我会第一时间知道。” 她愣了一下:“你不跟我一起?” 封晏京扫她一眼:“忙。” 相宜识趣点头,不再多言。 忙,忙点好…… 好歹她要的人他都安排好了。 目送一高一矮两道身影离开,相宜关上门这才惊觉,晏律师帮了她这么大的忙,居然没跟她谈报酬。 完蛋。 相宜笑不出来,完全没有占了便宜的喜悦。 晏律师做事很严谨,不可能犯这样的错误。 他没提,只能说明他憋了个大的,只等事情了结后再找她讨要。 她突然有些后悔,自己不该夸下海口,承诺什么都答应。 万一对方狮子大开口,直接找她要几百万呢? 她不是没有,而是……梁浩不值这个价。 - 今天刚好周五,相宜提前跟孟听音商量好,表示自己今晚有重要约会,很晚才会回来。 孟听音很乖,不哭也不闹,只抱着她天真地问出一句话。 “是跟爸爸的约会吗?” 女孩没能察觉到母亲微僵的身体,自顾自地往下说。 “后天就是妈妈的生日啦,爸爸会在家里给妈妈准备惊喜吗?” “我听其他小朋友说,他们的妈妈生日的时候,家里可热闹了。” 第38章 如果有新爸爸,希望是他 第38章如果有新爸爸,希望是他 “我不想热闹,只想爸爸奶奶能陪我跟妈妈过个生日。” 孟听音仰着头,一双圆溜溜的眼珠里染上几分水雾。 “可奶奶不在家,爸爸这么久也没来找过我们……” “妈妈。”女孩噘着嘴,倔强地不让泪落下,“我想回家。” 相宜眼眶一热,险些失控。 这几年她哭过无数次,却从不当着孩子的面。 她希望自己在女人心目中是顶天立地的形象,而不是只会哭鼻子的脆弱妈妈。 生生将眼泪憋了回去,她蹲身将女儿搂入怀中,拍着孩子后背轻哄。 “音音。”她决定不再隐瞒,“那个家,我们回不去了。” 离婚后,她注定是要带着孩子回京市的。 爸爸妈妈分开这件事,孟听音迟早得接受。 相宜从前只想保护女儿,却忘了孩子虽小,也有知情权。 深吸一口气,她认真看着孟听音,一字一句道:“爸爸和妈妈感情破裂,要离婚了。” 孟听音挂着泪:“离婚是什么意思?” 相宜温声解释:“离婚的意思就是……爸爸和妈妈要分开,不在一起了。” “爸爸以后会跟其他阿姨生弟弟妹妹,妈妈可能也会和其他叔叔在一起。虽然我们的家没了,但音音依旧是爸爸妈妈的宝贝,爸爸妈妈还是会跟从前一样陪着音音。” “音音想跟妈妈在一起,还是跟爸爸在一起?” 她温柔地将话摊开:“如果音音选择爸爸,妈妈会每个月回来探望音音一次,爸爸和奶奶会一直陪着你。” “如果音音选择妈妈,妈妈会带音音回妈妈从小长大的地方,那个家里不仅有妈妈和音音,还有姥姥姥爷和舅舅。” “虽然要很长一段时间才能见到爸爸和奶奶,但音音身边会多几个疼你爱你的亲人,也会认识更多新的朋友。” 孟听音懵懵懂懂,眼角的泪更汹了。 相宜早就料到搬出孟家后孟听音会哭会闹脾气,只是没想到这场眼泪会来得这样迟,也没有她想象中那么难以收场。 她的女儿,比她想象中要更坚强。 “妈妈……”孟听音将头贴着相宜小腹,“为什么要分开?爸爸妈妈不能永远在一起吗?” 相宜叹气,没有回答,只爱怜地摸着孩子的头。 孟钰泽的父爱来得有些晚,却不耽误孩子对他的感情。 就算离婚,她也不会剥夺孟钰泽对孩子的爱。 只是在孟听音懂事前,她不会将离婚缘由全盘告知。 孩子还小,她不想让大人间的污糟事影响孩子的成长。 孟听音是相宜亲手带大的,母女对彼此格外了解。 久久没有等到相宜的回答,孟听音低低抽泣两声,抱着她的手更紧了些。 “我选妈妈。” “我要跟妈妈在一起。” 相宜心软得一塌糊涂,轻轻在女儿的脸上亲了亲。 她向女儿承诺:“无论以后妈妈会不会和其他叔叔在一起,音音都会是妈妈唯一的孩子。” 结束一段失败的婚姻固然需要勇气和时间,但相宜无法料到未来的自己会做出什么选择。 离婚后,她或许会独自将孟听音抚养成人,潇洒度过余生。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8章如果有新爸爸,希望是他(第2/2页) 亦可能会在未来的某一天遇上心动的人,开启一段新的恋情。 但母爱永远不会变质。 孟听音的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她将泪抹在相宜身上,仰头眨巴着眼。 “叔叔?” “妈妈以后要跟小舟哥哥的爸爸在一起吗?” 相宜瞳孔地震,慌忙捂住女儿的嘴。 她往四周看了看,莫名有些心虚。 前天晚上,她梦到晏律师了。 这件事,只有她和梦里的晏京知道。 那晚之后,她再也无法直视晏京的腰。 “音音。”相宜耐心教导:“小舟哥哥的爸爸很好,但很好的人不一定要在一起的。” “就算不在一起,小舟哥哥也会每天过来陪音音玩不是吗?” 孟听音点头又摇头,“可我想跟小舟哥哥每天待在一起。” 她天真地看着相宜:“如果以后会有新的爸爸,那我希望是小舟哥哥的爸爸。” 这个话题聊死了。 相宜含糊将这个话题跳过,又安抚了女儿一会,才让陈姐把她带走。 出门前,她先去了一趟隔壁别墅。 开门的保姆显然认识她,态度恭敬:“您稍等。” 相宜没进门,站在院子里等了不到两分钟,别墅里便走出几个体型高大的黑衣壮汉。 几人统一着装,神情肃穆,一看就是专业的保镖。 晏律师果然不是一般人。 简单交涉后,几个保镖开着车,跟着相宜的车出了小区。 晚七点半,坐在酒店附近茶楼包厢的相宜收到了一条推销短信。 行动开始了。 为了今晚,梁浩提前做了全套的毛发管理,甚至还提前准备了药。 相宜寡了这么几年,今晚他必定要给她留下一个美妙的夜晚。 若是能一晚征服,往后还怕约不到吗? 他早早便到了酒店,为了不耽误时间,连晚餐都是在房间点的客房服务。 临近八点,梁浩磕了药,进入卫生间开始洗澡。 药效似乎上来了。 他将淋浴间的水调成冷水,淋在身上竟也觉得有些烫。 他清楚感知到自己的身体变化,以及内心蠢蠢欲动的燥热,在欲望的冲击下,他并未多想,只当自己是素太久了。 上次下药失败后,他到现在都没敢再动手。 早就憋坏了。 闭着眼任由冷水拍打身体,浑身燥热难耐,梁浩脑子里已经开始幻想待会儿相宜穿着他最爱的红裙子,唯唯诺诺踏入房间的场景。 他丝毫不担心相宜会放他鸽子,那个懦弱的笨女人,已经被逼到绝境了。 为了孩子,她一定会来。 只要进了这间房……剩下的事就不是她能决定的了。 口干舌燥,梁浩裹着浴袍躺在床上,浑身滚烫。 今晚的药效怎么这样厉害? 一定是因为他觊觎相宜太久的缘故。 终于要睡到心心念念的女神,哪个男人能不激动? 梁浩喘着气,在床上翻来覆去。 八点整。 漫长的等待后,房间的门被人从外面轻轻敲响了。 第39章 救命!有人要强暴我 第39章救命!有人要强暴我 梁浩几乎是连滚带爬朝门口冲过去的。 热。 好热。 他急需一个女人来泄火。 身体的难受将他仅存的理智冲散,他的大脑已完全被欲望操控。 门外的人不是穿着红色裙子的相宜,而是一个穿着制服的酒店女员工。 “先生,您……” “啊——” 猛地攥住女人的手,梁浩不管不顾将人拖进房间,反手关上了房门。 不是相宜没关系,是个女人就行。 不顾女人的挣扎,他生拖硬拽将人往床上拖。 - 七点五十五,相宜带着保镖等在楼梯间。 听见走廊传来关门的声音,她脸色骤然变得严肃起来。 “行动!快!” 晚上一分,房间里的女人就危险一分钟。 她领着几个保镖快步朝走廊跑去,用房卡顺利地刷开了梁浩的房门。 房里一片凌乱,女人身上的制服已经被撕破了,正被梁浩死死按在床上。 “救命!有人要强暴我!” “救我……救救我!” 见有人冲了进来,女人尖叫着求救。 几个保镖很合格,相宜只一个眼神,几人便迅速冲上前将梁浩拖下了床,死死按在地毯上。 相宜在房间里找到了一箱子特殊道具,其中便有绳子。 这狗东西,玩得还挺花。 相宜没动那些东西,而是让人用衣服将梁浩捆了起来。 地上浑身赤裸的男人被五花大绑,相宜拖了个凳子在他面前坐下,嫌恶地往他身上丢了件衣服。 她看见了垃圾桶里的药物包装。 “没硬实力还非要玩,不丢人吗?” 梁浩喘着粗气,神志在刺激下恢复了几分。 他仰着头,猩红着眼恶狠狠瞪着相宜:“你疯了?” “你知道这样做的后果吗?” “相宜,你难道不想要你女儿的抚养权了?” “当然想。”相宜冷冷睥睨,“但我有我自己的办法。” “梁浩,但凡你不觊觎我,或许我们真的可以好好合作一把。” 只可惜…… 男人总是小头控制大头。 梁浩如此,孟钰泽更是如此。 她歪着头笑:“今晚八点,不见不散。” “我按时来了,现在你是不是该履行承诺把证据交出来了?” 面前的女人高高在上,嘴角噙着志在必得的笑,哪里还有半分之前怯懦模样? 梁浩脑子转得快,立刻明白自己被相宜骗了。 不止是他,孟钰泽也被她骗了。 他们从来没有认识真正的相宜,这个女人,根本不像表面那样看起来软弱可欺。 身体依旧燥热,梁浩蜷在一起,尝试说好话。 “霜降,误会,这一切都是误会。” “我约你过来,的确是想跟你好好谈合作,你要的东西我也带来了,是这个女人偷偷给我下药,我才会失控的!” “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你是阿泽的老婆,也是我的朋友,我怎么可能会对你有非分之想呢?” “我身体很不舒服,你能不能先放了我?我得立刻看医生才行。” “你放了我,等我身体恢复之后,我就把阿泽安排车祸,假装失忆的证据交给你。” 不愧是梁浩。 到了这个时候,竟然还能辩解。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9章救命!有人要强暴我(第2/2页) 难怪他能成为孟钰泽身边的头号舔狗,能从孟钰泽手里弄到那么多的好处。 的确不一般。 相宜不动声色与床上缩成一团的女人对视,又迅速挪开。 “梁浩,我现在给你两个选择。” “一,把证据交给我,我放了你,今晚的事就此作罢。” “二,我现在就报警。” 梁浩愣了一下:“报警?” “我又没对你做什么!你带着人冲进我的房间,居然还要报警?” “该报警的人是我吧?” 相宜笑而不语,吩咐两个保镖仔细将房间搜一遍。 梁浩狼狈地趴在地上看着气定神闲的相宜,又看了看满屋翻找的壮汉与床上哭泣的女人,终于明白了什么。 他满眼惊恐:“你……你算计我?” “是啊,我算计你。”相宜点头承认,“可是梁浩,不是你先算计我的吗?” “我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有什么问题?” “贱人!” 地上的男人开始拼命挣扎,被保镖死死按住。 看着因愤怒而满眼血丝的梁浩,相宜轻笑几声。 她觉得自己现在有点像反派。 但这种感觉的确很爽。 “梁浩,我最后再说一遍,把证据给我。” “否则,今晚的事绝不会这样轻易揭过。” 她蹲下身,无视对方的愤怒,柔声开导。 “那些证据在你手里并没有那么重要,不是吗?” “既然本就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为什么不交出来保平安呢?” “强奸未遂……就算梁家有点人脉,也得判个几年吧?” “就算梁家把你保下来了,可你闹出这样的事,梁家的生意真的不会受影响吗?” “梁浩,我不针对的不是你,我只是想要证据。” 梁浩看相宜的眼神从愤怒到惊恐,再到沉默。 身体的燥热似乎降了些,也可能是他此刻太紧张,忘了身体的感受。 他算计了那么多女人,到头来居然也会被一个女人算计。 对方偏偏还是他曾当做蠢货的相宜。 梁浩心情很复杂。 他迅速将四周环境看了一圈,做出了当下最正确的决定。 “这个女人是你安排的?” 相宜没回答,也没必要回答。 梁浩苦笑两声,又问:“只要我把证据交给你,你就放过我?” 相宜微微扬眉,依旧没回答。 房间安静下来。 漫长的煎熬后,梁浩终是败下阵来。 “好,我答应你。” “但你也得向我保证,今晚的事绝不会闹出去。” 相宜终于开口:“我向你保证。” “这件事闹大,对我也没什么好处。” 梁浩将信将疑,迫于无奈交出证据。 证据被他保存在一个优盘中,优盘被他藏得很深,居然在包里隐蔽的夹层里。 保镖将里面的内容检查一遍,确认那就是相宜想要的东西后,不动声色点了点头。 相宜松了口气,将优盘收好后,冲床上的女人点了点头。 女人不哭了,在梁浩惶恐的目光下,她找出地上摔破屏的手机,拨了通电话。 “我要报警!有人要强暴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