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间八苦》 序 序 佛曰:人生有八苦,生、老、病、死、怨憎会、爱别离、求不得、五阴炽盛。 佛曰:命由己造,相由心生,世间万物皆是化相,心不动,万物皆不动,心不变,万物皆不变。 佛曰:坐亦禅,行亦禅,一花一世界,一叶一如来,春来花自青,秋至叶飘零,无穷般若心自在,语默动静体自然。 上古时期,飞蛾本来无魂无魄,但它是幸运的,偶得僧人救助,从此与佛结缘,开启修行之路,万年修行只为报恩。 他是一位得道高僧,数万年前救助了一只飞蛾,无意间留给飞蛾一丝魂魄,以至于无法成佛。 为报恩,它飞灰湮灭。为还情,他弃佛碎心。 第1节佛说 我是长山脚下的一只飞蛾,曾被恶狗追逐,险些丧命,幸得一位男子出手相救。他蹲下身子,将我轻轻捧在手心,朝我缓缓吹了一口气。待我回过神来,他把我安置在了草丛之中。临走前,他双手合十,说道:“阿弥陀佛,生命珍贵,小家伙要坚强地活下去!” 我望着他离去的背影,直至其完全消失在我的视线里。为了报答他的救命之恩,我朝着山顶的庙宇奋力飞去,祈求佛祖让我能再次见到他,以报此救命之恩。 后来,佛祖告诉我,在还未抵达山顶之时,我便已死去。蛾虫本没有魂魄,然而我的毅力让残留在我体内的一丝魂魄凝聚在一起,我成了世间第一只有魂魄的蛾虫。我在佛前虔诚祈求了一万年,这一万年来,在佛音妙法的熏陶下,我已然成为佛家弟子,跳出轮回,长存于世。 佛说:你若要再见到他,就得放弃你如今所拥有的一切,还需再修炼一万年,才能与他见上一面,你可会后悔? 我答道:我不后悔! 佛又问:你身处牲畜道,他属于人道,你永远无法修成人道,只能以牲畜的形态重返人世,你愿意吗? 我坚定地说:我愿意! 佛告知:你将以一条狗的形态前往人世寻找他。你仅仅是一条普通的狗,没有前世的任何记忆,而且你与他只有一天的缘分。 我不解地问:没有记忆,我该如何辨认他呢? 佛回应道:你会流泪! 第2节飞蛾报恩 我是市井中一条流浪狗,每日捡来的残羹冷炙,不仅难以果腹,还常遭恶人追打。有时被打伤后,只能躺在街角,数日都难以起身。后来,我再也不敢去闹市觅食,唯有等到夜幕降临,才敢外出寻找食物。 一天傍晚,我实在饿得难耐,拖着被打断的后腿,艰难地在大街上爬行,渴望能寻得些许食物。我翻遍了所有垃圾堆,却一无所获。绝望之下,我坐在地上,眼巴巴地望着屠夫家恶犬的食盒,里面的食物似乎永远吃不完,看得我口水直流。越看越饿,越饿就越想看。我正打算起身离开,刚站起来,后腿便挨了重重一棍。我吃痛,慌忙逃窜,原来是屠夫接连不断地飞棍砸在我瘦弱的身上。此时,屠夫手持砍刀朝我奔来,我感觉自己命不久矣,但求生的本能驱使我拖着伤痛的身体,艰难地逃脱了。 本以为逃过一劫,没想到屠夫又放出了恶犬。这次,屠夫是真的想取我性命。我深知恶犬的厉害,拼命向前奔跑,来到了山脚下。疼痛与饥饿不断侵蚀着我残破的身躯,我再也支撑不住,瘫倒在地。很快,恶犬追了上来,我绝望地等待着它结束我的生命,然而它并没有这么做。 一个馒头扔在了我面前,恶犬说道:“赶紧吃吧,这是我欠你的。其实,我并没有你想象中那么凶恶。前世的因,今世的果,你所受的苦都是我造成的。” 我莫名其妙地望着恶犬,不知所措。恶犬见我一脸茫然,接着说:“吃吧!以后你会明白的。你应该朝山顶走去,那里能实现你的所求。去吧!去寻找真正属于你的温暖,你一定要坚持爬到山顶。” 恶犬见我一动不动,朝我吼道:“赶紧吃了馒头,然后去山顶的寺庙。” 我吃完馒头,拖着疼痛的身躯,吃力地往山上爬去。不知过了多久,我来到了一座庙门前,实在体力不支,便晕了过去。 当我醒来时,发现自己身处一间禅房。不久后,一个和尚走了进来。 他坐在我身旁,一边喂我吃粥,一边抚摸着我的头。那感觉温暖而熟悉,有一种似曾相识之感。 他凑近我,轻轻叹息道:“阿弥陀佛!哪里来的小可怜,浑身是伤,是谁下手如此狠毒……” 他说话时的气息扑打在我染满鲜血的棕毛上,那种熟悉感愈发强烈,莫名地让我有了一种安全感。 “可怜的小家伙,一定很疼吧,都流眼泪了!” “流眼泪!?”我这才意识到,自己流泪了,这是我第一次流泪。 或许是吃饱的缘故,我竟然站了起来。环顾四周,发现他不在房间,多年的无助感顿时涌上心头,仿佛失去了整个世界。我离开禅房,四处寻找。来到大殿,我看到威严的佛像,佛像落下一滴眼泪。 “小家伙,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我找了你好半天!” 我回头,看见是救我的和尚,迅速跑过去,用头蹭他的腿。他蹲下来把我抱起来,向佛祖深深地鞠了一躬,然后离开了。傍晚时分,他把粥放在我面前,我开心地吃着。 后来,他做功课时,我趴在他身边,眼角又流出了眼泪。我的视线变得模糊,渐渐失去了知觉。 原来,我苦苦寻找的恩人,一直就在我身边。 佛:如今你可满足了? 我:能见到他,即便只有一日,我也已十分满足! 我:关于恶犬,弟子不解,请佛祖赐教。 佛:前世因,今世果。当年你还是山脚下的飞蛾时,便是这只恶犬伤了你。此世他为你指明道路,是因为他欠你的。这是他的劫,也是你的难。 我:弟子还有一事不明,为何恩人数世修行,却未能修得正果? 佛:正果在心中,万年前他已得正果,只是他在人世还有劫难未了。 我:我愿意下凡助他渡劫。 佛:若你再次下凡,将会有魂魄不聚、灵魂尽散、灰飞烟灭之祸,数万年修行将毁于一旦。 我:我本是无魄之虫,这魂魄本就属于他。只要能助恩人得道,即便灰飞烟灭,我也毫无遗憾! 佛:你好好修行,万年后便是他应劫之时,届时你可下凡助他渡劫渡难。 第3节飞蛾扑火 我是富人家豢养的爱犬,家中人口众多。自出生起,我便成了小姐的玩物。为何我会用“玩物”这个词呢?因为我打心底里不喜欢小姐。她时常在我身上折腾,给我穿衣系带,那些衣物全是用杂草编织而成的,有时还会给我戴上让我过敏的花朵,直弄得我浑身难受。 家里还有一位少爷,他是部落里出了名的恶少。我长大后,被他带到斗狗场去赌物品。每次我都是伤痕累累地回来,半年下来,我早已遍体鳞伤。在一次决斗中,我体力不支,晕死了过去。少爷以为我死了,便把我扔到了狗坑里。所有的死狗都会被统一运到城外的城隍庙,城隍庙后面有个坑,是专门堆放死狗的地方,那里堆满了死狗,他们把这个地方叫做“狗坑”。 或许是我命不该绝,午夜时分我醒了过来。当时寒风刺骨,身上的棕毛根本不御寒,腐尸的臭味扑鼻而来。我踩着它们的尸体,缓缓地往城隍庙里爬去,希望能借助庙堂里的残垣断壁抵挡寒风。我在庙堂的暗角找了个地方休息,可寒冷依旧侵袭着我的全身,我浑身战栗不已。我心想,可能今晚鬼差就会来把我带走,但内心深处我还有活下去的渴望。我努力睁着眼睛望着门外,寒风在大地上肆无忌惮地狂吼着,庙堂里的神像露出凶神恶煞的面容,我害怕得缩成了一团。 等我醒来时,天已大亮,寒风依旧凛冽。休息了一夜,身体稍微缓和了一些,可饥饿又成了新的难题。这时,大门被推开,一位僧人走了进来,我害怕地缩了缩身子。他没注意到我,把东西放在地上,从行囊中掏出馒头,慢悠悠地吃着。我望着他手里的馒头,忍不住“嗯哼”了一声。 僧人转过头,看见了我,微笑着说:“阿弥陀佛,原来是一条狗!” 于是,他掰下一半馒头,伸手说道:“小家伙,来吃吧!” 我想我可能是饿极了,看着他不但不害怕,还莫名地有一种信任感。我想起身朝他爬去,可浑身伤痛、全身麻痹的我根本动弹不得,只能再次发出可怜的“嗯哼”声。 “怎么了,小家伙?”他起身走到我面前,瞬间脸色大变,惊讶地说:“怎么这么多血,你受伤了!天这么冷,一定把你冻坏了。” 他在旁边找了块布把我盖上,然后喂我吃馒头。吃完馒头后,他找了块空地生起火,把我挪到火旁,我的身体渐渐暖和起来。 他在我旁边坐下,我的头靠在他的腿上,他抚摸着我的头,轻声说道:“小家伙,生命可贵,要坚强地活下去。” 我的眼角泛起泪花,头在他腿上蹭了蹭,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油然而生,此时身上的寒意与痛楚完全消失了。 在他的悉心照料下,我很快康复了,随后便跟着他在这城隍庙里住了下来。后来我才知道,我跟了这么久的僧人原来是位得道高僧。 我每天都寸步不离地跟着他,保护着他。他去化缘我跟着,他打坐我就趴在他旁边,他睡觉我就钻进他的被窝里取暖。 有一天,我们在集市上化缘时,遇见了恶少。我不自觉地躲到了圣僧身后。 恶少一眼就认出了我,他恶狠狠地吼道:“死狗,原来你还没死啊!来人,把它带走!” 一伙人蜂拥而上,圣僧连忙阻拦道:“施主,请住手。” “哪来的臭和尚,敢挡我的道,找死!”恶少凶神恶煞地骂道,手一挥,“给我打!敢在我们部落传扬佛道,你就受死吧!” 一群人向圣僧扑去,圣僧被推倒在地,他们对圣僧拳打脚踢。我急红了眼,不要命地向他们扑去,好几个人被我扑倒咬伤,但我寡不敌众,被一棍子打倒在地,发出凄惨的叫声。 这时,恶少挽起衣袖,拿着棍棒,得意洋洋地朝我走来:“黄眼狼,还敢咬我,看我今天不打死你!” 恶少举着棍棒朝我的头盖骨打来,这一棍要是打下来,准要了我的小命。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突然冲出一条猛犬,一口咬住恶少的手臂,扯下一块肉。恶少痛得在地上打滚,猛犬继续进攻,其他人都去帮恶少,圣僧趁机抱着我向城隍庙跑去。 回到城隍庙,我仍心有余悸。圣僧把我抱在怀里,心疼地摸着我的头,我略感欣慰,那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又涌上心头,眼角不禁湿润了。 不一会儿,猛犬走了进来。我偷偷看了一眼猛犬,身体缩得更紧了,猛犬在圣僧脚边趴下。 我:谢谢你今天救我。 猛犬:前世因今世果,一切早已注定。我此次前来还有一个任务,是帮你恢复前世记忆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序(第2/2页) 我:前世记忆? 猛犬:没错,我们在此相聚并非偶然。等你恢复前世记忆后,便会诸事明了,但恢复记忆会很痛苦,你能忍受吗? 我:我能忍受。 我从圣僧身上下来,跟着猛犬来到乱葬坑旁。我低着头,猛犬一口咬在我的后颈上,疼痛瞬间传遍了我的每一根神经,那种痛无法用言语形容,我撕心裂肺地尖叫起来,声音响彻整个天地。 等我醒来时,我已躺在庙里。我望着圣僧,流下了眼泪:原来你就是我等了三万年的恩人。这三万年来,我一直在等你,时时刻刻都在想着你。今日终于等到了你,终于可以追随你了。纵使时间如此短暂,我此生亦无憾!虽然你并不知道我们的因缘,甚至听不懂我说的话,但在这短暂的日子里,我会用我的生命助你渡劫,只要你能修成正果,哪怕我灰飞烟灭也无怨无悔。 猛犬走过来,我望着它说道:上一世,你帮了我,三万年前的孽障已经还清,今世为何还要来帮我? 猛犬说:你对圣僧的付出打动了六界,我深受感染,便前来助你。 我点点头:可是佛教并非六界,你已是六界神犬,为何背离六界? 猛犬说:六界众生并非都排斥佛教,况且我与圣僧也颇有渊源。 我了然,点点头,没有说话。 猛犬接着说道:圣僧的死劫快到了,他度完死劫修得正果时,便是你们缘尽之时,珍惜接下来的每一天吧! 几天后,圣僧在城隍庙开坛说法。附近的村民都知道圣僧是得道高僧,纷纷前来聆听。 傍晚时分,村民离开后,有一位村民给我们送来了馒头。圣僧把馒头分给我和猛犬,自己则坐着继续打坐。 不一会儿,大门突然被踢开,恶少带着一群人蜂拥而入。 圣僧站起来说道:“阿弥陀佛!各位施主,你们这是为何?” 我想站起来保护圣僧,却浑身无力,站不起来,猛犬也趴着动弹不得。 几个人没等圣僧说完,就推倒圣僧,把他摁在地上,给圣僧灌下一瓶药。恶少拿着刀走到猛犬面前,一脸邪笑:“看样子你们很喜欢吃我送的馒头,都撑得站不起来了!” 恶少手中的利刀一挥,猛犬的头被砍了下来。 圣僧爬起来端坐着,双目微闭,双手合十,默默念着《观音心经》。 我痛苦地流着眼泪,他们放火把庙点燃了。此时圣僧依然端坐,我一直努力想站起来,希望能阻止这一切。 等整个庙都燃起大火时,恶少一群人正要撤走,他经过我身边时,猛地踹了我一脚。我趁机用尽全身力气,一口咬住他的小腿不松口。我清楚地感觉到自己的尖牙已经穿透了他的骨头,他痛得瘫倒在地。其他人过来打我踢我,想让我松开恶少的小腿,但我始终不松口,越咬越紧。此时火势越来越大,其他人怕被困在火里,舍弃恶少,仓皇而逃。 在奈何桥头、彼岸花旁,猛犬站在圣僧旁边,圣僧双手合十,恶少跪在圣僧面前。猛犬一口咬在恶少脖子后面,恶少的惨叫声响彻整个忘川河。 三万年前,圣僧和恶人是亲兄弟,他们住在长山脚下,家里还有一条幼犬。圣僧从小就被寄养在山上的庙里。那天圣僧还乡施医救人,当时我还是一只飞蛾,被恶人打伤,又遭幼犬追逐,圣僧顺手救下了我,便有了后来的故事。 在彼岸花旁,圣僧度化了恶人。前世的屠户,今世的恶少,皆是三万年前圣僧的哥哥“恶人”转世,他被度化成为圣僧庙前的清涧小神,圣僧在人世的恩怨便已了结。 前世的恶犬,今世的猛犬,便是三万年前追逐飞蛾的幼犬转世。它被我的执着所感动,转投佛教,受佛祖指点,下凡帮助圣僧渡劫成佛,最终成为圣僧的坐骑。 而我,一只原本没有魂魄的飞蛾,有幸得到圣僧的救助。这三万年来,我拥有了魂魄,现在即便灰飞烟灭也算是值得了。这三万年的修行,便是为了圣僧。 飞蛾扑火,自取灭亡。 圣僧说道:前世今生,原来一切皆有定数。当年救你一命,便注定了我今日能修成正果! 飞蛾含笑说道:感谢您当年对我的救命之恩。 圣僧惋惜地说:佛前三万年的祈求就为了还我恩情,现如今灰飞烟灭,你又是何苦呢? 飞蛾说:能够追随高僧这些日子,便是我的奢望了,即使灰飞烟灭也值了! 飞蛾的身体渐渐变得透明。 飞蛾吻上圣僧的脸颊,然后说道:我并没有灰飞烟灭,我将会永远活在你的心里,我即是你,你即是我,我将永远融入你的身体,我们永远都不会分开。 飞蛾眼角流出了晶莹的眼泪,掉在地上,迅速发芽,开出一朵美丽的彼岸花。 在长山峰上、青松下,圣僧仙风道骨,危坐在绝壁上,双手合十,打坐参禅。不远处的猛犬看见一只飞蛾落在僧人的僧衣上,飞蛾在空中打转,落在僧人英俊的脸上,变成一滴晶莹的泪珠,落在大地上,迅速发芽,开出一朵美丽的彼岸花。瞬息间,整个山峰被彼岸花包围。然而,飞蛾从未出现。 彼岸花,开一千年,落一千年,花叶永不相见。情不为因果,缘注定生死。 第4节飞蛾重生 长山峰上长山松。长山松下,一位身着白袍的高僧正闭目打坐,身旁站着一个小沙弥。 小沙弥开口问道:“师父,您放弃了成佛的机会,可曾后悔?” 高僧平静地答道:“佛家只论因果,何来后悔之说。” 小沙弥说道:“师父您不后悔,我便安心了。能陪在您身边,我已然知足。” 高僧缓缓说道:“万物皆有定数,一切早已注定。” 小沙弥望着高僧的侧影,泪水夺眶而出,喃喃自语:“我寻觅了两千年的心,终于有了归处。我本是长山脚下一只无魄之虫,因您的一口气息而生出了魂魄,而您却因此失了一魄。若我不还您一魄,您便不能成佛。可当我牺牲自己助您成佛后,您却为了找回我放弃了成佛的机缘。您用两千年的时间,让我重回您的身边,您还清了这份情,可我欠您的情,又该如何偿还啊!” 小沙弥轻叹一声:“唉!师父您修行三万年,最终还是未能修成正果。” 圣僧微笑着说:“你便是我的正果。” 小沙弥缓缓地说:“谢谢师父。” 圣僧问道:“为何谢我?” 小沙弥娓娓道来:“我灰飞烟灭后,师父您耗尽毕生修为将我救回。获得新生的我,必须历经人间八苦。又因我等您的执念过深,在人间蹉跎了两千年。师父您不忍心见我受苦,便做了一个木头人来陪伴我,虽模样与您相似,却终究不是您。后来,您又派了游魂、蜘蛛、花蝶、雄鹰、赤咕来陪伴我,尽管结局并不圆满,却给我带来了光明。” 圣僧凝视着小沙弥,问道:“历经两千年的人间沉浮,你还是原来的你吗?” 小沙弥走到圣僧面前跪下,含泪望着圣僧,深情地说:“师父,我永远都是长山脚下那只奄奄一息、被您捧在手心的小飞蛾。因为您的一口气,才有了如今的我。” 圣僧轻轻拍拍小沙弥的手,温柔地说:“不要再离开我了!” 小沙弥点点头,眼角的泪水滴落在地上,瞬间发芽,绽放出一朵美丽的彼岸花。眨眼间,整个山峰都被彼岸花所包围,而圣僧却消失不见。 “师父,我答应过您不离开您,我会等您醒来,哪怕要等上一万年。” 彼岸花,开一千年,落一千年,花叶永不相见。情不为因果,缘注定生死。 第5节洪荒世界设定 在洪荒世界中,龙、凤、麒麟三族堪称最为强大的族群。三族首领祖龙与烛龙、元凤与盘凰、始麒麟,因内心的贪婪,妄图成为大地之上唯一的主宰。在魔祖罗睺的精心算计之下,三族爆发了一场极为凶残的战役。此役打得天昏地暗,山河崩塌,洪荒世界里生灵哀嚎遍野,致使各种神兽纷纷消亡。而龙凤麒麟三族也因此元气大伤,逐渐退出了历史舞台。这便是第一次量劫,名曰龙汉祖劫。 魔祖罗睺算计三族的缘由,乃是为了修行杀戮大道。而后,三千混沌魔神当中剩余的空间魔神杨眉、道祖鸿钧,还有乾坤阴阳等魔神一同围攻罗睺。罗睺在杀死乾坤阴阳等魔神之后,最终自爆身亡。其自爆摧毁了西方灵脉,使得洪荒缺失了西方这一因果。这便是因魔道之争而开启的第二次量劫,名曰魔道之劫。 在打败罗睺之后,拥有残缺造化玉碟的鸿钧身融天道,成就圣人之位,并将空间魔神杨眉逐出了洪荒。随后,鸿钧在紫霄宫中开始讲道,三千红尘客纷纷来到紫霄宫聆听。鸿钧分三次讲道,第一次讲述的是大罗金仙之道,第二次阐述的是准圣之道,第三次讲解的是成圣之路。而后,他又将盘古元神所化的老子、元始天尊和通天教主,以及女娲收为徒弟,把接引、准提收为记名弟子,并赐予他们证道的关键——鸿蒙紫气。 在龙凤之劫过后,天地主要由妖族和巫族组成,两族厮杀不断,给洪荒带来了巨大的灾难。道祖鸿钧见时机尚未成熟,还未到第三次量劫之时,便让妖族掌管天空,巫族掌管大地,使两族暂时休战。与此同时,女娲感受到成圣的契机,抟土造人,造就了拥有先天道体的人族,女娲也因此正道成圣。随着时间的推移,人族开始兴盛起来,创建了属于人族的国度。经过三皇五帝之后,人族拥有了相当繁荣的文明。随后,迎来了第三次量劫——巫妖之劫。无尘下山之时,正是巫妖之劫接近尾声之际,妖族在妖师鲲鹏的带领下向北方的北俱芦洲退守。千年前,女娲见巫妖二族大势已去,为保存妖族实力,使其在六界中占据一席之地,女娲敕令妖界未参与巫妖之战的金仙及以上的大能隐世。其他各界为了保存自身实力,也纷纷效仿。 本小说所处的时间线,正是巫妖大劫的尾声,此时十二祖巫所剩无几。而第二次量劫摧毁了西方灵脉,导致洪荒缺失西方这一因果。在道祖鸿钧的算计之下,西方势力得以培养出来。六界知晓这是道祖鸿钧的算计,明面上接受佛教,背地里却驱逐佛教徒。 六界+佛界设定:仙、妖、神、魔、冥、人、佛 仙、妖、人:散仙、地仙、仙人、上仙、金仙、天仙、大罗上仙 魔界:散魔、地魔、法魔、真魔,元魔、天魔、魔王 佛界:散佛、灭佛、万佛、晃佛、寂佛、永佛、佛宗 冥界:鬼灵、鬼卒、鬼使、鬼将、鬼仙、鬼王、鬼皇 神界:半神、神灵、神主、神宗、神尊、神王、神皇 在此之上便是:大罗金仙、准圣、圣人。 除“仙妖人”的境界是修行而成,其他各界均为敕封而得的境界,所以想要突破大罗金仙、准圣及圣人必须要修行,其他各界统治者自称祖级,为保自身地位,禁止修仙,敕封下属拥有修仙同境界的战斗力,然而多数大能在偷偷修仙。 第1章 师兄弟下山避劫寻佛心 第1章师兄弟下山避劫寻佛心 书接《序》第3节《飞蛾扑火》,飞蛾灰飞烟灭后。 长山脚下,土地庙前,晚风卷着山间草木的清香。两位和尚肃立于此,躬身虔诚作揖,法号无凡、无尘。 无尘抬眼望向庙外蜿蜒通向尘世的小路,轻声开口:“师兄,过了这土地庙,我们就算离开长山寺了。” 无凡回眸,目光恋恋不舍缠上云雾缭绕的长山山顶,一声感慨随晚风散开:“是啊!过了这土地庙就离开长山寺了。在这里生活了十八年,突然要离开,还真有些不舍。师弟你还好,你没有还俗,以后还能回来,我却再也回不来了。” 无尘眉心蹙起,满心不解:“师兄,你为何急着还俗呢?” 无凡垂落衣袖,神色沉沉:“师父在幻境中看见我将遭遇无妄劫……” “无妄劫!”无尘骤然失声惊呼,瞳孔猛地收缩,“师兄,你确定师父没看错吗?你从小出家,六根清净,受万佛庇佑,怎么会遭受无妄劫呢?” 无凡缓缓颔首,语气带着无力:“确实是无妄劫,而且怎么推算都无法避开。” 无尘望着眼前相伴长大的师兄,心底揪紧,满心担忧,长长一声无奈长叹:“即便受万佛庇佑,也会有例外。我曾翻阅古籍,看到一只聆听佛音妙法三万年的飞蛾,也遭遇了无妄劫,最后灰飞烟灭了。” “是啊,神佛遭遇无妄劫都难以逃脱。”无凡微微仰头望向天际,眼底尚存一丝微光,“不过师父在幻境中见到了我的父母,他们一现身,幻境便破灭了。说不定我回到父母身边,就能躲过此劫。” 一旁的无尘默默垂泪,喉头哽咽,一言不发。 无凡见他这般模样,柔声宽慰:“师弟,别伤心了,或许母亲能助我逃过这一劫。而且有你在我身旁,我倍感安心,定能顺利渡过难关。” 无尘用力压下眼眶的湿意,重重点头,一字一句无比郑重:“你一定要逃过此劫。” “师弟,多谢你陪我下山,这份情谊,师兄我无以为报。”无凡对着师弟拱手。 无尘抬手拭去脸颊泪水,摇了摇头:“师兄,莫要说感谢的话。若要感谢,也是我感谢你。长山寺虽僧侣众多,但我自幼被关在清风崖,师父不许我出崖,我接触的人只有你和师父。你们不在时,我只能与虫蚁鸟兽为伴。今日你不嫌我,肯带我离开清风崖,我真的万分感激。往后余生,还望多多关照。” 无凡被他说得一笑,语气轻快几分,冲淡几分悲戚:“往后余生,这说法也太夸张了。要是渡劫失败,我可就没法照顾你了。” 无尘神色骤然冷了几分,语气执拗:“我不许你渡劫失败。要是你抛下我,我会恨你一辈子,我会破戒堕入魔道。” 无凡苦笑一声:“你也太霸道了。放心吧,我会一直陪着你、照顾你。” 氛围稍稍缓和,无尘脑中忽然闪过一桩心事,抬眼认真看向无凡:“师兄,你已经还俗了,以后会娶妻生子吗?” 此话一出,无凡脸颊泛起淡淡红晕,羞涩低下头:“我还俗只是为了避劫,应该不会破戒娶妻。” “但你已然还俗,往后之事难以预料。”无尘凝眸死死盯住无凡,神情严肃无比,“师兄,你可要铭记今日所言。倘若日后有狐媚妖精将你勾走,我可绝不答应,因为我……因为我……我……” 无凡瞧他结结巴巴的模样,忍不住打趣:“怎的突然结巴起来,莫不是因为你喜欢我?” 无尘脸颊瞬间烧红,低声应答:“师兄,你知道我喜欢你啊?” 无凡不以为意,轻笑出声:“我自然知道。” 无尘大为惊愕,呆呆伫立原地,怔怔望着他:“你如何知晓?” 无凡抬手,轻轻拍了拍无尘的脑袋,眉眼温和:“瞧你这傻乎乎的模样。我是你师兄,你喜欢我实属正常,我也喜欢你。” 无尘心中焦急,慌忙辩解:“并非你所说师兄弟间的那种喜欢,而是那种离不开你的喜欢。” 无凡又是一笑,语气带着几分开导:“傻瓜,怎会离不开我呢?你之所以觉得离不开我,是因为咱们从小一同长大,且你从未与旁人有过接触。等下了山,恐怕我连你的人影都见不着。” 无尘抿紧嘴唇:“师兄,我说不过你,暂且不说这些了。但有一点,无论如何你都不能娶妻生子。” “好好好,我答应你。”无凡连忙应下。 无尘正要继续开口,骤然间一道耀目金光划破暮色,一名僧人凭空出现在二人身前。 “啊!”无尘从未见过这般神通景象,心中大骇,下意识紧紧抱住身旁无凡的臂膀。 “师弟不必惊慌,这是一位得道尊长。”无凡抬手轻拍无尘颤抖的后背,随即拱手作揖,向眼前僧人致歉,“我师弟是师父的关门弟子,从未与外人打过交道,若有失礼之处,还望您多多包涵。” 僧人朗声大笑:“哈哈哈哈。你我初次相见,你怎知我是得道尊长?” 无凡身姿端正,拱手不改:“尊长头顶祥瑞之光,脚踏七星之象,身后还有两颗若隐若现的舍利子。书中记载,拥有一颗舍利子便可悟道成佛,尊长有两颗舍利,想必绝非寻常之人。” “小师父果真灵台澄澈,慧眼独具。”苍穹面露欣慰,缓缓点头,缓缓道出自己来历,“贫僧本是不空佛的坐骑,修炼得道的灵犬,法号苍穹,在长山寺西面的西交峰修行。虽说你们并不认识我,但我却认得你们,因为是我将你们送上山的。” 无凡与无尘双双面露震惊,异口同声:“竟是您送我们上山的!” 苍穹颔首:“没错。” 无尘心底积压多年的疑惑翻涌上来,纵然心中仍存畏惧,还是鼓起勇气发问,声音越说越轻:“为何要带我们上山,还把我关在清风崖这么多年?” 苍穹双手合十,一声阿弥陀佛,带着几分愧意:“阿弥陀佛,这些年可真是苦了你了。原本将你安置在清风崖是为了保护你,未曾想让你与外界隔绝,竟变得如此胆小。” “保护师弟!”无凡满脸诧异,“难道有人要害我师弟?” “当年我带无凡上山,发现蜘蛛网上有个婴儿,便将其救下,送到了长山寺。后来那只蜘蛛精多次潜入长山寺,妄图偷走你。为了你的安全,才把你藏在了妖邪无法靠近的清风崖。”苍穹望向无尘,道出过往真相。 无凡恍然大悟:“原来如此。” “阿弥陀佛,万物皆有缘法,你们来到长山寺乃是上苍的安排,今日你们下山也是冥冥中注定之事。我送你们一份礼物。” 苍穹掌心金光流转,一枚浑圆璀璨的金丹浮现在手心。 “无凡,你资质聪慧,本是修佛的良才,却遭遇无妄之灾,不得不还俗。今日我赐你金丹一枚,这颗金丹有长生不老、起死回生之功效,你且服下。” 话音落下,苍穹衣袖一挥,金丹化作一道金芒飞入无凡口中。无凡咽下金丹,躬身作揖:“多谢尊长!” 苍穹抬手搭在无凡腕间为他把脉,片刻之后缓缓摇头。 无凡、无尘心中顿时一沉,不安涌上心头。 苍穹缓缓开口:“你的身体无法吸收这颗金丹,不过你不必担心,只要金丹在你体内,就能起到长生的效果。切记不要到处宣扬,以免被歹人夺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章师兄弟下山避劫寻佛心(第2/2页) 二人齐齐双手合十:“弟子定当谨记于心,绝不外扬。” 苍穹转头看向无尘,目光肃穆:“无尘,你佛缘深厚,若留在清风崖修行,定能修成正果。奈何你不谙世事,七情六欲未断,只有下山修行,历经七难八苦才能修成正果。但切勿破戒,佛家弟子若五戒尽破,便会堕入魔道。你前路凶险,本尊就赐你法宝一件。” 衣袖一挥,一串古朴手串凌空飞出,落在无尘的手腕之上。手串触碰到肌肤的刹那,浩荡佛法顺着经脉游走周身,金光自无尘周身迸发,浑身舒畅通透。 无尘眉眼发亮,满心欢喜:“这手串让我灵台清明,真是一件好法宝。” “看来这法宝寻得主人,还为你开启了灵智。”苍穹心中欢喜,道出法宝本源,“这法宝乃是不空佛的八颗舍利所化。” “不空佛!” “八颗舍利!” 无凡与无尘同时失声惊呼,满脸难以置信。 苍穹缓缓点头:“没错,正是不空佛的八颗舍利,由佛尊肉身所化。” 无凡回想往日听闻,开口说道:“曾听师父说过,当年佛尊成佛不久,灵识便进入虚空法界,至于其中缘由,外界无人知晓。” “三十年前,佛尊派我下山寻找拥有空灵之心且与他有缘的婴童。我便下界找寻了十多年,终于在一座城隍庙找到了这个婴童。当我带着婴童回到西交峰时,佛尊已然不在。”苍穹目光沉沉落在无凡身上,“你可知道那个婴童是谁?” 无凡心神震颤,心底长久的猜测浮出水面:“难道是我!” “是的,那个婴童就是你——无凡。”苍穹继续诉说往事,“我回到西交峰后才得知,佛尊是为了支开我,才让我下山的。众佛涅槃,要么归于天地,要么进入虚空法界。佛尊成佛不久,并不会涅槃,进入虚空法界只是暂时躲避,他还会回来的。” 无尘心口泛起一阵莫名悸动,心底酸涩难当,眼眶隐隐发热,那股感觉,一如梦里总让他落泪的师兄。他迫不及待发问:“那佛尊为何要进入虚空法界,又如何回来呢?” “这得从三万年前说起。在佛尊成佛之前,曾救助过一只飞蛾,无意间将自己的一丝魂魄吹给了飞蛾,致使自己无法成佛。几万年后,这只得道飞蛾为助佛尊成佛,归还了那一缕魂魄,自己却灰飞烟灭了。佛尊为找回这只飞蛾,将自己的心分成八块,置于凡间历经七难八苦,直至飞蛾重塑神魂,之后佛尊与飞蛾便能归位。” 无凡听得心生感慨:“飞蛾仗义,佛尊怜心,真是一段佳话。” “由于佛尊归来后便不再是佛,且与佛缘尽,所以我不同意这个做法,佛尊便支开了我,这才连累了你们俩,实在对不住。”苍穹语气带着愧疚。 无尘屈膝跪倒在地,对着苍穹深深磕头:“尊长,当年若不是您救了我,我早就成了妖怪的口中餐,小僧理当感谢尊长的救命之恩。” 无凡亦随之跪拜:“当日若不是尊长带我上山,我也不会有如今的修为,叩谢尊长。” 苍穹抬手将二人扶起,继续叮嘱:“无尘,这舍利子能让普通妖邪无法近身,你可以留着防身。另外,烦请你帮我寻找佛尊的八颗佛心。” 无尘握紧腕间手串舍利,心中酸楚翻涌,郑重领命:“小僧领命,定助佛尊早日归来。”随即又心生疑惑,“师尊,我从小在清风崖长大,很少与人交往,为何会选中我呢?” “当年正是无尘小师父触碰到佛尊圣体,才令圣躯化散,化作这八颗舍利。由此可见,佛尊早已选中了你。今日舍利主动认你为主,便印证了这份天命确然无误。” 无凡心中一动,生出猜想:“佛尊身处虚空法界,怎么还能选中师弟呢?” “佛尊虽已坐化,但他在虚空法界能感应洪荒。若他的所有神识集于一人,就能一直跟着这个人,只是洪荒众生包括无尘本人无法察觉。” 无凡眉头微蹙,追问一句:“有没有可能,无尘是飞蛾转世?” 苍穹轻轻摇头:“不可能,当年我也有过这样的想法,但经过证实,无尘并非那只飞蛾。我神游六界,都感应不到飞蛾与八颗佛心的丝毫气息,若被妖邪获取,后果不堪设想。” “不空佛道行高深,拥有八颗舍利子,比佛陀还多两颗。若他设置了防护以防止侵扰,外界谁都无从知晓。”苍穹沉吟道。 苍穹继续道:“这便是我将此事托付给无尘的原因,如果佛尊做了防护,只有被选中的人才能找到它们。” 无尘叩首:“尊长放心,小僧一定会找到佛尊的。” 苍穹神色肃穆,谆谆告诫:“无尘,你如一张白纸般纯净,凡尘诱惑极多,你切不可迷失心智。你要记住,你身为出家人,万不可破五戒。他日你若功德圆满,自能修成正果。” “弟子谨遵教诲!”无尘叩头领下。 苍穹又转向无凡:“无凡,你遭受无妄劫之祸,幸有金丹庇佑,想来能逃过此劫,但亦不可掉以轻心。无奈你尘缘未了,需谨记,荣华富贵不过是过眼云烟,美人娇妻也可能变成蛇蝎毒妇。你要擦亮双眼,莫被幻想蒙蔽。” 无凡躬身叩拜:“弟子谨遵教诲!” 话音落罢,苍穹化作一道耀眼白光冲天而起,缥缈的声音回荡在天地之间:“你们师兄弟二人需相互扶持,早日寻得佛尊,修成正果。” 无凡、无尘双双跪在地上,对着白光离去的方向再度磕头,齐声应答:“弟子谨遵教诲!” 烟尘缓缓散去,暮色铺洒大地。无尘低头望着腕间流光流转的舍利手串,喃喃出声:“佛尊当真厉害,竟修得八颗舍利?” 无凡望着那串手串,缓缓答道:“八颗舍利对应人间八苦,生、老、病、死、爱别离、求不得、怨憎会、五阴炽盛。” 无尘眼中生出向往:“真想见见这位佛尊。” 无凡轻笑一声:“佛尊就在你手上,你随时都能看到。” “师兄……你又打趣我。”无尘脸颊微红,嗔怪地瞥了他一眼。 无凡抬手拍了拍身上的僧衣,默然不语。 无尘打量着他一身僧袍,又想起还俗一事,疑惑开口:“师兄,你已经还俗了,为何还穿着僧衣呢?” 无凡低头看向身上的僧衣,有些局促地摸了摸后脑勺:“我是为了避劫才还俗的,但我内心并不想还俗,所以依旧保留着僧侣的装束。况且我现在有金丹护体,也没那么担忧了。” 无尘眉头紧锁,满心忧虑,恳切劝道:“我觉得这样不妥。你有劫在身,还俗就是要你褪去僧衣,回归凡尘。你若不脱去僧衣,如何回归凡尘?虽说你有金丹护体,但金丹并未融入体内,师兄你不得不小心啊!” 无凡被说得无言反驳,心中却万般不舍脱下这身伴随十八年的僧衣,低声道:“容我再穿几日,无妄劫也不会马上到来。” 无尘见他心意已定,只得轻轻点头。 师兄弟二人并肩,迈步向着凡尘前路走去。漫天柔和晚霞落在二人身上,拉长两道单薄的身影,山间一片祥和宁静,可前路劫数茫茫,八颗佛心下落不明,属于他们的红尘历练,方才正式开启。 第2章 母子重逢 第2章母子重逢 妘凡与无尘缓步来到一处破败茅舍之前。无尘抬眼环顾四周,周遭草木、土垣、远处竹林,处处都透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熟稔,可记忆之中,自己分明从未来过此地,心头萦绕着一缕挥之不去的恍惚。 妘凡见无尘眉头微蹙,神色茫然,开口问道:“师弟,你怎么了?” 无尘目光依旧流连在院落四周,低声回道:“师兄,我总感觉,我曾经来过这个地方。” 妘凡闻言轻笑一声:“莫不是在梦里来过吧!” 无尘抬手挠了挠后脑勺,左右来回张望,眼中满是困惑:“我也说不清楚,就是打心底觉得这里格外熟悉。” 妘凡敛了笑意,缓缓说道:“你我尚在婴孩之时便被带上长山寺,人间俗世,我们毫无印象。此处若论熟悉,反倒该是我应该熟悉,因为这里,便是我的家。” “这里就是你的家?”无尘面露迟疑,不由得反问。 “正是。你看。”妘凡伸手自怀中取出一枚温润玉佩,玉面之上缓缓漾开淡淡的柔光,“这是我娘亲留给我的玉佩,当年师父在上面施下术法,只要靠近我娘亲,玉佩便会发光。” 无尘蹙起眉头,满心不解:“可是师父从前说过,你的父亲乃是当朝大将军,本该居于巍峨将军府,为何伯母却居住在这般简陋的茅舍之中?” “此事我也无从知晓。”妘凡轻轻摇头,眼底藏着一丝期盼,“不论将军府还是茅草屋,只要能够见到娘亲,便足够了。” 二人迈步走到院门口,院内茅屋墙垣斑驳,屋瓦残缺。院角之中,一位妇人佝偻着脊背,正手持竹帚清扫院坝。她两鬓已然染上霜白,满脸风霜沟壑,看上去约莫五十余岁。 妘凡立在门前,怔怔望着那道身影,眼眶骤然泛红,滚烫的泪珠顺着脸颊滑落,滴落在手中玉佩之上。玉佩受泪水浸染,光芒骤然炽盛,莹莹玉光映亮了半座院落。 “师兄,进去吧。”无尘轻声催促。 院中的孟大娘也察觉到门前动静,停下手中扫帚,带着几分疑虑,慢慢朝着院门走来。当她的目光落到妘凡手中那枚发光玉佩的刹那,满心疑惑瞬间烟消云散,身子微微颤抖,声音嘶哑发颤:“你怎么会有这枚玉佩?你是凡儿?你是凡儿吗?凡儿,是你吗?我……我这不是在做梦吧。” “娘!”妘凡再也按捺不住,泪水奔涌而出,快步上前,屈膝跪倒在地,“是我,我是妘凡。我已经还俗,往后,我可以日日守在您身边照料您。” “还俗了好,还俗了好啊。”孟大娘也跪坐于泥土之上,张开双臂紧紧将妘凡搂入怀中,压抑多年的委屈与思念尽数化作泪水。 母子二人相拥痛哭许久,妘凡方才伸手将孟大娘搀扶起身,满心关切:“娘,这些年,您过得可好?” “好,一切都好。”孟大娘抬手细细摩挲妘凡的面庞,满眼疼惜,“一晃便是十八年,苦了你啊。你在长山寺日子过得如何?师父待你好不好?师兄弟之间可和睦?有没有人欺负于你?娘亲不在身旁护着,不知你默默受了多少苦楚。” “娘您不必忧心,我一点也不苦,山上一切都好。师父疼惜我,师弟也敬重我。”妘凡柔声宽慰。 母子二人一问一答,倾诉着积压十八年的心里话,不知不觉便迈步走入茅屋屋内,将无尘独自留在了院外。无尘不愿闯入这份难得的天伦团圆,加上本身天性怕生,便没有跟进去。他弯腰拾起地上搁置的扫帚,默默替这破败的院落清扫起地面落叶尘土。 这妇人唤作孟娘,生于孟河之畔,幼时父母未曾为她取名,乡里人皆唤她孟娘。年少之时,她是石头城数一数二的美女,岁月磋磨,饱经人世悲欢,旁人便改称她孟大娘。她十六岁嫁给城主之子妘文武,成婚八年迟迟未有子嗣,被公婆赶出妘家府邸。妘文武与孟娘夫妻情深,不愿舍弃妻子,便与家族决裂,搬至城隍庙旁搭建茅草屋一同度日。风雨几番起落,如今这茅舍之中,只剩孟大娘孤身一人。她外表看着年过半百,实则不过四十二岁,一身沧桑,藏着数不尽的辛酸往事。 屋内闲谈过半,妘凡猛然一拍脑门,神色慌张:“坏了,我竟把师弟忘在外边了。” “快快,请小师父进来。”孟大娘连忙开口。 妘凡快步走到屋门口,望见无尘正低头扫地,扬声喊道:“师弟,进来坐坐。” 无尘放下扫帚,脸上露出浅浅笑意:“我还以为,师兄当真把我抛之脑后了。” “是我疏忽,对不住师弟。”妘凡对着无尘拱手作揖,“快来见过家母。” 二人一同走入屋内,一番寒暄落座。孟大娘看向妘凡,缓缓开口:“我儿既然已经还俗,便不必再用法号。你尚未出家之时,你父亲便为你取名妘凡,往后,便唤作妘凡。” 妘凡躬身行礼:“谨遵娘的吩咐,以后我便是妘凡。” 无尘在一旁看着阖家温情的一幕,不由得心生感慨:“见你们母子团圆,其乐融融,实在叫人羡慕。” 妘凡看向无尘,温声宽慰:“于我们这里,你亦是家人。” 孟大娘看向无尘,柔声询问:“敢问小师父,你的俗家籍贯在何处?” 无尘轻轻摇头:“我并不知晓。只听苍穹尊长说,我是他从蜘蛛精手中救下的婴孩,其余过往,一概记不得。” 孟大娘继续追问:“那你可还记得,是何时、在何地被救下?” 无尘依旧摇头:“记不太清了,只听闻,是尊长带着师兄上山的那一日,将我救下。” 妘凡心中生出几分疑惑:“娘,莫非您知晓什么内情?” 孟大娘缓缓点头,目光悠远,陷入往事回忆之中。 原来当年孟娘嫁入妘家八年,始终未能生下子嗣,被公婆驱逐出门。周遭人人都说她是不祥之人,无人愿意收留。城外城隍庙荒废闹鬼,无人看管,走投无路的孟娘,便住进了城隍庙。 妘文武归家之后,得知妻子被赶出家门,当即与父母决裂,在城隍庙旁搭建一座茅草屋,夫妻二人在此相依度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章母子重逢(第2/2页) 一夜深夜,竹林之中传来细碎嘈杂的异响,扰得夫妻二人无法安睡。妘文武放心不下,独自前去查看。那一幕叫他心头大骇,无数飞蛾虫蚁层层聚拢,堆叠成一颗硕大无比的巨蛋。妘文武吓得狂奔回茅屋,死死关上门,躺在床上久久惊魂未定。 夫妻二人打定主意,第二日便要搬离此地。可天亮推开屋门,院落当中竟躺着一名刚出生的婴孩。二人久无子嗣,心中又惊又喜,将婴孩抱回屋内,取名妘凡。只是这孩子来历太过诡异,夫妻二人心存忌惮,又壮着胆子留宿一夜。夜里,虫蚁汇聚而成的巨蛋再度显现,细细观察之后,才看清不过是万千虫蛾凝聚而成,心中恐惧才稍稍散去,便就此留居下来。 时隔三个月的一个夜晚,虫球方向传来阵阵如同婴儿啼哭一般的声响。待夫妻二人匆匆赶去,既不见孩童,那枚虫球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又过两日,一位大和尚来到茅舍,想要带走妘凡上山修行。他怀中,还抱着另一名襁褓婴孩,说是在后山蛛网之上救下的孩子。 听完这段往事,无尘恍然大悟,点了点头:“原来师兄,竟是捡来的。” 妘凡伸出手指,轻轻敲了敲无尘的额头:“师父早年便同我说过我的身世,只是你今日才知晓罢了。” 无尘吃痛,抬手揉着额头,满脸委屈:“我之前不知道嘛。” “纵然是捡来的,我也早已将凡儿视作亲生骨肉。”孟大娘目光落在无尘身上,语气带着几分揣测,“我心中有一个猜想,无尘小师父,会不会便是那虫球之中孕育三月的虫胎?” 无尘神色一变,难以接受这般说法:“怎么会,我并非妖物。大娘,我乃是人身,师兄可以作证。” 妘凡连忙点头:“师弟确确实实是凡人。” 孟大娘面露歉意:“老身只是胡乱猜想,并无恶意,还望小师父莫要见怪。” 无尘淡淡一笑:“无妨。” 妘凡环顾简陋屋舍,开口问道:“娘,父亲如今身在何方?” 无尘也顺势发问:“伯母,师父说师兄的父亲官拜大将军,为何你们不住在将军府,反倒困居在此茅舍?” 方才还满是暖意的脸庞,瞬间血色尽褪。孟大娘一双原本清亮的眼眸黯淡空洞,目光遥遥望向远方,过往的伤痛,再一次翻涌上来。 “当年那位大和尚言道,此地城隍庙乃是高僧渡劫成佛之地,受佛泽庇护,只要日日祭拜,一心向善,便可得偿所愿。 我们谨遵教诲,果真第二年,我便生下一子,取名妘弘。夫妻欢喜不已,公婆也十分高兴。公公便为夫君在军营谋了差事,我带着弘儿,被接回妘府。我不敢忘却大和尚叮嘱,无论风雨,日日前往城隍庙上香。待到弘儿周岁,公公出资修缮城隍庙,安排人手看守,庙中香火一时鼎盛。 十年转瞬而过,都城传来捷报,夫君征战立功,受封大将军,举家要迁往都城。我受大和尚点化,一心眷恋此地香火,本不愿离去。可公婆执意要带走弘儿,我割舍不下孩儿,只能一同奔赴都城。 抵达都城之后,我才知晓,夫君已经迎娶侯爷寡妹柴氏为正妻,将我贬为妾室。我深知夫君身居高位步步维艰,只能忍下满心委屈,苟活度日。 一年之后,柴氏怀有身孕。我带着弘儿前去探望。弘儿年纪尚幼,见屋内有猫,便伸手逗弄。那猫儿骤然发狂,惊吓到柴氏。柴氏明明毫发无损,却一口咬定是弘儿存心加害,惊扰胎气,下令将弘儿责打五十大板。 弘儿被抬回房中,高烧不退,整整三日三夜。我走遍整座都城,没有一位医师敢前来施救。我抱着奄奄一息的弘儿,哭求苍天垂怜。那时弘儿才十二岁,那样鲜活的年纪,就这样在我的怀中断了气息。 弘儿弥留之际,口中反复念叨,想要回家。我寻来木板,拖着他的尸身,一步一步徒步往回走,整整走了三个月。他的骸骨,就埋在屋外那片竹林,那是他从前最爱嬉闹玩耍的地方。” 听到这里,妘凡胸中怒火翻涌,双拳紧紧攥起:“世间竟有这般歹毒妇人,连稚童都不肯放过!此仇必报,我定要叫柴氏偿命!可怜我幼弟,命途如此凄苦。” 无尘伸手轻轻按在妘凡肩头,出声劝诫:“师兄,你身带劫数,万万不可滋生杀念。阿弥陀佛,妘弘小施主遭遇此难,亦是命中定数。” 孟大娘抬手拭去滚滚而下的泪水,满心悔恨:“当初我若是听大和尚所言,留在此地守着香火,弘儿或许便不会遭遇这场横祸。” 无尘宽慰道:“人死不可复生,往事不可追。眼下最紧要的,是施主需要助师兄渡过无妄劫。” 孟大娘连忙问道:“那我该如何去做?” 妘凡满脸茫然:“我也不知何为解法。” 无尘缓缓道:“阿弥陀佛,师兄入凡尘,沾染俗世七情,佛性已然渐淡。我方才听闻过往才明白,无妄劫,便是突如其来的意外劫难,无人可以全然规避。唯有母爱,能够为至亲筑起一层护持。孟施主,需要以你的母爱,护持师兄渡过此劫。” 孟大娘目光沉沉凝视妘凡,语气决绝而坚定:“凡儿,我必会尽到母亲本分,护你周全,就算赔上我这条性命,也在所不辞。” 妘凡紧紧握住母亲的双手,眼眶泛红:“娘,我绝不会让你为我舍弃性命。” 孟大娘眼中蓄满泪水:“我没能护住弘儿,绝不能再让你受到半分伤害。” 妘凡望着母亲,默然不语。 无尘又补充道:“当年苍穹尊长曾叮嘱伯母坚持焚香祭拜,这份功课,还望不要中断。” 孟大娘重重点头,看向妘凡:“娘会日日为你焚香祈福,保你平安。” 话音未落,一股阴冷腥臭的妖气,顺着破旧窗棂悄然钻进茅屋。 妘凡浑身一凛,猛地挺身站起,厉声大喝:“不好,有妖怪!” 第3章 众妖现身 第3章众妖现身 “哗……”水晶球中的景象全部结束了,整个屋子彻底暗了下来,伸手不见五指。 瓦妮莎来到林美瑜的总经理办公室,对林美瑜说秦猛可能出事了。 虽然瓦妮莎这么做确实是因为可怜迪阿娜,但也有表演的成分在其中。 白君更像一剑斩杀白眉上人,给他们姓白的丢脸,其实白眉上人不姓白,白眉是人家的道号。 绿袖见康熙答应,立马高兴地冲着康熙行了一礼,随后便将食盒交给一旁的李德全,施施然地退出去了。 贾明也蒙了,他原以为柳芳菲爱上的是一个年轻人,想不到却是一个老人。 王木三人从天空落下,王木紧接着就再次吐出一口鲜血,周仁连忙扶住他。 “你们东方人是不是都有类似的思维模式?”就安卓的发展聊了一会后,埃里森突然发问。 盔甲可以穿铁的,手上的武器可不能用铁的,铁剑三两下就砍卷了,几银币一个,便宜是便宜,不耐用。 干什么?毁灭你们的星球,你们这一帮蝼蚁,终究会沦为我们的奴隶的。 公务员们还能够享受到三万每月的退休待遇,还能享受到医保全额报销的待遇。 而不远处的一辆极尽奢华的马车里,身穿玄色衣袍,脸戴银色面具的萧北宸正襟危坐。 原来在不久前,凌峰就给姚招娣说直播打赏的事情。而且,还让姚招娣不要太早下线,至少要等到他上线打赏一波后再下线休息。 在贞敏郡主陷入了危机当中的时候,她沉着冷静的将她从死神手里拉了回来。 他看到看着自己的手,眼神慢慢的暗了下去,他的视线慢慢的落在了和他对抗的荼姚身上,然后又移到了在下面的凌曦身上,刚才若不是她趁乱攻击他,让他撞上了荼姚的琉璃净火,他本不会被发现的。 就在程锦年左右为难的时候,云芷兰抹了一把眼泪赶紧拉住了他的手。 运气这种东西还是玄乎,他看不见摸不着,但有时候确确实实存在。 她只是无法承受,昔日一直盯着他的男人,突然间有朝一日不再去看她。 看来,她真的是想买下这个原石,也迫切希望能切出刚才那种亮晶晶的极品玉石。 吴友,他老爸是蓉都市某知名房地产老总,虽然没有上亿的家产,但五六千万还是有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章众妖现身(第2/2页) 待雷电散去,黑暗魔法师的身躯上,皮肤已经残破不堪,像是被蒸熟了一般,不住地往上冒着黑烟。 总结起来一句话,婆罗洲无论从哪方面来说,对于遗人的意义都要远胜白沙洲。 长长地台阶在脚下延伸,无尽的阶梯尽头,一座华丽的宫殿如同天上的仙宫,在白云间若隐若现。 釉湮脑袋空白一片,头重脚轻地后退了几步,眼前穷蝉的幻影已经消失不见了。她却忽然像发疯一般地随着穷蝉飞散的方向追去,句龙护在颛顼身前,只当是釉湮发疯要来袭击颛顼,一掌就将釉湮击昏在地。 两人在外面都是实力高强的引日期高手,成熟稳重,但在宋明庭面前却仿佛回到了年少时候,开着玩笑,嘻嘻哈哈没个正形。 只见他冲向黄源的身体猛地一颤,接着前冲的姿势就停了下来,脸色越来越惨白了。 “太阳都被石头挡住了。”这么完美又无懈可击的回答就问还有次这个更完美的吗?我就不信这次还能答错。 话音一落,依谣双目一闭,就听漪灵惨叫一声,一阵笼罩着依谣的红光也从依谣的身体上飞散不见了。银白的头发在黑夜中恢复了原本的色彩,血红的眸子也变成了依谣的浅褐色。骨锁不甘心地闪着红光,上下颤抖着。 光芒顿时闪耀而起,下一刻,一个带着狂喜的声音,在这片天地传荡开来。 至于南领,海域常年有飓风肆虐,也不适合放逐遗人,圈禁关押。 余下的两组的预赛成绩也都出来了,没人能撼动徐海跑出的10秒25。 徐海的神情有些恍惚了,包房里的一切,就包括叶子,都随着他的视线一起转动了起来。 只是眼前这些士兵尚未知道,在他们享受力量的时候,杀戮将会伴随他们走过一生。 一边听着胖先生说,王三才的脑海中也一边不断地演示着,照胖先生的话来说,这个破天神兽岂不就相当于一颗随时都会爆炸的核弹了? 可是方元却并没有动手,菊儿说话纵然蛮横无礼,却总归是杨灵的人。 可是,世界上哪里有那么两全其美的事情?不想仓促的使用,又岂是能够轻易的用处的?所幸,游浩然的脑子也的确是够用,在那么瞬息之间,便想到了一个主意,那就是自己冒险,与卫无忌斗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