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影视:女配互穿,在线改剧情》 第1章 朴妍珍穿华妃1 第1章朴妍珍穿华妃1 “妹妹,这安胎药凉了药效就不好了,还是趁热喝了吧。” 朴妍珍版年世兰眼神犀利看向一副殷切模样的齐月宾,嘴角勾起了她的招牌歪嘴笑。 她只觉得这人确实够胆大,要不是她昨晚穿过来后接收了这具身体一辈子的记忆,谁能想到这么一副老实样的人会实名制打胎呢。 她歪着嘴角,眼神恶劣开口道: “颂芝周宁海,给本福晋把齐格格拿下!” 一旁候着的颂芝等人虽然疑惑,但多年养成的习惯已经让她们快速行动起来。 “妹妹!你这是做什么?姐姐可是哪里得罪了你?” 齐月宾被周宁海几人缚住手脚后心里虽惊慌但面上却摆出了一副伤心不解模样。 朴妍珍端起放在小桌上加了料的安胎药从榻上起身,歪着嘴嗤笑一声走到了被压跪在地的齐月宾面前。 “我给你两个选择,第一,你把这碗药喝了,那咱们就相安无事。第二,我叫府医来验药,你选一个吧。” 齐月宾听到她这话瞳孔一缩,面上却还维持着一副伤心疑惑样子。 “妹妹,你这是怎么了,可是怀疑姐姐要害你?” 朴妍珍翻了个白眼,根本没耐心与齐月宾再废话。 “既然你不选,那我帮你选吧。” “颂芝,把她的嘴扒开!” 听到这话齐月宾终于绷不住伤心表情露出惊慌模样来,正想再说话辩解时就被听话的颂芝掰开了嘴。 朴妍珍直接在她惊恐的眼神里将药全部倒进了她嘴里。 “这么喜欢安胎药,那妹妹就送给姐姐了,希望姐姐喝完药能给爷添个大胖小子。” 看着被灌完药后趴在地上狼狈抠着喉咙的齐月宾,朴妍珍很是恶劣在她心上插着刀子。 颂芝周宁海这时已经猜到这齐格格端来的药可能有问题,两人护在朴妍珍两侧眼含怒气瞪着她。 还没等趴在地上的齐月宾抠出点什么来,药效就发作了。 这药可是她们这群人精心准备的烈性堕胎药,药效发作又快又猛。 齐月宾直接疼得在地上翻滚,话都说不出来。 宓秀院里都是朴妍珍现在这具身体的亲信,众人只冷眼看着齐月宾在地上翻滚。 朴妍珍见状转身坐回榻上勾起嘴角欣赏起齐月宾这痛苦模样来,心里很是畅快。 她就是喜欢看别人痛苦不堪的模样,很能缓解她前世积攒的戾气。 不过一会儿功夫,齐月宾哀嚎声就渐渐弱了下来,滚得浑身是血晕了过去。 看到她这般模样朴妍珍脸带厌恶地一挥手吩咐道: “周宁海,快把这晦气东西扔出去,可不要脏了本福晋的院子。” 很快齐月宾就像死狗一样被拖出了宓秀院,地上的血迹也被有眼力见的丫鬟快速清理干净。 仿佛这个院里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 宓秀院里安静下来,而府里其他地方却是炸开了锅。 齐月宾在众目睽睽之下被人拖回自己院子这一消息老早就传到了宜修等人的耳朵里。 慧宁院里, 宜修听完下边人的回话,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她满脸震惊看向跪在下方的小太监,带着不可置信的语气问道: “你再说一遍,谁在府里被周宁海拖了一圈?齐格格?” “年侧福晋是疯了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章朴妍珍穿华妃1(第2/2页) 下边来传话的小太监苦着脸再次回道: “福晋,是真的,就刚刚府里众人亲眼所见,而且齐格格似乎身上有伤口,她们路过的地上有血迹。” 宜修听完话神情严肃直接一拍桌子连忙吩咐道: “放肆,年侧福晋真是胆大包天,竟敢无端对府里格格用刑!江福海,还不赶紧让府医去齐格格院子。” 看到小太监和江福海出院子的背影,宜修扶额叹了口气。 剪秋见状连忙道: “福晋,咱们一直盯着宓秀院的人来了。” 宜修抬起头看了剪秋一眼后道: “她怎么说,宓秀院里到底发生了什么?年世兰的胎还在不在?” “她说侧福晋根本没喝那碗安胎药,而是把药硬生生灌到了齐格格嘴里。” 宜修眉头一皱,眼里都是冷意, “年世兰怎么会突然怀疑起齐月宾了,而且手段还如此毒辣,可是哪里走漏了风声叫她起了疑?” “可惜了,没想到她还能躲过这一劫,齐月宾真是个废物!” 宜修对此结果很是惋惜。 没想到这么好的计划还是落空了。 “剪秋,你让人去前院等着爷回来后告诉他今日之事,怎么回话,你知道的。” 剪秋颔首领命,她自然知道如何回话才能体现最大价值。 宜修侧头看向宓秀院所在方向眼神里透着阴狠。 她决不允许年世兰生下这个孩子,任何威胁到她的都得消失! —— 晚间,胤禛刚回府就从一直等在前院的剪秋嘴里得知了今日发生的事。 而好不容易鼓起勇气回府的胤禛没想到迎来的不是年世兰落胎的消息,而是齐月宾打胎不成反被灌药的事。 他脸色难看语气含怒, “齐格格那里如何了?” “回王爷,齐格格一直流血不止,府医说齐格格身子被毁坏得太严重,没了生育子嗣的可能,以后需得静养才行。” 剪秋说完话瞧见胤禛冷下来的神色连忙低了低头。 “让府医尽力诊治齐格格。” 胤禛吩咐完直接起身朝外走去,嘴里说道: “去宓秀院。” 朴妍珍搞完事心里很是舒坦的睡了一觉,完全不担心后果。 从记忆看,她这具身体的丈夫就是个恶毒怂货,更不要说现在是她占理。 得知王爷刚回来就赶来她们院子的消息,颂芝等人心里很是忐忑不安。 而朴妍珍此时刚醒没多久,还很心大的靠在榻上吃着小厨房刚敬上来的美味点心,眼里心里老早就被美食占满了。 边吃还边在心里感叹道: “马西嗦,马西嗦。(真好吃,真好吃。)” 已经完全想不起胤禛的存在。 等胤禛面色冷冽怒气冲冲走进宓秀院时就看到了年世兰两眼放光不断往嘴里塞吃食的模样。 看到这一幕他脚步一顿,心里有些微的不舒服。 毕竟他哪次来这儿年世兰不是满心满眼主动上前迎接他,今天却完全无视了他。 瞬间整个房间里气氛冷凝,只有朴妍珍不受影响的继续啃点心。 胤禛见状连忙咳嗽了声,这才成功将朴妍珍从美食世界里拉了出来。 第2章 朴妍珍穿华妃2 第2章朴妍珍穿华妃2 朴妍珍听到声音眉头一皱,转头正想发火时看到是胤禛后瞬间转变了脸色,不等胤禛说话,她先一步起身拽住胤禛的右手一脸不忿开始大声告起了状, “爷,你可算回来了,齐月宾这个贱人居然想害咱们的孩子,要不是妾身警惕,就让她得逞了!” 胤禛听到她开口就是告状的话,暗叹了口气道: “再如何你也不能亲自动手啊,等本王回来自会处置她,你现在可是最关键的时候。” 朴妍珍听他说这话就跟放屁一样,心里想着这尅死给(狗崽子)真不要脸,嘴里却说道: “唉,那当时妾身也是太气愤了,她齐月宾与妾身一直交好,谁能想到她这般歹毒心肠丧心病狂,居然想害一个还没出生的孩子。” “好在妾身发现她神色异样,心里起了疑,这会儿就让她得逞了。” “这般狠心的东西不配当人,好在没让她得逞,不然妾身将她千刀万剐都不能解恨!” “而且谋害皇孙哪里是灌她药这般简单。” “爷,你快下令赐死她吧,她可是想要谋害皇孙呢,简直是狗胆包天。” 朴妍珍一咕噜说下来,话里都是含沙射影。 直听得胤禛额角狂跳还不能还口。 他不可能承认自己是朴妍珍口中说的那般歹毒心肠丧心病狂。 没想到齐月宾这般无用,连个脸色都掩饰不好,被世兰当场拆穿。 见状连忙开口打断了朴妍珍还想继续喷洒毒液的嘴。 “好了好了,你不要太过激动,小心动了胎气,齐月宾那里本王会从重惩罚的。” 他这会儿只想赶紧将这茬揭过去,至于齐月宾废了就废了,谁让她不中用呢。 朴妍珍冷哼一声,脸上表情很是不爽道: “难道就这样放过那贱人了,她可是想要谋害皇孙!” 胤禛见她还不依不饶连忙使出他的终极必杀技—卖身,出卖他根本就不存在的色相抱着朴妍珍轻声哄着。 这模样把朴妍珍恶心得够呛,都想不起来继续追究齐月宾的罪责了。 毕竟她朴妍珍以前的男人比胤禛优质了不知道多少倍,她实在吃不消这么恶心的玩意。 满脸褶子又胖又丑的,身份这般高却一点都不注重身材管理,真不知道原来的年世兰是看上了他哪点。 心里无情吐槽着面上却装作不高兴的样子扭身躲开了胤禛的怀抱, “哼,妾身今日身体不适,恐怠慢王爷,爷还是回前院休息吧。” 胤禛脸上摆出一副无奈宠溺样子,知道她这是不满意自己的做法使小性子呢。 不过他今天确实也不想呆在这里了,又说了几句好听话就顺着朴妍珍的意回了前院。 胤禛离开后,朴妍珍忍不住干呕了一下,她被胤禛这个贱男人给恶心到了。 现在急需要美食才能抚平。 她一转头又让颂芝吩咐小厨房送了多多的美食过来吃了个开心满足。 慧宁院, “你是说爷去了宓秀院什么事儿都没发生?年世兰如此行事就一点叱责惩罚都没有?” 宜修脸色极其难看,齐月宾都被年世兰一碗药废掉了,居然连句叱责都没换回来。 “废物!废物!一群废物!王爷还真是偏心啊!” 宜修咬牙切齿说着,整张脸更是扭曲成一团,看起来无比丑陋。 “剪秋,去将这个消息让咱们的齐格格知道知道。” 宜修最后这几个字咬得极重。 可惜齐月宾知道后除了心里更恨外也不能怎么样,毕竟她现在已经彻底失宠,还出不了院子,身子败坏,也不能再有孕。 只能在心里仇恨着朴妍珍这些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章朴妍珍穿华妃2(第2/2页) 而对于朴妍珍来说根本不痛不痒,日子照样过得美滋滋。 要不是因为怀孕要控制饮食,她能将膳房里的美食吃个遍。 自从那天过后,王府表面上很是风平浪静。 朴妍珍比起年世兰来更加嚣张,毕竟她不像年世兰那样因为喜欢胤禛而收敛自己。 去给宜修请安什么的根本不可能。 宜修被她这般嚣张气焰气得头痛欲裂但又拿她毫无办法。 宜修没办法只好又进宫找她的好姑母商量打胎计策了。 只是两人动手依然没能伤到朴妍珍一分。 朴妍珍早就让年家送了大夫稳婆进府。 这些人都是她年家人,根本不可能被收买威胁。 说起来朴妍珍都有点羡慕年世兰了,毕竟家中父母哥哥是真的无比疼宠她。 特别是她的二哥年羹尧,接到她送去的信二话不说就给她送了人和钱票来。 对于她信中提到的一切丝毫没有疑问就选择了相信,这样的家人她上辈子可不曾拥有。 毕竟她偶妈可是捅向她最深的那把刀。 也是因为年家人无条件的信任支持,朴妍珍才会稍微敞开心扉将记忆里发生的事告诉他们,而且还把年家说得比记忆里更惨,全家都没了那种。 朴妍珍也有自己的私心,之所以给年家人说真相,一是自己性格改变需要理由掩饰,二是将年家与她捆绑更深。 只是朴妍珍没想到年家人这般刚硬果决,查明整件事情之后,果断出手废了胤禛。 朴妍珍看清手中家里寄来的密信写的什么后,脑子都呆滞了一瞬。 心里冒出一股疑问:还能这样的吗? 她上辈子不是中国人,虽然知道中国有很多神秘的东西,还有神奇的中医,但居然能不知不觉让男子硬不起来,不得不感叹中医真神奇。 没过两天,胤禛在一个侍妾屋里行房时就发现自己小弟弟居然没用了! 不管侍妾怎么魅惑他小弟弟都站不起来。 这下给他吓得不行,立马起身满脸寒霜回了前院,留在床上的侍妾脸色苍白,还以为是自己哪里没伺候好惹了王爷不喜。 回了前院的胤禛连夜招了府医。 可惜他中的药是年家好不容易找到的秘药,药性霸道无比,这辈子他都没办法恢复了,只能当个有弟弟的太监。 从府医那里得到这个结果后胤禛是真抓狂了,连忙让自己心腹去找男科圣手。 并暗中让人调查到底是谁害了他。 他心里最先想到的就是年家,也第一个查了年家。 可惜他查来查去也没查到年家有什么不对。 反倒是他的人发现了宫里德妃的不对劲。 他又想到前段时间自己因为年世兰的肚子也确实去了他额娘宫里好几次,难道真是他额娘害他? 乌雅家是包衣世家,手里多的是一些不为人知的秘药,这他心里很清楚。 而府医也说过他中的是很少见的秘药。 他只要一想到这个可能心里就无比痛苦,心里不断纠结着害怕着。 可惜结局不会因为他的祈祷而变化,他看着手里的密信,脸色一点点变得阴沉冷厉。 身子都被气得微微发抖,下一秒手里的信就被盛怒中的他撕得粉碎。 站在一旁的苏培盛看到这样的胤禛恨不得能隐身,实在是他主子气压太低,脸色太难看了点。 胤禛没想到幕后黑手真的是他额娘,她额娘居然对他出手! 为什么!他可是额娘的亲生儿子呀!! 为什么他额娘对他这般狠心! 胤禛狠狠闭了闭眼睛,他还是不能相信这个结果,他要进宫问个明白! 第3章 朴妍珍穿华妃3 第3章朴妍珍穿华妃3 次日,胤禛忙不迭一大早就进了宫,面无表情直直朝永和宫走去。 心里不断盘旋着各种问题和纠结。 在他刚踏进永和宫门口时,就听到殿内传来他额娘开怀的笑声和带着宠溺的话语。 “你这顽皮,又拿这些来逗你额娘,这段时间可有好生用膳?这天儿还冷着呢,你可得注意。” “额娘,儿子都多大的人了,知道的,额娘您就别操心了。” 胤禛脚步一顿,眼里飞速闪过不喜。 这一听就知道是他十四弟的声音,明明都是当阿玛的人了还朝额娘撒娇卖痴,真是令人不耻。 他调整好自己的表情踏步走进内殿,屋内两人见到他身影,脸上的笑意逐渐变浅,殿中轻松惬意的氛围变得严肃了些。 十四收敛了笑意,看到走进殿的胤禛嘴里还轻轻哼了一声。 白眼一翻脑袋一歪都不带拿正眼看胤禛的。 德妃见状忙吩咐竹息给胤禛上茶,一边柔声问道: “今日怎地突然这般早进宫,可是府里有事?” “额娘放心,府中没啥事,只是儿子想着好几天没来给额娘请安了。” 德妃听到这话保养得宜的脸上带着欣慰, “那就好,看来宜修还算用心。” 胤禛顺着他额娘的意夸了宜修几句。 说罢他掩饰性端起竹息刚奉上的茶抿了一口,在茶入口那一瞬脸上的表情僵了。 这是龙井,是老十四最爱的茶,却不是他喜爱的普洱。 明明前段时间他在永和宫喝到的是他最爱的普洱。 想到这儿他神情恍惚了一瞬,是了,永和宫里一直以来都常备着龙井,反倒是普洱却是不常见。 在这永和宫里,他也只在前段时间才喝到过普洱,以往那么些年都是龙井。 想到这里,胤禛心里已经没了问话的心情,只笑着如平常一样应付了几句。 殿内一时气氛沉寂,德妃也不知道跟这个儿子说什么。 只柔声嘱咐了几句府里要是有事让宜修找她之类的话。 胤禛应了一声后又冷着一张脸坐了一会儿,最后还是找借口离开了这里。 他刚走出永和宫门口,就听见里边再次传来他额娘和十四说话的声音。 不由得脚步顿了一下后才面无表情继续向外走。 他心里对他中药一事已经有了看法,毕竟他毁了,额娘不是还有十四在吗。 一个和她更亲近的儿子。 依皇阿玛如今情状也没几年时光了,余下的人中除了他就是老八和十四胜算最大。 前段时间他额娘还会特意吩咐宫人给他上他爱的普洱,事情一了又恢复到了以往。 是他一叶障目,反倒陷入了迷障。 想到十四刚才那般桀骜不尊重他的样子,胤禛眼里渐渐聚起狠厉。 他绝不会如她们的愿! 朴妍珍不知道自家这一动作直接让胤禛黑化了。 毕竟她虽然是个恶女,但脑子着实没比年世兰好多少。 不过好在她父兄几人可都是一等一的聪明人,不说年羹尧的军事才能,他文化课也不拉呀,毕竟是进士出身。 更不用说她爹和大哥了。 就是年世兰年羹尧死后她大哥年希尧沉寂一段时间后依然受胤禛重用,心眼就不可能少。 这次将这口黑锅扣给德妃就是她大哥年希尧的主意。 拿着这样一副牌,又有剧情先知,朴妍珍都不知道怎么输。 —— 时间在胤禛黑化暗中搞事和宜修不断使手段却无效中流逝。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章朴妍珍穿华妃3(第2/2页) 在深秋的一个早晨,朴妍珍在院内众人的保护下顺利生下一个男孩。 等在屋外的胤禛和宜修面上带着喜意,心情却都无比复杂。 胤禛是喜忧参半,喜的是他又得了个儿子,这很可能也是他最后一个儿子,忧得是这个儿子的生母身份。 宜修就不一样了,她心里没有一丁点喜意,只有浓浓的嫉恨和杀意。 朴妍珍才不管外边两人心情如何,她生完孩子还有力气,看着一旁襁褓里孩子红红的小脸,她眼里闪过怀念。 想起了她的女儿艺率刚生下来时也是这样,脸蛋红扑扑的很是可爱。 但她确实不是个好妈妈,只希望在那个世界的艺率能过得开心健康。 就在府中众人复杂心情中,朴妍珍容光焕发坐完了月子不说,自家儿子弘晧百日宴都办完了。 宜修与宫里的德妃不是不想对她娘俩出手,只可惜这段日子德妃自顾不暇,只靠宜修自己的手段根本伸不进朴妍珍院子。 德妃的目光已经被她的宝贝老十四全部吸走了。 先是老十四侧福晋生的儿子生病夭折,后是十四骑马时不慎摔断了腿。 德妃心疼自己宝贝儿子都来不及根本没空搭理宜修。 慧宁院里, 院内众人噤若寒蝉,只眼神不时扫向最前边空着的位置。 上首宜修面上一片平静,扫向下首空着的那个位置时眼里却闪过寒光。 距离朴妍珍生子都已经过去快五个月,到现在为止朴妍珍就没来向她请过安。 之前还有理由不来,但现在都这般久了,还敢不来,真是愈发嚣张了。 空座对面穿着一身粉色绣荷花旗装面目娇艳的女子突然冷哼一声开口道: “福晋,这年侧福晋也太嚣张了,这都过去几个月了还不来请安,真是不懂规矩,福晋你一定要重重罚她才行呀。” 听到李静言这话宜修和院里伺候的剪秋等人还算淡定,但却把进府不到一年的冯若昭等人吓得不轻。 她们虽然知道李侧福晋脑子不太好使,但也没想到她能单纯成这样。 年侧福晋的手段她们又不是没见识过,看看齐格格到现在都缠绵病榻就知道有多狠辣。 之前她与曹琴默被福晋安排到她院子,两人硬是被拦在了院外,脚都没能踏进宓秀院半步。 还是福晋重新安排了院子给她俩住。 她居然敢这般发言,不说冯若昭了,无脑如费云烟都不得不佩服她。 真是够勇的。 宜修当然希望能向李静言说的那样狠狠收拾年世兰,但现实根本不可能。 毕竟现在的年世兰有家室有宠爱不说还有子嗣,轻易动不得。 想到这她眼神一暗,面上端起微笑柔声吩咐剪秋, “前个儿弘晧百日宴时年妹妹瞧着气血充盈面色红润,想来身子应是大好了,今儿距离弘晧出生都已过去快五月了,年妹妹是该出来见见诸位姐妹了,剪秋,你去一趟宓秀院,看看年妹妹可是有何事耽搁了。” 宜修一开口就堵了年世兰身体病弱这条路,把年世兰架了起来。 要是她身体健康却不来给福晋请安,王爷和其他人也只会觉得年世兰不敬福晋,恃宠而骄。 她就是要逼年世兰来给她请安树立威信,好让王府众人知道年世兰再如何也只是侧福晋,她才是这后院之主。 在座的人除了李静言外基本都懂了她的意思。 看到剪秋出院子的背影众人坐着静静等待着后续。 第4章 朴妍珍穿华妃4 第4章朴妍珍穿华妃4 宓秀院里, 朴妍珍可不知道宜修等人对她的惦念,正躺在榻上津津有味地听着人给她念话本子呢。 身旁还放着膳房刚送来的点心果子,颂芝正倚在她身侧给她捶腿按摩,生活过得有滋有味。 就在这时,院外一个小丫鬟轻手轻脚走到了守在门边的周宁海身侧小声说着话。 周宁海听完这丫鬟的话嘴角一撇,随即转身进了房间。 正念着话本子的丫鬟很是有眼色,看到周宁海进来声音瞬间停止。 耳边没了声音,朴妍珍睁眼看向了周宁海,知道他肯定是有一定要这会说的事才会进来打扰。 周宁海看到朴妍珍眼里的询问连忙弯腰对着朴妍珍恭敬说道: “福晋,慧宁院的剪秋过来了,正在院外候着呢,说是那边院子众人都在,请您这会儿过去呢。” 朴妍珍闻言面上露出不耐,只觉得那老太婆是真烦人。 一个心性比她还扭曲的毒妇,这半年多来无时无刻不想害人。 现在还想要她去给她请安,真是想得美。 要不是年家传信说现在搞死她不划算,不然就凭她敢对自己出手就已经死了不知道多少次了。 “让她滚回去,还想要本福晋去给她请安,脸可真大。” 周宁海也觉得慧宁院的人脑子不太正常,之前下手那般毒,还想自己主子去给她请安,真是脸皮比城墙还厚。 在院外站着的剪秋心里也很是不忿,不过一个侧福晋而已居然敢这般嚣张。 她可是嫡福晋的陪嫁侍女,这些人居然敢将她拦在院外站着! 而等她听完周宁海的回话后,心里的愤怒更是冲到了天灵盖。 关键是周宁海拿弘晧阿哥做筏子,她都没办法反驳。 见此她狠狠瞪了一脸轻蔑嚣张神色的周宁海一眼,冷着脸离开了宓秀院。 看着剪秋气冲冲的背影,周宁海朝着她的方向呸了一声。 还想要他家主子去给个无子的破落户请安,真是脑子坏了认不清现实。 众人在院里等了好一会儿才看到面色冷凝的剪秋回来。 看到只她一人进殿,大家心里都闪过果然会是这样的想法。 年侧福晋何其嚣张强势,现在又有了阿哥,更是不会给人面子了。 宜修看到这一幕眼里闪过狠厉,心中无比恼怒。 好像自从齐月宾被灌药那天起,年世兰比起以前来是愈发强势不受束缚。 以前还会顾及王爷态度,现在有了孩子后是连王爷的宠爱都不怎么在乎了。 之前冯若昭曹琴默入府时,她还想借机把两人塞到她院里,两人进府后却直接被她拦在了院外,放话让福晋给她们另找院子,宓秀院是她的地盘。 让她好一阵没脸,无奈只好另外收拾了个院子让她俩住。 不争宠,有家世有孩子,自己还无比霸道强势,几乎找不到弱点,愈发难对付了。 宜修知道自己这次又落了下风,明着拿年世兰没办法,只好蛰伏起来,打算暗着来对付。 众人看到年世兰用孩子为借口不来请安,心里闪过羡慕。 这场请安在众人心绪复杂中结束。 胤禛回府后,也不是不知今日所发生的事,但他现在需要用到年家,自然不会为了宜修去叱责年世兰。 只当做不知道。 直到第二天胤禛出府宜修都没等来胤禛的人,就知道胤禛是不打算对年世兰怎样。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章朴妍珍穿华妃4(第2/2页) 她只能压下心里的失望和愤怒,反正自从柔则进府开始,她就已经习惯了隐忍。 朴妍珍自然也明白这点小打小闹胤禛根本不会管,就像前世河道英一样,万事都以利益为先。 只要不触及根本利益,她就能随便造。 朴妍珍别的本事没有,但眼力见是十足十的。 宜修不过是个纸老虎,德妃无暇他顾,胤禛又不会管,宜修根本不敢对她如何。 那她自然不会把她放在眼里。 应该说整个后院的人她都不放在眼里。 只要不折腾死她们,她就不会有事。 谁让胤禛的好额娘为了宜修削弱胤禛后院势力,导致胤禛府里的人除了年世兰家世都不咋地。 想到这儿朴妍珍的兴致又起来了,带上颂芝等人就往齐月宾院子而去。 她的手段可比年世兰狠辣多了,克扣东西算什么,她就喜欢让别人身体心灵受到双重折磨。 说起来年世兰与她前世真像,都是打蛇不死被反噬。 这次她自然不会给齐月宾这个机会,既然喜欢装病,那还是病得作不了妖的好。 齐月宾院里, 齐月宾自从被灌药后身体虚弱不少,直到这两月才能起身出院门走走。 “哟,你这身体恢复得挺快嘛,看来只灌你那碗药还是太轻了。” 朴妍珍带着乌泱泱一帮子人闯进院子,嘴角勾起嚣张的弧度,眼里满含恶劣,看着被人搀扶着面无血色的齐月宾嘲讽出声。 齐月宾主仆看到朴妍珍越走越近,下意识后退了几步。 她心里无比痛恨朴妍珍,但更多的是惧怕。 在如今的情况,她面对朴妍珍根本没有一点反抗的余地。 而现在很明显朴妍珍来者不善。 她缓缓吐了口气压住心中涌起的情绪,乖乖蹲身低头给朴妍珍行礼, “给侧福晋请安。” 朴妍珍觉得她确实是个人才,这般能忍,难怪原主上辈子得了那么个结局。 这其中要是没有她的手笔朴妍珍才不相信。 不过越是这样的人,朴妍珍越喜欢折磨。 想到这儿朴妍珍看向齐月宾的脸上笑意越发明显。 “咱们齐格格也是病太久糊涂了,连行礼的姿势都不标准了。” “颂芝,你来给齐格格演示一下这礼到底应该怎么行。” 颂芝听到命令一扭身满脸笑意朝齐月宾说道: “齐格格,睁大眼睛看好了,这才是你应该给咱们福晋行的礼。” 说完一弯腰朝朴妍珍行了个标准的大礼。 齐月宾看着朴妍珍一群人脸上挂着的轻蔑神情,气得身子都微微颤抖起来。 心里只觉得悲凉和屈辱,但又没办法反抗。 只得在朴妍珍的刁难下,一遍又一遍行着礼。 在她自己都记不清行了多少遍礼后,终于听到朴妍珍开口说话, “没意思,咱们来玩点更有意思的。” 朴妍珍坐在椅子上轻蔑地俯视着跪在地上的齐月宾,笑得无比恶劣。 齐月宾只感觉浑身发冷,不知道这个魔鬼还要怎么折磨她。 这种未知的恐惧使得她呼吸都开始困难。 “这天气是越发冷了,颂芝,把火炉点上,给咱们齐格格醒醒神,可别冻坏了。” 第5章 朴妍珍穿华妃5 第5章朴妍珍穿华妃5 朴妍珍起身在她房间里转悠打量,别说,这胤禛和宜修对她这颗弃子还算有点良心。 虽然名义上被罚禁足,但这屋里装饰舒适雅致,一旁还有不少暖房培养的珍奇鲜花,一看她这日子过得还挺好。 “哼。” 朴妍珍脸色冷了下来,难怪记忆里年世兰那般折腾她都能活下来,最后还反杀了年世兰,那对庶出夫妻可真没少出力呀。 她越想越气,脑子里又想到了文东恩那个贱人。 也跟齐月宾一样,像条毒蛇一样在她身边窥探着,最后她居然败在了她的手里。 “砰!” 朴妍珍一气之下直接将火炉给一脚踢翻在地。 里面的炭火飞溅而出,直直落在跪在旁边的齐月宾身上。 “啊!!!” 一阵凄厉的惨叫声响起,齐月宾脸上身上都是被炭火烧伤的痕迹。 整个人痛得面色都扭曲了。 看着她这副悲惨模样朴妍珍心里的愤怒消下去不少。 见状她直接笑出了声,嘴里感慨道: “喔莫,看这脸上的伤这下可如何是好,怕是以后得留疤了,真是太可怜了。” 齐月宾又气又痛,心里恨极了朴妍珍。 朴妍珍欣赏了一会儿齐月宾的惨状,心满意足得带着人回了自己院子。 之后几年更是隔三差五就去折腾她,让本该刻意装病的齐月宾实现了缠绵病榻成就。 —— 转眼时间来到康熙六十一年,胤禛成功登基。 朴妍珍被封为华贵妃,入住翊坤宫。 这次后宫的位份被她蝴蝶得与记忆里差了不少,比如齐月宾就不可能再成为妃位。 现在不过是个贵人位份,缠绵病榻不说还被朴妍珍给丢到碎玉轩去了。 年家对胤禛有了防备,年羹尧面上收敛不少,把一个憨直但忠君的形象立得稳稳的。 胤禛不像记忆里那般忌惮年家。 因为他这态度反而使太后和皇后两人更加忌惮年世兰。 宜修在王府里时几次出手都没能碰到年世兰和她儿子。 太后注意力都在自己小儿子被马踩断的腿上,根本没心思搭理宜修的事。 之前堕胎没成功,太后又劝了几次胤禛隐患,但都被胤禛给忽视不说,每次都冷着张脸不接话,让她看着就心烦。 只觉得就是没从小养在身边的亲。 胤禛不知道自己老娘心里的想法,他只要一听到他老娘的劝诫心里就恨得不行。 恨他亲额娘害了他还不够还想害他这最后的骨肉,恨她眼里心里只有十四弟。 心里越恨,他脸上就越冷,两母子心里想法南辕北辙。 所以每次他心里不舒服就暗中折腾他十四弟,一折腾他老娘就心疼,他老娘一心疼忽视他,他又心里不舒服,直接一个死循环。 现在他登基后,第一件事就是把他老娘心心念念的宝贝儿子给送去了皇陵吃土。 还趁机恩典了一批宫女出宫,直接让他老娘损失了大半人手。 气得太后心里又开始出歪招,在康熙死后不久就催着皇帝选秀,生怕他名声太好了。 关键是胤禛还同意了,也是生怕自己老爹在地下太安稳。 不过这次朴妍珍不可能像年世兰那样当大怨种出钱给狗皇帝选美人。 皇后没办法只好自己上。 这就导致这次选秀规格比起记忆里那场面简朴不少。 这狗皇帝自从被下药不行后,可是找了不少大夫医治,现在需要吃药才能勉强起来,孕育子嗣是没可能了。 都这样了还不消停呢,见到甄嬛那张脸眼珠子都不转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章朴妍珍穿华妃5(第2/2页) 这次太后根本没出手阻拦,毕竟皇后实在太过弱势,朴妍珍只差骑在她头上拉屎了。 再不选点人进来与她抗衡,生几个皇子,以后这天下只怕都得传给她儿子。 太后巴不得多选点人进来,自然不会为难甄嬛。 九月十五,风和日丽,甄嬛等人进了宫。 只是这次众人宫殿安排被朴妍珍改了个彻底。 皇后那人顺着皇上心意把甄嬛分到了承乾宫,又想借朴妍珍之手将甄嬛移走。 朴妍珍自然不会如她的意,没改甄嬛的宫殿不说,直接大手一挥,将安陵容也塞进了承乾宫与她的好姐姐一起住。 顺手还将沈眉庄移到了启祥宫里与丽嫔,还有这辈子没有孩子的曹常在一起住。 两个缺心眼和一个满肚子心眼,就看她们怎么玩。 富察贵人和方淳意两个都安排在了延禧宫,至于夏冬春,这次太后没有指手画脚,胤禛没有赌气选她,倒是让她逃过一劫。 至于蒙古那个对众人没有威胁,大家一致没管,还是安排在了钟粹宫。 —— 景仁宫, “剪秋,各宫可安顿好了?” 皇后执毫落纸,面色平和,纸上赫然写着一个静字。 “已经安顿得差不多了。” 宜修停笔,看着大字的眼里带着满意, “嗯,那就好,把这幅字收起来吧,今日手感不错。” 剪秋上前将镇纸移开,动作小心轻柔将纸收了起来。 “你记得一会儿去各宫送赏,瞧瞧哪里还有不妥,尤其是承乾宫。” 说到承乾宫时宜修眼里闪过冷意。 一想到甄嬛顶着那样一张脸还住进承乾宫她心里就不舒服。 本来只打算做做表面功夫,还特意将册子给了翊坤宫,谁知道年世兰那般霸道跋扈性子居然能忍住没改甄嬛宫殿,还完全打乱了她的布局。 没办法她只好重新布置了一番,她绝对不允许这些人有一丝怀孕的可能。 承乾宫里,甄嬛可不知道皇后已经打算断了她们生育的可能。 她一踏进承乾宫就带着浣碧几人冲着正殿而去,吓得一旁正说着吉祥话的承乾宫掌事姑姑宁绣脸色一变。 还没说完的吉祥话瞬间卡住,连忙上前开口道: “莞常在你的住处在这边。” 甄嬛被她拦住后满是笑意的脸一僵。 她的目光顺着宁绣的手看去,那边布置虽然看着也很精致,但明显没有面前这殿大气宽敞。 一旁的浣碧是最沉不住气的,见状已经梗着脖子出声质问了, “这屋怎么了,咱们小主还不能住了!” “浣碧!不得对姑姑无礼,姑姑这样做,肯定有她的理由。” 甄嬛见状假意训斥着浣碧,实则话里也在质问。 宁绣在宫里待了这么多年,什么人没见过,一眼就知道这莞常在是个啥样的人。 就算被质问脸上表情也毫无变化,她只平淡回道: “莞常在有所不知,这宫里重规矩,妃嫔住所有严格规定,这正殿只有嫔位及以上位份的娘娘才能住,不是奴婢故意为难。” 甄嬛听到这话脸上闪过一抹不自在,她确实没想这么多,还以为是这姑姑在给她下马威呢。 这时她心里得知自己被分到宠妃居所承乾宫的自得兴奋消散了不少。 毕竟再如何,她连住正殿的资格都没有。 一旁安静站着的安陵容见状眼里闪过亮光,心里想着原来她的甄姐姐也不是无所不知的,也会有这般狼狈时刻。 她在心里隐隐高兴着。 第6章 朴妍珍穿华妃6 第6章朴妍珍穿华妃6 甄嬛这边受挫,启祥宫里她的好姐妹沈眉庄也一样。 刚安顿好,沈眉庄就迫不及待想去承乾宫找甄嬛叙旧。 只可惜她最后连启祥宫的宫门都没能走到就被丽嫔的人拦了下来。 “沈贵人,你想去哪儿?” 丽嫔从正殿走出来,冷脸质问着被拦住后一脸不服的沈眉庄。 “丽嫔娘娘,嫔妾只是想去承乾宫看看莞常在,不知您为何要拦住嫔妾?” 沈眉庄心里是真的疑惑不解,只觉得丽嫔是故意针对自己。 见沈眉庄皱着眉看着自己一副不解样子给丽嫔气笑了,她都不知道沈眉庄是怎么学的规矩。 进宫后连她这个主位都没有拜见就想着往外跑去找一个小小常在,不知道是蠢还是看不上她这个嫔位娘娘。 “你怎么跟教习嬷嬷学的规矩,不知道进宫后要先拜见宫中主位吗。” “一个贵人巴巴地跑去找一个常在,打谁的脸呢,不懂规矩的东西!” “你今天休想出启祥宫的大门,给本宫安分待着!” 丽嫔厉声说完狠狠瞪了沈眉庄一眼才转身回了正殿。 沈眉庄被她一顿呲,也没敢想着出去了,只是她心里觉得委屈得紧,她心里只想着要去见她嬛儿妹妹,确实是忘了要先去拜见主位这事。 但丽嫔当着启祥宫所有人的面这般下她脸,实在是太跋扈了点。 这宫中是最瞒不住事情的,承乾宫和启祥宫里发生的事还没一个时辰就散布得差不多了。 朴妍珍听着颂芝眉飞色舞说着下人传来的消息,听到甄嬛和沈眉庄干的蠢事后,直接嗤笑出声。 心里觉得这宫殿给她们换得很是完美,年世兰记忆里沈眉庄是在敬嫔的咸福宫,敬嫔那人是个懦弱老好人。 沈眉庄没规矩不拜见主位还到处跑丢咸福宫脸面,她也没啥脾气。 这次换成丽嫔费云烟那个没脑子但骄纵的性子,有沈眉庄好受的。 至于甄嬛的好帮手崔槿汐,早在胤禛登基放宫女出宫时,就被朴妍珍赶出宫了。 “这宫里多了不少新人,可是有趣了不少。” 朴妍珍面色愉悦感叹着,实在是这个时代太无聊了,她在王府里除了享受各种美食外就是折腾齐月宾等人。 好不容易现在来了点新人,她可得慢慢折腾,不然一下折腾死了就没劲了。 很快三日过去,甄嬛等人陆续往景仁宫而去。 这次沈眉庄也只能乖乖跟在丽嫔身侧出发去景仁宫。 景仁宫里, 新人低着头站在中央,正接受着两旁嫔妃们的打量。 皇后坐在上首,眼睛环视了殿内一圈,在看到左侧第一个空位时,眼神凝滞了一下。 她收敛情绪正准备开口说话时,朴妍珍的身影就出现在了众人面前。 礼都没给皇后行一个就一屁股坐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殿内王府那些老人行完礼全都低着头整理衣袖的整理衣袖,喝茶的喝茶,丝毫不敢看上首皇后的脸。 宜修脸上笑意微僵,眼神暗了一瞬又很快调整回来。 一旁的剪秋连忙眼神示意江福海,江福海反应极快开口道: “众小主向皇后娘娘行叩拜大礼。” 朴妍珍看着面前甄嬛几人行礼的样子只觉得很是好笑,扬着帕子跟个招财猫一样。 真是些怪异的礼仪。 听着皇后说着开枝散叶什么的话,朴妍珍更是直接嗤笑出声,丝毫没给皇后留面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章朴妍珍穿华妃6(第2/2页) 殿内气氛一滞,众人低着的头更低了。 甄嬛心里很是好奇,之前芳若姑姑确实隐晦提过宫里最不能招惹的就是华贵妃,当时她还不明所以,但现在她好像有些懂了。 想到这儿她微微抬头,想看看这般嚣张的华贵妃是什么模样。 朴妍珍此时也正盯着甄嬛这个害死原身的罪魁祸首看呢,甄嬛一抬头刚好与她的眼睛对上。 甄嬛瞬间浑身一僵,她看到朴妍珍与她对上视线后脸上没有一点惊讶,反而对着她笑了,眼里带着满满的恶意。 甄嬛只感觉自己好像被毒蛇给盯上了一样。 看到甄嬛脸都被吓得白了不少,朴妍珍脸上的笑容更大了。 她可太喜欢看别人瑟瑟发抖的模样了。 后边甄嬛一直想着朴妍珍那一笑,都没有心思琢磨观察后宫其她人。 新人给朴妍珍见礼时她也没有为难,很快给后宫所有嫔妃见完礼后,皇后也没心思再多说其他,请安很快结束。 甄嬛回宫的路上心绪很是复杂,她不知道华贵妃那个笑容是什么意思,但总归不是什么好事。 所以当天晚上承乾宫莞常在就病了。 朴妍珍倒是没想到甄嬛居然敢装病避宠。 要不是她派人一直盯着她,从温实初抓的药上发现了端倪,就真被她糊弄住了。 她不就是对她笑了一下吗,威力这么大的? 她这一病搞得老登只好先翻了她的好姐妹沈眉庄的牌子。 为此还事先吃了不少药,估计他心里还在隐隐希望自己还有让别人有孕的能力吧。 毕竟新进宫的新人都很年轻呢。 甄嬛装病想躲在一旁先观察宫中局势,朴妍珍自然不会如她的愿。 好姐妹就应该一起得宠才对呀。 所以朴妍珍直接带着几个太医简单粗暴地揭穿了甄嬛。 甄嬛看着笑容恶劣的华贵妃还有她带来的几个太医,心里感觉哇凉哇凉的。 但嘴上依然想为自己争取机会, “华贵妃娘娘,嫔妾只是小病,不用劳动您还有各位太医的,养养就好了。” “那怎么能行,你这都病了好些天了,没一点好转,本宫实在担心呢。” “孙太医你们去给莞常在好好看看。” 朴妍珍阴阳怪气说完直接让几位太医上前给甄嬛把脉。 一边让颂芝几人制住了甄嬛。 “你们这是要干什么,我家小主都说了不需要你们诊治。” 一旁的浣碧流朱看到甄嬛被制住,叫嚣着想去拉扯颂芝几人。 但还没碰到颂芝就被朴妍珍带来的人给踢倒在地。 甄嬛眼见浣碧流朱被打,急得都顾不上自己状况, “娘娘,浣碧流朱只是护主心切,你怎能动用私刑。” 朴妍珍听到这话翻了个白眼, “还担心你的丫鬟,你还是担心担心自己吧。” 几名被叫来的太医战战兢兢很是听话的给甄嬛把着脉,他们可不敢像莞常在这般勇,敢跟出了名跋扈不讲道理的华贵妃叫嚣讲道理。 只想着把个脉就完事了,谁知道这一把脉,还真让他们把出了大问题。 孙太医几人面带苦涩对视一眼,心里都是震惊。 他们以为华贵妃已经够跋扈胆大了,没想到这里还有个更大胆的。 居然敢喝药装病避宠!! 完蛋了,摊上这么大事情的他们这下还能活着回家吗? 第7章 朴妍珍穿华妃7 第7章朴妍珍穿华妃7 甄嬛看到几位太医的神色,就知道自己完了。 朴妍珍听完几位太医的诊断,眼神兴奋的让人去请皇上那个老登了。 这样精彩的事怎么能少了他呢,就该让他来看看自己是如何被嫌弃的。 朴妍珍刚让周宁海出去不久,皇后闻着味就走了进来。 皇后进殿看到瘫软跪倒在地面色苍白的甄嬛,眼里闪过兴奋,随即又摆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指责道: “华贵妃!你这是在做什么,莞常在好歹是皇上的嫔妃,岂容你这般羞辱。” “梦穹因!(白痴)” 朴妍珍完全不给宜修面子,直接对着她骂出了声。 “皇后还是先把事情搞清楚再说话吧,不然到时候显得你像个跳梁小丑,惹人发笑。” 皇后被她一阵讽刺,直气得身子都在发抖,看向朴妍珍的眼神凶狠无比, “华贵妃,本宫是皇后,你竟敢以下犯上,侮辱国母!” “嗤,本宫何时侮辱皇后你了,本宫说的都是事实呀。” 朴妍珍轻蔑的语气彻底点燃了皇后的怒火。 就在这时皇上大踏步走了进来, “皇后,何事这般吵闹。” 宜修见到皇上进来瞬间收敛表情,换上了一副委屈隐忍模样, “皇上,臣妾无事,臣妾只是心疼莞常在正生着病呢,华贵妃妹妹还跑来打扰。” 老登只听到周宁海说世兰发现莞常在欺君罔上,还不知道具体事情。 这会儿看到甄嬛跪在地上可怜落泪的样子,还以为真是被欺负了。 不禁冷着一张脸质问着朴妍珍, “华贵妃这是怎么回事,你这会儿跑来承乾宫作甚?” 朴妍珍懒得计较老登的态度,小嘴巴巴地将事情说了一遍,当然还美化了一下自己,美其名曰自己是看莞常在一直不好心里担心才带人来诊治的。 她这话狗都不信,反正在场几人没一个相信的。 但这时也没人计较她的话,老登听完眼神死死盯着甄嬛,声音冷沉问道: “华贵妃说的可是事实?你当真装病避宠。” 甄嬛闻言哭得梨花带雨,满腹委屈, “皇上,嫔妾是真的病了,嫔妾没有装病避宠。” 听到她这话,缩在角落的几个太医不干了,莞常在这话不就是在说他们撒谎吗,那可是要掉脑袋的。 几人连忙上前跪在皇帝面前嚷嚷着自己没欺君,说着把脉结果。 皇上也不相信面前这几个太医会联手骗他,毕竟这样的谎话太容易拆穿了。 “这段时间给莞常在诊治的是哪个,苏培盛你去把他带过来。” 甄嬛听到这话心里闪过不忍,她知道这次恐怕是她害了实初哥哥。 一旁的皇后来时只以为朴妍珍像在王府里肆意欺辱齐月宾等人那般来欺辱甄嬛的,谁知道这次居然让她逮到真的了。 温实初被苏培盛带进来后,先是看了眼跪在地上的甄嬛,然后连忙低下了头给皇上行礼问安。 朴妍珍从温实初进来时就一直在观察他,自然没有放过他看向甄嬛时眼里闪过的心疼。 看到这幕后朴妍珍条件反射扭头看向了皇上的脑袋,只觉得这上面应该带点东西才对。 “温实初,你可知自己犯了什么罪,为何要害莞常在。” 老登到现在还心存侥幸,希望甄嬛是被害的不知情。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章朴妍珍穿华妃7(第2/2页) 温实初知道他帮嬛妹妹装病之事可能暴露了,此时必须要把嬛妹妹摘出去才行。 “回皇上,都是微臣之错,是微臣鬼迷心窍。” 甄嬛低着头根本不敢看温实初,虽然心里痛苦但她知道由他认下全部罪责是最好的结果了。 朴妍珍这时冷不丁开口加了把火, “皇上,听说这温太医家里与莞常在家是世交呢,那莞常在与温太医这般不就是青梅竹马了吗。” “唉,这也难怪温太医不惜冒险做这等事情了。” 她这话一出,皇上甄嬛几人目光全部都看向了她。 当然都不是什么善意的目光,甄嬛是恨意,皇帝是冷意。 朴妍珍大方站着,脸色不变毫不畏惧随她们看,她就喜欢别人恨她恨得咬牙切齿又拿她没办法的样子。 “不知嫔妾哪里得罪了华贵妃娘娘,娘娘要这般诬蔑嫔妾!” 甄嬛看向朴妍珍神情悲愤发问,好像自己真的很无辜可怜。 不过她虽然聪慧机灵,但奈何有个拖后腿的队友。 “皇上明鉴,微臣家里与甄家虽是好友,但微臣与莞常在男女有别,恪守礼仪,从未越矩。” 温实初看皇帝听完华贵妃的话后脸色越发难看,甄嬛孤立无援,连忙大声解释着。 他不说这话还好,一说皇帝脸色更加不好了,这不就变相承认了两家关系确实好吗,他也确实与甄嬛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关系。 甄嬛早在温实初开口的时脸色就变得更加苍白了。 她知道温实初性子耿直老实,谁知道他脑子是一点也不动,这话是能这样说的吗! 简直越描越黑。 “皇上,家中长辈有来往,但嫔妾与温太医男女有别,并无接触啊。” 不管两人如何解释,皇上心里已经有了自己的判断。 “温实初,谋害妃嫔,欺君罔上,除去太医身份,凌迟处死,温氏一族流放宁古塔。” 听到皇帝宣判,温实初才想起自己还有家人, “皇上,请您饶了微臣家人吧,都是微臣一人之错,微臣家人毫不知情啊。” “苏培盛,把他拖下去。”皇上不耐烦地一挥手吩咐道。 苏培盛连忙让人捂住了温实初的嘴,将人拖出了内殿。 甄嬛僵在一旁完全不敢开口,只能眼睁睁看着温实初被像死狗一样拖出了内殿。 她知道自己这会儿说什么都没用了,说不定还会更加激怒皇上,使结果更加严重。 只能死死咬住自己下唇,低着头默默流泪,只感觉自己快要被愧疚悔恨淹没。 朴妍珍看见两人这般模样,心里感觉无比舒坦,年世兰记忆里温实初可是帮着甄嬛干了不少事呢。 也是间接造成年世兰死亡的凶手之一,她这也算是给她小小报了下仇。 皇帝眼睛扫过众人,皇后静默不言,甄嬛低着头浑身颤抖,而朴妍珍倒好,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线,生怕别人不知道她高兴一样。 他见状狠狠瞪了朴妍珍一眼,知道今天这出朴妍珍绝对是有备而来。 不过也是甄嬛自己给了她机会。 他又不傻,怎么会看不透事情真相。 想到甄嬛居然敢装病避宠,他心里就一阵愤怒,他可是天子啊。 第8章 朴妍珍穿华妃8 第8章朴妍珍穿华妃8 “莞常在,褫夺封号,贬为答应。” 皇帝说完惩罚,起身大踏步离开了承乾宫,他这会儿看见殿内这几人就来气,没一个省心的。 甄嬛听到这个惩罚浑身一软,心里居然有点庆幸,只是降位而已,她以后一定能再爬上去的。 皇后看完这场戏,心里只觉得意犹未尽,她虽然想有人能制衡年世兰,也看好有着她那好姐姐几分相似容貌的甄嬛,但看到有着这张脸的人露出这副狼狈模样,她心里也说不出的舒畅。 她觉得今天这戏很完美,但朴妍珍还没尽兴呢。 “既然是甄答应了,那你身边可不能再有两个一等宫女。” “说起来教习嬷嬷没告诉你宫中规矩,常在入宫只能带一个陪嫁,你怎么带了两个入宫。” “这内务府是越来越不会做事了。” 宜修本来正好的心情又被朴妍珍这话给弄没了。 她这哪是说内务府,这次选秀是她办的,年世兰这是在含沙射影说她没能力呢。 宜修心里也觉得奇怪,她怎么可能犯这种错误,甄嬛为何能带两个丫鬟进宫? 她之前为何完全忽视了这个事情。 “皇后娘娘,你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难道有人枉顾宫规?” 朴妍珍将问题引到了皇后身上。 甄嬛这会儿人都麻了,她以为风波平息了,谁知道华贵妃居然还不放过她。 “皇后娘娘,嫔妾冤枉,嫔妾根本不知道宫里有常在只能带一人进宫的规矩,嫔妾进宫时无人说过此事。” 甄嬛知道在场之人里只有皇后能帮她对抗华贵妃的刁难,连忙对着皇后跪下说道。 “说来本宫也挺奇怪,剪秋,去把内务府总管黄规全叫来,也好弄清楚事情真相。” 宜修也想弄清楚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没一会儿,剪秋就将黄规全带了过来。 黄规全来的路上已经从剪秋那里打听到了事情,这一进殿刚行完礼就开始喊冤。 “皇后娘娘,华贵妃娘娘,奴才冤枉啊,这甄答应和安答应是一起进宫的,两位小主身边两位丫鬟是符合规矩的,谁知道这两个丫鬟居然都是甄答应的呀。” “奴才以为是两位小主一人带了一个丫鬟。” 他这话一出,屋内都安静了。 谁能想到原来事实是这样的,那不就是甄答应用了安答应的丫鬟名额吗。 甄嬛没想到真的是自己的问题,她居然是承了陵容的情。 “喔,没想到甄答应是蹭了安答应的光啊。” “皇后娘娘,你说现在这事儿该如何。” “华贵妃妹妹可是想到好的解决办法?” 既然不是自己的疏忽,皇后放松不少,看来年世兰今天针对的目标一直是甄嬛。 朴妍珍看着甄嬛看向自己的紧张模样,很是好心说道: “甄答应,既然如此,那你就在你这两个丫鬟中选一个去伺候人安答应,这样才算公平。” 到这一步,甄嬛已经知道了朴妍珍的最终目的。 她目光看向跪在一旁的流朱和浣碧,主仆三人深情对视着。 流朱不忍自家小主为难,直接道: “小主,奴婢愿意去安答应那里。” 甄嬛浣碧一脸不忍看着流朱,仿佛去安陵容那儿是过什么苦日子一样。 “皇后娘娘,华贵妃娘娘,嫔妾把身边的流朱给安妹妹。” 皇后对谁去安陵容身边不感兴趣,见她们自己选好后,正要开口同意。 “我看这宫女一脸不愿意,还是穿碧色衣服的过去吧。” 朴妍珍直接打断皇后正要开口的话,指着浣碧说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章朴妍珍穿华妃8(第2/2页) 这话一出,甄嬛浣碧脸色都白了。 “华贵妃娘娘,还是流朱去吧,流朱细心又乖巧,她过去更好。” 看甄嬛还敢挣扎,朴妍珍脸色瞬间冷了下来,看向甄嬛的眼神狠厉无比, “你一个小小答应,有什么资格与本宫讨价还价,本宫让谁去,谁就得去!” “要么去要么立马拖出去乱棍打死,你们选吧。” 浣碧听到这话忍不住浑身颤抖,她赶紧摇头道:“华贵妃娘娘,小主,奴婢去。” 她是真害怕自己这会儿不说话,这个嚣张跋扈不讲道理的贵妃娘娘下一秒就让人把她拖出去打死了。 甄嬛恨得牙根痒痒,但又没有与朴妍珍抗衡的权利。 对上华贵妃,连她自以为傲的口才也没了用,因为华贵妃压根不听,完全不跟你讲道理。 她有自己的一套逻辑,连皇后都压不住她。 “颂芝,你去把安答应带来,这事与她有关系,怎么也得让她知道情况才对。” 甄嬛今天脸色就没有好过,这一连串的打击下来,她已经麻木了。 但听到朴妍珍要让安陵容过来,想到陵容会看到她现在的模样情状,她心里还是涌上一阵难堪愤怒。 颂芝速度很快,没一会儿就带着怯生生的安陵容进了殿。 安陵容在来的路上已经从颂芝那里得知了情况,她怎么都没想到甄姐姐之所以能带两个丫鬟进宫是沾了她的光。 安陵容进殿后第一眼就看向了跪在地上钗环服饰微微凌乱的甄嬛。 那是之前甄嬛被朴妍珍的人制住时挣扎导致的。 见到这样的甄嬛安陵容心里划过奇异的感觉。 她不过稍微看了一眼后就收回了目光,低着头小声给皇后华贵妃行礼。 “事情都清楚了吧,你这就把甄答应身边的丫鬟带回去吧,也算是甄答应对你的赔礼。” 安陵容没想到华贵妃居然让浣碧给她当丫鬟。 她面上为难的看了看甄嬛几人,心里其实挺开心的。 毕竟她很清楚甄姐姐身边的浣碧不仅高傲,还隐隐有些看不起她。 特别是她与甄姐姐进宫同住一宫后,更是明里暗里拿话刺她。 好像她与甄姐姐住一宫是沾了好大的光一样。 现在浣碧变成了她的丫鬟,那她以后还能那般高傲吗。 朴妍珍觉得今天这戏看得挺过瘾,比在王府时要有趣得多。 她见事情完成直接起身招呼都没和皇后几人打,大声笑着走出了承乾宫。 只留下心思各异的皇后等人。 皇后压下心里的愤恨,脸上扯出慈和友善的笑,对着甄嬛温声细语道: “甄答应快起身吧,华贵妃已经离开,你不必跪着了。” “华贵妃妹妹一向如此,她家中得力,自己膝下又有六阿哥在,行事嚣张惯了。” “不过你也不要太过担忧,皇上只是一时在气头上,又碍于华贵妃妹妹的缘故,才会这般。” 甄嬛接收到了皇后话里的意思,也清楚自己现在没办法与华贵妃抗衡,只能等待时机,先想办法让皇上消气得了宠爱才行。 想到自己现在的狼狈和温家一家的下场,她心里对华贵妃恨得不行。 温实初一族分明是被她害的,但甄嬛心里却把这笔账算到了朴妍珍身上。 因为在甄嬛心里,要不是朴妍珍揭穿她装病这事,温家也不会出事。 宜修见她情绪稳定下来,眼里也漫上野心,知道甄嬛把她刚才的话听进去了。 她眼里闪过一丝淡淡的的笑意,只希望甄嬛发挥出她这张脸最大的作用。 第9章 朴妍珍穿华妃9 第9章朴妍珍穿华妃9 甄嬛装病避宠这事随着温家全族被流放而传遍了后宫。 皇帝老登还是要面子,模糊了事情真相,外界只知道是温实初图谋不轨。 但甄嬛被降位大家就知道事情没这么简单。 而其中却真有人相信甄嬛是被害者,是无辜的,那就是沈眉庄。 当日甄嬛被降位的消息一传出,她就心急得不行,巴巴地跑来承乾宫安慰她的好妹妹。 “嬛儿,你受苦了,都是那温实初胆大包天,竟然敢暗害于你,真是罪有应得。” “只可惜皇上被华贵妃蒙蔽,竟然还是迁怒了你。” 甄嬛看着面前真心实意替她打抱不平的沈眉庄,很是勉强尴尬一笑。 沈眉庄见她笑得这般勉强,心里更是心疼得紧,连忙宽慰道: “嬛儿你不必担忧,以你的才貌皇上必定喜欢,待这场风波过后,你肯定能得宠的。” “眉姐姐放心,嬛儿都明白的。” 甄嬛握着沈眉庄的手一脸亲昵感动。 沈眉庄看到她身边只站着流朱一人,满脸疑惑说道: “嬛儿,你身边的浣碧去哪儿了,我怎么没看到?” 甄嬛听到这话心里一梗,眉姐姐确实是真心对她好的人,但她这关心的话却令她十分难堪。 简直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但她面上还是装出一副失落模样,引得沈眉庄一连声的担忧。 一旁的流朱本来性子就急躁,见状直接替自家小主打抱不平道: “沈贵人您别问了,我们小主是真的可怜,浣碧现在被要去安答应那儿了。” 沈眉庄听到她这话,眉头一皱, “什么?嬛儿这是真的吗,可是那安答应欺负你,强行将浣碧抢了去?” “眉姐姐,这不是陵容的错,陵容也没欺负我。” 甄嬛眼中含泪,说完这话又不开口了。 把沈眉庄急得不行,连忙威胁命令流朱说明事情真相。 借着流朱之口,沈眉庄知道了浣碧为何去了安陵容那儿。 不过人心都是偏的,沈眉庄不觉得甄嬛这事错了,反而觉得是华贵妃小题大做,故意为难她的嬛儿。 连带着对安陵容这人都有了偏见, “华贵妃实在太过嚣张跋扈了,还有那安答应也没给你求情,真就把浣碧给要了过去,可见这人也不值得深交。” 沈眉庄一副大义凛然点评着。 “眉姐姐,这事儿陵容也没办法拒绝,不怪她的。” 甄嬛心里听到沈眉庄这样说其实挺开心的,但面上还是一副善解人意小白莲模样。 “你呀,就是心太好了。” 沈眉庄对甄嬛的滤镜厚得不行,只觉得甄嬛是世上最纯洁无瑕单纯之人,一切都是别人的错。 —— 胤禛越是缺什么越想证明什么。 在甄嬛沉寂这段时间,胤禛很是宠爱沈眉庄,不知道在跟谁较劲。 一副你嫌弃我,我就宠你的好姐妹给你看。 让你知道皇宠有多吸引人。 沈眉庄不知道皇上的想法,只觉得皇上是真心对她好,心里还挺甜蜜。 自然脸上也带了出来,而她又经常去她好姐妹甄嬛那里说话,还给她带去不少皇上赏给她的好东西。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章朴妍珍穿华妃9(第2/2页) 朴妍珍冷眼看着这场闹剧,时不时给她们添点堵。 比如克扣甄嬛的东西,让她不得不依靠沈眉庄。 甄嬛最是心高气傲之人,一直认为自己才情美貌不俗,比起沈眉庄来都略胜一筹。 现在却要靠她眉姐姐过日子,她心里很是不舒服。 于是在一个多月后,甄嬛开始了她的争宠大计。 那就是在倚梅园跳惊鸿舞。 虽然没了崔槿汐,但还有沈眉庄这个大丫鬟帮忙呢。 巴巴地把皇上引到了倚梅园,亲手把宠妃名额让给了她的嬛儿妹妹。 真不愧是甄嬛的第一大丫鬟。 老登自从能力不行后就喜欢别人为他花心思争宠。 加之甄嬛长了一张能让他回忆青春的脸,一下就成了新一届宠妃。 把沈眉庄这个前宠妃拍在了沙滩上。 这下沈眉庄傻眼了,她以为就算甄嬛这次能得宠,但皇上也是喜欢她的,她们最多是平分宠爱才对,谁知道她却是亲手将皇宠拱手让给了甄嬛。 皇上完全忘记了她不说,还直接将甄嬛的位份提到了贵人,又将莞字赐给了她。 这下甄嬛位份直接在她之上了。 她得宠这段时间以来皇上可没有给她升过位份。 因为这事,沈眉庄直接沦为了后宫的笑话,都在背后嘲笑她愚蠢。 就算她再与甄嬛感情好,心里也有些不舒服了。 其他人是在背后嘲笑,但朴妍珍不同,她是直接当着沈眉庄甄嬛的面嘲笑。 “沈贵人与莞贵人感情可真好,本宫还没见过沈贵人这般无私之人,真是难能可贵呀。” “莞贵人你可得好好回报沈贵人,这样才不枉她对你的深情厚谊。” 说完,整个大殿上的人都没绷住自己的表情。 有人直接笑出了声,齐妃更是没有眼力见的说道: “可不是嘛,本宫还真没见过沈贵人这般能将宠爱往外推的人,真是不知好歹,蠢得很。” 说起来这殿中除了朴妍珍,也只有齐妃说话不用看谁脸色了,因为她也看不懂。 就像现在,沈眉庄和甄嬛脸都黑了,她也能镇定自若继续扎她们的心。 沈眉庄感受到众人嘲笑讽刺的眼神,只觉得如坐针毡,那些眼神刺得她满脸通红,既是气的也是羞的。 甄嬛脸皮比她要厚,这会儿还能回嘴, “齐妃娘娘慎言,沈贵人与您同是皇上妃嫔,您怎能羞辱与她。” “这般污言秽语要是入了皇上的耳朵里,娘娘您就得担心皇上会不会误会您这般是否会影响三阿哥的言行了。” 齐妃唯一的软肋就是孩子,她听到甄嬛这话,气得不行,手指指着甄嬛,恨不得直接上手撕了她。 “你少攀扯本宫的弘时,弘时可是皇上长子!” 但怕自己说错话连累弘时,她也不敢继续出言讽刺了。 上首的皇后看到齐妃这样,心里很是无语,又爱说又说不过,还得她给她扫尾。 “好了,皇上喜欢莞贵人,证明她服侍得好,能让皇上舒心就是好的,今日请安就到这里吧。” 说完皇后起身回了后殿。 朴妍珍看甄嬛一副打了胜仗的高傲样子,嘴角勾起一抹笑。 第10章 朴妍珍穿华妃10 第10章朴妍珍穿华妃10 “听说莞贵人跳舞很是惊艳,得了皇上喜欢。” “本宫很是遗憾没能亲眼见到是何等舞姿,想来莞贵人也不忍心本宫有这遗憾吧?能满足本宫这点好奇心吧?” 众人刚走出景仁宫的大门,朴妍珍冷不丁转身朝甄嬛恶劣一笑说道。 甄嬛脸色一僵,连忙回道: “回娘娘,嫔妾蒲柳之姿,技艺粗陋,那日不过是侥幸博了皇上一笑。娘娘何等尊贵,精妙歌舞看得多了,嫔妾这点微末功夫,实在拿不出手,唯恐在娘娘面前献丑,惹娘娘心烦。” “能得皇上喜欢的舞姿怎会粗陋,怎么,你可是不愿让本宫见识见识?” “正好皇上今日要来翊坤宫,你这会儿就随本宫一起去。” 朴妍珍态度强硬,根本不给甄嬛辩解的机会。 后宫其他人特别是从王府上来的老人们,都见识过朴妍珍的手段,心里都同情了一下甄嬛。 但想到朴妍珍的手段,众人这会也不敢说话,只想赶紧离开这里,生怕朴妍珍盯上她们。 只有沈眉庄不知道是真姐妹情深还是如何,还敢上前来劝道: “华贵妃娘娘,莞贵人怎么也是天子嫔妃,您…” 她还没说完,朴妍珍不耐烦道: “听说沈贵人琴弹得不错,那就一起来吧,正好你俩姐妹情深,想来很是默契,可以给莞贵人配乐。” 沈眉庄脸色一变,她没想到华贵妃性子这般跋扈,她不过是为嬛儿说句话。 甄嬛心里只觉得一阵绝望,本来她还想把皇上搬出来,谁知道华贵妃把这条路给堵了。 没办法,她俩只能听从。 只希望皇上到时候能为她俩做主阻止华贵妃,免去这羞辱。 今天皇上确实要来翊坤宫,因为下午六阿哥弘晧会回翊坤宫。 弘晧从小就聪慧嘴甜,老登对于这个贴心儿子爱得不行,因此常常会来翊坤宫用膳。 不过弘晧要下午才会过来,而这会儿不过才早上八点,她有的是时间折腾这两人。 回宫后, “就在这儿跳吧,颂芝,去把琴拿来。” 朴妍珍坐在周宁海几人端来的椅子上,指着殿外空地说道。 甄嬛两人怎么都没想到华贵妃居然会这般折辱她俩。 这时翊坤宫宫门大开着,华贵妃就让她俩在院子里弹琴跳舞。 “贵妃娘娘,嫔妾两人好歹也是皇上的妃子,怎能任你如此羞辱!” 甄嬛知道过来没好事,但没想到她居然这般恶毒。 “颂芝。” 朴妍珍眼里闪过不耐烦,她最讨厌与她顶嘴的人。 只听‘啪’的一声响起,甄嬛脸上瞬间多了个巴掌印。 甄嬛看着面前给了她一巴掌的颂芝,眼里满是震惊错愕。 怎么有华贵妃这般不按常理出牌之人,她话都还没说完呢。 “再多言就不是一巴掌的事了,给本宫跳!” 沈眉庄站在一旁很是心疼的看着甄嬛,她看到甄嬛被打得红肿的脸,语气里带着怨气, “贵妃娘娘,你怎可让人动手掌掴嫔妃。” “啪啪啪!!” 她这话一出,还没等朴妍珍发话,颂芝已经自发上前给了沈眉庄好几个嘴巴子。 还贴心补了一句话, “沈贵人不必嫉妒,奴婢这就给您补上。” 沈眉庄捂着脸整个人呆若木鸡,听到她这话,心里气得想吐血,谁想要巴掌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章朴妍珍穿华妃10(第2/2页) 甄嬛知道再犟下去她俩还得受更多苦,只好拉了拉沈眉庄的袖子,眼神示意她不要与华贵妃硬碰硬。 眼见两人总算消停各自归位,弹琴的弹琴,跳舞的跳舞,朴妍珍嘴角勾起愉悦的笑。 早该这样多好,非要受罪才能明白。 平心而论,甄嬛这舞跳得是真不错,沈眉庄的琴弹得也不错。 这种东西怎么只能让老登欣赏呢,就该她欣赏才对嘛。 朴妍珍听着琴声看着舞蹈,手里吃着御膳房刚敬上的点心水果,很是满意现在这生活。 甄嬛边起舞边看到朴妍珍悠闲的样子,心里燃起熊熊烈火,恨意多得都快要溢出来了。 朴妍珍自然也能感受到她俩仇恨的目光,但她丝毫不在意。 沈眉庄自命清高,但却是个蠢货,而甄嬛身上的把柄更是多得不行,她爬得再高,朴妍珍都能把她打下来。 甄嬛这一跳直接跳了一个多时辰,这时一个手指弹到红肿流血,一个跳舞跳到浑身疼痛,头晕目眩,腿都快断了。 跳到想吐。 甄嬛咬着牙坚持着。 朴妍珍看她越跳越慢身形都不稳的样子,开口大发慈悲放过了她俩。 “停下吧,本宫都看乏了,莞贵人这舞确实不俗,体力也好。” 甄嬛沈眉庄两人只觉得这时候她的声音就是天籁之音,心里松了口气,想着总算结束了。 沈眉庄感觉到自己的手指正在不受控的颤抖着,指尖传来剧烈疼痛。 甄嬛情况更是糟糕,她整个人好像刚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浑身都被汗浸透了,身体好像被拆开又重组一样,浑身痛得颤抖不止。 “颂芝,去把这金瓜子赏给莞贵人沈贵人,也不枉你俩给本宫表演一场。” 颂芝笑着应是,给两人一人塞了一包金瓜子。 甄嬛已经提不起心气高傲了,她沉默着接过东西,心里只想赶紧逃离这里。 朴妍珍看她俩这样子,也没了继续折腾的兴趣,很是好心的放两人走了。 寿康宫里, 太后看着一脸平和的宜修,开口道:“你这会儿怎么想着来哀家这里?” “新进宫的新人如何,可有皇上喜欢的?” “哀家之前听说有个新人被皇帝降了位?” 宜修知道她想问什么,直接开口把整件事情给她说了一遍。 “原来如此,那确实该罚,不过宜修,你是皇后,怎能让年氏越过你料理后宫之事。” “那甄嬛发生这样的事,被皇帝降位后还能得宠,也是个能用的,现在你倒是可以扶持她,至少要有个皇子才行。” 宜修最讨厌太后提起皇子这个话题,在她心里没有人有资格取代弘晖的位置! “皇额娘,咱们手里有三阿哥这个长子就够了,不需要其他皇子。” “不需要?弘时都这般年岁,课业学得一塌糊涂,你指望他?” 太后想到弘时那资质就想摇头。 皇帝再瞎也不可能选他当继承人。 皇后听到她这话又开始闭嘴不言,就是不同意再抚养皇子。 太后见状心里很是烦躁,这一个两个都喜欢当撅嘴葫芦,该说她俩真不愧是夫妻吗。 就在两人气氛冷滞时,竹息快步进了殿, “太后娘娘,皇后娘娘,外面传来消息,说是华贵妃娘娘将莞贵人沈贵人带回了翊坤宫,这会儿正让两人在翊坤宫院子里弹琴跳舞。” 第11章 朴妍珍穿华妃11 第11章朴妍珍穿华妃11 皇后听到这话,眼里闪过了然,今早在景仁宫里时她就看出朴妍珍看向甄嬛的眼神带着满满的恶意。 太后眼睛都瞪大了,拍桌怒道: “荒唐,沈氏两人再如何也是天子嫔妃,岂容她这般胡闹。” 皇后嘴角微微撇了一下,年世兰嚣张又不是一天两天了,这般都算手段柔和了,不过是让人跳舞而已。 前些年在王府手段更是凌厉,碎玉轩里不就有个现成的例子。 她可是知道那齐月宾现在就只剩下最后一口气了。 太后这会儿表现得再生气又能怎样。 果然,太后说完这话,也没真派人去解救甄嬛两人。 “竹息,你派人去盯着,要是实在太过再来回禀哀家。” 竹息领命退了下去。 太后侧头看向宜修,问道: “你今天是知道会发生这一出,所以才躲来哀家这里。” 见宜修表情有些难看,她又说道: “她是妃,你是皇后,哪能一直避开。” “皇额娘,儿臣也不想的,只是年氏实在跋扈难缠,皇上又纵着,实在不好对付。” 太后闻言心里叹了口气,她知道宜修这话是事实。 “也好,那就看看这次皇帝会如何了。” 有着柔则相貌的新宠和有家世有皇子的嫔妃谁能更胜一筹。 养心殿里, 胤禛早上政务繁忙,正与几位大人商讨政务,苏培盛得知此事也不敢上前打扰。 毕竟现在没有崔槿汐,他又是知晓胤禛身体状况还有朴妍珍这些年的手段,他根本不会冒险去给一个刚得宠的小贵人通报,哪怕那个人有几分像先皇后。 所以等胤禛知道之时,甄嬛两人已经跳完回宫了。 胤禛怒火也就上来了一下就卡在了半空。 “莞贵人两个如何了?” 苏培盛连忙回道: “两位小主回宫后就请了太医,沈小主就是手指破了,莞小主身体有些酸痛,目前两位小主没有大碍。” 胤禛诧异了一下,只是这样,倒是没想到这次世兰居然有分寸了。 要是甄嬛两人知道皇上的想法,估计得被气死。 什么叫只是这样,她骨头都要跳散架了!!! 也是胤禛在王府那几年里习惯了朴妍珍酷烈的手段。 只要是她不顺心,就有人会被折腾。 这样已经算是很柔和了。 苏培盛见胤禛周身气息渐渐平和下来,他就知道自己这次做对了。 果然皇上也觉得这不是什么大事,反正华贵妃娘娘是有分寸的。 就这样,在后宫众人观望下,宫里三大巨头没一个关心此事。 可怜甄嬛两人一直等着皇上为她们做主,却只等来了皇上去翊坤宫用膳的消息。 整个后宫一片平静,她俩也算是白白表演了一场,也不算,毕竟朴妍珍也赏赐了不少金瓜子。 对于这个结果王府旧人一点也不意外,以前又不是没见过更过分的,华贵妃不是照样没事。 这次不过是让人弹琴跳舞,对甄嬛两人已经很好了,人要知足的。 其他新人见识到华贵妃的嚣张,也被吓得不敢扎刺了。 经过这次折辱,甄嬛再没了当上宠妃的自得。 她知道自己这个宠妃含金量是真的不高,根本动摇不了华贵妃的地位,也无法与她抗衡。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章朴妍珍穿华妃11(第2/2页) 皇后心里也对甄嬛恨铁不成钢,只觉得她白白浪费了那张脸。 她一边惶恐又一边高兴,惶恐甄嬛顶着这样的脸居然都动不了朴妍珍分毫,高兴皇上对这张脸也没有想象中那般喜欢在意。 太后见是这个结果,心里觉得宜修实在是被动。 没想到新人进宫还是没人能与年世兰抗衡,气焰实在嚣张。 关键是她有个好家世,膝下又有皇子傍身,实在不好对付。 再这样下去,新人又快被朴妍珍折腾没了。 想到这里,太后坐不下去了。 —— “娘娘,六阿哥被太后接到寿康宫去了。” 朴妍珍听到颂芝的话眼神冷冽,她还没有对她出手呢,谁知道人家已经想快点下去见先帝了。 “颂芝,给哥哥传信,那边可以动手了。” 看来她还是对她们太仁慈了点,才让这些贱人觉得自己好说话。 这次之后,太后日日把弘晧接到寿康宫用膳,偶尔还叫上皇帝和皇后一起,其目的不言而喻。 不过见不得朴妍珍这般嚣张做派,也提醒她她只是妃嫔,上面还有皇后这个正妻在呢。 朴妍珍有多紧张她这儿子,大家都很清楚。 太后就是想让她自乱阵脚,敲打敲打她,让她知道这宫里还轮不到她来做主。 可是她这样朴妍珍居然无动于衷。 甚至还能亲自笑眯眯把弘晧送到寿康宫来,说是让弘晧多孝敬孝敬皇祖母。 这时旁边的弘晧眼睛眨巴眨巴,昂着头一脸孺慕看着太后。 太后这下是真无奈了,弘晧亲近她是孝顺,她又不能将人拒之门外,只能任由弘晧每天跑来寿康宫。 只是这样一月下来,太后受不了了,直说自己身体不适,怕传染给弘晧,不让他继续去寿康宫。 朴妍珍还特意去探望了下太后,发现她那模样居然不像作假。 脸色很是不好看。 回宫后,朴妍珍将弘晧叫到身边柔声询问, “宝贝,你去皇祖母宫里都做些什么呀,累得皇祖母都病了?” 弘晧虽然只有八岁,但人却很是机灵,他笑嘻嘻回自己额娘的话, “额娘,儿臣什么都没做呀,只是多问了点皇祖母问题,喜欢与皇祖母聊天而已。” 朴妍珍见他一副我很无辜的可怜模样,心里不由觉得好笑。 “聊天?聊多久?” “不多不多,就一个时辰而已。” 噗,听到他这话,朴妍珍差点没笑出声来。 拉着一个老人叽叽喳喳聊两个小时,吵都得吵死她。 难怪她脸色那么难看,原是被吵得神经衰弱了。 弘晧看自己额娘一副憋不住笑的样子,满脸都是得意之色。 皇祖母平时可从来没有这般亲近过他,突然来这一出,肯定有鬼。 无外乎就是想要对付他额娘,这样的人他自然不会让她好过。 朴妍珍看着眼前孩子虽年纪尚轻,身姿却已见挺拔,鲜活意气的样子。 心里很是得意想着,真不愧是她朴妍珍的儿子,长得好看又贴心,都知道替她出气了。 母子俩相视一笑,两张相似的脸上表情是如出一辙的恶劣。 第12章 朴妍珍穿华妃12 第12章朴妍珍穿华妃12 朴妍珍心里恶意翻腾,想着太后是有点脆弱了,不过是同小孩子聊聊天就倒了可怎么行呢,她给她准备的大礼还没到呢。 没几天时间,在太后快好起来时,宫外突然传来噩耗,固山贝子允禵没了。 太后得知消息时当场吐血晕倒。 皇帝大怒,立刻派人彻查此事。 谁知查来查去都只查出固山贝子是自戕身亡。 大家自然不相信,但也不敢质疑,毕竟他们还是知道自己在谁手下做事的。 被众人怀疑是凶手的胤禛才是真的头大,他是无辜的呀,可惜这会儿他怎么都解释不清了。 气得胤禛在养心殿里不停咒骂老十四心黑,居然不惜用自戕来坑他。 其他人不敢多言,但太后却敢。 寿康宫里, 太后脸色灰败,眼下一片青黑,眼睛里布满血丝,此时正面无表情看向胤禛, “皇帝,十四真的是自戕的吗?” 胤禛能明显感受到他皇额娘的不信任,但他却百口莫辩。 “皇额娘,朕已经派人去查探过了,确定十四是自戕的。” 太后闻言闭眼深叹了口气,但还是止不住心中的悲愤。 “皇帝!你跟哀家说实话,十四是不是你害的,哀家不相信十四会自戕!” 她的儿子她了解,绝不是会轻易放弃生命之人。 就算到这一步能伸手害他之人也没几个,这其中只有老四最恨他,最有可能。 “皇额娘!儿子根本没有理由害十四弟,你怎能如此揣测。” “他就是自戕的。” 太后已经听不进去他的话,只恨恨瞪着胤禛,嘴里一直喃喃道: “就是你,就是你,要不是你把他派去守皇陵,他会自戕吗,为什么死的不是你,你这个刻薄寡恩狼心狗肺的白眼狼,哀家当初就该…” “就该什么,杀了朕吗,皇额娘,朕也是你的亲儿子呀!” “滚滚滚!哀家没有你这个儿子!” 十四没了,太后情绪早已崩溃,压根不想装了,她就是不喜欢很厌恶这个儿子又怎么了。 胤禛被自己亲额娘这般厌恶,心里简直痛不欲生。 见她眼神仇恨一脸疯魔样死盯着他,甚至还想挣扎着起身从床上爬起来掐他,胤禛没办法只好灰溜溜回了养心殿。 整个皇宫因为这件事都沉寂下来,没人敢去触霉头。 翊坤宫里, 朴妍珍丝毫没有受影响,毕竟这可是她为太后精心准备的大礼。 太后不是喜欢帮着爱打胎害孩子的皇后吗,那她也该尝尝至亲骨肉阴阳两隔的痛苦。 固山贝子刚下葬没多久,太后就病入膏肓。 这下最急的人变成了皇后,毕竟要是太后没了,她的处境会更艰难,做坏事也没人再给她扫尾。 宜修日夜苦守在寿康宫中,不知情的人还真被皇后这般态度感动到了。 只可惜这样还是没能留住太后,太后在固山贝子死后一月也逝世。 这下皇后的天都塌了。 没了太后这把保护伞她战斗力直线下降。 皇帝因为太后之死很是消沉了一段时间。 后宫众人也不敢在这个时候妖媚献宠。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章朴妍珍穿华妃12(第2/2页) 但有个人却与众人反着来,那就是甄嬛。 她思忖着皇上现在很孤独,应该需要个人陪伴。 不得不说这人脑回路确实与众不同,但胤禛还真吃她这一套。 等到两月后,后宫众人就发现那莞贵人又得宠了。 真像个打不死的小强。 承乾宫里, 安陵容坐在下首小矮凳上,面带微笑看着对面榻上说笑的甄嬛和沈眉庄,心里不知在想些什么。 甄嬛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说的欢快,显得一旁的安陵容有点多余。 甄嬛说笑间视线无意扫到了站在一旁无所事事的浣碧,她转过头朝安陵容问道: “陵容,浣碧在你那儿可还得用?” 安陵容听到问话手里握着的手绢一皱,她小心翼翼看了眼正瞪眼看着自己的浣碧,斟酌着回道: “姐姐身边的人,自然是极好的。” “那就好,浣碧同我一同长大,被我宠得有点娇气,脾气有些直,但她心是极好的。” “只是我担心她脾气直,说话不好听,会与妹妹你这般性子温柔心思细腻的人合不来。” “我实在是担心。” 甄嬛说这些就是想要将浣碧要回来,再如何浣碧也是她甄家血脉,怎能真给别人当丫鬟。 安陵容是多敏感的人,自然也听出了甄嬛话里的意思。 她心里有些委屈愤恨,只觉得所有人都在欺负她。 华贵妃强硬将人塞到她这里,浣碧这段日子的阴阳怪气,甄嬛如今话里带着的隐隐轻蔑和偏心。 想到这儿她轻柔开口, “姐姐,浣碧本来就是你的陪嫁丫鬟,是该回你那儿的。” 甄嬛见状脸上露出喜意,连忙开口道: “妹妹你放心,浣碧回我这儿后,我会再送两个宫女去你那儿的。” 一旁的沈眉庄见安陵容这般识趣,看她的眼神里带着几分满意。 安陵容对人的情绪眼神和面部表情都极其敏感。 对于甄嬛两人此时的心思一清二楚。 正因为她看得太清楚,心里恨意才越发浓重。 说是把她当妹妹,其实这两人根本看不起她,对着她时,骨子里的高傲轻蔑多得都快溢出来了。 “姐姐安排就是,只是这事需不需要请示下皇后或者华贵妃呀。” 这话一出,安陵容就发现面前这两人脸上笑意挂不住,都沉默了。 但她心情却奇异的好了起来。 高傲?轻蔑?那她搬出权力地位更高之人来,看她俩还怎么高傲轻蔑。 甄嬛心里恼怒安陵容提起这事,让她想起了她在华贵妃那受到的屈辱。 更是让她从再次得宠的愉悦里清醒了过来。 华贵妃是她现在根本无法扳倒也不能对上的大山。 “算了,这等小事还是不要去打扰皇后和华贵妃了,就让浣碧在你那儿呆着也是一样的。” 安陵容心情舒畅了,也不在意一旁浣碧瞪她瞪得快凸出来的眼珠子。 “姐姐放心,你我姐妹,浣碧又是自小同你一起长大的,情分深厚,我自然不会亏待她。” 第13章 朴妍珍穿华妃13 第13章朴妍珍穿华妃13 “小主!” 一旁的浣碧看她们几句话就决定了她的去处,心里急得不行,没忍住对着甄嬛委屈又焦急叫道。 她可是甄家小姐,怎么能去伺候一个身份卑贱的小答应呢。 凭她安陵容也配! 甄嬛看向浣碧面色一冷,佯装生气数落着她, “浣碧!你如今在安妹妹身边伺候,要收敛收敛你这急躁的脾气了,安妹妹温柔,你不要惹她生气。” 说完她又换了副笑脸,拉着安陵容的手,“妹妹,浣碧脾气急躁,你多担待,要是她不听话惹你生气,你就来找姐姐,我会狠狠教训她的。” 安陵容真是怎么都想不通,浣碧不过一个丫鬟,就算是与甄嬛从小一同长大,有些情分,但真的拥护到这种地步? 还是因为在她甄嬛心里她安陵容连她一个丫鬟都比不上? 宫中气氛暗流涌动,甄嬛简直是一枝独秀的存在。 实在招人嫉恨。 她有宠爱承乾宫又没有比她位份高的主位在,日子自是舒心自在,只除了对上朴妍珍之时。 毕竟就算她这般得宠,朴妍珍想折辱她就能折辱。 朴妍珍只要兴起就会招她还有沈眉庄外加一个安陵容去弹琴跳舞唱歌。 不得不说这三人还是有点才艺的。 可怜沈眉庄,没了宠爱不说,还被嫉恨甄嬛的丽嫔迁怒折磨,这边还得陪她的嬛儿妹妹表演才艺。 好处一个没有,坏事一大堆。 安陵容更是,宠爱宠爱没有,每天还得面对浣碧越发过分的阴阳怪气,偏生有甄嬛给她撑腰,自己只能默默承受。 安陵容已经在这样高压的环境里提前完成了黑化。 朴妍珍自然观察到了这三人的情绪,看来在她操作下,这三姐妹已经开始离心了。 她看了眼沈眉庄旁边站着唱歌的安陵容,只见她眼神一直看着殿中起舞的甄嬛,里面是没掩饰住的恨意。 说起来明明她朴妍珍才是折辱这人的罪魁祸首,但不知怎的安陵容好像所有恨意都在甄嬛身上。 不过这样也好,朴妍珍对于这姐妹情深的戏也看得有些腻了,该开始新剧情了。 没几天时间,景仁宫里皇后突然头痛欲裂,太医诊断天气严寒,旧疾复发,需要好好静养。 皇后没办法只好停了每日请安,专心治病。 连手里的一半宫权都移交给了朴妍珍。 为何只有一半宫权,自是因为胤禛那老登之前被下药后有了阴影。 登基后为了减弱太后宫中势力,放了一大批宫女太监出宫。 皇后作为与太后亲近之人他自然不会将宫权完全交给她。 而是让自己的心腹嬷嬷与皇后一同处理。 朴妍珍更是因为手里有皇子,连宫权都没碰到过。 这次皇后生病,胤禛没办法让嬷嬷全权掌权,只好将皇后那半宫权给了朴妍珍。 “娘娘,安答应那里奴婢已经吩咐下去了。” 朴妍珍打量着内务府新敬献上来的东珠还有各色宝石,闻言眼里闪过兴奋, “很好,皇后那里如何了?” “娘娘放心,咱们的人传信,皇后已经病得神志不清,已然是半疯了。” 颂芝笑得很是甜蜜,想到现在皇后的处境她心里就无比畅快。 朴妍珍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章朴妍珍穿华妃13(第2/2页) “这贱人还以为本宫对付不了她呢,还敢暗中对弘晧使手段,要不是前几年需要她占住福晋的位置,老早就弄死她了。” “给她加大药量,不是喜欢装头痛吗,本宫要她活活痛死!” 颂芝语气活泼欢快应道, “是,奴婢马上传信,一定让皇后娘娘多多用药。” 朴妍珍对颂芝的反应很是满意,她就喜欢跟她一样黑心肠的。 “颂芝,可别忘了还有齐月宾那里,听说她在暗中观察甄嬛,那就给她个机会让这两人好好见一见吧。” “本宫倒是想看看齐月宾还能使出什么手段来。” “是。” 颂芝丝毫不觉得自家娘娘这话哪里有问题。 承乾宫西偏殿, “小主,我要去甄小主那里一趟。” 浣碧说完,根本不管安陵容同不同意,直接转身朝着东偏殿走去。 安陵容看着浣碧的背影,眼里都是冷漠。 一旁的宝鹃见状,仿佛不经意间喃喃道: “浣碧与甄小主感情真好,在一起待久了连长相都有几分像甄小主呢。” 安陵容听到她这话猛地转头盯着她,眼里闪着奇异的光, “你说浣碧长得像甄姐姐?” 宝鹃重重点点头, “是呀小主,浣碧眉眼间真的挺像甄小主的,估计就是这样,甄小主才这般宠着浣碧吧。” 安陵容在脑中对比着甄嬛与浣碧的长相,发现浣碧确实有几分像甄嬛,难道就因为这样甄嬛才那般宠浣碧吗? 只因为长相? 她心里回想到进宫前,她住在甄家时就有发现浣碧同流朱都是甄嬛的贴身丫鬟,但很明显浣碧待遇比流朱高不少,甚至都有点不像一个下人了。 不像下人?安陵容心里一惊,她觉得自己好像触到了什么秘密。 浣碧不是下人,那会是什么身份呢? 她心里涌起一阵兴奋,但想到自己没人手也没这能力查出甄姐姐隐藏的秘密,这兴奋瞬间又冷却了。 她得好好想想怎么样才能使这个秘密暴露在阳光下。 启祥宫里, 丽嫔很是嫉恨甄嬛得宠,加之一旁曹琴默的煽动,将心里的恨意都发泄在了甄嬛的好姐妹沈眉庄身上。 作为沈眉庄的主位,丽嫔对她有不小的压制。 正值天气严寒,沈眉庄不仅被克扣碳火膳食还直接被关在了启祥宫。 也是沈眉庄够倒霉,刚好遇上皇后生病免除了每日请安。 启祥宫里的管事姑姑和管事太监都是丽嫔的人,沈眉庄的人根本出不去启祥宫。 甄嬛正忙着讨好皇上,也没时间注意沈眉庄的状况。 朴妍珍掌着宫权,对此事也是完全不管,甚至还给丽嫔打掩护。 等到时机差不多,朴妍珍的人不经意间给甄嬛透了口风。 这时距离沈眉庄被关在启祥宫已经过去快一个月了。 甄嬛得知情况心生懊恼,责怪自己居然没能想到沈眉庄。 自己姐妹一个月没来找自己,甄嬛居然丝毫没有怀疑,这姐妹情比她朴妍珍与李莎拉崔惠廷几个也没好多少。 甄嬛心里不太好受,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没想到。 但不妨碍她将一切怪在丽嫔身上,都是她心思恶毒。 第14章 朴妍珍穿华妃14 第14章朴妍珍穿华妃14 承乾宫西偏殿, 安陵容面无表情坐在窗边,耳边传来轻灵悦耳的阵阵琴音。 声音传来的方向正是东偏殿。 一旁的浣碧摔摔打打,对于自己不能去东偏殿到皇上跟前露面心里很是不忿。 要是自己还在长姐身边伺候,自己就能见到皇上,说不定皇上会看到她呢。 而现在自己却只能待在这里,伺候一个无宠身份又卑微的答应。 浣碧越想越气,弄出的动静越来越大,仿佛在宣泄自己的不满。 安陵容低头继续绣着手里的图,仿佛没听到一样。 只是拿着绣棚的手都有些绷紧,指尖用力到泛白。 东偏殿, 甄嬛弹着琴,还不忘朝对面斜坐着的皇帝送秋波,两人眉目含情,温情脉脉。 一曲毕,甄嬛一脸感慨道: “四郎送的这琴真是音色醇厚,清越非常,可惜嫔妾琴艺不精,倒是有些埋没了。” “眉姐姐自小学琴,琴艺精湛,不知她能不能弹出这琴的精髓。” “眉儿的琴艺确实不错,但莞莞的也别有意趣。” 甄嬛知道他在哄自己,脸上泛起红晕, “四郎真是抬举莞莞了,眉姐姐琴艺比莞莞高了不知多少。” “说来嫔妾都有些想知道眉姐姐弹奏这琴的样子了。” “那就让人去启祥宫一趟。”胤禛把玩着手中的碧玺珠串无所谓地说道。 甄嬛就等着他这话呢,见状直接吩咐流朱, “流朱,你快去启祥宫将眉姐姐请来。” 流朱领命,转身出殿。 甄嬛压住心里的情绪继续同胤禛说笑。 不一会儿,流朱一副失落模样进殿,甄嬛眼里闪过锋芒,面上带着疑惑问道: “流朱,不是让你去请眉姐姐吗?怎么不见眉姐姐?” 皇帝见此心里也挺疑惑,难道沈眉庄赌气不来? “回小主,奴婢没能见到沈贵人,启祥宫的宫人不让奴婢进去。” 流朱脸上带着点委屈说道。 “不让进?怎会这样?可是你没说清楚?”甄嬛引导着话题。 “奴婢跟启祥宫守门的太监说的很清楚,想请沈贵人来承乾宫,但那太监却让奴婢赶紧离开,说沈贵人不能外出。” 甄嬛满脸震惊之色看向胤禛。 “不能?眉儿又没有违反宫规,朕又没有禁足,她为何不能外出?苏培盛,你去,朕倒要看看丽嫔怎么说?” 甄嬛看到胤禛动怒,眼里闪过暗光,她倒要看看丽嫔怎么解释。 敢动眉姐姐! 不一会儿,苏培盛就带着被折磨得脸色蜡黄,气质沉郁的沈眉庄到了皇帝甄嬛面前,后边还跟着一脸心虚的丽嫔。 丽嫔悄悄抬头偷看了眼面无表情的胤禛,心里很是忐忑,她没想到甄嬛这个贱人会把皇上牵扯进来。 毕竟她对沈眉庄的折磨确实不符合宫中规矩,没被发现还好,一旦被发现她就完了。 她想到这儿狠狠瞪了眼甄嬛,都是这个贱人。 —— “娘娘,丽嫔已经被夺了封号禁足抄写宫规,计划很是顺利。”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章朴妍珍穿华妃14(第2/2页) 朴妍珍正在看年家给她的家书,听到这个消息脸上没有任何波澜, “嗯,甄嬛是不是挺得意的?” 颂芝闻言撇了撇嘴,一脸嫌弃吐槽道: “可不是嘛,咱们的人回禀说莞贵人可威风了,不仅没给丽嫔行礼,还对着丽嫔好一通说教呢,好像她才是那个上位一样。” 朴妍珍都能想到甄嬛那一副小人得志的样子了, “这么好的机会她没有攀扯本宫?” 颂芝一下激动起来,脸上全是愤恨, “娘娘您是不知道,那莞贵人还真敢攀扯您,不过好在皇上是站在娘娘这边的,还训斥了莞贵人。” 朴妍珍嗤笑出声,这甄嬛脑子确实与众不同,一得宠就容易飘,还想把事情引到她身上,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 沈眉庄算哪个牌面上的人,皇上压根不在乎,要不是甄嬛闹到皇帝面前他不得不处理,谁管她怎样呢。 甄嬛估计这会儿正沾沾自喜觉得自己在皇上心里有位置,能让皇上替她罚了丽嫔呢。 正如朴妍珍所想那样,甄嬛这会儿心里真是这么想的。 她知道沈眉庄被丽嫔欺辱时,一下子就想到了这个一箭双雕的好法子,既能拯救眉姐姐,又能在后宫立威。 皇上为她罚了丽嫔,这仿佛是在向后宫宣告皇上对她的宠爱,证明她也不是好惹之人。 可她却没注意到沈眉庄看向她复杂的眼神。 没几天,甄嬛被引导着见到了齐月宾。 齐月宾在看到甄嬛的脸时,眼里闪过激动欣喜,她觉得能改变后宫局势能替她报仇之人出现了。 甄嬛对于一直存在于后宫嫔妃口中的倒霉蛋子齐贵人也很好奇。 两人看向对方的眼神里都带着意义不明的光,很是愉快交流起来。 她俩一见面,朴妍珍这边就收到了消息。 毕竟引导着两人见面的人表面上是齐月宾的人,实际上是她的。 “听说两人相谈甚欢,莞贵人很是惋惜齐贵人的遭遇和处境呢。” 承乾宫东偏殿, 甄嬛想到刚见到的齐贵人,感叹道: “这齐贵人也是可怜,那脸上手上都是伤痕,可见当时伤口有多严重。” 一旁的流朱也想到看到的那些伤痕,脸上手上全是,看起来格外恐怖, “是啊小主,那华贵妃也太狠毒了点,女子容貌肌肤多重要,她居然这般下得去手。” 甄嬛点头很是赞同流朱这话,“是呀。” 想到惨死的温实初,被流放的温氏一族,她心里恨不得把朴妍珍给生撕了。 可惜现在还不行,华贵妃地位太过稳固,还得从长计议。 她不急,树大招风,华贵妃看似风光,但实则风险暗藏。 后宫众人鲜少有不恨她的,年家势大皇上可不一定能容得下。 她等着华贵妃摔下来的那天,到时她一定会好好回敬她的。 甄嬛想到这场面心情就无比亢奋。 只是很可惜,她还没等到年家败落,朴妍珍登高跌重,自己家里先出事了。 第15章 朴妍珍穿华妃15 第15章朴妍珍穿华妃15 “你说什么,有人弹劾我爹爹!” 甄嬛夹菜的手一顿,大惊失色看向传信太监。 “怎么会这样?因何弹劾?” 那太监苦着脸回道: “说是知法犯法,私纳罪眷。” 甄嬛脸色瞬间煞白,这般隐秘久远之事为何会被别人知道。 “流朱,你快点出去打探一下情况。” 甄嬛压住心中的惊慌,指节泛白,掌心被指甲掐出深深的痕迹,脑子里快速想着应对之法。 流朱刚跑出殿门就遇到了匆忙走来的安陵容。 “姐姐,浣碧被带走了!” 甄嬛闻言瞬间浑身一软,瘫坐在地,嘴里喃喃道: “完了,全完了。” 安陵容见她这般模样,面上一副担忧之色,眼里情绪复杂难辨。 这时苏培盛带着皇帝旨意走了进来,看了眼瘫坐在地失魂落魄的甄嬛,心里叹息一声后还是出声道: “莞贵人接旨。” 进宫不到一年,甄嬛就经历了好几回起起落落,这次更是连家族都败落了。 从备受宠爱的莞贵人到甄官女子,从官宦之女到罪臣之女,不过一夕之间。 父母族人被流放,浣碧被处死,自己从承乾宫被挪到了碎玉轩,与自己刚刚惋惜过的齐月宾成了邻居。 承乾宫西偏殿, 安陵容坐在窗边,神情安然静谧,嘴里轻轻哼着江南小调,整个人无比放松。 身边没了浣碧摔摔打打不停抱怨的声音,安陵容心情很是舒畅。 一旁的宝鹃理着手里的各色绣线,笑着说道: “小主,现在可真好,没了浣碧,咱们耳边清净不少。” “怪不得浣碧那般姿态,原是甄官女子的庶出妹妹呢,这甄家胆子可真够大的。” 宝鹃说到这儿压低了声音, “好在小主聪慧,将这消息透露给了费嫔,这才能让这真相大白。” 安陵容刺绣的动作一顿,抬头看了眼宝鹃,语气淡淡道: “宝鹃,慎言。” 宝鹃被她眼里的寒意一刺,瞬间收敛了笑意,连连点头应是。 而被宝鹃提到的费云烟宫里,气氛就很是欢快了。 “哈哈哈,本宫就知道能教出甄嬛这等人的家族能是什么好东西,这一查不就查出来了。” 费嫔知道甄家被流放后只觉得自己浑身舒畅,笑得无比开心。 想到自己被甄嬛那个贱人设计,丢了封号不说还被禁足罚抄宫规,在后宫里丢了这么大脸,她就恨得不行。 “说来还是你脑子转得快,察觉到甄嬛与那丫鬟模样有异,不然本宫还没办法这般快抓到她的把柄。” 费云烟看向坐在下首的曹琴默夸道。 曹琴默闻言脸上露出笑意,嘴里殷勤说道: “嫔妾也是无意中发现的,只是这甄家真是胆大又恶心,居然敢私纳罪臣之女,好好的庶女让人做了奴仆,这甄远道真是够狠心的。” “可不是嘛,现在这一切都是她甄家应得的。” 说到甄嬛一家费云烟也很是鄙夷。 “对了,去把那沈眉庄给本宫叫过来,敢害本宫被罚,本宫可得好好回敬她才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5章朴妍珍穿华妃15(第2/2页) 曹琴默见她这样,仿若无意间说道: “听说沈贵人琴艺无双,之前连皇上和华贵妃娘娘都夸过呢,不知究竟是何等仙乐。” 费云烟被她这话一提醒,眼睛瞬间亮了, “你别说,本宫也很是好奇呢,可得见识见识。” 曹琴默看见她脸上显露的恶意,嘴角的弧度越发大了。 前朝后宫这几天都在议论甄嬛家这事。 翊坤宫中, 颂芝也正眉飞色舞的给朴妍珍讲着甄家之事,还有浣碧死前的挣扎。 “娘娘,没想到这安答应心思这么深,她与甄嬛不是姐妹情深吗,没想到出手这么果断。” “宝鹃一引导,她就上钩了,还立马让人把消息散播给了刚被甄嬛下了面子的费嫔,这算计打得可真好。” 朴妍珍得意的勾起嘴角,她就知道将安陵容和甄嬛那几人放在一处绝对有惊喜,果然给了她好大一个惊喜。 安陵容这种人她可太了解了,只要稍加刺激,背刺甄嬛是必然的。 就算原身记忆里到她去世时没见到甄嬛几人反目,但她死后的时间里这两人反目只是时间问题。 也好在自从她到这世界后就一直有重点关注甄嬛一家,这才能及时发现甄家还隐藏着这么多的秘密。 私纳摆夷女,摆夷女与当年的舒贵妃之间的联系,以及甄嬛一家相貌的问题,甄远道请人精心教导甄嬛的野心。 这辈子甄家的野心是不会实现了,就是不知道上辈子原身死后有没有让甄家得逞。 想来还真有可能,毕竟这皇帝老登脑子也不太好使。 也是因为年家早早查到这些东西,才能暗中引导费云烟派的人这么快找到证据弹劾甄家。 她可太期待甄嬛这新玩具还能给她怎样的惊喜了。 朴妍珍想到这儿心情很是激动,只觉得这在后宫的日子都有了盼头。 —— 正值盛夏, 朴妍珍在宫里待得实在燥热,弘晧与她一样,最是苦夏,连膳食都用得少了。 朴妍珍只觉得之前爱吃的各色美食都没了滋味。 胤禛自己也是被热得不行,但太后去世不过才半年多,他只能忍着没有开口。 朴妍珍才不管这些呢,死老太婆死就死了,可不能妨碍到她。 朴妍珍一提去圆明园避暑,胤禛顺意也就同意了。 毕竟他心里对太后死前那番态度很是膈应,根本不想考虑。 由于皇后实在病重,头疾发作到都起不来床了,只能呆在宫里。 这次出行名单由朴妍珍定,她很是大方的将除了皇后外的妃嫔都带上了,毕竟这样才能更有趣嘛。 还特地将沈眉庄安陵容甄嬛几人安排在了一起,毕竟好姐妹怎么能分开呢。 只是现在甄嬛位份变成三人中最低的了,房间安排自然也是最差的那间。 这极大的落差让甄嬛很是难堪。 朴妍珍来到圆明园后终于感觉自己又活了过来,也开始有兴致折腾她的新玩具了。 第16章 朴妍珍穿华妃16 第16章朴妍珍穿华妃16 正值圆明园里荷花盛开之际,朴妍珍直接约所有妃嫔一起赏荷。 众人接到这个消息时,心里都很是忐忑,生怕自己被朴妍珍选中,成为她的玩具。 其中又以甄嬛三人最是心慌,毕竟之前在宫里时华贵妃就时不时把她三人叫去翊坤宫表演才艺。 还不知道这次她又要干嘛。 所有妃嫔战战兢兢在规定时间之前就来到了曲院风荷。 生怕自己来迟被选中。 等甄嬛三人收拾好赶来曲院风荷时,就发现她们三人是来得最晚的,可是明明现在距离华贵妃规定时间早了半个时辰啊。 三人看着布置精美的殿内坐着的众人,心里都是疑问。 要是费云烟敬嫔等人知道她三人心里所想,都得说一句她们还是太天真没见识,不知道华贵妃的杀伤力到底有多大。 众人在这里默默坐了快半个时辰,朴妍珍才姗姗来迟。 朴妍珍扫了眼众人,见到没人缺席,很是满意地点了点头。 她一进殿,众人纷纷起身恭敬行礼,生怕慢一点自己就成了被开刀的。 甄嬛沈眉庄更是害怕,头低的不能再低了。 可惜还是没能逃过朴妍珍的魔爪。 “都起来吧,今日风景甚好,本宫特地叫上你们一起开心开心,不过光是赏景倒是有些单调了。” 朴妍珍说到这儿眼睛扫过众人,目光稳稳停在了甄嬛几人身上,她勾起唇角眼神里带着玩味, “甄官女子舞姿很是不俗,正好跳一曲给众姐妹助助兴。” 朴妍珍说完根本不给甄嬛说话拒绝的权力,颂芝等人已经走到甄嬛面前,摆明是要她马上下去换衣服。 甄嬛面色发白,她就知道自己逃不过。 可惜她现在没了宠爱不说,还是罪臣之女,更加没办法反抗,只好随着颂芝等人去换衣服。 她旁边的沈眉庄安陵容还有齐月宾几人心里也很是忐忑。 因为实在是害怕,沈眉庄克服了甄大丫鬟光环,没敢出声求情。 但朴妍珍怎么会忘了她们呢。 “沈贵人与甄官女子姐妹情深,想必不会拒绝帮她伴乐,说来咱们齐贵人也很是擅长琵琶,安答应歌喉也不错,你们就一起给甄官女子一起伴乐吧。” “周宁海,上乐器。” 随着朴妍珍话音一落,周宁海带着人迅速将琴和琵琶都搬到了沈眉庄等人面前。 沈眉庄安陵容面色难看,但又没办法拒绝,整个人脸色涨红,感觉很是难堪。 反倒是齐月宾,面上毫无波澜,这么多年来,她早已经习惯了朴妍珍的折磨。 今天这还算轻松的,不过是当众当乐伎而已,她承受得住。 在场众人强装镇定,看朴妍珍阎王点兵总算点完了,心里重重松了口气,神态放松不少。 伴着音乐与歌声甄嬛强迫自己忽视殿中众人轻蔑嘲讽的目光,穿着绿色裙子站在殿中开始跳起舞来。 朴妍珍伴着歌舞欣赏起美景,时不时就着颂芝的手吃点果子点心,整个人惬意无比。 殿中众人在乐声歌舞中也渐渐放松心神,开始与身边人交谈起来。 学着华贵妃的样子吃起桌上的美食,不时看看甄官女子的舞姿,再赏赏美景,这日子是真不错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6章朴妍珍穿华妃16(第2/2页) 费云烟小声与她旁边的齐妃感叹道: “齐妃娘娘你别说这甄官女子这舞跳得是可以哈,难怪之前皇上那般宠她,现在咱们也是享受到皇上的乐趣了。” “这美人美景美食都有了。” 齐妃眼睛恨恨瞪了眼殿中起舞的甄嬛,她心里还嫉恨着甄嬛之前拿三阿哥作筏子的事,现在看她这样心里别提都开心了。 “她也就这点用处了。” 正在众人气氛大好时,外边传来一阵笛声,甄嬛突然跟被注入了激素一样舞得越发起劲,一连转了好几个圈。 这一转直接把果郡王给转了进来。 只见他长身玉立手持玉箫吹奏着,眼睛一眨不眨盯着殿中转圈的甄嬛。 殿中众人鸦雀无声。 特别是在甄嬛转完圈后停住身形与果郡王两两对视之时,她们心里只觉得慌缪。 这里可是内眷所在之地,这果郡王从哪儿冒出来的? 朴妍珍看着这一幕眼里闪过兴味,她好像发现了更好玩的事。 在殿中众人的目光下果郡王连忙压下心里的惊艳,回神后朝着朴妍珍行了个礼,面上带着歉意道: “是小王莽撞,听见这里传来乐声一时兴起打扰诸位了,小王这就告辞。” 说完果郡王忙不迭转身快步离开。 朴妍珍余光看到甄嬛盯着果郡王背影有些失神的模样,心里觉得甚是有趣,对于被果郡王打扰了兴致也没那般生气了。 “接着奏乐接着舞,别停。” 朴妍珍的话语拉回了众人的视线。 甄嬛也从刚才那朦胧的氛围中回过神来,收回心中的万千思绪,继续跳起舞来。 毕竟她这会儿要是敢出差错,那她可就完蛋了。 殿中氛围一松,众人忽略掉这小插曲继续赏起景来。 直到一个时辰朴妍珍觉得无趣后,众人才得以离开。 甄嬛拖着疲累的身体回了院子,心里不时闪过华贵妃的脸还有果郡王的脸,心里不知在盘算些什么。 夏尽秋来,众人又回到了深宫。 而卧病在床已久的皇后终于咽下了最后一口气,不是因为剧痛,而是做梦梦到自己干的缺德事把自己给暴露了。 这也是朴妍珍送她的最后一份大礼,给她加了点让她梦魇的药。 本意是想进一步折磨她,让她身心都能被折磨,谁知这人缺德事干太多,把自己精神给搞崩溃了。 刚好胤禛良心发现(做做样子)来景仁宫探望,皇后就给了他一个暴击,嚷嚷着有关她好姐姐的坏话。 胤禛一怒之下,直接将剪秋等人送进了慎行司,以往皇后干的蠢事都被抖搂了出来。 气得胤禛直接断了皇后的救治,皇后就这样活活痛死在了床榻上,死后连个像样的葬礼也没有。 被胤禛这个小心眼的以国库空虚为由,直接一切从简。 宜修死后,后宫就是朴妍珍的天下。 老登之前努力耕耘,却颗粒无收,现在已经被打击的不怎么进后宫了。 齐月宾在看到皇后也倒下后,知道自己估计也快了,可她心里很是不甘,做梦都想拉下朴妍珍。 第17章 朴妍珍穿华妃17 第17章朴妍珍穿华妃17 因为不甘,她找上了甄嬛。 她寄希望于甄嬛那张脸。 她是最清楚皇上与纯元皇后之间的深厚感情的,她觉得她还有机会能扳倒朴妍珍。 甄嬛老早就受不了现在这生活了,完全没有任何尊严可言。 朴妍珍的折辱,宫人的蔑视,身份低微的连生活都成问题。 谁都能踩她一脚,活得艰苦无比。 齐月宾一抛橄榄枝,她直接就答应了。 这时她才知道原来自己长得像先皇后。 若是以前,甄嬛恨不得没生这张脸,但经过宫里这细碎折磨后,她得知这消息的第一反应是欣喜,是庆幸。 什么清高,什么骄傲,都抵不过一顿饭来得实在。 她已经不再是以前的甄嬛了,家人还在宁古塔受苦,自己深陷倪环。 只要能得宠,做替身就做替身。 很快,在齐月宾的帮助下,甄嬛整个人长相气质越发向纯元靠拢。 朴妍珍一直让人监视着碎玉轩,早就知道这两人的折腾。 她很是期待两人能给她带来怎样的惊喜。 半年后, 有朴妍珍暗中搭手,齐月宾献宠计划很是成功。 甄嬛这越发像纯元的模样很是对老登的胃口。 他本来就因为知道纯元的死因心里很是愧疚,最是怀念纯元的时候出现一个这般像纯元的人,可不得稀罕稀罕。 瞬间甄嬛又变回了莞答应,老登还特地将罚入辛者库的流朱给她弄了回来。 甄嬛的崛起简直惊呆了后宫一众妃嫔。 心里都忍不住嘀咕这甄嬛不会是狐狸精变的吧,不然怎么就她几次三番复宠呢。 众人不解又心酸。 其中又以安陵容最为愤恨,毕竟她又变成这后宫中位份最低之人了。 就在甄嬛心中得意想从后宫众人里找只鸡来杀杀时,齐月宾骤然病重去世。 吓得她刚冒出来的想法瞬间破灭。 她深知齐月宾身体确实病弱,但不至于病弱到如此地步,很明显是有人不想让她再活着。 而这人就是华贵妃! “这是杀鸡儆猴,这是她对我的儆戒。” 这是甄嬛得知齐月宾去世消息时心里的想法。 她心里怨恨与兴奋交织,情绪很是复杂。 怨恨华贵妃的强大和对她的欺辱,兴奋于这样高高在上之人也会忌惮她,不然为何会给她儆戒呢。 朴妍珍不知道这人心里戏这般多,齐月宾死亡不过是因为没了价值,她也玩腻了而已。 至于甄嬛不过是个跳梁小丑,实验小鼠,是她给老登准备的报应。 甄嬛更加努力争宠,把所有心思都用在了对付皇帝老登身上。 这下可把老登给迷得不行。 就这样一年时间过去,甄嬛成功从答应爬到了贵人位份。 对于后宫妃嫔来说一年能到这般已经很不得了,特别是老登这般抠门的人。 但甄嬛心里却觉得不够,太慢了。 老登虽宠她,却丝毫不谈将她家里人接回京城,自己依然得对着朴妍珍卑躬屈膝。 她知道这是因为朴妍珍身后有年氏一族,膝下还有六阿哥这个聪慧得皇上疼爱的皇子的缘故。 她自己有宠爱还不够,现在的她需要一个皇子。 可她得宠这一年多时间,明明她身体很是健康却没有孕信。 肯定是皇上年纪大了的缘故,想到这儿甄嬛脑子里闪过一张清隽的脸。 又是一年夏,圆明园上下天光 “娘娘,咱们的人来信,莞贵人这几天已经偶遇果郡王好几次了。” 颂芝脸上带着笑快步走到榻前俯身小声对着斜倚在榻上的朴妍珍说道。 朴妍珍闻言嘴角勾起笑意,眼底掠过一丝冷光。 她就知道这贱人最是不安分的,每天上蹿下跳。 “不管,让她接触,本宫倒是想看看这人胆子有多大,可不要让本宫失望才是。” 朴妍珍大概明白甄嬛的想法,这是看老登没用,想借种了。 主仆两人脸上神色如出一辙的戏谑。 “额娘。” 朴妍珍听到这声音脸上神情瞬间变得温柔,看到走进来的翩翩少年,眼里都是骄傲。 “弘晧来啦,快上前额娘看看。” 弘晧笑着任由自己额娘拉着自己左右打量,外加不时摸头揉脸的动作。 “额娘,今早四哥来找我了,说了好些亲近的话,还总打听宫里的事。” 这话一出,朴妍珍周身的气压瞬间沉了下来,眼神很是锐利。 弘历!不过一个生母卑贱被厌弃的东西,居然敢把主意打到她儿子身上。 甄嬛和果郡王私通的事,她看得一清二楚,非但不阻止,反倒乐见其成,就等着甄嬛闹出大事,彻底跌下泥潭。 可弘历这番小动作,是摆明了想在她眼皮子底下耍心机,简直是找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7章朴妍珍穿华妃17(第2/2页) 朴妍珍压下心头怒火,拍了拍儿子的手,声音柔和叮嘱道, “往后他再找你,不必理会,若是他纠缠,直接告诉额娘。” 弘晧乖乖点头,他也知道他那个四哥没安好心。 跟他说话时,眼里带着藏不住的艳羡与忮忌。 夏去秋来,众人从圆明园启程回宫不过两月,碎玉轩就传来消息,甄嬛有了身孕,已然三个月。 消息传遍后宫,皇帝当即下旨,晋甄嬛为嫔,赏赐不断,面上看着欣喜不已,对甄嬛更是关怀备至。 可朴妍珍很清楚,老登心里只怕震惊怀疑居多,喜悦那是绝对没有的。 果不其然,皇帝转头就派了心腹秘密追查甄嬛孕期前后的行踪,不过数日,就查到了甄嬛与果郡王在圆明园私会的铁证,桩桩件件,清清楚楚。 养心殿里,皇帝看着密探呈上来的证据,气得浑身发抖。 密折被狠狠掼在地上,青瓷碎渣溅得满地都是。 他是天子啊! 他宠了一年多的女人,竟背着他和自己的弟弟私通,简直是奇耻大辱! “好!好得很!”胤禛声音嘶哑,每一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那样。 “甄嬛!允礼!朕要让你们生不如死,碎尸万段!” 朴妍珍得知养心殿碎了一套茶盏后就知道甄嬛死期将至了。 而敢打她儿子主意的弘历,她也绝不会放过。 次日,流水般的赏赐送进碎玉轩,连宫人都跟着沾光。 与此同时,皇帝召果郡王入宫,面色如常地拍着他的肩,委以重任。 果郡王不知道自己与甄嬛的事暴露,只当是皇帝信任,欣然领旨。 他哪里知道,这看似荣耀的差事,实则是一条通往黄泉的绝路。 数日后,果郡王死讯传至宫中。 甄嬛接到消息,先是震惊悲伤,但转念一想,这样一来世上不就再无第三人知道她的秘密了,瞬间就不难过了。 转眼到了甄嬛生产之日。 朴妍珍都没想到老登这般能忍,硬生生等到了甄嬛胎满生产。 就在甄嬛以为自己马上就能云开月明时,听到床边众人的惊叫声,甄嬛感觉自己身体越发冷了。 脑海里开始不断涌现回忆。 她这一生一路走来,从进宫后就在不断失去。 先是温实初,再是家里人,现在连自己的命也快失去了。 早知如此,她绝不进宫。 甄嬛怀着满腔的不甘和悔恨咽了气。 甄嬛没了,皇帝心里的气总算顺了。 可惜他还没能高兴几日自己就中了毒差点去陪甄嬛。 年家暗中给舒太妃透信,让她知道了果郡王之死是谁动的手。 舒太妃动用了她在宫里所有的暗桩,伺机对皇帝下了手。 现在太医院查出了他中的毒也没用,只能勉强吊着他的性命。 朴妍珍要的可不是老登立刻去死,而是要他苟延残喘活着。 等他被折磨得差不多时,自己儿子正是登位的好时候。 皇帝中毒,他那脑子反倒清明了。 等到查出毒药来源时,罪魁祸首舒太妃却已经先一步自尽而亡。 老登气得不行。 这时令他更气的消息传来,舒太妃手里剩余的人居然摸到了圆明园。 他养在圆明园的两个儿子,一死一残。 皇帝本就被毒药折磨得虚弱不堪,听闻此事,当场昏死过去。 醒来后,半边身子已经动弹不得。 老登没办法,只能强撑着立了弘晧为太子以此稳定朝堂。 至于三阿哥弘时?他那脑子老登可不相信。 如此五年过去,老登苍老的不成样子。 朴妍珍看着他面上带着几分心疼。 她端过颂芝手里的药碗,亲手服侍着将药喂到他嘴里。 见她这般模样,胤禛心里感触颇多。 他只觉着,这后宫里果然只有世兰是真心爱他,才能这五年如一日的照料他,给他喂药。 当天夜里,胤禛痛了两个时辰,才咽了气。 朴妍珍面上挂着泪,心里却满是快意。 她不知道胤禛心里所想,若是知道胤禛竟被她的行为感动,不知要笑成什么样子。 他到死都不晓得自己白天喝下的那碗药里,究竟放了什么。 弘晧登基,朴妍珍成了太后。 没多久朴妍珍就迫不及待地搬到了圆明园。 那皇宫朴妍珍早就呆腻了,哪有圆明园好? 不仅风景美,还有不少美人等着她呢。 至于沈眉庄安陵容等人就没有这么好的福气了,只能搬到太妃住的地方继续生活,还得忍着费云烟等人。 因为朴妍珍特意将费云烟曹琴默与这两人安排在了一起。 等朴妍珍在圆明园呆腻了,她便带着人开始全国各地游玩,日子顺心又自在。 第18章 慎儿穿吴姗姗1 第18章慎儿穿吴姗姗1 排雷:慎儿性格会有变化,没有原剧那么疯批,这个世界比较平和,毕竟是家长里短世界,慎儿不需要费太多精力就能解决,我想给她一个好结局,不用耗尽心机依然是一场空,努力能得到回报,她有cp,会拆卧龙凤雏,不喜勿入!!!!!! …… 慎儿站在屋子角落看着窄小的房间里热闹说笑的众人,心里感觉很是新奇。 这里的人穿着打扮与她生长的地方截然不同。 明明昨天她还在揽月楼里辛苦练舞,一觉醒来却来到了这里。 从十五岁揽月楼的花魁变成了一个母亲病逝,父亲再娶,自己才九岁的小女孩。 想到今早凌晨醒来时接收到的这具身体记忆,她知道今天这个家里也会发生变化。 不过再如何变化也比在揽月楼里当妓子要好。 宋莹一进屋就看见热闹的房间角落站着的小女孩,小小一个,稚嫩的脸上没有一点笑意,整个人好像游离在这个世界之外。 她心里泛起一阵心酸,连忙走上前搂住小女孩,笑着从包里掏出一颗糖来, “姗姗,来吃糖。” 慎儿只感觉眼前一黑,自己被拥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她抬头一看,女人长得很漂亮,笑着看向她的眼里泛着心疼。 慎儿伸手接过递给她的糖果,从记忆里知道来人正是对面屋的宋莹宋阿姨,一个泼辣但又心善的人。 “谢谢宋阿姨。” 慎儿脸上下意识露出笑意,只觉得这个世界也挺有意思的,揽月楼里可不会有这般好心肠的人。 没点心眼在那里根本活不下去。 她剥开糖纸将糖果放进口中,口腔里瞬间盈满带着果香的甜。 就像面前的宋阿姨一样。 宋莹见小女孩吃下糖果对她笑弯了眼的乖巧样子,心里涌起一阵怜意。 手又从兜里掏出了一盒搽脸油和一个亮晶晶的发卡。 她直接将发卡给慎儿别在了脑袋上不说,还打开搽脸油的盒子笑着给慎儿搽了搽脸,嘴里夸赞道: “我们姗姗真好看,这小脸嫩得,一掐一包水。” 搽完脸还直接将盒子塞到了慎儿手里。 “这个拿着,以后每天都给自己和小军抹一抹,可不能让这么好看的脸皴了。” 慎儿在六岁之后就再没有谁无条件对她这么好过,她已经冷硬的心好像有了点被融化的错觉。 热闹的人群涌出门又随着新人涌入房间,她像个局外人站在一旁审视着被众人围在中心的新父母。 心里冷漠想着以后的生活应该会很有趣呢。 —— 时间一晃,慎儿在这个世界也呆了十来天。 通过这些天的观察,她也算是摸清了自己这对新父母的性格。 一个软弱自私一个刻薄偏心,都不是什么好玩意,不过正好,她也不是啥好人。 吴家餐桌上,一家人围着小小的桌子吃着饭,新妈妈张阿妹正在抱怨食堂的菜没有一点油水,慎儿这具身体的爸爸吴建国见状也没接话,而是直接转移话题道: “对面庄老师阅卷回来了,今天晚上要讲高考的事。” “这高考恢复了,以前没人愿意理的老师反倒成为香饽饽了,等下咱们也去听听。” 张阿妹语气里带着嘲弄。 慎儿沉默着边吃边听他俩说话,心里分析着现在的情况。 她知道这个世界刚经历了一段特殊时期,现在正是百废待兴的时候。 这里普通家庭的女孩也可以去学堂学习,能通过考试选择自己的未来。 也是好在她有这具身体从记事到现在的记忆,不然她根本不认识这个世界的文字,更别提学习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8章慎儿穿吴姗姗1(第2/2页) 毕竟在揽月楼虽然也有人教她习字,但学习重心更多的是歌舞和讨好人的手段。 好在现在她摆脱了那个环境。 她一会儿也要去听听,了解这个世界更多事情,好为以后做打算。 晚上,庄家小小的房间里坐满了人。 慎儿几个小孩坐在一起,听着庄超英庄老师讲着这次考试的盛况。 慎儿听着,眼里逐渐露出野心和志在必得。 她要好好读书,参加高考,考大学,去更好的地方过好日子,要掌握自己的人生。 谁敢阻她的路,谁就得死。 从这天后,慎儿更加努力学习,毕竟这是她能抓住的最好机会。 不过总有人犯贱,想要来招惹她。 吴家饭桌上,几人沉默吃着饭。 张阿妹吃了一夹菜后抬眼扫了扫对面的慎儿和小军,突然笑着对吴建国说道: “老吴啊,这桌上没点荤腥对孩子们也不好,正好对面宋莹两家说让图南几个小孩去帮忙排队看看能不能买到肉,咱们家小军有小敏看着,姗姗在家也没做啥,正好去排队看看能不能买点肉回来改善改善伙食。” 这话一出,桌上除了慎儿外夹菜吃饭的动作都停了一下,吴建国看都没看一眼慎儿,笑了笑直接说了句好。 慎儿听到这话也不意外,她这个爸爸最擅长和稀泥,只要不是麻烦他都好说。 闻言她只笑了笑,语气柔和道: “好呀,明天我去,小敏后天去,咱们轮换着来,不然这大冷天的就我一个人天天去,要是生病了那可是又要花爸爸你一笔钱了。” 张阿妹听到她这话脸色一变,正准备说话时被小敏给打断了。 “对,我和姐轮流去,不然姐天天去排队太辛苦了。” 小敏这话一出张阿妹眼睛都瞪大了,她女儿这是干嘛,上赶着去被冻,难道她这个当妈的还能害她不成。 吴建国也没想到他这个向来懂事内向的大女儿居然敢反驳他的话,但既然小敏自己都愿意,他也懒得说话了。 “姗姗你是姐姐,要多照顾弟弟妹妹,不过是去排排队,你去就行了,小敏在家带小军。” 张阿妹看吴建国不说话,只好自己开口。 这话一出慎儿还没开口反驳,小敏先不高兴了。 “妈,我和姐一人一天就好,我也就比姗姗姐小几个月而已,我可以的。” 张阿妹听到这话简直要被小敏气死,她在这给她冲锋,这死孩子在后边疯狂拖后腿。 不过才十来天时间,小敏就被姗姗这丫头拿捏住了,真是想想她都心梗。 她只好勉强笑笑给自己找补, “那也行,你们两姐妹现在感情好得很呢,轮换着来也好。” 小敏听到张阿妹的话对着慎儿笑了笑,她不觉得出去排队有什么,姗姗姐漂亮又聪明,对她还好,她心里可喜欢了,丝毫不知道自己老妈心里的郁闷。 饭桌上又重新变得沉默。 慎儿心里觉得好笑,这十来天她可没闲着。 张阿妹把持住了她那便宜爸,但小敏不过才几岁,哪里知道大人们的弯弯绕绕,慎儿在揽月楼里学的就是笼络人心的手段,怎么可能搞不定一个几岁小丫头。 看现在这成果不就有了,她都不用同张阿妹争辩,小敏就是对付她妈的最佳武器。 吴建国和小军两个只顾着低头吃饭,丝毫不敢参与张阿妹三人的交锋。 目前看来,由于小敏的叛变,导致张阿妹在这场交锋里完败。 第19章 慎儿穿吴姗姗2 第19章慎儿穿吴姗姗2 第二天一大早,姗姗拿上凳子和庄图南林栋哲两人一起去了供销社排队。 她还看到这般冷的情况下庄图南居然还拿着一本书在看,真是够刻苦的。 林栋哲与之相反,根本闲不下来,鬼灵精的跑到前边去打探有没有肉买,一旦打探到没有连忙给姗姗两人报信,给大家节省了不少时间,不用一直在这里挨冻。 就这样连着好几天排队下来,三家终于买到了心心念念的肉。 一到饭点,整个小巷都飘着肉香。 慎儿坐在自己床上看着课本,闻着空气中散发的肉香味,只觉得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她都没想到,换个地方她能这般馋肉,就是在揽月楼里都没有这般缺肉过。 “唉。” 她深深叹了口气,觉得这样下去不行,还是得想想办法搞点钱票才行。 她虽然有这个世界的记忆,但到底不是这里土生土长的人。 这段时间她一直在消化记忆里会的课本知识,好在消化得也差不多了,也是托了原来的小姑娘学习很认真的福。 “姐,今天吃肉耶你叹啥气呀。” 上边床的小敏耷拉个脑袋下来看着慎儿,眼里都是不解和要吃肉的兴奋。 慎儿无语,这丫头现在实在是过于粘人了,她干啥她都要跟着。 “没啥,看到书上一道题有点难。” 这时外边传来张阿妹的声音, “小敏,你过来下。” “哎,来啦。” 小敏边答应着边从床上下来,嘴里还惊讶道: “还有姐你不会的题,那看来是很难了,没事,实在不行去对面问问图南哥或者庄老师吧。” 说着去了外边厨房。 慎儿听到外边传来张阿妹隐隐约约的说话声,心里毫无波动继续看着书。 她刚翻开下一页,小敏就快步走了进来,一把将一筷子肉塞到了慎儿嘴里, “姐,好不好吃,这可是我妈的拿手绝活,香的嘞。” “小敏!”她边说外边还伴随着张阿妹的喊声。 张阿妹追进来一看,果然看到她家那个死丫头将肉喂给了姗姗。 慎儿嚼着肉,还不忘笑着膈应张阿妹, “好吃,妈这手艺真不错,以后我们有福了。” 张阿妹尬笑了一声,嘴里说着好吃就好,好吃就好,慢慢退到了外间。 本来她是想让小敏来厨房悄悄先吃两口的,谁知道这死丫头夹起肉就跑。 她都搞不懂姗姗这丫头到底给小敏喂了什么迷魂药,这般听她话,啥好东西都先给姗姗,真是气死她了! 张阿妹几次受挫下来,也不想着耍这些小心机了,毕竟她女儿老是拆她台。 她不作妖后整个吴家也是清静消停不少。 但她家消停了对面庄家却吵了起来。 吴建国和张阿妹两人缩在门口听得聚精会神的,时不时两人还嘀嘀咕咕讨论一下这庄老师父母弟弟一家真是厚脸皮,庄老师也是个拎不清的。 慎儿只觉得他俩多此一举,庄家吵架那音量内容估计这半个巷子都听得清楚得很。 但这次慎儿倒是很是赞同她便宜父母的话,家宅不宁多是老人无德,这庄老师确实是个拎不清的人。 这家里好不容易买到一回肉,那一家就巴巴地跑来,真是占便宜没够。 现在还因为这些事和操持一大家子的妻子吵架,真是不知好歹的货,欺负黄阿姨性子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9章慎儿穿吴姗姗2(第2/2页) 不过这次黄阿姨倒是硬气了一次,第二天一大早就带着图南筱婷回了娘家,连带着那块排骨一起。 她们一走,林栋哲没了玩伴只好开始往吴家跑。 慎儿正在预习小学四年级下半年的课程,用的课本还是从庄图南那里借来的。 她要想走出这个家这条巷子,就得好好学习,现在她是拿出了比以前在揽月楼里练歌舞认真一百倍的态度啃书本。 因为她这般态度,连带着小敏和小军都没怎么出去玩了,三人呆在家里认认真真看书写字看小人书呢。 林栋哲刚一踏进房间就被这一幕给惊到了,他没想到在庄家被拉着学习就算了,来吴家还要学。 但他出去也不知道跟谁玩,只好跟着小军一起看慎儿给他们的小人书。 就这样过了好几天到快过年,庄图南三人才回来。 年后,慎儿一家一起去给对面庄林两家拜年。 慎儿小敏林栋哲几个小朋友坐在一边,听筱婷图南两人说去外公家吃了什么玩了什么。 庄超英在一旁热情推荐着黄玲从娘家拿回来的点心特产。 张阿妹生怕小敏吃不到糕点,连忙起身拿了一块递给了小敏。 “小敏,快吃,尝尝你黄阿姨家的糕点。” 这一出之后房间里瞬间没了声音,大家都被她这一举动震惊了一瞬。 倒是张阿妹没有半点感觉。 但小敏也是个神经大条的,接过点心后直接掰开一半给了慎儿,笑得高兴的不行, “姐,吃!” 她这一动作气得刚坐下的张阿妹脸色都变了,心里更是心塞得紧,只觉得这女儿算是白养了。 她生怕她吃不着,厚着脸皮给她争,这丫头转手就给了姗姗。 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小敏后娘,姗姗才是她亲姐呢。 宋莹和黄玲几人看到这一幕对视了一眼,心里只觉得好笑,目光隐晦扫过吴建国两人。 宋莹最看不惯张阿妹这样的行为,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后连忙起身将糕点拿起来递给小朋友们。 吴建国脸上笑着手指来回搓着裤子缝,张阿妹感受到众人隐晦的目光连忙端起杯子喝了口水。 可没一会儿张阿妹就缓了过来,又开始拿出红包说要给图南栋哲几人发红包。 明显是想要占便宜,毕竟吴家有三个孩子,庄家就两个,林家更是只有一个。 慎儿只觉得张阿妹是真脸皮厚,她爸尴尬得头都快缩到怀里了,这人还能谈笑自如呢。 丝毫不在乎这尴尬的氛围。 人群散去后,宋莹边收拾屋子边对着林武峰小声吐槽, “这阿妹也真是够偏心的,好在小敏和姗姗感情好,不像她那样。” 林武峰拿过宋莹手里的扫帚摆手让她到一边休息, “是呀,也是姗姗这孩子人好,之前栋哲还说姗姗给他和小敏小军几个买糖呢。” 宋莹想到之前那副情形就叹气,“唉,姗姗这孩子也是乖巧懂事得让人心疼,这老吴也是,被阿妹拿捏得死死的,屁都不敢放一个。” 一旁帮忙收拾东西的林栋哲人小鬼大接着话, “姗姗姐人可好了,人又温柔又漂亮,还会给我们买糖吃,小敏姐小军还有庄筱婷我们都可喜欢她了。” 宋莹听到这话,笑着调侃着自家儿子, “喔呦,你这么喜欢你姗姗姐姐呀,难怪之前图南不在,你天天往吴家跑。” 第20章 慎儿穿吴姗姗3 第20章慎儿穿吴姗姗3 1978年年初,慎儿终于去了记忆里的学堂,自己亲身体验比记忆里的更有冲击力。 她这才对自己换了个世界有了实感。 听着上首老师讲课,她心里好像有什么东西破土而出。 背着新课本回家的路上,林栋哲围着几人叽叽喳喳地说着明天少年宫要招生的消息。 她觉得这个世界真神奇,居然还有免费教人学技艺的学堂。 “姗姗姐,小敏姐,你们可一定要去呀,姗姗姐这么漂亮,肯定能选上的,到时候咱们就一块去上课。” 栋哲倒是对自己和慎儿两人自信得很,还没去选就已经开始畅想以后一起上课的事情了。 慎儿看他拉着她衣袖一脸期待眼睛一眨不眨盯着自己的样子,好笑的摇了摇头。 林栋哲真的是她这么多年来见过最古灵精怪调皮捣蛋的孩子,但却一点也不惹人讨厌。 “姐,去吧,咱们也去看看吧,要是选上了呢,那多光荣的事呀。” 走在慎儿右边的小敏见状也是一脸向往期待说道。 “那就去看看吧。” 慎儿倒是也挺好奇少年宫是怎么选人的。 她刚答应,栋哲小敏和筱婷就开始欢呼蹦跳起来,只有走在筱婷旁边的图南露出一脸无奈的笑。 他对少年宫没有那么好奇向往,毕竟他还要冲刺考一中呢,对他来说还是学习更重要,他不想让爸妈失望。 第二天一早,慎儿和小敏也没跟吴建国和张阿妹说这件事,直接跟着宋莹她们一起去了少年宫。 “唉哟,这人还怪多嘞。”宋莹看着少年宫门口乌泱泱一大群人不禁感叹出声。 慎儿几个也没想到有这么多人,果然是有便宜不占王八蛋呀,免费的大家都想来试试。 几个小孩依次排队报了名,一个一个开始考试。 其实所谓的考试也就是唱两句歌,测试柔软度,难度不大。 小巷里几个小孩最后都过了。 筱婷和小敏唱歌不错,去了合唱班,栋哲倒是柔韧度很好,被挑到了舞蹈班。 而慎儿却让几位少年宫老师犯了难,她唱歌音准技巧都很好不说,跳舞更是有天赋。 少年宫里的老师都很喜欢,但时间就那么多,总不能让她两样都学吧。 最后还是慎儿自己选了舞蹈。 以前的慎儿其实讨厌学舞,毕竟是为了取悦别人而学,但到了这里却成了她与那个世界的关联,反而能让初到这个陌生世界的慎儿静下心来。 听到几个孩子都选上后,宋莹和黄玲高兴得不得了,不止给几个孩子买了糖,回到小巷后更是嚷嚷得整个小巷都知道了。 到这时吴建国和张阿妹才知道慎儿两个也跑去了少年宫。 本来正生气两个孩子自作主张呢,谁知道这俩孩子这么争气,都选上了。 瞬间两人脸色都变温和了,也喜盈盈抬头挺胸享受着小巷里其他邻居的夸赞。 宋莹眼见着这俩人这一连串变脸,都给自己看笑了,没忍住打趣了几句, “哎呀,老吴阿妹呀,还是你俩有福气,看姗姗小敏两个多争气呀,一下就选上了,多给咱们小巷争光呀。” 宋莹一通喜气话一说,旁边的邻居们也开始附和,吴建国张阿妹两个乐得只顾着点头,脸上褶子都笑出来了。 等到各自回家后,两人才反应过来少年宫虽然是免费的,但来去的公交费和午餐可都得他们出呢,瞬间被夸热的脑袋就冷了下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0章慎儿穿吴姗姗3(第2/2页) 可现在小巷的人都知道了,他们也不能让两个孩子不去,那多丢脸呀。 想到这儿张阿妹嘴里低声怒骂道: “这个宋莹她就是故意的,当着这么多人面说那些话,存心把我俩架起来呢,真是个心眼子多的。” 屋内的慎儿三个听到这话,对视一眼后没忍住都笑出了声。 慎儿觉得林家三人真是难得的妙人,倒是让小巷子平淡的生活都有趣了不少。 可惜日子还没舒心几天呢,巷子口的李一鸣几个又天天大早上来庄家找庄老师补课。 吵吵闹闹了好几天,惹得邻近几家人心里都有怨气。 一大清早,张阿妹手里麻利做着早饭,嘴里却嘟嘟囔囔小声骂道: “这一鸣也真是的,他要高考搞得咱们这巷子里的人都要高考一样,本来上班就累,想好好睡个觉都不行。” “哎呀,孩子嘛,高考确实是大事,咱们多担待点,忍忍。” 吴建国最是怕和人起冲突,见状又和起了稀泥。 张阿妹听到他这话更是心头火气,将铲子往灶台上一摔又开骂道: “忍忍忍,一天都是个忍,哪家没孩子,那小敏几个也要学习呀。” 在一旁洗漱的慎儿心里也是觉得烦躁,这几天她也没有睡好。 想了想她状似无意间开口道: “庄老师他们要是能像咱们之前排队买肉那样轮流着换地方就好了,这样咱们也不用天天早起了。” 张阿妹听到她这话眼睛一下就亮了,双手一拍激动道: “对哈,庄老师可以挪个地方呀,一鸣要补课,那让庄老师去一鸣家不就好了。” “我这就去对面,要吵大家都被吵才对嘛,凭什么就我们被吵呀。” 张阿妹也是个急性子,也不管灶头上的事了,直接一下冲出院门朝庄家去了。 “唉!” 吴建国伸手都没能拉住她,只能连忙起身追去了庄家,生怕张阿妹和人起冲突。 慎儿见状端着杯子笑着慢慢进了房间。 第二天慎儿总算睡了个好觉,只是苦了咱们庄老师大清早的就得起床跑去李家给李一鸣补课。 想来为了他的好学生和好名声,他是很愿意的吧。 时间慢慢来到了四月,每户家里都修上了水管,她们再也不用跑到巷口排队接水了。 慎儿就跟普通小孩一样,每天学校家里两点一线,周末去少年宫练舞。 只不过让慎儿烦恼的是最近她开始发育了,身体总是有些不舒服。 她针线刺绣是很好的,也看到过张阿妹给小敏做的胸衣样子,但原来的吴姗姗可是不会这些的。 只不过她也不是忍着委屈自己的人,索性直接在家里人吃饭时开口了。 “爸,你给我点布我需要给黄阿姨让她帮我做几套胸衣。” 这话一出吴建国瞬间被饭给呛住了,他满脸震惊看向慎儿, “你看你说的什么话,这东西让你妈给你做就行了,怎么还能去麻烦黄玲,这多尴尬。” 慎儿听到他这样说直接笑着看向张阿妹, “喔,那好吧,那就辛苦妈帮我快点多做几件了,毕竟要急着穿嘛,不然我只能让小敏先匀我几件了。” 张阿妹这下也没办法装作不知道了,只好皮笑肉不笑地应了下来。 没人看见她后槽牙都快咬碎了。 第21章 慎儿穿吴姗姗4 第21章慎儿穿吴姗姗4 不过慎儿还没收到张阿妹做的胸衣,倒是先收到了宋莹和黄玲两人做的。 她一直都知道她俩人好,但没想到她们能想到这些,为她做到这一步。 可能对于她们俩人来说只是一点小事,但慎儿还是感到一阵温暖。 “姗姗啊,你马上就是大孩子了,身体开始发育总会有些不舒服,有什么问题你不要自己憋在心里,不懂的你就来找我和你黄姨知道吗。” 宋莹伸手摸了摸坐在她身旁的慎儿头发,心里都是怜惜。 这么乖巧漂亮的孩子,命实在太苦了点。 黄玲听到宋莹这话也点了点头,她心里也心疼姗姗,只是她性子没有宋莹这般外放,有些话说不出来。 慎儿笑着朝两人重重点了点头, “我知道的,谢谢宋姨,黄姨。” 说起来她到这个世界之后,遇到的第一份温暖就是宋莹黄玲给的。 所以她在对待筱婷栋哲时要比对别人耐心些。 六月底,有省电视台的来少年宫拍摄六一儿童汇演,慎儿在老师的要求下跳了一支独舞。 在电视播出后,得到了小巷里大家的一致好评。 加之慎儿期末考试成绩全年级排名第一,成功晋升为小巷里除庄图南外的另一个别人家的孩子。 而让慎儿惊喜的是少年宫新开了绘画班和书法班。 她对书法没太大兴趣,倒是意外的迷上了画画。 为此少年宫的舞蹈老师没少叹气,这么好一个跳舞的苗子居然被截胡了。 可是因为慎儿意外的在绘画上也很有天赋,导致她都没法开口让慎儿不学画画。 不过小孩子就没有大人这么多烦恼了。 她们最多是烦恼假期作业好多,还有蛇瓜怎么那么能长,怎么吃都吃不完。 在慎儿拿下她第一块儿童组绘画比赛第一名时,时间来到了1979年的夏天。 夏日炎炎,大家吃饭都是端到外边小院里吃。 庄林两家加上吴家五口把整个小院填得满满的,一旁的竹架上挂满了蛇瓜。 院里支了两张桌子,几家大人一桌,慎儿带着几个小孩坐一桌。 大家说说笑笑间气氛正好时庄老师又开始说些煞风景的话,就惦记着带筱婷两兄妹回阿爹阿婆家。 丝毫没看见黄玲瞬间垮下来的脸。 可能是意识到氛围有些怪,他又连忙转了话, “日子过得真够快的,这小敏跟姗姗都该考初中了吧?” “你们是留本校还是去考市区的初中啊。” 这话一出大家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吴家几口人身上。 “我跟姐姐报了一中,正等着看能不能被录取呢。” 宋莹听到小敏这话,眼睛就是一亮,连忙道: “一中好啊,小敏姗姗成绩那么好,肯定能进的。” “前段时间咱们姗姗可是还拿了个比赛第一名呢,真给咱们小巷争光。” “等着将来小敏姗姗考个好大学,老吴阿妹你们就享福喽。” 吴建国和张阿妹也笑着点头,孩子成绩好,他们脸上也有光呢。 之前张阿妹还想着让姗姗以后上完初中就去上中专,但在她将以前不好好学习的小敏都给带起来了后,这个想法就淡了不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1章慎儿穿吴姗姗4(第2/2页) 而且她想到前段时间老吴不过是提了一嘴附中也挺好的,想让姗姗两人就在附中读书时,姗姗那丫头阴森森的眼神,还有她那句,谁要是敢阻拦她,她就带着大家一起死这话,现在想起来她都有点发怵。 她都怀疑他俩要是真这么做了估计自己活不到第二天。 现在的生活虽然也一般,但她张阿妹还是想好好活着的,就不去试探那丫头的底线了。 再说她再傻也知道中专和大学的区别有多大,自家女儿要是能考上大学,她做梦都能笑出来。 “这日子过得可真快,一晃姗姗小敏都要上初中了。” 宋莹摇头感叹道。 “是啊,再过半年就到八零年了。” 黄玲也不禁感慨时间流逝的速度,家里的孩子一晃都这般大了。 几人感慨一通后,宋莹看了一眼竹架子上的蛇瓜说道: “我对八十年代只有一个朴素的愿望,少吃蛇瓜,多吃肉。” 这话一出惹得众人纷纷点头赞同,林栋哲更是点头点得都快甩出去了,足可见蛇瓜的威力之大。 这个暑假慎儿没有假期作业,为了参加比赛几乎隔两天就往少年宫跑。 上次比赛奖品有不少颜料和画具,还有奖金和一张自行车票。 不过奖金和自行车票慎儿没让家里人知道,自行车票她跟老师换成了钱,加上之前栋哲将她的寒暑假作业借去给同学抄分给她的钱,她全都藏了起来。 反正她是吴建国的亲女儿,给他争了这么大面子,他就应该出钱养着她,她是不可能把钱拿出来的。 毕竟她这个便宜爹可不太靠谱,而握在手里这些钱就是她的底气。 也是因为有了这次的经历,慎儿才会继续参加比赛。 毕竟奖赏还是很丰厚的,她喜欢。 暑假里庄家来了个孩子,是庄老师妹妹的儿子,叫向鹏飞。 不过她与向鹏飞没怎么接触,她大半时间都用在绘画和预习初一知识上了。 暑假一过,慎儿和小敏成功去了一中上初一。 一中的师资资源确实好,慎儿更是喜欢上了学校的图书馆。 里面藏书丰富,绘画类的书籍也有很多,对她帮助很大。 而这时林栋哲倒是给了大家一个惊喜,他和筱婷居然成功跳级了。 筱婷大家不意外,她成绩一直很好,而林栋哲倒是把大家惊的不轻。 这把宋莹阿姨高兴得不得了,一连好几天都是笑眯眯的。 小巷里已经好几天没听到宋莹阿姨骂林栋哲的声音了。 而吴家两个大人心情就很复杂了,之前因为慎儿和小敏考上了一中两口子在小巷那可是神气得很。 谁知道还没得意多久呢,对面又威风起来了。 张阿妹心里觉得这宋莹简直是来克她的。 慎儿倒是不觉得意外,说起来林栋哲其实比庄家两个孩子还要聪敏,只是平时聪明劲都用在其他地方了。 这稍微一认真,就赶上了一直努力的筱婷。 脑袋瓜是真的好使。 第22章 慎儿穿吴姗姗5 第22章慎儿穿吴姗姗5 林栋哲的好日子还没过几天,就又摊上事了。 慎儿家本来正在吃饭呢,就听到对面传来林栋哲的大哭声伴随着宋莹林武峰两口子的骂声。 吴家几口几乎同时停下夹菜的筷子,静静听着八卦。 原来林栋哲上了四年级之后老师给他们布置了作文,但林栋哲直接抄了庄图南以前的作文。 作文题目还是《我的爸爸》,还跟筱婷的作文一起交上去,瞬间被老师发现了。 听清楚事情真相后,吴家人都乐得不行。 张阿妹这几天以来的不舒坦瞬间消失,她没忍住幸灾乐祸道: “唉,还以为这栋哲学好了呢,谁知道还是那样,跳级又有什么用。” “你小声点,这邻里邻居的,栋哲这孩子调皮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正常。” 吴建国生怕张阿妹这话被对面听到,连忙制止。 慎儿有时候是真不明白她这便宜娘干啥非要跟对面宋阿姨黄阿姨比,人家根本就不在乎。 就她自己在心里默默较劲,有这功夫还不如多上班赚钱。 不过林栋哲在这种情况下都没有供出与她合伙卖作业的事,是真够义气。 为此慎儿还特地请他吃了冰棍,算是安抚他受伤的心灵。 1980年秋,慎儿再次拿下青少年绘画第一名。 拿着奖金奖品的她与绘画老师张老师坐在一起回家的车上。 张静秋眼带骄傲的看着坐在她身旁静静看着窗外的女孩,她都没想到自己居然能在少年宫遇到这么好的苗子。 想到之前她无意间看到的姗姗画册,她连忙从包里拿出来一本书递给慎儿, “姗姗,这是北京那边新出的杂志,我看到你之前画的图了,画得很棒,你把这个拿去好好看看。” 慎儿眼带疑惑接过老师手里的书,只见上面写着两个字—时装。 她翻了几页,里面的内容她确实很感兴趣,不过她是知道现在这些杂志卖得有多贵的。 “谢谢张老师,不过这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拿着,你好好看,这东西买来不就是看的吗,你就当替我保管一段时间。” 张静秋直接拿过杂志塞进了慎儿的包里,她是清楚自己学生的家庭情况的,也知道她积极参加这些比赛就是为了能赚点钱。 她不觉得有什么,生活排在理想追求之前,人要先衣食无忧才能好好追求所谓理想。 “姗姗,你上初中了,也要开始为自己以后打算,你绘画天赋很高,但光是靠绘画不一定能填饱肚子,不能支撑你的未来。” “而现在的时代越来越好,衣食住行又是人们必不可少的,你对时装感兴趣,又有天赋,以后可以考虑读这方面相关的专业。” “书籍是时代风向标,你好好看看,好好思考以后自己要走的路,世界是很大的,你一定要走出去。” 慎儿认真应下老师的话,手指轻柔抚摸着怀里装着杂志的包。 她现在是真的越来越喜欢这个世界了,还有这些可爱的人。 可能是她上个世界那些年把该吃的苦都吃完了才换来了这辈子,还遇到的这么多对她好的人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2章慎儿穿吴姗姗5(第2/2页) —— 1982年暑假,慎儿因为成绩优异,成功留在了一中继续上高中,小敏擦着分数线也留在了一中。 这段时间知青回城导致纺织小巷很是喧闹。 慎儿在家画画时总是能听到外边传来吵架声音。 次数一多她都渐渐习惯了,只是心里想要离开这里的欲望是越来越强。 这天下午,慎儿去李家小卖部买东西回家时看到庄家进了好多人,她以为只是庄家的亲戚过来了。 谁知道她刚进屋没多久,就听到对面传来隐约的争吵声,不一会儿还有杯子摔碎的声音。 听到摔东西,半个小巷的人都不约而同停下了手里的事,离得最近的宋莹连忙出声询问情况。 就连一向暗中与庄林两家别苗头的张阿妹都不自觉走到了院门边,就怕庄家有啥事。 不一会儿那边就传出了一阵凄厉绝望的女子哭声,随后还有庄超英的怒吼声。 慎儿听到这儿也坐不住了,连忙放下笔起身走出房间,刚打开院门就看见庄老师和图南一前一后跑出了小巷。 后边跟着图南爷爷奶奶还有一个满眼通红的中年女人。 慎儿知道估计是庄家那对爷奶又要作妖,给黄阿姨找事呢。 宋莹这时也看到了站在院外的慎儿,连忙走过来。 慎儿脸上带着担忧连忙问道:“宋姨,黄姨还好吧。” 宋莹还像小时候那样轻轻摸了摸慎儿的头小声道: “姗姗,没事的,你黄姨这儿有宋姨呢,你回去好好学习,不要操心这些事情,跟你们小孩子没关系啊。” 慎儿知道她过来也没什么作用,只是黄姨平时对她也很好,再如何她也需要出来看一眼,也算是一个态度。 得了宋莹这话后她只好乖乖点头转身回了家。 她确实手里还有事,张老师新布置的画还没画完,明天需要去少年宫找张老师,老师说了要带她去拜见一个很厉害的人。 第二天下午,慎儿与张老师告别后心情极好的坐上公交车回家。 今天这趟收获她很满意,以后她又多了一个厉害的指导老师,而且她能感觉到这人家境不一般。 她现在对自己以后要走的路有了更明晰的规划。 想到这儿她眼里闪过渴望与志在必得,面上缓缓露出微笑。 下了公交车后她还没走几步就看见筱婷整个人魂不守舍的走在路上。 她上前一看,发现筱婷眼睛和半边脸都有点红红的。 “筱婷,你怎么了?” 筱婷本来正低着头呢,听见声音一抬头,看到慎儿面带担忧看着她的瞬间眼泪就流了下来。 她心里的委屈再也压抑不住,直接冲上前抱住慎儿痛哭出声, “姗姗姐~” 慎儿抬手安慰性的拍了拍她的背,眼里都是疑惑和震惊。 说起来小巷这几个小孩里筱婷情绪算是最稳定最内敛的了。 她还没见过她哭得这般崩溃的样子。 不过她估计跟昨天来黄姨家那几人脱不了关系。 第23章 慎儿穿吴姗姗6 第23章慎儿穿吴姗姗6 慎儿和筱婷坐在河边的椅子上,两人一人拿着一根雪糕吃着。 阴凉的树荫下,微风拂面,河面上波光粼粼泛着微光。 哭过一场的筱婷看到眼前这般景象心情逐渐平复下来。 想到之前自己的举动,她脸上渐渐漫上红霞,后知后觉地感到了不好意思, “姗姗姐,谢谢你。” “你今天是去少年宫了吗?” 她想起来姗姗姐是从外边往小巷走的,那应该是去少年宫找张老师了。 慎儿点头,“对,张老师给我布置了新作业,今天是去交作业的。” “真好,姗姗姐你算是找到了自己喜欢的东西,我都不知道自己以后能做什么?” 筱婷语气里带着羡慕和迷茫。 “我看你很喜欢看文学类的书籍和杂志,每次作文都能考高分,你可以试着写作投稿,可以抒发心情还能赚点零花钱。” 慎儿是很清楚小巷里这几个孩子的学习情况的,庄家两个孩子都有点文艺范,喜欢看文学类书籍,而林栋哲则完全相反。 她知道筱婷是心疼自己妈妈又没办法改变,心里痛苦迷茫。 筱婷其实私底下也有写东西,但一直没有信心投稿,听到慎儿的肯定,她有点迟疑问道: “姗姗姐,你觉得我真的可以吗?这次我姑姑想要把鹏飞放在我家,妈妈为了我和哥哥不同意,阿公阿婆还有爸爸都很生气,我却什么都做不了。” “阿公阿婆还说想要爸妈离婚,我不想爸妈离婚,阿公还打了我一巴掌。” 说到这里筱婷心里又有点委屈了。 慎儿这会儿才清楚事情的始末,难怪昨天庄家吵得这般凶。 图南和筱婷是黄姨的逆鳞,现在正是图南最关键的时候,庄家想要鹏飞住进来,这简直是踩在了黄姨底线上。 但这种家事慎儿也不知道怎么劝,她想了想说道: “筱婷,你可能不知道我之前差点就不能上一中了,爸妈想让我就在附中上学,之后再考个中专,这样一来他们的负担就会轻很多,至于我的未来,他们根本没有想过。” 说到这儿慎儿侧头看向筱婷,笑得极其狡黠, “你知道为什么他们最后没那么做吗,原因很简单,谁拳头硬谁就是老大。” “这当然不是说单纯的武力,我成绩好,但光是成绩好是不够的,而我还经常参加比赛。” “苏州日报上报道过我,而日报上提到过我是纺织厂职工的孩子,小巷里的邻居,纺织厂和附近的都知道我成绩优异,为纺织厂,为小巷争光,还间接扩大了纺织厂的知名度。” “厂里领导也清楚,还给我爸加了半级工资,要是这样我爸他们还想因为省钱让我去读中专,可想而知他们会受到多大的非议,到时候第一个找我爸麻烦的恐怕就是他厂里的领导了。” “这就是舆论压力加工作威胁。” “所以你自己要立起来,变得强大,这样才能掌握话语权。” 筱婷听到慎儿这番话仿佛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她一直都知道姗姗姐很有主见想法,一直都是她们这群人中的主心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3章慎儿穿吴姗姗6(第2/2页) 不止她心里依赖姗姗姐,栋哲小敏姐小军他们也是。 可是这样优秀的女儿吴叔叔却不重视,居然还想过让成绩这么好的姗姗姐读中专。 而姗姗姐还能在这种情况下扭转局面,让吴叔叔他们不得不妥协,实在是太厉害了。 这下筱婷心里是一点委屈伤心惶恐都没了。 心里更是下定决心一定要好好学习,强大自己。 这天过后,筱婷学习更加努力不说,也听了慎儿的话鼓起勇气向杂志社投了稿。 她爸一直待在学校没有回家,但家里其实也没什么变化,妈妈还穿了一直没舍得穿的裙子,感觉也没有受影响。 这样的日子久了她还挺高兴,不用被催着去阿公阿婆家,妈妈每天都开开心心的。 原来她之前惧怕的事其实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没了她在其中当润滑油后,庄超英一直不肯低头,硬着头皮继续住在学校,但一天天下来他脸上的黑眼圈是越来越重。 最后还是坚持不住灰溜溜地回了家。 慎儿的重心除了学习高中课程以外就是不断画画。 这位新老师姓周名玉雯,四十几岁的人,性子有点孤傲,但很明显她应该是家学渊源,比张老师都要厉害很多。 想来这也是张老师带她上门拜访的原因。 不过那天到最后周老师也只是说可以偶尔去她那儿给慎儿指点指点,她不喜欢别人经常去打扰,也不会收徒。 倒是把她带去的画册里之前闲暇之余画的几张图拿走了。 那是她看完很多时装杂志后灵感闪现时画的几张女装图。 后边慎儿再去请教周老师时,也没再见到那几张图,更没有听她谈起过,她也没有在意。 直到三个月后的一天,慎儿去她那儿请教完要离开时,周老师突然开口说道: “我之前从你那儿拿走的几张图被我一个朋友看中了,他想和你谈谈,问你这图能不能卖。” “他在香江那边有一个做衣服的小公司,挺喜欢你设计的那三套衣服。” “你张老师跟我说过你想要学服装设计,以后想考这方面的大学,现在这对你来说是一个试炼的好机会。” 香江?张老师之前有给过她那边出版的服装杂志,衣服样式设计很大胆颜色都很鲜艳,很明显比她们这里要开放繁华很多,是一个存在很特殊的地方。 没想到周老师有朋友是那里的人。 她还真是走运,遇到的两个老师都不是普通人呀。 张老师能认识周老师,还能买到那么多这边少有的杂志和书籍,本身家里就不会太普通,更何况周老师这种更加厉害的人。 能跟那边的人搭上线攒经验还能赚钱,对她来说这是难得的机会。 “老师,我卖!”慎儿语气特别坚定。 周玉雯看她说这话时眼睛里都好像冒着星星,无奈摇了摇头。 她算是看出来这孩子是个属貔貅的,爱财。 不过她从小张那儿了解过她家里的情况,对她爱财这事儿也能理解,只要孩子心思正赚钱的路子正就好。 第24章 慎儿穿吴姗姗7 第24章慎儿穿吴姗姗7 1983年五月,慎儿拿到了她到这个世界后赚的最多的一笔钱。 多到她都觉得周老师是不是恐吓了她的朋友,不然几张图纸居然能值那么多钱。 拿到钱的那一刻,慎儿心里隐隐的不安一下子消失了。 她有了立身之本,能依靠自己,不再是以前那个被别人随意扔出去的包袱了。 随着钱一起寄来的还有几条裙子,样式很是熟悉,像是她那几张图纸上的模样,但也有一定的细节改动。 三种样式颜色尺码不同的每种两条,一共六条。 慎儿本来想让周老师选一条,但她说自己穿不惯这样的裙子,没收。 慎儿只好转而送了她之前花了两个月时间绣好的兰花丝巾。 周老师很高兴的收下了这份礼物,她知道这是慎儿对她的感谢,衣服她没要这个她再不收反而不好。 慎儿从周老师那儿出来后并没有选择直接回家,而是先去了张老师那里,想给她分享这个消息。 张老师知道她画的图纸卖了钱,很为她高兴,也没有推辞,直接选了一条颜色鲜艳的裙子。 “姗姗,你这裙子设计得真好看,又新颖又时尚,太棒了。” 张老师换上裙子,在慎儿面前转了几圈展示着,心里很是为慎儿高兴。 直到中午吃完饭,慎儿才从拉着她热情说话的张老师家里出来。 回到家后,她便宜爹娘都还在上班,小敏小军正在外边和其她孩子一起玩。 她将钱锁到塞在自己床缝里的小盒子里后,拿上装衣服的包裹去了对面。 宋莹和黄玲两个今天都是晚班,这会两人正在小院里织毛衣呢。 看到慎儿过来,宋莹赶紧打开院门开心招呼道: “姗姗回来了。” “是呀,宋姨黄姨在织毛衣呢,正好我这里有礼物要送给你们。” 宋莹两人拉着慎儿进了屋,听到她这话嗔了她一眼,“送什么礼物,你自己好好学习才是真的。” “对,我跟你宋姨都希望你自己好好的就行,不用送我们礼物。” 慎儿打开包裹,笑看着她俩, “这可不行,这礼物是非送不可,你们先看看。” 宋莹两个对视一眼,眼带疑惑看向慎儿打开的包裹。 “这是?裙子。” 宋莹从包裹里拿出条裙子一展开,发现居然是条夏天穿的裙子。 样式是她们之前没见过的,又新潮又好看。 “姗姗,这衣服哪来的?” 黄玲摸着衣服,手感又软又滑,她一下就知道这用的料子是极好的那种。 “放心,这几件衣服没花钱,是别人寄给我的,一共有六条,我给了张老师一条,剩下这几条宋姨黄姨还有筱婷一人选一条。” 宋莹听到这话收起衣服放到一边,坐到慎儿身边,一脸担忧拉着她的手道: “姗姗,这是谁给你寄的,什么样的人,怎么还不收你钱?” 宋莹黄玲两人生怕自家看着长大的小姑娘被人骗了,眼睛里都是担忧。 慎儿看她俩这表情笑出了声,连忙给她俩解释了裙子的由来。 两人听完慎儿的话,这才松了口气放下心来。 随后心里涌上喜意,宋莹激动得眼眶都红了, “咱们姗姗太有出息了,这都能自己挣钱了,真好。” 她是真心疼姗姗,生怕她受了什么委屈。 黄玲也是眼圈红了一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4章慎儿穿吴姗姗7(第2/2页) “宋姨黄姨可不能哭呀,这是好事,我特地想让你们也同我一起高兴高兴,你俩快来试试我设计的裙子怎么样。” 慎儿拉住两人手撒着娇。 想到还有筱婷的份,她连忙问道: “筱婷在家吗,我去找她,让她也来挑挑自己喜欢的。” “在家呢。” 得到回答慎儿让两人先选着,笑着站起身去了隔壁庄家找筱婷。 慎儿一进庄家,里面三双眼睛就一起看了过来,正是栋哲筱婷图南三个。 “你们三个都在呢。” “姗姗姐,你回来了。” 筱婷高兴地放下笔,连忙起身过来拉住慎儿的手。 “正好,我过来找你去隔壁的,有东西给你,咱们过去吧。” 慎儿拉着筱婷就要朝外走,图南见没他事打完招呼又低下头继续刷题。 毕竟他马上就要参加高考了,时间紧急得很。 而林栋哲老早就不想写作业了,这会儿见她俩要出去,连忙一脸好奇跟在两人身后。 进屋后三人就看见宋莹黄玲两人都穿着漂亮的新裙子。 显得两人洋气又年轻。 “妈,你穿这裙子真好看啊!” 林栋哲鬼灵精,见状直接大声夸赞道。 宋莹没好气的刮了他一眼。 但她也是真喜欢这条裙子,穿上显得她都年轻了好几岁。 “这可是你姗姗姐设计的,当然好看了。” 宋莹迫不及待朝筱婷两人说着裙子来历。 筱婷听着她的话站在黄玲跟前,看着她身上这条裙子感叹道: “姗姗姐,你也太厉害了,这裙子真好看。” “这也有你一份,你来选条自己喜欢的。” 慎儿把包裹里剩下几条裙子都拿了出来,示意筱婷过来选。 “姗姗姐,那我呢,我没有吗?”栋哲看到都是裙子,一脸委屈样看着慎儿。 “这次还真没有,我设计的都是女装,没有男装,等我以后设计出了男装给你多留几套好不好。” 看他一副小可怜样,慎儿笑着哄了哄他。 “那你一定要记得呀,以前我也给你当过画图模特呢,姗姗姐你可不能忘了。” 这倒确实,为了画好人像,以前栋哲筱婷小敏她们都被她抓来当过模特。 几人看他眼巴巴那样都没忍住笑出了声。 筱婷看着裙子,每一条都好漂亮,她纠结许久最后选了条嫩黄色的。 “筱婷这个颜色选得好,显得人水灵灵的。” 宋莹看到筱婷选出来后,拿着衣服在她身前比划着,“马上夏天热了,咱们就穿着这裙子出去玩一玩,保准亮瞎她们的眼。” 黄玲见状看向一旁笑盈盈看着她们的慎儿,轻言细语说道: “姗姗啊,你送我们这么多,你给自己留了吗?” “黄姨,我有的,这里还有好几条呢。” 慎儿指了指旁边包裹里剩下的几条。 “那就好,那就好,这可是你自己设计出来的,你自己穿上意义才是最大的。” 慎儿点头,她自然不会少了自己的,剩下两条,一条给小敏,一条她自己穿。 要不是小敏一直很听她的话,在家还包揽了慎儿的那份家务活,她都不一定给她。 至于她便宜妈,那是不可能给的,反正小敏是她女儿,小敏有不就是她有。 第25章 慎儿穿吴姗姗8 第25章慎儿穿吴姗姗8 1983年暑假,慎儿又卖了几套夏季女装图,她的存款已经能够让她未来好几年衣食无忧还有余。 只能说周老师那个香江朋友人是真大方,也是慎儿设计的衣服漂亮卖得好。 筱婷前段时间也成功拿到了自己人生中的第一笔稿费。 她刚拿到钱那一刻激动得直接冲到了吴家找慎儿。 因为慎儿是她此刻最想分享心情的人。 她这时是真的明白了姗姗姐之前对她说的话。 当然人生有喜悦就有失意,本来庄图南考上同济大学大家都很高兴,但因为他有轻微色弱,导致可能会被调剂专业,不能上他喜欢的建筑系。 当天知道消息后,庄老师就想办法带着图南去了上海。 庄家气氛也很是低沉。 众人没啥好办法,只能默默关注着。 谁知道上海那边还没结果呢,家里先出了问题。 慎儿正在家里看周老师香江那个朋友寄来的杂志时,突然听到外边传来栋哲带着慌乱的声音, “姐,姗姗姐,吴叔叔,你们在家吗?” 她连忙出门一看,看到院外站着满头是汗惊慌失措的栋哲。 看到她出来时,他眼睛瞬间亮了。 栋哲虽然调皮捣蛋,但很少有这般慌张样子。 “姐,快,筱婷晕倒了!吴叔叔在家吗,得把筱婷送到医院去才行。” “晕倒了?是中暑了吗?这会儿我爸没在家,我跟你去看看。” 两人连忙跑回了庄家,慎儿摸了摸倒在床上的筱婷额头,没有发烧。 她观察到筱婷一直捂着肚子,整个人像从水里刚捞出来的一样。 “栋哲,你把筱婷背上,咱们快点去医院,她好像中毒了。” 这会儿小巷里的人基本都在上班,连个人都找不到,好在刚出巷子口遇到小巷里的孩子。 慎儿连忙让他俩一个去拦三轮车,一个去厂里通知黄姨。 这样才在短时间内将筱婷送到了医院。 看到医生和护士接管筱婷后,慎儿和栋哲这才松了口气。 慎儿看了看栋哲,只见他整个人累得已经坐在地上了。 衣服领口全部湿透,正汗流浃背靠着墙喘气。 而她自己也没好到哪儿去,额前的头发都被汗浸湿了。 两人这副样子太过狼狈,她实在没忍住笑了起来。 女孩捂着嘴,眼睛都笑弯成了月牙。 栋哲听到声音抬头一看,直接愣住了。 这还是他第一次看到姗姗姐笑得这般明媚,仿佛天地间所有的光都汇进了她的眼角眉梢,整个人耀眼至极。 慎儿没有看到他的表情,笑完直接拿出帕子给自己擦了擦额角的汗。 擦完正准备放回裙子的口袋里时发现栋哲一直看着她,她顿了下,动作迟疑着把帕子递到了他面前, “你要擦擦吗?” 栋哲只看到她嘴唇动了动,脑子根本没反应过来她说了什么,只愣愣接过帕子在脸上擦着。 擦着擦着他脑子终于重新上线,反应过来自己手里拿着什么时瞬间脸色爆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5章慎儿穿吴姗姗8(第2/2页) 不过因为他脸色本来这会儿就红,现在只是更红了,慎儿也没发现他的不对劲。 “姗姗姐,你的帕子先放我这儿吧,我洗干净后再给你。” 话还没说完林栋哲已经将手帕放进了自己口袋里。 “一张帕子而已,还洗它干嘛,丢了就行,不用给我了。” 林栋哲胡乱点了下头,也没接她这话。 两人静静休息了一会,黄玲就赶来了医院。 “姗姗栋哲,筱婷怎么样了,医生怎么说?” 黄玲心里急得不行,进医院这一路都是用跑的。 “黄姨,医生说了筱婷是食物中毒,用抗生素有效,您别太担心。” 黄玲听到她这样说,心里松了口气,连连点头,嘴里说道:“那就好,那就好。” 慎儿看她脸色苍白,估计是吓着了,她连忙看了眼栋哲,两人扶着黄玲左右手,将她扶到了一旁的椅子上坐下休息。 没一会儿筱婷那边被推到了病房,三人跟着医生一起到了病房里。 医生说了中毒不严重,输完抗生素后就没事,不过需要在医院住两天观察一下。 黄玲这时眼泪突然就流了下来,整个人捂着脸痛哭出声。 还好没事,不然她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慎儿栋哲两人看着她这样也挺心酸的,这两天庄家发生的事太多了,黄姨整个人简直心力交瘁。 慎儿看她状态不太好,估计这两天都没有好好吃饭睡觉,只好自己留下陪着,让栋哲去买点吃的回来。 黄玲情绪平复下来后,知道自己要吃点东西才能照顾筱婷,就算这会儿她没胃口但也硬塞了点东西进肚子。 吃完东西没多久,筱婷也醒了,母女俩顿时又抱着哭了一场。 黄玲看到筱婷醒后,理智也彻底回归。 她擦了擦眼泪道: “姗姗,栋哲,黄姨太感谢你俩了,要不是你俩筱婷还不知道怎么样,黄姨太谢谢你们了。” 说着说着她眼泪又流了下来。 慎儿和栋哲两个赶紧劝了几句,她这才止住哭声。 “你们两个今天都在这儿陪我俩大半天了,也没怎么吃东西,你俩出去馆子里好好吃一顿吧。” “这是黄姨感谢你俩的,不能不要,也就是一顿饭钱,没多少。” 说着她直接塞了把钱到姗姗衣服包里,不给两人推辞的机会。 筱婷躺在病床上也跟着劝她俩, “对呀,姗姗姐,今天多亏了你和栋哲,不然我还不知道会怎样呢,你们也累了一整天了,实在辛苦。” 姗姗栋哲两人对视一眼,知道不收黄姨心里反而不安,只好收下了这钱。 两人看这里也没啥问题,筱婷也醒了,也就离开了医院。 毕竟晚上在医院也没有地方待。 两人出了医院后也没有立即回家,而是去了馆子点了好几个菜,好好吃了一顿。 今天她俩也着实累着了。 好在后边结果总算是好的,筱婷观察了两天,没有问题也回了家,庄图南也成功被同济建筑系录取。 第26章 慎儿穿吴姗姗9 第26章慎儿穿吴姗姗9 有惊无险渡过这关后,众人才又有了庆祝的欲望。 三家又再次聚到了庄林两家的小院里吃饭唠嗑。 林武峰谈起了他以前上学的经历,直言大学很美好,羡慕图南姗姗她们生在这个时代。 黄玲听完这话随后开口谈笑着说,“就是巷子口那个红绸横幅太招摇了。” 这话一出大家都被逗笑起来,宋莹调侃她只是嘴上这般说,其实心里开心死了。 宋莹又说她晚上做梦梦到了林栋哲考上了大学,把她高兴得把教务处都挂满了红绸。 逗得众人看着栋哲又笑了起来。 张阿妹眼珠转了一圈,脸上表情很是得意开口, “哎呀,今年图南上大学了,也不知道我家小敏能不能考上,我心里也是焦虑得很。” “至于姗姗嘛,成绩好,我们倒是不担心。” 大家都知道只要不出意外,姗姗考的学校绝对很好,小敏至少也能考上学校,这会儿这般说不过是为了显摆,争风头。 但今天大家都高兴,宋莹黄玲也懒得挤兑她。 “姗姗成绩这般好,肯定也是板上钉钉的大学生,咱们有啥好焦虑的,我就等着两年后这时候姗姗拿着录取通知书来给我看呢。” 宋莹就说了姗姗,也没提小敏,小敏有妈护着,那她就护着姗姗。 见这气氛林武峰连忙说笑找补道: “是呀,过两年姗姗小敏考上了,咱们也把小巷挂满红绸,这些孩子们都争气着呢。” 这下众人又开始新一轮的恭维畅想。 筱婷就坐在慎儿旁边,她悄悄凑近慎儿小声问道: “姗姗姐,你现在有没有想去的学校呀。” 听到这话慎儿另一边的林栋哲瞬间坐直了身子,小心翼翼歪着头凑近慎儿,他也很想知道姗姗姐的想法。 “确实有几个学校,目前还没完全定下来,不过这几所学校都在北京或者上海,也不会离得太远的。” 慎儿也有同周老师讨论过,她有同学在上海这边的服装相关学校,好像是国家正在合并整改,大概明年就会有结果。 而北京的学校更多注重艺术性,她没有那么高尚的情操,她还是喜欢实际点的。 “上海北京都有很多好的学校,姗姗姐肯定都能考上的。” 筱婷对慎儿的实力很有自信。 林栋哲在心里暗暗算了算自己的成绩,发现要选上海或者北京好点的大学太难了。 以姗姗姐的成绩学校肯定是很好的那种。 他潜意识里不想离她太远,默默想着自己是不是也得努力学习了。 三家聚会没过多久,庄家爷奶这次居然舍得大出血给庄图南办家宴了。 黄玲特意邀请了林家三口和姗姗一起去,想让庄家阿爹阿婆多出点血。 周日中午,筱婷慎儿两个手挽着手走在几个家长后边说着话,后边坠着栋哲和图南。 庄家阿婆坐在饭馆里,看到她们这一大群人走进饭馆时,脸色都变了。 而大家都当没看见一样坐了下来,栋哲还在旁边与人吹嘘同济大学有多好。 黄玲点菜时,庄家阿婆又开始作妖,又是说自己不饿又是要和筱婷分一碗馄饨的。 好在黄玲现在也不忍了,直接拒绝了她的要求,还让庄家阿婆跟庄老师弟媳妇吃一碗。 这话一出,慎儿栋哲几人都差点没忍住脸上的表情。 宋莹心里更是感到欣慰得很,玲姐总算是不惯着这些人了。 黄玲到底心软,还是让鹏飞住到了家里,在这边上学。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6章慎儿穿吴姗姗9(第2/2页) 有了这个玩伴,林栋哲是想不起来自己之前心里还想过好好努力学习这回事了。 两人每天到处去疯去玩不说,居然还敢偷偷跑去上海找庄图南。 最后两个被家里逮回家就是一顿揍。 整个小巷都听到了庄林两家大人的怒骂声,还夹杂着他俩的哀嚎声。 这次之后两人总算消停了不少。 1984年秋,慎儿小敏升到了高三,栋哲和筱婷成功考上了一中的高中。 鹏飞成绩较差,去了附中。 黄玲宋莹评上了劳动积极分子,把宋莹高兴得不行。 这次纺织厂国庆节还搞上了舞会。 几个家长为了舞会,更是跟着慎儿和栋哲学了好几天。 国庆舞会当天,纺织厂职工还有家属大都来了。 黄玲宋莹等人领完厂里奖励的物品后,终于迎来了大家期待已久的舞会。 几家家长一马当先,毫不畏惧的上了场,但其中最为显眼的却是林栋哲。 慎儿站在人群里为她们拍手叫好,她自从开始画画,跳舞的时间都减少了不少。 只偶尔心烦或者压力大的时候才会跳上一舞,舞蹈已经变成了她的减压方式。 筱婷也站在慎儿旁边,眼睛里带着跃跃欲试的光芒。 慎儿看到后想了一下,拉着筱婷的手也上场跳了起来。 她之前教过筱婷这支舞蹈,两人配合很是默契。 渐渐的众人目光都开始聚集到中间翩翩起舞的两个女孩子身上。 林栋哲看到后心里开始不爽。 他都没和姗姗姐跳过舞呢,居然让庄筱婷抢了先。 他眼睛一转,改变舞步开始朝两人靠近。 靠近后趁两人中间松开时,直接拉住慎儿一只手将人带到了自己这边。 慎儿顺着力道被拉了过去,看着林栋哲得意的冲筱婷笑,她心里很是无奈,倒是让她想到了之前的一些事情。 上个月她生理期肚子不舒服,可能脸色有点苍白。 她和小敏筱婷栋哲这一年都是一起骑车或者坐公交上下学的,这两人发觉了她的变化。 第二天一早两人都特地带了红糖姜茶给她,当时两人为了让她喝自己的红糖姜茶差点没打起来。 最后还是慎儿两瓶都收了才化解。 现在这又开始了,真是有够幼稚的。 筱婷站在一旁抱着手,眼神恨不得把林栋哲身上戳个洞。 这人真是不要脸,每次都跟她抢姗姗姐。 旁边站着的张书记家里人看着慎儿和栋哲开始讨论起来, “这宋莹家栋哲小时候长得那般黑胖,没想到长大看起来还真帅呢,倒是有他妈妈的影子。” 张书记看着快一米八的大高个,震惊道:“宋莹家孩子这么大了?” “是呀,这长大了多帅呀,要是个女孩就得是厂花了。” 他旁边站着的婶子开玩笑说着。 几个人听到她这话笑得前仰后合,其中一个婶子指着慎儿问道: “那跟他跳舞那女孩是谁家的呀,长得像朵花儿一样,真是漂亮。” “那是二车间老吴吴建国他大闺女,姗姗,人家长得漂亮,读书也厉害着呢,以前参加啥比赛还上过报纸呢。” “喔,我记起来了,是她呀,这闺女可是厉害,以后出息着呢。” 几个婶子看着慎儿,都恨不得这么优秀的闺女是她们家的才好。 第27章 慎儿穿吴姗姗10 第27章慎儿穿吴姗姗10 1985年7月,慎儿和小敏一起参加了今年高考。 成绩下来之后,慎儿成功考上了上海的重点大学中国纺织大学设计系。 小敏也考上了苏州师范专科的中文系,以后会分配到初中当老师。 今年纺织厂政策出台,以后不再接收职工子弟技校职高出来的学生,后边更是用布代替工资了。 当时张阿妹就在暗中庆幸,以前她还算计过老吴的职工子弟名额,好在小敏争气,不然这不就完了吗。 本来因为慎儿考得比小敏好太多,导致她心里有点不平衡,但想到再怎么小敏以后也是个老师了,吃公家饭了,她也释然了。 没办法,人家就是读书厉害,还能自己挣钱养活自己,她根本没法拿捏住她。 自从学校录取公布后,外边的小巷又拉上了慎儿的红绸横幅。 慎儿拿到通知书的第一时间就给周老师和张老师报了喜,这个学校还是周老师建议她报的,她朋友是这个学校的教授。 回到小巷时,整个小巷的人都跟她热情打着招呼,看她的眼神仿佛在看金娃娃。 慎儿笑着与众人寒暄,好不容易才走到了家门口。 这时家门口已经站满了人,栋哲筱婷还有宋莹黄玲等人听到声音都在门口等着她。 慎儿拿出通知书展示在她们面前,宋姨激动得直接上前抱住了她。 “太好了,太好了,姗姗考上了,姗姗真棒,宋姨太为你高兴了。” 筱婷栋哲也站在一旁满眼激动的看着。 黄玲也是笑容满面,看到外边人正在看她们,连忙拉着几人进了小院。 “咱们先进院,回家再说。” 几人拥着慎儿进了小院,都没人想起来通知一下吴建国两人。 林家屋子里,宋莹轻轻摸着那张薄薄的纸,还激动得递到黄玲面前, “玲姐,你看,咱们姗姗太有出息了。” 黄玲也是满脸欣慰,笑着点头。 林栋哲筱婷俩人更是迫不及待凑到自己老妈跟前,眼睛亮晶晶盯着通知书不放。 “妈,妈,你也该看够了,给我看看吧。” 林栋哲伸手想从他妈手里拿过通知书。 宋莹看他那猴急样,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不过还是松手给了他。 慎儿坐在一旁,喝着筱婷刚递给她的饮料,笑盈盈看着。 宋莹喜气洋洋起身对黄玲道: “玲姐,咱去多做点好吃的,今天可是得好好庆祝一下才行。” 黄玲两人欢天喜地去了后边厨房,不时传来两人唱歌的声音。 栋哲拿着通知书仔仔细细看了个遍,心里突然充满斗志,暗暗下定决心,他一定要考上上海的大学。 筱婷看他拿着通知书一动不动的,还笑得神经兮兮的样子,嫌弃地翻了个白眼。 伸手将通知书给抢了过去,她都还没看到呢。 林栋哲这会儿心情好,也不跟她计较,任她将通知书抢了去。 他自己一屁股坐到了慎儿旁边,嘴里冒出来一连串的夸奖和赞美,都不带重样的。 那活宝样直把慎儿都给逗笑了。 傍晚,三家人聚在一起吃着晚饭。 桌上除了宋莹黄玲做的菜外,还有慎儿让小军去饭馆里买的几样大菜,色香味俱全,把几个孩子都吃美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7章慎儿穿吴姗姗10(第2/2页) 张阿妹吴建国两人是下了班之后从小巷其他人那里知道的消息。 谁知道回去后,家里连个人都没有,三个孩子都跑到对面去了。 还是黄玲想起来两人下班了,让栋哲过来通知他俩,不然他俩都吃不上热乎的。 明明是自家孩子的庆祝宴,却跑到别人家来办不说,还没想到通知他俩,这把吴建国两人气得不行。 偏生还不好发脾气,只能自己心里憋着笑脸迎人。 连听到庄老师两家人的夸奖都觉得刺耳了。 “前年这时候咱们就在说姗姗今年必定能考上大学,果然,姗姗太争气了,考了这么好的大学。” 宋莹的兴奋劲还没过,今天不知道夸了慎儿多少遍了。 一说这话,瞬间其他几个大人秒跟随,一时间夸得慎儿都不知道怎么反应了。 慎儿知道宋姨黄姨她们是真的为她高兴,自然她也投桃报李, “我现在毕业了,高中的课本作业笔记也没了用,正好送给筱婷,栋哲和鹏飞,小军现在才初中,也用不着。” “那可是太好了,筱婷栋哲鹏飞拿去可要好好看,这可是高中改革后的头两届,是很珍贵的。” 谈到学习,庄老师的反应是最快的。 宋莹几人也清楚姗姗的笔记课本有多珍贵,怕是整个小巷有孩子上高中的人家都想要。 “筱婷栋哲鹏飞你们可要好好谢谢你们姗姗姐,争取以后也考个好大学。”黄玲连忙说道。 宋莹也在旁边点头附和,“是呀,你们几个要珍惜。” 张阿妹本来还想等慎儿去上学后,把她的笔记卖给有需要的人赚点钱呢,谁知道这丫头居然无偿给了庄林两家。 真是个胳膊肘往外拐的白眼狼,有啥好的净给外人,丝毫没想过家里人。 她想到这几年慎儿送给宋莹黄玲好几次衣服,她好歹也是她妈,居然一件都没捞着。 一问就是没办法啊,衣服不够分,颜色鲜嫩不适合她。 把她气得够呛,什么叫她不适合鲜嫩的颜色,她跟宋莹黄玲一样的年纪,她俩都适合,她就不适合! 真是一想起来她就生气,偏偏她还说不过她,也拿捏不了她,只能白白受气。 “老吴啊,这没几天小敏的通知书也该到了,你家一下出了两个大学生,是咱们小巷头一份呀。” “到时候你和阿妹一人送一个孩子去学校,风光得很呢。” 庄老师想起那个场景都觉得激动,可惜之前图南没让他们送。 听到他这话吴建国勉强笑了笑,没说话。 张阿妹可不觉得有啥,直接开口道: “这我跟老吴之前商量了一下,我也没出过远门,不太敢一个人去送小敏,老吴陪咱们一起去。” 她这话一出,院里众人脸色都变了,宋莹更是差点直接站起来怼她了。 还是林工懂她,连忙在桌下伸手拉住了她。 “哎呦,姗姗这孩子一直独立得不得了,之前参加比赛还去了好些地方,这不,图南到时候也要回学校嘛,正好让姗姗跟着一块儿,也有个照应的,多好。” 张阿妹好像看不见众人表情一样继续说着。 第28章 慎儿穿吴姗姗11 第28章慎儿穿吴姗姗11 小敏的学校就在苏州,算什么远,这张阿妹就是故意作妖。 在座众人都很清楚这个事实。 小敏自己都不知道她妈是这样想的,听到她说这话更是满脸羞愧,脸都红了, “妈!我就在苏州,不远,到时候我自己去就行。” “那你妈我不也想去看看你的学校嘛,妈不放心你一个人去,你姗姗姐有图南这熟门熟路的,不挺好。” 她都知道孩子考上大学,自己要去看看。 大家目光看向姗姗亲爸吴建国,张阿妹还可以说后妈不亲,这可是亲爸,都不表个态? 吴建国看到众人都盯着他,勉强笑了笑, “阿妹说得对,图南不是也要去学校吗,到时候可以让姗姗跟着图南去上海,我放心得很。” 慎儿心里没有一点波动,她不是原来那个渴望亲情的小女孩,也没把吴家人当成过亲人,这些年不过是她太小在做表面功夫而已。 她这个爸自私又懦弱,目光短浅不说还蠢,生怕得罪了张阿妹这个老伴。 而且他觉得反正他还有个儿子,女儿慢待点也没啥。 慎儿巴不得他再过分点,这样不是更能显出她的可怜吗,以后自己对他们冷漠自私一些,别人也会给她找原因。 林栋哲听到这里整个人都快气炸了,虽然慎儿完全不生气,但他还是为她感到委屈,他气得脸色通红站起了身,掷地有声道: “我去,到时候我送姗姗姐去!” 众人震惊的看着他,宋莹这会儿也忍不住了, “去!到时候我也去,姗姗考了这么好的学校,我得去看看。” 张阿妹脸皮无比厚,听到这儿还高兴拍掌道: “那好呀,那就谢谢你了宋莹。” 庄老师黄玲几个是真的不知道说啥了,这两人一个缩着脑袋当乌龟,一个装傻充愣的。 倒是坐在慎儿旁边的筱婷眼睛都气红了,她手紧紧拉着慎儿的手,仿佛是要给她支持。 慎儿往右看看栋哲气红的脸,再看看左边气红了眼的筱婷,心里莫名感到一阵温暖。 她伸手拍了拍栋哲的背,又捏捏筱婷拉着她的手,示意自己很好。 大家沉默着吃完饭,吴建国也没好意思再呆下去,说自己还有木工活没做就赶回了家。 黄玲宋莹收着东西也没理会张阿妹,她自己觉得没意思也走了。 小敏早在刚吃完饭时就跑了回去,她不知道怎么面对姗姗姐还有大家看她的目光。 而她也没有立场责怪自己的妈妈,毕竟她争来争去都是为了她。 她们一走,宋莹实在是忍不住心里一肚子气, “这果然是有了后妈就有后爸,一个两个都不是好东西,眼睛被屎糊瞎了,这么好的女儿都不好好对待。” 黄玲几人在旁边收拾桌子,听到她这话都没忍住叹了口气。 她们也真是搞不懂老吴这一家是怎么想的,姗姗这么优秀的孩子,怎么就舍得这样对人家呢。 “宋莹,别让姗姗听到了,不然她该伤心了。” 黄玲朝屋里看了一眼,几个孩子凑在一起聊天说笑帮姗姗转移注意力呢,应该没听见这话。 “我就是看不惯他俩,心里替姗姗难受得紧。” 林工看她眼泪都气出来了连忙拍了拍她的肩膀,劝慰道: “其实我看姗姗性子是很坚强的,是个心思很灵透的小姑娘,而且不是还有咱很喜欢她疼她嘛,以后咱们多关照着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8章慎儿穿吴姗姗11(第2/2页) 黄玲庄老师听到他这话也点点头, “对呀,宋莹,姗姗从小就灵秀,也是个想得开的孩子,咱们以后多关心关心她。” “对,老吴这人没福气,他不去,到时候我陪姗姗去,人家不知道多羡慕我呢。” 她情绪来的快去得也快,又开始同黄玲说起到时候穿什么漂亮衣服去上海了。 —— 时间来到八月底,慎儿将这几年赚的钱大部分都存到了存折里,只剩一小部分用于日常开销。 慎儿终于走出了这个家这条小巷。 她坐在通往上海的火车上,看着窗外一闪而过的风景,眼里闪耀着名为野心的光。 庄图南因为自己学校有事,下了火车把她们三人带到旅馆后就着急回了学校。 这次她们是特地早来了两天,打算在上海逛逛,熟悉熟悉环境,开学报名在后天。 周老师那个与她认识几年的香江朋友得知她考上大学后,还给她寄了个相机当礼物。 她带着这个相机同宋莹栋哲去了不少地方拍照留念。 第二天三人还去了栋哲他爸的母校交大,逛了逛校园,还一起去食堂吃了顿饭。 几人也在那儿拍了不少照片。 宋莹之后还特意把照片洗出来就为了带回家给林工看。 第三天,三人一起去了慎儿的大学报到。 整个校园因为新生报到热闹得很。 三人报到后去了新生宿舍,宿舍是六人一间,上下床,一排两张,一排一张加一个大柜子,中间是桌子。 她们来得早,选到了一排一张那边的下床。 等她们刚整理好床铺时,宿舍又进来两个女生还有她们的家长。 宋莹热情得同她们打招呼,跟她们两人的家长说着话,大声说着她是姗姗的小姨。 几个家长聊得高兴不已,没一会儿姓名家庭地址都聊明白了。 两个女生同她不是一个专业,两个都是纺织工程系的。 高一点性格豪爽长相大气端丽的叫周北雁北京人,矮一点圆脸可爱娇俏的叫徐丽华就是上海本地人。 慎儿与两个室友简单交谈了几句,之后几人只能看着几家家长交流。 众人聊了好一会儿,慎儿三人才出了宿舍。 三人逛着校园,宋莹不禁感叹道: “姗姗学校是真漂亮啊,栋哲你可得努努力,到时候让我像今天那样高兴高兴呀。” “没问题,到时候再让你好好高兴高兴。” 栋哲拍着胸脯给他妈保证道。 学校还没正式上课,宋莹两人却没办法呆在上海了。 宋莹要上班,栋哲马上要开学。 慎儿送她们去了火车站,还买了不少上海的东西让宋莹她们带回去。 要上火车前,宋莹拉着慎儿的手不住叮嘱着, “姗姗你自己在学校要好好学习,好好吃饭,多交点朋友,要开开心心的,要是有人欺负你,你就给我们打电话,不要让自己受委屈,知道吗。” 慎儿连连点头,没一点不耐烦一一回应着她的话。 栋哲站在两人身旁,一直没说话只是静静看着慎儿,眼里带着浓浓的不舍。 以前他们几乎天天都能见到,可今天后就要好久见不到了。 第29章 慎儿穿吴姗姗12 第29章慎儿穿吴姗姗12 慎儿帮着两人把东西送到了车厢安顿好,与宋莹告了别后正要出车厢门口时,却突然被搂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栋哲?你怎么了?” 慎儿被吓了一跳,正准备推开来人时,她抬头一看发现是林栋哲,脸上满是诧异。 林栋哲收紧抱着慎儿的手,根本舍不得放手。 “姗姗姐,你等我,我一定好好学习,一定会考到上海来的,到时候咱们还在一起,你不会孤单的。” “千万不能忘了我,我们。” 慎儿感受到他的不舍,抬手回抱住他,心里有点好笑又有点感动。 其实她早已经习惯一个人了,从上一世开始,从进到揽月楼开始,她就已经不再对任何人抱有期待。 但她看着栋哲此时坚定的眼神,她好像心里也升起了一抹期待。 “好,我等着你,那你可要努力了,上海的大学可不好考。” “而且怎么可能忘记你们呢,我只是在这里上学,又不是不回苏州了。” 林栋哲说不清自己心里的复杂情绪,他一直能感觉到慎儿内心的冷漠疏离和对大多数事情的不在意。 感觉像是做好了随时离开的准备。 所以他很害怕慎儿会消失,他害怕再也见不到她。 “好了,时间差不多了,我得下去了。” 林栋哲知道火车马上就要开了,只得依依不舍松开手,站在原地默默望着慎儿逐渐走远的身影。 —— 大学给慎儿的体验是前所未有的好。 与中学时期不同,大学更注重实践,学习氛围浓厚的同时,学校还有很多社团和校园活动。 不是只注重课本,老师还会带她们去写生,还有设计沙龙,各种习作展览。 她有天赋又努力,不管是公共课基础课还是实践课都是高分,是老师同学都知道的强,在学校混得如鱼得水。 而因为这般浓厚的艺术氛围和学习环境,更是让她灵感迸发,画出了不少图。 她与香江那边的合作并没有断,大学期间来往反而更加频繁。 周老师的朋友舒伯平以前和周老师是大学同学,也是搞艺术的,因为家里原因和时代背景,最后不得不放弃艺术这条路接手了家里的企业。 周老师说他开了个服装公司,倒也没说错,只是这个公司不过是他随意创建的一个小公司。 当初接到周玉雯这位多年老朋友的信时,都没想到这小公司还能发展到他没想到的地步。 他从信里得知自己好友貌似收了个徒弟,她在信里说这孩子在艺术上还挺有天赋,当时他还不以为然。 有天赋的人他还见得少了,他,周玉雯还有当年学校的一众旧识,哪个不是天才。 直到他看到信里一起送来的几张设计图和画时,他就明白他这个老友为何会给他写这封信了。 有时候真的不得不承认,天才与天才之间也是有差别的。 他这位老友收的小徒弟,是天才中的天才。 而他这个看法在今后的时间里一直没有变过,而是在不断加深。 特别是慎儿上了大学之后出的图,更是越来越有灵气。 他这个无意间创造的公司,因为做出的衣服时尚好看,在香江和大陆都很畅销,居然成了他手里数一数二的金疙瘩。 本来得知慎儿不走美院时,他还无比遗憾,只觉得这么好的天赋,可惜了。 但他转念一想,觉得这样也好,毕竟谁也不知道社会到底是个什么走向,世事无常不好说呀。 慎儿可不知道他这般多的感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9章慎儿穿吴姗姗12(第2/2页) 但不得不说香江对大陆的影响是很大的,舒伯平公司赞助了热播的影视剧服装,随着电视的爆火,一同火起来的还有慎儿设计的服装,慎儿居然在上海看到不少人都穿着她设计的同款。 那一刻成就感几乎包围了她,让慎儿体会到了前所未有的愉悦,使她越发有动力。 大一上半个学期,慎儿简直收获满满。 她见识到了一个更加光鲜亮丽的世界,对自己的未来充满了期待。 考完试后,慎儿与庄图南一起登上了回苏州的火车。 别说,她回到苏州后看到那些熟悉的建筑,心里居然升起了一丝怀念。 虽然她以前对这里很是排斥,也不喜欢她那对便宜爹妈,但这里还是给了她很多美好的回忆。 他们不好,但也有好人,宋姨黄姨栋哲筱婷张老师还有周老师她们,共同构成了她在这里的美好回忆。 两人还没走到小巷口,就看见栋哲和筱婷小军几个站在那里使劲挥着手。 林栋哲更是眼睛都红了一圈,他快步上前一把拿过了慎儿手里的东西,整个人殷勤得没眼看, “姗姗姐,累着了没,我拿,我拿。” 筱婷小军也跑上前来,围着慎儿嘘寒问暖,诉说想念之情。 旁边的庄图南看到这一幕无语得摇了摇头吐槽道: “你们几岁了,怎么还跟小时候一样,老是围在姗姗旁边,这儿还有个大活人呢。” “也不知道关心关心我累不累,也没人给我提东西,庄筱婷,林栋哲,说你俩呢。” “哎呀,哥,你都大三了,我们都习惯你不在家了,姗姗姐是头次离开咱们这么久,我们能不想吗。” “对呀,图南哥。”栋哲听到筱婷这话连连点头表示同意。 他俩一左一右拉着慎儿的手就往小巷里走,慎儿笑着任由两人拉着她,小军图南被挤到了后边,两人对视一眼,一脸无奈地笑着走在后边。 回到家后,吴建国和张阿妹都还在上班,慎儿拿出从上海买的东西,从里边掏出两个小巧精致的盒子递给了栋哲筱婷。 “栋哲筱婷这是给你俩带的礼物,英雄牌的钢笔,我觉得用起来很不错,你俩拿去试试。” 栋哲接过礼盒打开一看,里面躺着一支蓝色的钢笔,样式很是精致好看,他转头发现庄筱婷手里的款式跟他一样,只是颜色不同,是绿色的。 筱婷心细,在看到钢笔的那一刻,就认出了钢笔的型号,这个型号的钢笔可不便宜,一支就需要十几块钱。 “姗姗姐,你这个礼物太贵重了。” 她脸上露出迟疑担忧之色,想要将东西还给慎儿。 “好好拿着,没多少钱。”慎儿把她手推了回去。 栋哲知道这肯定不便宜,但他也知道慎儿的性格,没有推拒。 只是从自己兜里掏出了一个盒子,递到了慎儿手里。 “姗姗,姐,这个你拿着,这是之前我爸去广州出差时带回来的手表,这块是留给你的。” 他看到慎儿有点迟疑,连忙补充道: “咱们都有,我爸带回来好几块,图南哥那儿也有的。” “对,我们都有。” 筱婷伸出自己的手腕给慎儿看上边的手表。 慎儿这才打开盒子,拿出里面的手表戴在了手腕上,白皙的肌肤衬得手表很是高级。 “真好看,谢谢你爸爸这份礼物,我很喜欢。” 栋哲看着她戴着手表的手腕,心里想着果然和他想得一样好看,等他以后赚了钱他要给姗姗姐买更多手表。 让她每天换着带。 第30章 慎儿穿吴姗姗13 第30章慎儿穿吴姗姗13 晚上,小敏比她早回家几天,这会儿正帮着慎儿整理床铺。 “姐,我跟你说,咱对面的林工林叔叔他好像犯事了,这几天我老是听爸妈还有小巷里的人说。” 慎儿听到她这话,套被子的手一顿,难怪白天时,林栋哲没有以前活泼开朗了。 她当时还以为是因为他长大成熟了,原来是这个原因。 “林叔叔那般聪明稳重的人,怎么可能呢,估计是外面那些人乱嚼舌根呢。” 小敏见她不信,继续说道: “真的,听说是因为他去其他厂挣外快,被他们厂里的人举报了,现在他厂里都给他停职了。” “就算是这样,国家去年不是已经下发文件放开了这方面的规定,林叔叔这也不是什么大事。” 小敏倒是也知道这个规定,想了想还真是。 不过慎儿嘴上是这么说,但心里清楚这件事边界太模糊了,估计结果不会很好。 林叔叔人好又重情,在压缩厂呆了这么多年,对厂子和同事很有感情,谁知道居然被同事举报,这次林叔叔恐怕很伤心。 第二天吃过饭后,慎儿卡着时间拿着一个包包去了对面林家。 “咚,咚。” “姗姗,姐,你来了。” 慎儿刚敲了两下,门就开了,林栋哲看向慎儿的眼睛亮晶晶的,活像一只摇着尾巴的小狗。 慎儿笑着点了点头,她看到栋哲手里还拿着笔道: “栋哲,你继续去看书吧,我过来看看宋姨。” 栋哲听到她这话只好依依不舍地回了自己房间。 她看着林栋哲进了自己的房间,心里挺欣慰的,家里出了这么大的事,反而使栋哲成熟了不少。 以前放了假基本都在外边玩,要不然就是看各种课外书,哪可能像现在这样认真学习。 宋莹本来正在房间里发呆,听到两人交谈声,连忙走过来,看到慎儿那一刻她眼眶都有点湿润了。 心里压抑的情绪开始控制不住上涌。 “姗姗,你回来了。” 她这段时间过得浑浑噩噩的,都没注意到已经到寒假了。 慎儿拉住宋莹的手一起坐下,笑着从包里拿出了方形盒子。 宋莹一脸懵的接过慎儿给她的盒子,面带疑惑,“姗姗,这是什么?” “是送您的礼物,您看看喜不喜欢。” 慎儿拉着她的手打开了盒子,露出里面红色的羊毛围巾。 宋莹看到围巾很是惊讶,没忍住像以往那样开始唠叨起来, “好看,但这也太贵了点,你要把钱都留在手里才对,宋姨不用你买这些,你自己好好的宋姨才高兴。” “不贵的,宋姨你放心,花不了多少钱,而且林叔叔之前还给我买了这么好看的手表,这些不算什么。” 慎儿说着朝宋莹展示了下自己手腕戴着的手表,一边直接拿出围巾围到了宋莹身上。 宋莹感受到脖子传来的轻柔触感,眼泪再也憋不住流了下来。 慎儿见她哭得满脸都是泪,心里叹了口气,只能默默陪着她。 直到宋莹哭得差不多了,她才出声安慰, “宋姨没事的,现在国家都规定了这些是可以的,林叔叔估计心里更受伤的是呆在厂里这么多年,却有人举报他。” “宋姨,你放心,像林叔叔这样的人才在外面都是别人抢着要的,不愁。”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0章慎儿穿吴姗姗13(第2/2页) 宋莹痛快地哭了一场,情绪也慢慢恢复过来,脸上还有点不好意思, “宋姨心里都明白,就是还没缓过劲来。” “现在哭一场,心里倒是好多了。” 小房间里的林栋哲听着里面房间传来的隐忍哭泣声音和低柔的劝慰声,握着笔的手不自觉收紧。 他脸上早已褪去青涩,眉眼间多了几分沉稳。 心中盘旋的戾气和不安被那轻柔的话语一点点抹平,逐渐变得平和。 他深吸了口气,眼神重新聚焦在手里的习题上,他要努力学习。 慎儿陪着宋莹说了好一会儿话,直到宋莹情绪完全平复她才离开。 本来慎儿是没打算回苏州,但想着怎么也是第一个学期,总得回来看看宋姨还有张老师她们。 一过完年,慎儿就回了学校。 学校师资力量强劲,老师个个真材实料,慎儿一头扎进学习里,一年多的时间很快过去。 这一年多,慎儿没再回苏州,只偶尔与栋哲筱婷两人通电话和写信交流。 1987年十月一日, 慎儿刚走出学校门口,突然一个人影就冲到了她面前。 “姗姗姐!” 林栋哲低头看着面前一身大红色波浪裙的慎儿,眼里都是想念和惊艳。 慎儿被他惊得向后退了一步,看清面前人后很是惊讶, “栋哲,你怎么跑我学校来了,不是说好到餐厅见面的吗?” 林栋哲难得语塞,他其实就是按捺不住想早点见到慎儿,所以才会一大早坐车跑来慎儿学校。 “我今天醒得早,想着早点过来接你,怕你找不到餐厅位置。” 慎儿根本不相信他这话,毕竟餐厅可是她定的,但她也没揭穿。 栋哲筱婷两人今年高考都考来了上海,栋哲考到了他爸的母校交大,筱婷考上了复旦。 两人到达餐厅时,庄筱婷兄妹俩已经到了,正站在餐厅门口闲聊。 “姗姗姐,你来啦!” 筱婷第一时间看到两人,脸上带着大大的笑容快步走过来挽住了慎儿的手臂。 几人也是好久没见了。 慎儿任由筱婷栋哲围着自己,带着几人走进了餐厅。 落座时,林栋哲手疾眼快先筱婷一步坐到了慎儿旁边。 没抢过的筱婷狠狠瞪了他好几眼,只觉得这人是越发讨厌了。 “姗姗姐,咱们都一年多没见了,姗姗姐是越来越漂亮了。” 筱婷眼睛一眨不眨盯着对面一身红裙的慎儿看,满目惊艳夸道。 慎儿闻言笑了笑,她发现这一年多筱婷变化挺大的,性格变得开朗了不少。 “姗姗姐,听说你这个暑假跟老师去了国外,感觉怎么样,好玩吗?” 看着面前三人好奇模样,慎儿慢慢讲起了这次去国外的见闻。 林栋哲听她讲着,脑子里闪过一幅幅画面。 造型精美的房子,高高的台阶和雕花的门廊,充满艺术气息的展览。 慎儿说起在那里看到的展览时眼睛里都是光芒。 回忆起在伦敦时的见闻,慎儿想起了张静秋老师跟她说的这个世界很大,她要多看看。 现在的她觉得这句话无比正确。 这个世界真的很大,她一定要走出去好好看看。 第31章 慎儿穿吴姗姗14 第31章慎儿穿吴姗姗14 星期天的纺大服装工艺室里,林栋哲跟在慎儿身旁不停转悠。 “姗姗,你跟你弟感情可真好,一放假你弟就来咱们学校找你。” “是呀,是呀。” “你俩姐弟长得这么好看,学习还都这么好。” “交大分数线可不低呢。” 一旁裁衣的几个慎儿同学看向两人,见栋哲想帮忙又不知道做什么的模样笑着调侃道。 林栋哲听到几人这话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笑着说道: “姐姐们也很优秀啊,笔下能画款式,手上能成衣料。” “这可是为人民生活装点体面的手艺。” 这话一出,教室里顿时笑声一片。 “姗姗,你弟弟这嘴也太会夸人了,以后肯定很招女孩子喜欢。” 慎儿看了眼被她几个同学调侃得脸红的栋哲,没忍住也笑出了声。 这么多年她可没见过林栋哲害羞的样子,慎儿还有几分稀奇。 栋哲见慎儿笑得眉眼弯弯,倒是没有那般不好意思了。 比起在苏州时他能明显感觉到现在的姗姗姐没那么紧绷,放松很多,人也明媚开朗了。 “姗姗,栋哲弟弟,我们先去食堂了。” “好,你们先去吧。” 几人忙完手里的作业,给两人打完招呼就谈笑着离开了教室。 栋哲见人都走了才开口道: “姗姗姐,你今年放假回苏州吗?” 慎儿已经一年多没回苏州了,上次回去还是大一寒假。 “应该不回,课业重。” 慎儿可不想回去挤那个小房间,也不想见那对便宜父母。 待在学校还可以多学点东西,毕竟她都大三了,得好好规划一下自己以后的路。 还有香江那边的设计稿要出呢,她忙得根本不想回去应付那些人。 栋哲点了点头没在说话,他其实也猜到了。 本来他还想着她不回去他还可以叫姗姗姐跟他去广州过年,反正他妈一直念叨着姗姗姐呢。 谁知道姗姗姐一句课业重,直接断了他的希望。 栋哲心里很是遗憾,等放假他又要好长时间见不到姗姗姐了。 慎儿不知道他心里的遗憾和苦恼。 毕竟在她心里栋哲一直是那个喜欢跟在她身后调皮捣蛋的弟弟,谁能想到这个弟弟变质了。 1987年寒假,上海甲肝爆发,这一场风波持续了好几个月。 好在慎儿一直待在学校,学校管控严格她没被波及到。 临近期末,学校管控放松后,栋哲才又能踏进慎儿学校。 “你怎么带了这么多东西过来?” 慎儿满脸震惊看着不断往外掏东西的栋哲。 “我妈前几天回了趟苏州,回广州的时候从上海这儿转车,顺便给我俩还有图南哥庄筱婷咱们四个带了不少吃的过来。” “我想着现在这物价上涨这么严重,大家都疯了似的抢东西,怕姗姗姐你这缺东西,就多买了点一起带过来。” 看着堆满了整张桌子的瓶瓶罐罐还有各种生活用品,慎儿有些感动地看向栋哲。 “你这买的也太齐全了,咱们栋哲是真长大了,这么贴心。” “现在物价上涨这么厉害,这些东西花了你不少钱吧。” 栋哲被她这一眼看得浑身一激灵,恍惚了一瞬才回神,看到慎儿从包里掏钱连忙拉住了她的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1章慎儿穿吴姗姗14(第2/2页) “姗姗姐,这些花不了多少钱,咱们多好的关系,你这样我要伤心了。” 栋哲急得面露委屈,眼巴巴盯着慎儿,一副我真伤心了的表情。 慎儿有些无奈,这小子是真急了,拉住她的手很是用力,她完全抽不动。 “好,我知道了,姐错了,你把手松开吧。” 栋哲听到这话连忙收回手,仿佛被烫着了一样。 栋哲表情变了好几遍,才重新镇定下来继续说道: “姗姗姐,现在物价上涨,鹏飞他们正打算多进点货,好好赚一笔。” “那挺好的呀,鹏飞车队人多门道也多,这样确实可以多赚点钱。” 慎儿知道鹏飞这一年开车赚了不少钱,她觉得鹏飞是有成算的人。 “你们打算怎么做?” 栋哲将之前他与鹏飞图南几个想的方法说了出来。 慎儿听完觉得这想法挺好的,“挺好的,这样,加我一个吧,我给你们投资点钱。” “真的!” 栋哲没想到姗姗姐这么相信他们,很是惊喜。 “真的呀,你们这想法很好,要对自己有信心呀栋哲。” 得到慎儿夸赞,栋哲眼睛瞬间亮了。 “嗯!姗姗姐,你放心,我一定给你翻倍挣回来。” 慎儿笑着点头,但心里并没有把这话放在心上。 谁知不过一个暑假的时间栋哲还真给她翻倍挣了回来。 她给了栋哲三万,栋哲回了她六万。 “你们两个月挣了这么多吗?你别是把钱都给我了。” 慎儿接过汇款单,见到上面的数字吓了一跳,眼神惊疑不定看向面前笑容满面的栋哲。 “姐你放心,咱们都是这么分的,东西大家都抢着要,这次赚了不少。” 慎儿不禁感叹,现在这卖东西真是暴利。 要不是她有香江公司设计分红这个经济来源,她估计都想去做生意了。 不过慎儿见栋哲黑了不少,估计这两个月也不轻松。 “这两个月累着了吧,走,姐姐带你去吃大餐。” 她把汇款单放进包里,笑着拉起栋哲就往校外走去。 新利查,装潢考究精致的餐厅里,栋哲慎儿两人对坐在靠窗的位置。 桌上摆着新利查招牌牛排,葡国鸡,罗宋汤等东西。 慎儿吃着美食含笑听栋哲说起他们几人暑假时的经历。 栋哲边讲着当时的经历,时不时对上慎儿带着柔和笑意的目光。 慢慢地栋哲耳朵和脸上开始漫上红色,说话的声音也渐渐降低了不少。 “嗯?栋哲你脸怎么这么红,是有点热还是红酒上脸了?” 慎儿见对面的人声音越来越小,脸色越来越红,面色疑惑问着。 栋哲眼神慌乱点了点头,“是有点上脸了,它家的酒还挺醉人的。” “那别喝这酒了,多吃点菜吧,这都是它家的招牌菜,味道很不错的。” 慎儿知道栋哲平时也不怎么喝过酒,倒是没发现他在说谎。 栋哲听到她这话狠狠咬了口牛排,边吃边朝慎儿竖大拇指,“味道真的很好。” “那就好,你多吃点。” 栋哲又吃了好几口菜后,实在没忍住问道: “姗姗姐,你还有一年就毕业了,是打算直接工作还是继续读研呀?” 第32章 慎儿穿吴姗姗15 第32章慎儿穿吴姗姗15 “打算继续读研。” 栋哲听到这个回答眼睛一亮,“是在纺大吗?” 慎儿摇头,“不是,我想去国外读研。” 听到这话栋哲眼里的光一下子暗了。 他神情茫然无措,整个人一下子愣住了。 他好不容易走到现在,能与姗姗姐相见。 现在姗姗姐又要去更远的地方了,远得他追都追不上。 “我这个专业国内才起步,还是国外的学校知识体系更成熟。” 慎儿之前与学校老师等人一起去过国外,她很清楚的感知到了这其中的差距。 栋哲脸色一转,像往常一样笑起来,“这样很好呀,姗姗姐你已经确定要去的国家和学校了吗?” “嗯,确定了,学校在英国。” 慎儿何其敏锐的人,她其实能隐隐感知到栋哲对她的感情。 栋哲自身性格开朗但心思细腻,像个小太阳一样,是个很讨人喜欢的男生。 要说前两年慎儿确实不知道他的心思,但这两年栋哲表现得实在太明显了。 学校一星期只有一天休息,但他却几乎每个星期都坐那么久的车来她学校找她。 她很清楚自己是个凉薄虚伪的性子,心里只有前途和利益,她与栋哲完全是两个世界的人。 现在正好可以用这个消息断了栋哲的心思。 栋哲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的学校,他整个人神情恍惚,心里情绪翻腾不休。 慎儿摒弃心里的一丝异样情绪,全身心投入了作品集的创作中。 她要去更远的地方看看,其他的任何东西都没有她的未来重要。 1990年9月,慎儿告别栋哲几人飞到了英国踏进了圣马丁。 虽生活上有诸多不适应,但慎儿却更有冲劲了。 果然这世上最不缺的就是天才,她在这个学校见到了无数天赋异禀之人。 但越是这样越能激发她的胜负欲。 元旦这天,学校正值圣诞假期,大部分学生都回了家。 慎儿抱着一袋面包正准备回住的地方,却在家门口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背影。 “栋哲?” “姗姗姐,元旦快乐!” 慎儿怎么都没想到林栋哲会跨越九千多公里跑来伦敦找她。 “喝点热水暖暖吧,现在天气还挺冷的。”慎儿把水递给栋哲。 慎儿看着鼻子和手被冻得通红的栋哲,心里很是复杂。 “你怎么来的?从国内过来,那得很麻烦了。” “老师带我来的。” 她想问他,跟老师出来,机票钱呢?签证呢?那些复杂的手续呢?但她又问不出口。 她突然觉得眼眶有些热。 “许教授去年和伦敦的一个大学有个合作,有两个名额,我报名了。” “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剩下的就是等审批,护照办了将近三个月,签证面了两轮,他们大概觉得一个学化学的没什么移民倾向。” 他笑了,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带着他惯有的幽默,好像那些繁琐的手续只是一件不值一提的小事。 “今天是元旦。”他把茶杯放下,目光落在慎儿脸上,“去年我没有来得及跟你说,现在我想当着你的面说,姗姗姐,元旦快乐,我喜欢你。”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2章慎儿穿吴姗姗15(第2/2页) “我能成为你的男朋友吗?” 栋哲想了很长时间,他还是没办法放手。 亲耳听到这话慎儿心里很是复杂,喜欢,爱,这些东西她之前从来没考虑过。 但不得不说,听到这话,她心确实有被触动。 “栋哲,我不是什么好人。” “谁能定义一个人好与不好,我只知道我看到的你就是个好得不能再好的人。” 栋哲反驳她的话。 慎儿摇头失笑,“那都是有目的的。” “人活在世上,做人做事都有自己的目的,但我能感受到你的真心,你对我妈黄姨她们的好,对我和庄筱婷小军她们的温柔耐心,这些都不是假的。” “可是我不会停下脚步,也不会为任何人停留和妥协。” “你不用为谁妥协,你永远是你自己,永远自由。” 慎儿看着他坚定真诚的眼神,笑了。 她本来就不是忸怩犹豫不决的人,既然栋哲都已经说到了这份上,她有什么好迟疑的。 “记住此刻你说的话,你可以做我的男朋友。” 栋哲听到她这话,脑子一片空白,高兴得一把将慎儿搂进了怀里,整个人都有点恍惚了。 “姗姗,姗姗,你同意了,以后我就是你男朋友啦!我没在做梦吧。” 慎儿看他高兴成这样,只觉得很无语,不过听他叫了这么多年的姗姗姐,突然不叫姐了,感觉真挺奇怪的。 “要不你还是像之前那样叫吧,你这样叫我名字感觉有点不适应。” 慎儿在线提意见。 栋哲听到她这话,脑子里突然想起了他保存着的手帕,尝试着叫了一声, “慎儿。” 慎儿听到这个名字瞳孔一缩,瞬间退出栋哲怀抱,看向栋哲的神情无比严肃, “你怎么知道这个名字的?” 在这个世界,她从来没有透露过任何人这个名字。 看她脸色这般严肃,栋哲连忙解释道: “我,你之前给我的帕子上面绣了这个字,我猜这应该是你的小名才这样叫的。” “慎儿,我可以这样叫你吗?” 慎儿听到他的解释内心很是复杂,她想到可能是她之前习惯了在绣的帕子上绣名字了。 她都好多年没听到这个名字了,再次听到恍如隔世。 她看着眼睛湿漉漉盯着她的栋哲,轻轻点了点头。 “太好了,慎儿,这个名字是不是知道的人特别少。” 栋哲情绪无比兴奋,只觉得他对慎儿来说也是特殊的人了。 慎儿笑着点头,心里想着,确实很少,少到这个世界只有他会这样叫她了。 定下关系后,栋哲也只能在这儿待两天时间,慎儿带着他逛了逛校园,走自己走过的路。 两天时间一过,慎儿陪着栋哲一起到了机场。 机场大厅里,栋哲看着面前的女友,心里很是不舍。 慎儿见他这小可怜样,伸手环住他的脖子,给了他一个安慰的吻。 “去吧。” 第33章 慎儿穿吴姗姗16 第33章慎儿穿吴姗姗16 1994年,春天来得格外早。 上海虹桥国际机场的到达大厅里,林栋哲已经站了半个多小时。 他今天穿了一件深灰色的西装外套,内搭白色衬衫,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比他上班时穿得还要正式。 怀里的红玫瑰还带着水珠,被他攥得太紧,包装纸发出细微的窸窣声。 广播响了,他深吸一口气,眼睛死死盯着出口。 在黑压压一片人群中林栋哲一眼就看见了她。 慎儿推着行李车走出来,穿一件黑色的长风衣,里面是墨绿色的长裙,长卷头发散在肩上,整个人明丽又耀眼。 栋哲在她看过来的一瞬间就冲了上去。 玫瑰被他夹在臂弯里,他双手张开一把将她整个人裹进怀里,抱得死紧,像是怕她再跑了似的。 慎儿笑起来,伸手抱住他的腰。 玫瑰花的香气从两人身体之间溢出来,馥郁浓烈。 “慎儿,你终于回来了。”他的声音闷在她肩窝里,带着点鼻音。 慎儿拍了拍他的后背,好笑道:“咱们不是才几个月没见吗?” 这几年林栋哲每年都会飞伦敦,每次待上三五天。 过年的时候她们还在一起,掐指一算,满打满算也就分开两个多月。 “那不一样。”林栋哲松开一点,低头看她,眼眶居然有点红,“以前你在别人的地盘,现在你回来了,落定了,不一样。” 慎儿被他这副模样逗得心里又软又酸,伸手在他脸上捏了一把,“林栋哲,你一个宝捷的重点客户经理,能不能稳重一点?” “稳重什么稳重。”林栋哲把一直夹在臂弯里的玫瑰塞进她怀里,露出痞气的笑,“我女朋友从伦敦回来了,我高兴。” 慎儿低下头闻了闻玫瑰,嘴角怎么也压不下去。 回来之前,慎儿把伦敦的事处理得差不多。 在圣马丁读完研后,她又进了julianvane的工作室待了一年多,经手的几个系列都上了《voelba》。 香江那边的服装公司一直没断联系,舒先生说要一起在内地创立品牌,她做设计总监兼合伙人。 林栋哲帮她推行李车,腾出一只手牵着她,从到达厅一路走到停车场,手就没松开过。 慎儿左手抱着玫瑰,右手被他攥着,像是两个刚谈恋爱的大学生。 “图南哥还有庄筱婷本来说要来接你,我说不用,我来就行。”林栋哲把行李往后备箱放,“他俩现在一个比一个忙。” “图南哥有女朋友了吧?上次你在电话里提过。” “对,叫李佳,也是同济毕业的,现在在规划局上班。”林栋哲发动车子,车里放了首老歌,他跟哼哼了两句,忽然又想起来什么,低低笑了一声。 “笑什么?”慎儿扭头看他。 “没笑什么,”林栋哲说,语气里带着一种心满意足的调子,“就是觉得,你在副驾上待着,这车里就满了。” 这时窗外的梧桐树才刚冒出嫩绿的新芽。 回到上海的头几个月,慎儿忙得脚不沾地。 工作室的选址花了慎儿不少心思。 香江那边的合作很顺利,品牌取名为“zen”。 慎儿在伦敦积累的媒体资源和行业人脉开始发挥作用,第一批样衣还没打出来,就有买手店来打听。 六月的时候,庄筱婷毕业了。 她在本校读完研究生,留校任教的聘书早就拿到了手。 九月底,上海还热着,慎儿的工作室已经走上了正轨,第一批成衣正式上线,反响比她预想的还要好。 九月三十号晚上,两个人飞到了广州。 宋莹和林武峰老早就准备好了一大桌子菜等着两人。 看见慎儿进来的那一刻,宋莹直接迎了上去,拉起她的手,上下左右看了个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3章慎儿穿吴姗姗16(第2/2页) “瘦了!”宋莹皱眉。 慎儿反握住她的手,笑了笑,“宋姨,没事,忙完这段时间就好了。” 林武峰走过来,笑得很温和,“回来就好,以后在上海,离家里近,你宋姨就心安了。” 国庆节两人在广州住了五天。 宋莹每天换着花样做饭,把慎儿喂得饱饱的。 日子过得快,一转眼就到了年底。 慎儿和林栋哲一起回了苏州。 两个人还没走到巷子口,眼尖的邻居王婶先看见了。 “哎呀,姗姗回来了!姗姗回来了!” 这一嗓子像开了个口子,左邻右舍都走了出来。 “姗姗啊,真是越来越好看了!”李阿姨拉着吴姗姗的手,啧啧称赞。 慎儿站在一群婶子中间,左一句“姗姗瘦了”右一句“姗姗有本事了”,听得耳朵都快装不下了。 林栋哲被挤到了外围,手里拎着行李,嘴角挂着笑意看着慎儿。 好一会儿两人才摆脱众人走进巷子。 巷子里的人还在三三两两地议论着,“吴建国这闺女真有出息。” “听说在英国做设计师了。” “你看看人家栋哲,从小跟姗姗一起长大的,这不就成了么。” “你个马后炮,之前是谁说姗姗好几年不回来,这丫头算是白养了,现在人家有本事了你这话倒是又变了。” “你说谁马后炮呢。” 这几年小巷里也发生了很大的变化,她便宜爸妈已经被迫下岗,好在孩子都大了,她从上大学开始就没花过家里一分钱,小敏大专毕业就参加了工作,小军马上也要大学毕业,两人没啥负担。 至于慎儿与栋哲的事情,这家人也没有插手的余地,只需要在来年的婚礼上当个吉祥物就好。 第二天傍晚,三家人坐满了庄家屋子,大圆桌上摆满了菜。 松鼠鳜鱼、腌笃鲜、红烧肉、清炒时蔬、鸡汤,都是地道的苏州本帮菜。 宋莹从广州带了一只烧鹅过来,也切了摆上。 慎儿坐在林栋哲和庄筱婷中间,面前的碗里被黄玲和宋莹堆成了小山。 “够了,真的够了,”慎儿举着筷子,对着面前小山一样的食物哭笑不得。 “这才多少,”宋莹又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她碗里,“你这么瘦,不多吃点怎么行?以后要忙工作,身体得养好。” 黄玲跟着点头,“就是,姗姗,你小时候就不怎么长肉,这些年更瘦了,我看着心疼。” 慎儿看着碗里堆得冒尖的饭菜,忍不住笑了。 鞭炮声从巷口传来,噼里啪啦地炸开,一九九四年就这样走到了尾声。 苏州的冬天很冷,但桌上的菜很热,身边的人很近。 那些在小巷里一起长大的孩子们,一个一个都找到了自己要去的地方、要爱的人。 而她,也即将拥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完整的家。 窗外的烟花一朵一朵地在夜空中绽开,慎儿眼里带着柔和笑意看着众人。 黄玲说“我去看看汤好了没有”,转身就往厨房走,庄超英跟了过去说“我帮你端”。 宋莹张阿妹拉着李佳筱婷小敏三人聊天。 庄图南小军在和林武峰吴建国聊房地产形势。 林栋哲偷偷在桌下握住了她的手,指腹在她手心里写着——我爱你。 慎儿想起在伦敦的一个夜晚,她趴在出租屋的阳台上看泰晤士河。 那时候她在想,以后会是什么样子。 现在她知道了。 她也知道,未来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下一季的设计稿还没画完,新品牌“zen”还在起步阶段,婚礼只有几个月了该定的事还没定好,工作、生活、梦想,都在推着她往前走。 但没关系,这条路上不再是她一个人了。 第34章 青樱穿大如1 第34章青樱穿大如1 (青樱弘历模样参考演员年轻时候) “你收拾收拾从潜邸出来吧,毕竟是皇帝的嫔妃,还是要住回后宫里去的。” 青樱眼神闪了一下,看到自己面前坐着一个脸上不知道擦了多少粉脸色惨白烈焰红唇的中年女人。 她看向自己的眼里还带着点骄矜和蔑视,仿佛她的话对她来说是恩赐一样。 青樱只觉得莫名其妙,但碍于她现在完全不清楚情况,只好先压下了想怼人的心。 现在最重要的是找个地方消化一下脑子里多出来的记忆,搞清楚状况。 想到这儿她对着面前这疑是太后的人笑了笑顺着意退出了殿门。 她压抑着心中的震惊和惊恐在一旁阿箬的愤愤不平声中回了住所。 一路上脑子里的记忆一直不停翻腾着。 那是这名字也叫青樱之人的一生。 到了自己的院子后,青樱才开始仔细查看着这个青樱的记忆。 只是越回忆她脸越黑。 什么墙头马上,手上的小孩护甲,青梅竹马,白月光身份? 在先帝孝期给太后献鸡汤? 还巴巴地让太后这个与她姑母敌对之人改家人取的名字? 几十岁了还天天小情小爱的,最后居然敢断发? 把自己一手好牌打得稀烂。 乌拉那拉家这代嫡出大小姐,她乌拉那拉青樱在这个世界居然是这样一个人! 她气得简直想吐血。 不过除了她本身很令人费解外,这个世界倒是比她原来那个世界好混。 在她原来的世界里,她虽然也是嫁给了四阿哥弘历,但并不受宠。 她性子高傲,根本看不上那时的弘历。 自己姑母是尊贵的皇后,还与当时的宠妃熹贵妃是死敌。 弘历身为熹贵妃的养子自然与她不是一路人。 更何况最后她姑母失势被废,她也没了高傲的资本。 弘历敬重爱戴福晋,宠爱青梅高氏,而她乌拉那拉青樱却不得他宠爱,特别是在姑母失势后。 就连他登基后她也低了家里不过是包衣的高氏一头,只得一个妃位。 半天前她还在因为自己位份比高氏低气恼不已,没想到一觉醒来就来到了有这么多奇葩的世界。 感叹了会儿人生后,她猛地想起了记忆里这个青樱的奇异审美,她心里一惊,连忙起身走到了铜镜前。 在她看清自己现在的样子后,简直眼前一黑。 镜子里这个打扮得犹如老妇之人是她青樱?! 这蚯蚓一样的眉,老旧暗淡的旗头,还有这身暗紫色犹如老嬷嬷穿的衣服,简直丑得她眼睛疼!! 当下青樱也没心思吐槽记忆里的那些奇葩事情了,只想赶紧将这恶心人的穿着打扮换掉。 —— 当心情大好的弘历迫不及待跑来找他的青樱妹妹时,见到青樱那一刻他眼睛瞬间亮了好几个度。 “青樱,你这样真漂亮!”弘历上前拉住了青樱的手,不禁感叹出声赞美着。 只见眼前的青樱穿了件月白色绣兰花的旗装,脸上也不像以前那样画着老气横秋的妆。 整个人看起来清新自然,无比灵动娇俏。 青樱虽然也从记忆里知道了弘历的长相,但还是被眼前的这张脸惊艳了一下。 比起记忆里那张脸来明显眼前这人要年轻出彩得多,眉眼清隽,骨相精致,带着几分少年意气。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4章青樱穿大如1(第2/2页) “倒是有几分姿色,可惜脑子不太好。” 青樱在心里默默想着。 候在一旁的阿箬和惢心两人见青樱弘历含情脉脉的对视,两人捂着嘴笑着悄悄退到了门外。 弘历眼见屋里只剩下他们两人后,不再克制自己心里的激荡一把抱住了青樱。 “青樱,我喜欢你现在的打扮,现在皇额娘不再针对你,咱们终于又能相守了。” 青樱被他的举动惊了一瞬后连忙调整了自己表情,专心对付起这个热情得像小狗的弘历。 两人相拥着坐在一起,亲密说着心里话。 青樱一边应付着话多的弘历,一边回想着记忆里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 想到她这个世界初封位份也只是一个妃位后,她心情一下就不好了。 看来这个世界有人看不惯她得很呢,不然怎么她堂堂侧福晋,初封却比高氏那个贱人低。 原来世界还好理解,毕竟她确实不受宠,头上还有个不喜欢她的太后在。 青樱绝对不允许这次她还被高氏压一头,她必须要比这些人位份高才行。 想到这儿她眼睛一红,开始演起戏来, “弘历哥哥,这段时间青樱真的好害怕呀,她们针对我伤害我都没事,青樱就怕再也不能陪在弘历哥哥身边。” 弘历看到面前素来坚韧高傲的人落泪,顿时心疼起来。 但心里却隐隐有些开心,毕竟青樱这般高傲孤洁之人现在这般依赖他,他心里顿时升起一股浓浓的保护欲。 青樱向他诉说着自己家里权势低,不能帮到弘历哥哥,她在这个宫里只有他这一个依靠了。 弘历被她一阵忽悠,只觉得心里涌起一阵豪情壮志,认为自己就是青樱的天,是她在宫里唯一的依靠,其他人休想越过他伤害青樱。 他最爱的人就应该享受最好的。 弘历不住向她应承道,他一定不会让别人欺负她,其他人休想压在她头上。 青樱达到目的,心里很是满意。 她倒是没想到这个弘历这般好忽悠,扮扮可怜掉几滴泪就成了。 她倒要看看这次富察氏高氏要怎么办。 弘历回到养心殿后迫不及待定下了众人位份封号。 皇后进殿就发现弘历此时面色舒展,明显是刚见过青樱的原因。 她行礼时眼睛不小心扫到纸上所写的内容,脸上端起的笑容瞬间僵住。 贵妃!封号还是珍这样的字,她乌拉那拉青樱也配! 她心里涌起一阵愤怒和酸楚,她知道皇上喜欢青樱,这些年最宠她,但也没想到会给她这般高的位份和这么好的封号。 她起身在弘历左侧坐下后,心里斟酌了会儿说道: “皇上,这是给众姐妹们的册封圣旨吗?” 弘历笑着颔首, “对呀,耽搁了这么久,也是时候安顿好后宫众人了。” “早点赐下位份宫殿,大家好趁早安心。” 皇后又看了眼纸上的内容,青樱为珍贵妃在首位,是后宫除她外的最高位不说,皇上还把翊坤宫赐给了她。 “皇上,臣妾想着青樱妹妹到底是刚出来,行事低调些总没坏处,且高斌为皇上督办河工,功在社稷。” “相比之下乌拉那拉氏一族实在无人为朝廷效力,不知是否可以先委屈青樱妹妹一些,给个妃位或嫔位,等来日逢年节或是有了生养再晋封也不迟。” 第35章 青樱穿大如2 第35章青樱穿大如2 弘历听到她这话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语气也变得不再温和, “乌拉那拉是满洲大族,青樱在王府时是侧福晋,怎可居于晞月之下,至于你说的高斌有功,那晞月不也是贵妃吗,朕再给高家抬旗之荣也就是了。” 弘历心里很是不爽,就像青樱担心那样,皇后果然没安好心,一心想压青樱的位份。 身为中宫皇后,却不够贤良大度,连青樱这般单纯无害的人都容不下。 他心里对富察琅嬅有些失望,只觉得他与自己想象中的皇后有很大差距。 富察琅嬅看到了弘历眼中隐隐的失望,心里仿佛被针扎了一下,满腔委屈。 她深吸了口气,调整好心态后想再劝几句,弘历却不给机会了。 “好了,就这么定了,皇后啊,你也回宫吧,让内务府尽快收拾好各宫殿。” 弘历说完直接让人进来将册封旨意发出去,也不管一旁脸色僵硬的富察琅嬅。 富察琅嬅见此只好忍住心里的愤懑,无奈退出了养心殿。 不提圣旨发出后高晞月金玉妍等人有多不忿,反正青樱是高兴了。 心里感叹还是这边的青樱有福,对手都是些歪瓜裂枣,哪像她,上有甄嬛那个阴狠狡诈不喜她的太后,中有心机深沉的狗皇帝,下有心思玲珑滴水不漏的皇后,她过得真是太不容易了。 富察琅嬅回宫后不久,圣旨就已经传遍了整个后宫。 高晞月等不及整顿宫殿,就急冲冲跑到了富察琅嬅宫里。 “皇后娘娘,这皇上心也太偏了,不仅给了青樱贵妃位份让她压在我头上不说,居然还给了她那么好的封号。” 高晞月满脸怒气进来后,还没等坐下就开始抱怨着。 富察琅嬅本来就因为没能打压成功心里烦得紧,现在高晞月还要再在她面前说一遍,她简直想把高晞月这张嘴给封起来。 只可惜她不能,还得耐着性子劝说, “晞月慎言,这是皇上的决定,咱们也没办法。” 高晞月满脸不服气的哼了一声,只觉得青樱是她此生最讨厌的人了,老是压在她头上。 “皇后娘娘,本来咱们之前都打算好了把那个海兰分到我宫里,不知道青樱跟皇上说了什么,现在还把海兰移到了储秀宫去,咱们都拿捏不了她了。” 跟高晞月一起进来的金玉妍心里才是真的恼怒。 海兰不止与她一样独住一宫,连位份也与她一样是贵人,自己就比她多了个封号。 就她那般畏畏缩缩不得宠的样子,就因为巴结着青樱就跟她平起平坐了,她心里简直不要太膈应。 “贵妃娘娘还是消消气吧,这海兰靠着珍贵妃,咱们自然也拿她没办法了。” 金玉妍看似劝慰,实则拱火。 果然这话一出,富察琅嬅高晞月两人脸色都变了。 又忌惮又愤恨的。 要青樱在两人面前估计得被两人愤恨的眼神杀死。 “皇后娘娘,咱们必须得想想办法,不然这后宫都快是她青樱的天下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5章青樱穿大如2(第2/2页) 高晞月一副恨不得立马将青樱给打杀了的样子。 富察琅嬅看着她这大声嚷嚷的模样就头疼,只知道在自己耳边叫嚣,也没见她敢刚上去。 “好了,皇上刚登基正是事务繁忙之时,咱们后宫不可多事惹皇上心烦,你们先回去安顿好自己宫里再说。” 金玉妍见富察琅嬅眼里带着烦躁不耐,也没再开口挑唆。 高晞月本身就很听富察琅嬅的话,见状也只好压下了自己的脾气乖乖回了咸福宫。 她们几人琢磨着怎么对付青樱,殊不知青樱也在想着她们呢。 翊坤宫里, 青樱拨弄着手上的赤金莲花手镯,眼里都是讽刺。 这里的富察氏手段实在低劣稚嫩,哪有人这么上赶着给对手送把柄的。 竟然还是送零陵香这种药性温和只是避孕的东西,要是她,既然要送,肯定是送一劳永逸的那种,直接绝育才是。 不过目前她还有一个更需要解决的问题。 “惢心,阿箬怎么样了,风寒可有好些?” 青樱面含担忧侧头看向给她梳头的惢心。 惢心摇头,面上也带着浓浓的担忧,语气轻柔说道: “没有什么好转,一直高烧不退,甚至感觉有些加重的迹象。” “太医怎么说?” 青樱看着镜子,仔细打量着自己这张脸。 “太医说阿箬姐姐症状复杂不像普通风寒,很是棘手。” 青樱见状叹息了一声,面上的担忧之色更浓了, “惢心,你告诉太医,一定要尽他所能医治阿箬,需要什么珍稀药材尽管提。” 惢心很是郑重应是,看向青樱的眼里带着几丝感动。 她们主儿真是好,阿箬姐姐病情这般严重,要是在其他宫里老早就将她挪出宫了,哪会像她们主儿这般费心医治。 青樱不知惢心的想法,她现在这样不过是在作秀维持人设而已。 毕竟阿箬这次病重就是她主导的,乌拉那拉家再败落,也还是有些人脉底蕴在的。 知道这人以后会背叛自己,加之阿箬太了解原身,因为这两点青樱就不可能还留她在身边。 她不过是下了点药令她病重而已,这样就能顺势将她送回家。 两天后,青樱求弘历开恩,将阿箬送回了索绰罗家,还特意向弘历求了一位太医去。 把面子功夫做得无比到位。 宫里都在说珍贵妃娘娘心善,对自己人这般上心,阿箬这算是提前好几年出宫了。 阿箬出宫后得到家里人悉心照料,加之药效逐渐淡去,一个月后总算能下床走动了,想来好全也只是时日问题。 阿箬父母心里对青樱充满了感激,毕竟要不是珍贵妃心善,自己女儿可能就病死在了皇宫。 而青樱不仅得了好名声和阿箬家里的感激,身边还多了个稳重忠心的紫苏,毕竟自己家族培养的才能更放心。 处理完阿箬,青樱将手伸向了皇后三人组。 第36章 青樱穿大如3 第36章青樱穿大如3 御花园里, “啊!” 高晞月脚下一滑,整个人向右边倒过去。 “主子小心!” 茉心、星璇两人见状连忙一个人稳住了她,一个人垫在了她与假山之间。 高晞月稳住身形拍着胸口一脸后怕,“吓死本宫了。” “茉心,你俩没事吧。” “奴婢无事。” 茉心星璇摇头,好在她俩反应及时,三人都没有受伤。 就在这时高晞月发现自己手腕很轻,原来是她一直戴在手腕上的镯子磕到旁边的假山磕掉了。 “茉心星璇双喜,快,快给本宫找镯子,那可是皇后娘娘给的。” 几人见状又忙着低头找起镯子来。 高晞月脸色焦急,心里无比懊悔,早知道今天她就不出来了。 “娘娘,找到了。”茉心捧着镯子递到高晞月面前。 高晞月面带喜意接过,却发现镯子被磕得太严重都一些变形了,她心疼得不行,仔细翻看着镯子。 就在这时,镯子里突然掉出了好几颗黑色小丸子。 “这是什么东西?” 高晞月看着手心里的黑色丸子满是疑惑。 她心里隐隐有些不安,镯子里怎么会塞着东西呢,皇后娘娘也没跟她说过呀。 茉心几人见状,将散落在地上的所有丸子都捡了起来。 星璇扶着高晞月,小声道: “娘娘,此事咱们不宜声张,先回宫再说,这东西咱们可以让老爷的人帮忙。” 高晞月点头,“对,让我爹帮忙,咱们先回宫。” 几人见状装作平静模样回了咸福宫。 几日后,高晞月看着她爹的回信,确认了镯子里掉出来的东西叫零陵香,长期佩戴可致不孕。 她想起自己多年无子,身体越来越虚寒怕冷,原来这些都是皇后那个贱人害的。 “走,去养心殿,本宫要找皇上做主,必须狠狠惩罚皇后才行。” —— “娘娘,李玉公公来了,说是皇上让娘娘这会儿去一趟养心殿。” 听到惢心的话,青樱与站在旁边的紫苏对视一眼,知道事情妥了。 “本宫知道了,这就走吧,别让皇上等急了。” 青樱自从得知高晞月去了养心殿后,就一直等着。 好在高晞月还不算太蠢,还知道悄悄将东西送出宫查验。 养心殿里, 青樱一进殿就看见高晞月眼眶通红站在皇上身边,满脸怒气瞪着跪在下首的皇后。 她狠狠闭了闭眼睛,才将心里升起的荒谬感压了下来。 这场面实在倒反天罡,再如何皇后也是皇后啊,这没规矩的世界真令人不适。 “珍贵妃来了,皇上只要将她手上的镯子取下来查验,就知道臣妾说的是否属实。” 高晞月还没等青樱给皇帝行完礼,就迫不及待走过来,拉起了青樱戴着镯子的那只手腕。 弘历无奈,只得听从高晞月的话, “青樱啊,你把手上的镯子取下来给太医看看。” 青樱装作一副茫然疑惑模样,将手上的镯子取了下来。 刚取下来,高晞月就一把抢过镯子递给了一旁的太医。 跪在地上的皇后脸色惊惶,早已经是不打自招了。 “皇上,这确实是零陵香。” 听到太医肯定回答的弘历站起身,瞪着皇后吼道:“皇后!你这要怎么解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6章青樱穿大如3(第2/2页) “皇上,臣妾冤枉啊。” 皇后跪着膝行向前拉住了弘历衣摆。 “零陵香是什么?”同一时间青樱打断皇后的话发出了疑问。 这些人怎么回事,不应该让她这个受害者先了解一下现在的情况吗。 不然她怎么发挥。 这时还是太医有眼力见,回答了青樱的疑问。 “娘娘,零陵香是一种药,长久佩戴会致人不孕。” “什么?这可是皇后娘娘给我和慧贵妃的。”听到答案的青樱瞬间进入角色。 “皇上,零陵香是奴婢自作主张放的,皇后娘娘根本不知情啊。” 素练知道这会儿无论如何都要将皇后摘出去才行。 “狗奴才,你撒谎。” 高晞月听到这话气得不行,直接走上前对着素练的脸就是一巴掌。 惊得青樱眼睛都睁大了一圈,这怎么还上演全武行了。 就算她从记忆里知道这群人很没规矩,但也没想到会这么没规矩啊。 “皇上,真的是奴婢自作主张做的,皇上!” “你撒谎,肯定是皇后让你做的!” “好了,都闭嘴。” 弘历被面前几人尖锐的声音吵得不行。 可惜他实在没啥威望,几人停了一瞬,又开始喊叫。 “娘娘,是奴婢不好,做错事连累了您。” 素练说完这话,直接一个猛冲撞了墙。 瞬间,整个大殿都安静了,比弘历的话管用得多。 就这样,这件事情以皇后死了一个奴婢了结了。 青樱没啥失望的,她很清楚皇后背靠富察氏,这点事情根本动摇不了她的位置。 她要的只是将事情过明路,分裂高晞月与皇后,动摇弘历对皇后的信任。 这样一来,光是高晞月就够皇后头疼了,给她们找点事省得这群人只盯着她一个人。 皇后被吓破了胆,窝在长春宫里一个多月才缓过来。 裁减份例一事自是不敢再提起。 素练死了要说谁反应最大,那必然得是金玉妍。 她好不容易打通素练这份关系,正想着以后利用她在后宫作妖呢,谁知道人就没了。 再者皇后与慧贵妃突然决裂,导致两方现在都不理会自己了,真是想起来她就心口疼。 后宫局势改变倒是没影响弘历的“食欲”,还在孝期就整出了个玫答应。 玫答应进后宫后想搞事,却发现根本没人理会她。 慧贵妃请安只怼皇后,皇后气闷,也端不起以往的温和慈善面容。 白蕊姬见两人这般架势,根本不敢往上凑,生怕自己成了两人的出气筒。 别到时候太后的任务没完成自己就先折在这里了。 其他人没一个蠢货,自然不会理会她拙劣的刁难。 她一个小小答应对上这里的任何人都够呛。 太后没办法,只能提前祭出了贵子论。 看到有人被她这话说动,太后心里很是满意。 青樱看到这一幕觉得很无语,这太后虽然也叫甄嬛,但她与她那世的太后相比差得太远了。 这还在孝期呢,太后就敢说子嗣问题,众人都没觉得哪里奇怪,还跟着附和。 吓人,这世界是真的吓人。 第37章 青樱穿大如4 第37章青樱穿大如4 岁序更迭,又是一年春。 一日请安,白蕊姬得意洋洋宣布自己有了身孕。 看到殿中众人变了脸色,白蕊姬心里只觉得畅快极了。 她被众人无视了这般久,总算扬眉吐气了一次,不枉她费尽心思争宠。 等这个孩子生下来看谁还敢无视她。 高晞月见她一脸得意样子,心里很是气愤。 要不是皇后,她怎会到现在还没有孩子。 想到太医说自己身体里寒症太过严重,很难有孕,她就恨不得杀了皇后。 青樱坐在左首,将殿中众人神色尽收眼底。 请安结束,众人起身走出长春宫。 “慧贵妃娘娘,请让一下。” 白蕊姬仗着身孕,都敢对上高晞月了,直接用力一把高晞月给撞开了。 “你敢以下犯上!” 高晞月被她撞到一边,看着她的眼睛都快要喷出火来。 “哎呀,真是不好意思啊慧贵妃娘娘,臣妾不过是心急想早点赶回去喝安胎药而已,没想冒犯你。” 白蕊姬面带惶恐,实则眼里都是笑意。 她老早就看高晞月不爽了,之前还敢嘲笑她身份卑贱。 她高晞月又高贵到哪去,不过是个孩子都怀不上的废物。 高晞月见她说完话直接转身大摇大摆离开的背影,脸都绿了。 在她俩发生冲突时,纯嫔几人就已经赶紧跑了。 而青樱在看完白蕊姬嚣张完也走了。 这里只剩下气得不行的高晞月一帮人。 至于金玉妍,这会儿正在长春宫里与皇后说话呢。 金玉妍在皇后和慧贵妃之间选了皇后。 除了皇后是中宫,还有嫡子在手外,主要是高晞月实在是太不待见她了。 两人决裂后,金玉妍去了咸福宫好几次,都被高晞月拒之门外。 实在没办法金玉妍才选了皇后这边。 之后几天白蕊姬请安时总要刺激刺激高晞月,硬生生帮皇后转移了火力。 现在白蕊姬成功成为高晞月仇恨榜第二名,第一是皇后。 “说起来,珍贵妃娘娘与慧贵妃娘娘一样,伺候皇上多年,怎的也一直没有身孕呢。” “珍贵妃娘娘可得招太医来好好调理调理才是。” 白蕊姬惹完高晞月还不够,又将矛头对准了青樱。 她就是看这些人不爽,凭什么这般高高在上。 青樱听到这话面色不改,心里只觉得她愚蠢,刚有孕脑子就丢了。 她不紧不慢地放下茶盏,唇角微微一弯开口回怼, “玫常在如今有了身孕,是该好生养着,怎么反倒操心起本宫和慧贵妃的事来了?” “知道的说是常在热心肠,不知道的,还以为常在仗着肚子里这块肉,连尊卑上下都不放在眼里了。” “腹中龙胎贵重,常在还是多想想这孩子生下来会交给谁抚养吧,毕竟常在这个位份可没资格抚养皇子呢,那些不该操的心,还是少操为妙。” 这话一出,白蕊姬面色瞬间白了,再不见之前的骄纵。 反倒是高晞月,眼睛刷一下就亮了,对呀,白蕊姬位分低,可没资格抚养皇子。 这殿中有资格的不过就那么几个人,她也是其中之一呢。 白蕊姬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的位分没资格养皇子,那不就是她的孩子生下来就会被抱给别人养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7章青樱穿大如4(第2/2页) 青樱这话,直接浇灭了白蕊姬有孕以来的嚣张。 此时白蕊姬只想赶紧回宫让俗云去找主子想办法,她不想自己的孩子被别人抱走。 皇后见白蕊姬被青樱三言两语就转移了注意力,心里有些遗憾。 她还希望白蕊姬再嚣张点,最好就盯着两位贵妃闹。 不然高晞月又要逮着她不放了。 偏偏她还不能罚高晞月,毕竟那件事确实是她理亏。 白蕊姬派俗云悄悄去找了太后,被太后好一通骂。 之前她刚有孕时,太后就提点过她,让她低调着点,好好安胎,先平安生下孩子再说。 谁知道这人居然这般嚣张,招惹高晞月那个蠢的还不够,还敢去惹青樱。 不说皇上的爱重,那青樱自己也不是啥好惹的。 这下可好,人家一席话直接堵得白蕊姬自己下不来台。 还提前将皇子的抚养问题给提到了明面上。 她可是等着白蕊姬生下孩子好先抓在自己手里呢,这下可好,直接多了好几个竞争对手。 皇子谁有嫌多的,那几个这下可都盯着呢。 特别是高晞月,身带寒症,不易有孕,她要想抱养白蕊姬的孩子,皇帝肯定会同意。 白蕊姬沉寂了下来,满脑子只想着如何能让皇上给她升位分,好让自己养孩子。 高晞月这时早就忘了白蕊姬的刺激了,只想着自己怀不上,那就抱养一个皇子也是很好的呀。 而且民间还有抱子得子的说法呢。 说不定抱养个孩子能给她带来孩子呢。 这下,整个后宫的人都开始忙碌起来了。 高晞月想要抱养皇子,白蕊姬想要升位分自己养孩子。 金玉妍想要生贵子,就得除掉白蕊姬的孩子。 之前白蕊姬有孕后,她暗示了皇后好几回,皇后都不为所动。 好在珍贵妃一席话,直接让金玉妍找到了新的忽悠皇后的话术。 白蕊姬是卑微,她生的孩子也没有威胁,但要是这个孩子有了一个贵妃养母呢。 而这个贵妃还与皇后有仇。 经过金玉妍这般分析,皇后脑子瞬间上头了。 她绝对不能让高晞月青樱两人抱养这个孩子! 金玉妍成功借皇后这把刀给白蕊姬下了药。 朱砂局虽迟但到。 “娘娘,永和宫那边又传太医了。” 贞淑进来禀报时,金玉妍正在练习新的舞蹈,闻言停下动作问道: “什么毛病?” “说是嘴角起了疮,连着好几日都不见好,玫常在心里头烦躁,夜里也睡不安生。” 金玉妍嘴角微微一弯,又很快敛去:“孕妇嘛,有点小毛病也正常,太医怎么说?” “太医开了清火的方子,嘱咐多喝水,少食辛辣。” “那就好。” 金玉妍与贞淑两人相视一笑,知道自己的计划成功了,而太医也没察觉出来。 永和宫里, 白蕊姬嘴角长了好几个红疮,疼得她心里无比烦躁。 本来皇上都被她磨得答应了升自己的位分,谁知皇上不过是去了趟珍贵妃那儿就改了主意。 珍贵妃这人真是令人讨厌得紧。 第38章 青樱穿大如5 第38章青樱穿大如5 翊坤宫里,青樱正坐在榻上翻着一本闲书。 她不知道白蕊姬在心里骂她。 就算知道了,心里也不会在意。 骂她的人多了,白蕊姬算老几。 不过翊坤宫外头那些动静,她倒是听得真真切切。 她就随口说了那么几句,整个后宫就乱成了一锅粥。 青樱翻过一页书,嘴角微弯。 这世界可真是有意思。 她不过是在火上浇了勺油,这些人就自己烧起来了,烧得一个比一个欢实。 皇后急得团团转,高晞月上蹿下跳,金玉妍躲在暗处拨弄是非,白蕊姬被人害了却还什么都不知道。 高晞月想要抱养孩子,但她没想过要白蕊姬的孩子。 一是她不喜欢白蕊姬,二是现在白蕊姬状况不佳,想来孩子也不会有多健康。 反正宫里多的是伺候皇上的人,总有人能怀上的。 白蕊姬这胎怀得艰难,不过八个月就早产了。 青樱知道白蕊姬状态不好,这段时间借着风寒躲了一波。 避开了白蕊姬产下怪胎一事。 当天皇帝正在咸福宫高晞月那里,倒是让高晞月正面受到了冲击。 皇帝与皇后封锁了消息,青樱装不知道实情。 皇上那头的反应,比她想的还要大。 按说宫里出了这种事,总得查一查吧。 白蕊姬好端端的怀着孕,怎么就早产了,怎么就生了个那样的孩子? 饮食里有没有被人动过手脚,经手的太医、产婆、太监,哪一个不该拉去审一审? 可皇上不查。 他不查,甚至不许别人提。 好久不踏进后宫,去了也是阴沉着脸,太监宫女稍微出点差错就重罚,弄得养心殿上下人人自危。 他越是这样,别人就越觉得事有蹊跷。 没人敢明着问,但所有人的眼神都透着两个字:有鬼。 青樱有时候想想也觉得好笑。 皇上要是大大方方查一查,哪怕是随便查查,走个过场,这事也就过去了。 他偏不查,偏要做出那副受了天大刺激的样子,这不是明摆着告诉别人这事有猫腻吗。 蠢。 不过蠢也好,蠢她才好混。 一直到了仪贵人传出有两个月身孕的消息,皇上才像是还了魂。 后宫里的人都松了口气。 仪贵人年轻,身子骨好,太医说她这胎坐得很稳,脉象有力,跟白蕊姬那会儿完全不一样。 高晞月的心思又活泛了起来。 她同茉心星璇几人讨论道:“你们说本宫要是去跟皇上说想抱养仪贵人的孩子,皇上会不会答应?” “娘娘是贵妃,肯抱养她的孩子是抬举她,皇上应该不会不答应吧?” 高晞月越想越觉得有道理。 她连夜拟了一套说辞,就等着哪天皇上心情好,她好开口。 可她还没来得及开口,仪贵人的孩子就没了。 一觉醒来肚子疼,请了太医还是没保住。 仪贵人哭了好几天,高晞月在咸福宫气得摔了两套茶具。 “本宫就是想要个孩子,怎么就那么难?” 倒是宫里的流言,比仪贵人的孩子走得还快。 先是有人小声议论,说玫贵人那个孩子不是一般的怪胎,身上长着什么什么东西,说得有鼻子有眼的,好像亲眼见过似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8章青樱穿大如5(第2/2页) 接着就有人把这些事跟仪贵人小产联系到了一起,说那个孩子是个怪胎,生来不祥,克死了仪贵人的孩子。 流言越传越邪乎,这些话,最后还是传到了白蕊姬耳朵里。 永和宫里,白蕊姬正躺在床上养身子。 生产伤了根本,她到现在还下不了床。 俗云端了粥进来,脸色难看。 “怎么了?”白蕊姬问。 俗云不敢说。 白蕊姬盯着她看了半天,声音忽然就尖了起来:“说!” 俗云这才哆哆嗦嗦地把外头的流言学了一遍。 白蕊姬听完没哭也没闹。 她安安静静地躺了一会儿,然后对俗云说:“去给我找根白绫来。” 俗云吓坏了:“主儿!您可不能想不开!” “让你去你就去。” 俗云不肯去,抱着她的腿哭。 白蕊姬也不管她,自己挣扎着起来,在屋里翻箱倒柜。 她翻出一匹布,踩着凳子就往梁上搭。 俗云尖叫着跑出去喊人。 永和宫里顿时乱成一锅粥,太监宫女们七手八脚把白蕊姬从凳子上拽下来,她摔在地上,头发散了,脸色惨白,一边哭一边喊:“我不想活了!让我死!让我死了干净!” 事情闹到现在,皇帝没办法只好让人肃清流言,让王钦彻查是谁走漏了风声。 青樱得知皇上让当天晚上的知情人王钦去查流言,只觉得他脑子是真的有点毛病。 金玉妍听说事情后,心里就有了计较。 她早就知道王钦这个人对皇后身边的莲心有意思。 想到这儿她把贞淑叫过来,让她去给王钦传话,尽量将事情往慧贵妃和珍贵妃身上引。 王钦要是肯帮忙把这话坐实了,莲心的事,有人替他安排。 消息传到翊坤宫的时候,青樱正在院子里晒太阳。 紫苏附在她耳边说了几句,她睁开眼睛,想了想。 王钦这种墙头草,实在令人恶心,留着就是个隐患。 两天后,王钦在外面喝了酒,路过御花园的池子边上,不知怎么就滑了下去。 等被人发现的时候,人已经没了。 太监们都说是喝醉了酒,天黑路滑,失足落水。 仵作验了尸,也找不出什么破绽。 皇上知道以后叹了一声,让人厚葬了。 金玉妍听说王钦死了,愣了好一会儿。 “好好的怎么就掉水里了?” 贞淑也说不明白。 只是那天晚上李玉正好路过那里,说是听见水响跑过去看,人已经沉下去了。 金玉妍总觉得哪里不对,但又说不上来。 但现在当务之急是赶紧把尾巴扫干净,省得自己被牵连进去。 流言的事情被皇帝交到了他最信任的毓瑚姑姑手里。 可想而知,以毓瑚姑姑的能力查了半个月,还是没能查清事情真相。 她没办法,只能把事情推到了已经淹死的王钦身上。 只说是王钦喝了酒不小心把事情传了出去。 这件事情就这样完结了。 青樱知道的时候是一点都不意外。 这草台班子一样的世界,发生什么青樱都觉得正常。 第39章 青樱穿大如6 第39章青樱穿大如6 事情了结,宫里又恢复了往日的模样。 该请安的请安,该巴结的巴结,谁也不再提那个怪胎的事。 除了白蕊姬还陷在里面出不来。 转眼到了请安的日子。 众人刚刚坐下,金玉妍就迫不及待说道: “皇后娘娘,臣妾有个喜事要禀报,太医说,臣妾已经有了两个月的身孕。” 大殿里安静了一瞬。 皇后先是愣了愣,随即露出笑容:“这可是大喜事,快起来,别跪着了。” 众妃嫔纷纷道喜,金玉妍一一谢过,嘴角的笑意怎么也藏不住。 高晞月脸上的笑比哭还难看。 她扯了扯嘴角,跟着说了两句恭喜的话,心里堵得慌。 回宫后,高晞月坐在榻上,整个人无精打采。 想到早上请安时,嘉贵人宣布自己有孕时那得意的表情,她心里就烦。 白蕊姬能怀,黄琦莹能怀,现在连金玉妍这个这么多年没怀上的都能怀,偏偏她高晞月不行。 她越想越难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茉心端着点心进来,看见自家主子这副模样,心里也不好受。 她把盘子轻轻放在桌上,磨蹭了一会儿,终于开了口。 “娘娘,奴婢有几句话,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有话就说!” 茉心凑近了些,压低声音:“娘娘,您何必为嘉贵人的事难受,您想想她是什么出身,玉氏贡女,是外族。” “外族人生的孩子,天生就没有皇位继承权,别说生一个,生十个八个又怎样。” “养她的孩子没有半点益处,谁稀罕去抢那个肚子,满宫上下根本没人把她当回事,娘娘您又何必跟她置气。” 高晞月的手指顿了一下。 她转过头来,看着茉心。 茉心这话像是一盆凉水,把她心头上窜的那股火浇灭了大半。 对哈,她怎么没想到呢,金玉妍这身份有啥好让她忮忌的,她生多少个都没用啊。 “你说得对,”高晞月的脸色慢慢缓了下来,嗤了一声,“本宫跟她置什么气,生多少个也没用。” 茉心见她听进去了,胆子大了一些,声音压得更低:“娘娘,奴婢还有几句话,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说吧。” “就算不是外族的,抱养一个还在肚子里的小婴儿,又有什么好的。” “生下来是男是女都不知道,养大还得十来年,中间多少变故谁说得准。” “再说那小娃娃的生母就在跟前,今儿请安明儿见面的,那孩子长大了,心里头记的是亲额娘还是养母,谁知道呢。” 高晞月慢慢坐直了身子。 “可大阿哥永璜不一样啊,皇上长子,书读得好,人又稳重,已经立起来了,谁要是养了他,那可是现成的筹码,比养个吃奶的娃娃强多了。” 高晞月的眼睛亮了起来。 永璜。 她怎么没想到这个? 茉心继续说:“大阿哥的生母哲妃娘娘已经不在了,他就是个没娘的孩子。” “娘娘要是能把他养在名下,那就是长子的养母。” “您想想,皇后有嫡子,您手里要是有了长子,往后未尝没有一争之力。” 高晞月的手指慢慢攥紧了帕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9章青樱穿大如6(第2/2页) 茉心看了看外头,确定没人,才又往前走了一步:“娘娘,您的寒症,可不是您的过错,是因为皇后娘娘当年用零陵香害您,这事儿皇上是知道的。” 高晞月的眼神一下子变了。 零陵香!她怎么可能忘。 皇后身边的素练撞了墙,把罪名一个人扛了下来,可谁不清楚,素练不过是替罪羊,真正的凶手是皇后。 这件事,高晞月从来没有真正放下过。 “皇后害了您,害您不能有自己的孩子,这件事皇上心里是有数的,他亏欠了您。” “您用这个跟皇上谈判,要把大阿哥养在名下,皇上能好意思不答应吗?” 高晞月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是啊,皇上欠她的。 皇后害她不孕,皇上为了朝政大局压下了这件事,让她白受了这个委屈,现在她要一个永璜来养,不过分吧? “茉心,”高晞月站起来,在屋里走了两步,步子轻快了不少,“你这说的太对了。” “奴婢也就是瞎琢磨的。” 茉心谦虚说着,她可不会告诉高晞月,她这也是悄悄从别人那里听到的。 “茉心,你去打听打听大阿哥平日里读什么书,爱吃什么菜,身边伺候的人都怎么样,仔仔细细的,一样都不许漏。” 高晞月这时已经将金玉妍怀孕这事抛到了脑后,满脑子想着怎么说服皇上让自己抚养大阿哥。 至于金玉妍,爱生让她生去,生多少个也没用,她高晞月要养,就养最好的那个。 —— 金玉妍爆出有孕后,行事无比警惕。 她让贞淑把启祥宫的饮食从头到尾盯了一遍,每道菜都要先试过才动筷子。 安胎药也是自己派人去太医院盯着煎,一刻都不敢离人。 就连熏香都换了,换成最普通的素香,生怕哪个环节出了差错。 可她防来防去,最担心的还不是有人害她。 她怕高晞月。 以高晞月的性子,真要想抱养她的孩子真有可能成功。 可日子一天天过去,金玉妍的肚子慢慢大了起来。 两个月了,整整两个月,高晞月那边没有任何动静。 没有去找皇上,没有在请安的时候提这件事,甚至连句酸话都没说过。 高晞月看她肚子的眼神跟看一件摆设差不多,扫一眼就过去了,既不热络,也不忮忌。 高晞月越是这样,金玉妍心里越不踏实。 请安的时候,青樱看见金玉妍脸上的黑眼圈,差点没忍住笑出来。 连忙低头装作喝茶,把笑意压了下去。 青樱心想,这世界的人脑子真是不好使。 高晞月身边的茉心偷听到了她特意安排的人说的那些话,转过头就全部告诉了高晞月。 现在高晞月转换思想,盯上了大阿哥。 三天两头往阿哥所跑,送吃的送穿的,把永璜哄得团团转。 金玉妍还在这儿傻乎乎地担惊受怕,以为自己怀的是个香饽饽,人人都盯着。 殊不知满宫里的妃嫔,最不忌惮的就是她这个玉氏贡女。 青樱放下茶盏,余光扫了一眼皇后金玉妍。 等高晞月真把大阿哥磨到了手,那时候才是皇后几人最头疼的时候。 第40章 青樱穿大如7 第40章青樱穿大如7 隔天去长春宫请安,金玉妍跟着皇后回了后殿。 陪着皇后说了几句闲话,她才叹着气开口:“皇后娘娘,臣妾这几日总是睡不好。” 皇后放下茶盏看了她一眼:“怎么了?太医不是说胎象很好。” “太医是这么说,”金玉妍摸着肚子,眉头皱着, “可臣妾这点位分,生下来的孩子能不能自己养,还不一定呢,万一慧贵妃想要……” 她话说了一半,留了一半,眼睛看着皇后。 皇后的表情有点不自然,顿了顿才说:“你放心,这孩子你肯定能自己养的,高晞月不会抱养这个孩子,你只管好好安心养胎。” 金玉妍心里一动,皇后怎么说得这么肯定。 她面上笑了笑:“这就好,臣妾借娘娘吉言了。” 回宫的路上她一直没说话。 进了屋,金玉妍把宫女都打发出去,只留下贞淑一个人。 “你听见皇后怎么说了没有?”金玉妍坐下来,脸色凝重, “她说高晞月不会抱养我的孩子,那个口气,不像是猜的,倒像是她很清楚什么内情似的。” 贞淑想了想:“主儿,要不……想个法子打听打听?” 金玉妍看了她一眼:“打听谁?” “慧贵妃,慧贵妃那个人……”贞淑压低了声音,“嘴不严实,性子又直,要是有人故意引着她说,她未必把得住。” 金玉妍眯起眼睛,慢慢笑了。 也是,高晞月那个人,最受不得别人说话阴阳怪气。 你好好问她,她未必搭理你。 可你要是话里带刺,她自己就憋不住要往外抖搂了。 隔了两日,金玉妍故意去了御花园。 她算准了高晞月这个时辰会从咸福宫出来遛弯,算准了走哪条路能碰上。 贞淑陪着她,主仆两个在假山旁边的亭子里坐着,装作赏景。 果然,不一会儿高晞月带着茉心几人晃晃悠悠地过来了。 金玉妍站起身行礼:“给慧贵妃请安。” 高晞月看了她一眼,脚步都没停,只“嗯”了一声就往前走。 脸上明明白白写着四个字:不想理你。 金玉妍也不急,等她走出两步,才慢悠悠地开口:“贵妃娘娘好大的架子,臣妾还想着,多谢娘娘上回送的补品呢。” 高晞月脚步顿了一下,回头看她:“我什么时候给你送补品了?” “那就是臣妾记错了,”金玉妍笑了笑,“臣妾这有孕以来,各宫都送了东西来,唯独娘娘没送,臣妾还纳闷呢,想着该不会是臣妾哪里得罪了娘娘吧。” 高晞月她转过身,上下打量金玉妍:“你这话什么意思?我送不送东西,还得给你交代不成?” “臣妾哪敢,”金玉妍摸着肚子,笑吟吟的,“臣妾只是奇怪,仪贵人有孕的时候,娘娘又是送东西又是天天去探望,怎么轮到臣妾了,娘娘反倒一点动静都没有?” “臣妾这点位分,原想着娘娘若是想要这个孩子,臣妾也不敢说什么。” “可娘娘不声不响的,倒叫臣妾心里七上八下,不知道是不是哪里做得不好,惹娘娘厌弃了。” 高晞月被她这话一激,脸色当时就变了。 “你肚子里有了龙胎,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 高晞月走到金玉妍面前,压低了声音,“我跟你说句实在的吧,你这孩子,白给我我都不要。”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0章青樱穿大如7(第2/2页) 金玉妍脸上还挂着笑,但眼神已经冷了下来:“娘娘这话,臣妾听不明白。” “你是真不明白还是装的?” “你是什么出身?玉氏贡女,外族人,外族人生的孩子,天生就没有继承皇位的份。” “我抱养来做什么,费那个劲养大了,到头来什么用都没有,我图什么?” 金玉妍脸上的笑终于彻底没了。 她站在那里,像是被人兜头浇了一盆冷水。 高晞月看她那副样子,倒觉得好笑:“怎么着,你该不会从来不知道这码事吧?” 金玉妍没说话。 高晞月懒得再跟她掰扯,扭头就要走。 金玉妍忽然在背后问了一句:“如果皇上只有这一个孩子呢?” 高晞月停下脚步,回头看了她一眼,嗤笑出声。 “皇上只有你肚子里这一个孩子也不会选他的。” “宗室里头有多少孩子,随便过继一个来,都比你生的这个名正言顺。” 说完她转身就走了,这回是真的走了。 金玉妍站在亭子里,半天没动。 贞淑小心翼翼地喊了一声:“主儿……” 金玉妍把手搭在肚子上,心里发凉。 她忽然想起很多事。 想起她怀孕这么久,吃食从来没人动过手脚,偏殿门口没人埋过什么脏东西,众人看她的眼神有羡慕却没有忮忌。 现在看来,不是没人想害她,是根本没人把她当回事。 “贞淑,”她的声音很轻,“世子的大业,我完不成了。” 贞淑眼眶一红,没接话。 —— 几日后,皇上从咸福宫出来时,脸色不大好。 高晞月今日开了口,说要抚养大阿哥永璜。 她说得情真意切,膝下空虚,永璜没了亲娘可怜,她一定拿他当亲生的待。 皇上听了半晌没言语,他心里不乐意,永璜到底是长子,交给谁养不是小事。 可高晞月提了零陵香,就那么拐弯抹角地点了一句,说自己的身子不好,如今想生也生不了了。 皇上知道她说的是皇后,零陵香的事,皇上心里很清楚只是没有深究。 如今高晞月拿这个说话,他也不好当面驳回,只说了句“朕再想想”,便起身走了。 当天夜里,皇上往翊坤宫去了。 青樱正要歇下,听说是皇上来了,忙理了理衣裳迎出去。 皇上拉着青樱的手进屋坐下,抱着青樱直接说道: “青樱啊,你想不想养永璜?” “我想着,永璜总要有人养,你位分高性情好,永璜就交给你我放心。” 青樱可不想要这个烫手山芋。 她养永璜有什么好处?永璜是长子,谁养了谁就是活靶子。 皇后盯着,高晞月盯着,满后宫的人都盯着。 再说这可是她设计的局,想要让皇后与高晞月对上,自己怎么会往上凑呢。 躲在后边慢慢发育看戏不香吗。 “皇上,慧贵妃本就体寒不易有孕,又被零陵香伤了身体,永璜阿哥给她也是个慰藉。” “臣妾身子还算康健,没慧贵妃那般严重。” 青樱双手环住弘历的脖子,语气带着几分娇俏,“更何况臣妾还是想要一个带着咱们血脉的孩子。” “好,听你的。” 第41章 青樱穿大如8 第41章青樱穿大如8 “你说什么!皇上下旨将大阿哥给了慧贵妃抚养。” 皇后看着来传话的莲心,手里的茶盏“咣当”一声落在桌上。 莲心低着头,不敢抬眼:“是养心殿刚传出来的旨意,大阿哥交由慧贵妃抚养。” 皇后的脸一下子白了。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过了好一会儿,才摆了摆手让莲心退下。 莲心走后,皇后一个人坐在正殿里,脸色苍白无比。 那个平日里对她就没几分恭敬的高晞月,如今手里有了永璜,皇上的长子。 皇后闭上眼,脑子里乱成一团。 永琏是嫡子,可她心里清楚,皇上从来没说过一定要立嫡。 如今高晞月有了长子,往后还不知要闹出什么幺蛾子来。 她会不会撺掇着大阿哥跟永琏争,皇上会不会觉得大阿哥比永琏好。 皇后越想越慌,可身边连个能商量的人都没有。 素练在的时候,好歹能替她想想法子。 如今素练不在了,内务府新拨了个叫书兰的宫女过来,看着倒是恭敬老实,可也只剩下恭敬老实了,别说替她拿主意,连句话都不敢多说。 莲心也是一样,伺候得周到,旁的什么都不会。 皇后有时候看着书兰和莲心,心里就发堵,两个木桩子,杵在那儿有什么用? 她又想起额娘,以前额娘还能递牌子进宫,母女俩说说话,额娘总能替她分析分析,给她指条路。 可自从零陵香的事闹出来,额娘也被牵连,如今连宫都进不来了。 皇后揉了揉太阳穴,只觉得头疼得厉害。 还有嘉嫔,金玉妍这人虽说不算多可靠,好歹脑子好使,遇到事还能替她分忧。 可偏偏前阵子不知道怎么的,突然就病了,人也萎靡了不少。 皇后叹了口气,身边竟没一个能用的人。 不行! 她站起身,在屋里来回走了几步。 永璜给了高晞月,这已经是定局,她拦不住。 可她不能让永琏输给永璜,永琏是嫡子,只要永琏够优秀,皇上就不可能多看永璜一眼。 对,只要永琏比永璜强就行。 皇后打定主意,第二天就把永琏叫到了跟前。 “永琏,你听着,从今儿起,你的功课要加倍。” “师傅教的课文,别的皇子背一遍,你背三遍,字也要练,每天多写十张大字。” 永琏才多大,听了这话,小脸皱成一团:“额娘,儿臣已经很用功了……” “用功还不够,”皇后蹲下来,捧着他的脸,一字一句地说,“永琏,你一定要比所有人都强,知道吗?” 永琏看着额娘急切严厉的眼神,有点害怕,但还是点了点头。 从那以后,永琏的日子就不好过了。 皇后每天都亲自盯着,功课做得不好要重来,字写得不好要重写。 有时候永琏实在困得不行,皇后就让人用湿帕子给他擦脸,让他在门口吹风。 永琏的身子本来就弱,哪里经得起这般折腾。 入秋以后,他开始咳嗽。 起初是夜里咳几声,皇后没太在意,只让太医开了些止咳的药。 可没过多久,咳嗽越来越厉害,有时候咳得脸都紫了,喘不上气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1章青樱穿大如8(第2/2页) 太医来了一看,说是哮症。 “怎么会这样?”皇后急了。 太医斟酌着说:“二阿哥身子本就不算康健,近日怕是劳累过度,伤了根本,诱发此症,需得好生调养,不能再劳累,也不能受凉受惊。” 皇后听了,愣在原地。 劳累过度。 她让永琏加倍用功,是想让他更好,没想过会把他累出病来。 可事到如今,说什么都晚了。 皇后这回倒是长了心眼,永琏的哮症,她没往外嚷。 长春宫上下的嘴巴都封得严严实实,太医那边也敲打过了,不该说的话一句都不许往外传。 除了她和身边几个贴身伺候的人,就只有太医和皇上知道,皇上那儿是瞒不住。 至于旁人,皇后一个字都没提。 她心里清楚,这消息要是传出去,高晞月等人还不知要怎么得意。 说到高晞月,自从得了永璜的抚养权,整个人都不一样了。 原先就够嚣张的,如今更是走路都带风。 请安的时候坐在那里,下巴抬得比皇后还高,说话也硬气了不少,动不动就是大阿哥如何如何,好像永璜是她亲生的似的。 皇后气得脸色发青,可又拿她没办法。 永璜确实养在她名下,这事皇上亲口定的,谁也改不了。 两人在请安的时候你来我往地斗了几句嘴,高晞月占了上风,笑着走了。 皇后坐在上首,脸色铁青,半天没说出话来。 青樱坐在一旁,从头看到尾。 回翊坤宫的路上,她嘴角始终挂着一点笑意。 皇后跟高晞月这架势,她越看越觉得眼熟。 像谁呢?像她姑母跟当年的敦肃皇贵妃。 一个处处占理却总是落了下风,一个嚣张跋扈却有恃无恐。 明明皇后出身富察氏那样显赫的家族,到了她这儿却硬是活出了一副弱势模样。 青樱摇了摇头,心里说不上是同情还是别的什么。 回到翊坤宫,紫苏从外头进来,身后跟着几个小宫女,在她面前排成一排。 青樱坐在榻上,抬眼一看,目光落在了中间那个小宫女身上。 这一排人里头,就数她最出众。 倒不是说穿戴多好,都是一样的衣裳,可那张脸摆在那里,想不注意都难。 不过青樱看着,倒是没发现她哪里与原身这张脸相似。 青樱开口问道:“中间那个,叫什么名字?” 小宫女往前迈了一步,规规矩矩地行了个礼,声音不高不低,听着倒还大方: “回娘娘,奴婢魏嬿婉。” 青樱眼里带着笑,上下打量了魏嬿婉两眼,点了点头:“巧笑倩兮,美目盼兮,多大年纪了?” “回娘娘,奴婢十四了。” 魏嬿婉这时候还很青涩,听到问话神情有些紧张。 “十四,”青樱笑了笑,“正是好年纪,紫苏,就她吧。” 紫苏应了一声,领着几个小宫女退了出去。 这魏嬿婉青樱早就盯上了,一直让人留意着。 毕竟这么好用的人,放到别处去可惜了。 早些将人要到宫里养熟了,才能为她所用。 第42章 青樱穿大如9 第42章青樱穿大如9 十月底,金玉妍的肚子已经大得不像样了。 太医说就这几日了,让她多走动走动,到时候好生。 贞淑每天扶着她在启祥宫里慢慢走,她走不了几步就得歇一歇,腰酸得厉害。 前段时间她是真的萎靡了好一阵子,病了一场。 高晞月那番话像一盆冷水浇下来,把她浇了个透心凉。 外族,没有继承权,生多少个都一样,这话她一想起来就觉得胸口堵得慌。 那段时间她吃不下睡不好,人瘦了一大圈,只有肚子在长,看着怪吓人的。 后来是贞淑的劝慰才让她缓过心思。 她的儿子当不了皇帝就当不了,这满清多少个皇子,也不是个个都能当皇帝的。 就算她的孩子当不了皇帝,只要是皇上的骨肉,将来怎么也是个亲王。 亲王也能在朝中说得上话。 世子的大业她完不成了,可多生几个孩子,跟玉氏那边多走动走动,到底不是坏事。 更何况,她还有皇后这条线。 金玉妍摸了摸肚子,心里盘算着: 皇后有永琏,那是嫡子,皇上虽然没有明说,但不出意外的话,将来登基的就是永琏。 她跟皇后是一条船上的人,只要把关系处好了,等永琏当了皇帝,她的孩子自然也跟着沾光。 只是她不知道,永琏已经被皇后逼废了。 皇后瞒得紧,长春宫上下没人敢往外说一个字。 金玉妍还一心想着与皇后处好关系,让自家孩子跟永琏亲近。 在十月的最后一天,金玉妍顺利生下一个皇子。 恢复斗志的金玉妍帮着皇后一起应对高晞月,让皇后轻松了不少。 两方人你来我往的,斗的不亦乐乎。 直到半年后,一个消息震惊了整个后宫——青樱有孕。 消息是李玉传出来的,太医从翊坤宫出来,直接去了养心殿。 李玉进去禀报的时候,弘历正在看折子。 “皇上,珍贵妃娘娘有喜了,太医说两个多月。” 弘历愣了一会儿,放下笔就往外走。 不到半天,各宫都知道了。 翊坤宫里,弘历坐在青樱旁边。 他想伸手摸摸她的肚子,伸到一半又收回去。 青樱看了他一眼,拿起他的手放在自己肚子上。 弘历笑了。 “朕等这天等了快十年了。” 青樱没接话,只是把手覆在他手背上,殿内气氛很是温馨。 后宫里斗了半年的两拨人,忽然都安静了。 金玉妍是在消息传开的第二天去找皇后的。 皇后让莲心给她上了茶,面色如常看不出担忧。 两人说了几句闲话,金玉妍还是没忍住问出了口, “娘娘,珍贵妃这一胎,您就没什么想法?” 皇后看了她一眼,没接话。 金玉妍往前探了探身子:“她要是生了皇子,那可跟纯嫔的不一样,纯嫔不得宠,生十个也没人搭理。” “珍贵妃不一样,皇上盼她这一胎盼了多少年,您心里比臣妾清楚,这孩子一落地,二阿哥……” “够了。”皇后打断了她。 金玉妍住了嘴,可眼睛还在看着皇后。 皇后端起茶喝了一口,又慢慢放下。 “皇上盼这个孩子盼了这么久,本宫身为皇后,自然也要盼着,这些话你以后不要再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2章青樱穿大如9(第2/2页) 金玉妍听她这么说,心里明白,皇后这是不敢。 从长春宫出来,金玉妍的脸就沉了下来。 走远了,金玉妍才咬着牙小声同贞淑说了一句:“懦弱无能,送到跟前都不敢动,等人家孩子生出来,看她怎么办。” 贞淑低声说:“那娘娘咱们需不需要做点什么。” 金玉妍没答话,只加快了脚步。 她心里已经在琢磨别的法子了。 长春宫里,皇后面无表情坐在榻上,脑子里怎么都静不下来。 她不是没想过金玉妍说的那些话。 青樱这一胎要是生了皇子,皇上会怎么看待这个孩子,她不用想都知道。 可她不敢动,零陵香的事,皇上虽然没再提,但她能感觉到皇上心里一直记着。 那根刺扎在那儿,拔不出来也咽不下去,她不能再出半点差错。 再说了,永琏已经快十岁了。 青樱的孩子就算生下来,等到能站到朝堂上,至少还要十几年。 十几年的时间,够做很多事了,她犯不着在这个时候去碰那个钉子。 皇后深吸一口气,闭上眼,将心里的惶恐不安压了下去。 咸福宫里,高晞月在床上躺了一整天。 茉心送进去的饭菜,端出来的时候没动几口。 “娘娘,您多少吃点儿。” 高晞月没应。 她脑子里翻来覆去就一件事:青樱怎么就能怀上呢? 她一直以为青樱跟她一样不能有孕了。 零陵香那东西,青樱也戴了那么多年。 怎么人家就能养回来成功有孕,她就不能呢。 高晞月把被子蒙在头上,眼泪无声地淌了一脸。 她恨皇后,恨得牙痒痒。 可对青樱,她说不上恨,只是心里堵得慌。 钟粹宫里,纯嫔正给永璋做着褂子。 她知道青樱有孕这个消息心里有些担忧。 永璋这孩子,皇上从来不多看一眼。 前面有永璜,那是长子,有永琏,那是嫡子,现在又要来个珍贵妃的孩子,那更是心尖尖上的肉。 她的永璋夹在中间,上不去下不来。 纯嫔在心里默默祈祷着:菩萨保佑,让她生个女儿吧。 别的她不敢想,也不敢做。 太后听到消息的时候,正在逗鹦鹉。 福珈走过来,在她耳边说了这个消息。 太后神色有几分讶异,“哦?珍贵妃有孕了。” “是,太医刚确认的,两个多月了。” 太后想了一会儿,忽然笑了。 “好啊,这是好事。” 福珈没接话,等着太后往下说。 太后转身坐回榻上,“珍贵妃受宠,哀家送进后宫的人,一点水花都没有溅起来就废了。” “现在她有孕了,身子重了,总有顾不上的时候。” 福珈明白了:“太后说的是……” “哀家调教了那么久的人,也该送出去了。” 福珈点头:“那老奴去安排?” 太后端起茶,吹了吹浮沫,慢慢喝了一口。 “不急,让她再等等,珍贵妃的胎还不稳,哀家这个时候送人,显得太急了,过一阵子再说。” 福珈应了。 太后放下茶盏,眼里带着点儿笑意。 她等这个时机,等了不是一天两天了。 第43章 青樱穿大如10 第43章青樱穿大如10 后宫的气氛变得很微妙。 在这般氛围中,众人只能眼看着皇上日日往翊坤宫跑。 李玉跟着跑前跑后,流水般的奇珍异宝送进翊坤宫,翊坤宫的门槛都快被踩平了。 没人敢先动手。 皇后不敢,高晞月没想,纯嫔没那个胆子,其他人更是没那个本事。 大家都在等,等那个沉不住气的人先跳出来。 青樱靠在翊坤宫的榻上,手搭着肚子,心里也清楚自己这胎会刺激到很多人。 可她没想到,第一个动手的竟然是金玉妍。 也不知道她图什么。 金玉妍下的是一种开胃的药。 搁在平时,这点药不算什么。 可孕妇不一样,吃了之后胃口大开,吃得停不下来,胎儿疯长,到时候生不下来,一尸两命。 青樱想起记忆里海兰怀五阿哥的时候,就是中了这药,原来竟是金玉妍的手笔。 青樱自从曝出有孕的消息后,就一直让人注意着后宫众人。 要不是金玉妍用了包衣金家的人,青樱还不能这么快查到她。 青樱想不通缘由,也就不想了。 她只知道,金玉妍得为她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几天后,贞淑死了。 死得很突然。 那天下午她在启祥宫院里走着,忽然捂着胸口倒了下去,脸色发紫,等太医赶来的时候已经没了气息。 太医看了半天,说是心疾发作,猝然离世。 这类事情在宫里不算稀奇,宫女太监们平日里劳碌,有些暗疾说走就走也很正常。 但金玉妍根本不相信太医的说法,她心里很清楚贞淑没有心疾。 贞淑她是被人害了! 可她根本不敢将这话说出来。 毕竟这段时间她只对一个人出过手,那就是青樱。 害死贞淑的凶手只会是青樱! 贞淑是替她死的,这是青樱的报复。 她怕了。 怕的不是死了一个人,而是因为青樱出手太快、太狠、太干净。 以往遇上这种事,谁不是去皇上皇后那里告状。 没人像她这样,二话不说就直接动手。 而她呢,连声张的资格都没有,只能生生咽下这口气。 她总不能跑去跟皇上说,我的宫女被人害死了,因为我给珍贵妃下药。 那跟找死有什么区别。 启祥宫的日子照常过着,她照常请安,照常笑脸迎人,照常在皇后跟前奉承。 可她自己知道,她缩回去了,缩得严严实实,再也不敢往外伸一根指头。 她以为这事就这么过去了。 可没过多久,她发现自己越来越能吃。 以前一碗饭就饱了,现在吃完一碗还想添。 她控制不住自己的嘴,见了什么都想吃,吃了就停不下来。 贞淑不在了,旁人只当她是嘴馋。 可金玉妍自己知道不是。 她的腰身一天比一天粗,脸也开始变得越来越圆,以前的衣裳全都穿不下了。 她查了自己所有的吃食。 让太医来验,让丽心一样一样地试,连每天喝的水都不放过。 可什么都没查到。 没有药,没有毒,没有任何不对劲的地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3章青樱穿大如10(第2/2页) 可她的身子就是一天比一天胖,怎么都拦不住。 金玉妍坐在启祥宫的榻上,看着外头的天,忽然打了个寒颤。 她从来不知道那个看起来一脸清高淡然的青樱是这样的性子。 她后悔了,早知道这样她一定不会对青樱出手。 青樱不知道金玉妍在启祥宫里后悔成了什么样子,也不想知道。 她只知道一条规矩——谁朝她伸手,她就剁了谁的爪子。 金玉妍伸了手,所以她的左膀右臂贞淑死了,自己的身子也毁了。 以弘历那个喜好美色的性子,金玉妍如今这副臃肿的模样,他连看都懒得看一眼。 这人算是彻底废了,翻不了身了。 青樱有时候想想,觉得这世界真是奇葩。 堂堂皇宫,管理松散成这样,她动手的时候几乎没遇到什么阻碍。 太医院的人好糊弄,各宫的眼线好打发,连查都不怎么查。 放在她那个世界,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不过既然这世界就是这么个德行,她也就不客气了。 青樱安安稳稳地养了几个月胎,吃得下睡得着,太医每次来请脉都说好。 海兰隔三差五来陪她说话,紫苏把翊坤宫上下管得严严实实,她日子过得无比舒坦。 肚子一天天大起来,到六个月的时候,已经很明显了。 就是这时候,太后把陆沐萍推了出来。 那日弘历来翊坤宫,脸色就不太好看。 青樱问他怎么了,他支吾了两句,最后还是说:太后说后宫都是老人了,该进些新人,热闹热闹,人已经选好了,太常寺少卿陆士隆之女,叫陆沐萍。 弘历说完看了青樱一眼,像是怕她不高兴。 青樱装作有些勉强笑了笑,说:“太后娘娘考虑得周到。” 弘历见她这样,微微偏过头,眼睛根本不敢看她。 有些心虚说:“朕本来不想答应的,只是太后开了口……” 青樱没接这话。 她心里清楚,弘历这个人,窝囊得很。 太后推出来的人,他心里再忌惮,嘴上再不愿意,最后还是得收。 他不敢跟太后翻脸。 说什么“本来不想答应”,不过是给自己找个台阶下罢了。 毕竟太后要他收的,他能有什么办法。 青樱有时候觉得,弘历这个人可怜得很。 当了这么多年皇上,坐在那张龙椅上,可在太后面前,永远是个抬不起头的儿子。 陆沐萍也好,别的什么人也罢,太后塞过来的人,他照单全收,连挑都不挑。 不过这事跟青樱关系不大。 太后要安插人,就让她安插好了,一个陆沐萍,翻不了天。 她只管养好自己的胎,等孩子平平安安落地,比什么都强。 弘历又坐了一会儿,说了一阵子话,才起身走了。 青樱靠在榻上,手搭着肚子,感觉孩子在里头动了一下。 她低头看了看,眼睛里盛满笑意。 外头在传新进宫的那个陆氏长什么模样,她没兴趣听。 爱长什么样长什么样,跟她不相干。 她现在满心满眼就一件事,把这个孩子好好生下来。 至于别的,以后再说。 第44章 青樱穿大如11 第44章青樱穿大如11 青樱这一胎生得很顺。 发动是在一天夜里,天刚亮时就听见了孩子的哭声。 弘历一接到消息就往翊坤宫赶,是最先到翊坤宫的。 随后皇后、高晞月、纯嫔、白蕊姬、陆沐萍陆陆续续也都来了,带着各自的心思,在偏殿里等着。 金玉妍没来,自从身子越来越胖,她就很少出门,给皇后那儿报了病假。 皇上在之前不信邪去过启祥宫一次,被金玉妍肥头大耳的模样吓得直接冲出了宫门。 此事一出,皇后大度地免了金玉妍的请安,让她在启祥宫里安心待着。 不过最核心的原因是大家都嫌她那副模样辣眼睛。 现在自然也没人在意她来不来,偏殿里坐了一屋子人,面上都带着笑。 接生嬷嬷抱着孩子从里间出来,大红色的小被子把孩子裹得严严实实,众人都紧紧盯着那个包裹。 皇后心里念着:女儿,女儿。 高晞月也在心里求:千万是个女儿。 纯嫔站在后头,嘴上不说,心里想的也是一样。 可惜接生嬷嬷笑容满面,开口就说:“恭喜皇上,恭喜皇后娘娘,珍贵妃娘娘生了个阿哥。” 偏殿里安静了一瞬。 皇后脸上的笑没变,但嘴角微微僵了一下。 高晞月偏过头去,深吸了一口气才转回来。 纯嫔垂下眼,没吭声。 只有弘历笑了,笑得很高兴。 海兰眼圈红红的,也跟着笑。 弘历走到接生嬷嬷跟前,看着那张皱巴巴的小脸,忽然笑了。 “永珩,你的名字。”他说,“朕跟你额娘早定好的。” 偏殿里静了一瞬。 皇后脸上的笑没变,可眼神不一样了。 珩,那是佩玉最上头的横玉,没有它,整串玉都挂不住。 她心里琢磨了一下,笑意淡了几分。 高晞月站在旁边,嘴角动了动,到底没能笑出来,这孩子出生还没半个时辰,名字就有了。 纯嫔低着头,手指拢在袖子里,慢慢攥紧了。 白蕊姬倒是在笑,只是那笑意没到眼底。 她看着皇后的背影,又看了看高晞月的脸,最后看了一眼那小小的襁褓。 陆沐萍站在最后面,不太懂这里头的门道,但她会看脸色。 满屋子的人,笑得真心的只有皇上和海兰。 弘历没在意旁人,他此时眼里只有眼前这个小人儿,“永珩,”他轻声念了一遍,“朕的永珩。” 众人眼见没她们事了都陆续告退。 永珩的洗三和满月办得很是热闹。 永珩的满月宴办了整整一天,皇后从早忙到晚,客人散尽之后还去了一趟阿哥所。 永琏刚吃过药,正靠在床头看书,脸色苍白,嘴唇也没什么血色。 皇后替他把书拿走了,让他躺下歇着,又掖了掖被角。 永琏闭着眼睛问了一句,“额娘,弟弟的满月热闹吗?” 皇后顿了一下才说,“热闹,很热闹”。 永琏点了点头,没再问了。 皇后又坐了一会儿,等他睡着了才出来。 她走在宫道上,步子很慢,像是没什么力气。 日子就这么过着。 皇后心疼永琏,可心里那股急切怎么都压不下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4章青樱穿大如11(第2/2页) 永琏的身子不争气,换季就咳,天冷了咳,天热了也咳,功课一紧就犯病,太医说了多少回不能劳累,可她不逼,别人也在逼。 其中高晞月逼得最紧。 高晞月养着大阿哥永璜,永璜学习刻苦身子骨又好,人只比永琏大两岁,个头却高出一大截。 高晞月逢人就说“大阿哥今儿又背了多长的文章”、“大阿哥的字被师傅夸了”,说得多了,整个后宫都知道永璜功课好。 皇后心里着急,她不是不知道永琏身子弱,可她不敢停下来。 停下来,万一一松劲,更追不上了。 转眼间,永珩都快十个月大了。 这孩子养得好,白白胖胖的,见人就笑。 皇上几乎每天都去看,有时候批完折子天都黑了,还要拐过去一趟。 重阳这天,宫里摆了家宴。 皇后领着众妃嫔给太后敬了酒,太后饮了半盏,笑着摆了摆手让众人归座。 歌舞上了几轮,太后忽然开口:“皇帝,今年的歌舞排得倒是不错,只是哀家瞧着这《桃夭》跳得热闹是热闹,终究缺了点意趣。” 皇上举着酒杯,笑了笑:“那皇额娘的意思……” 太后眼神示意身旁的福珈,福珈拍了拍手,一个女子从殿外缓缓走进来。 碧色旗装,上头绣着几枝兰草。 手里拿着一把团扇,半遮着脸,只露出一双眼睛。 殿里安静了一瞬。 这时殿中这人开口了,唱的是李清照的《醉花阴》。 她一边唱,一边缓缓起舞。 青樱记忆里没有这一幕,她都不知道意欢居然是这么出场的。 她看着意欢在殿中又唱又跳,心里只觉得荒唐。 叶赫那拉家的女儿,正经的上三旗贵女。 搁在规矩严的时候,这样的身份,怎么也得是选秀正儿八经抬进来的,就算不封高位,体面总是有的,可现在呢? 在嫔妃大臣面前又唱又跳,这传出去,叶赫那拉家的脸都要丢尽了。 后宫管理松散成这样,太后想塞人就塞人,皇上连选秀都懒得办。 但话又说回来,这样也挺好。 要是真按规矩来,三年一选秀,秀女都涌进宫来,一个个都是大家闺秀名门之后,那她得面对多少身份高的竞敌。 一个一个对付,累也累死了。 现在多好,太后塞进来的人,要么是陆沐萍那种没用的,要么是意欢这种身份高,但脑子不咋好使还有些眼瞎的。 真是好呀。 她都有些喜欢这个世界的甄嬛了。 青樱想到这儿抬眼,看了一眼殿中央的意欢。 那姑娘这会儿正跪着接旨呢。 皇上坐在上首,笑着说:“你方才那一曲唱得朕心里舒坦,朕便赐你个‘舒’字为封号。” 青樱听到这话,嘴角抽了抽。 因为唱得让他舒心,所以封号是舒。 这也太随意了点,感情意欢这封号是这么来的。 这让她想到了记忆里海兰的封号,让他愉快就封号愉。 这位皇上,附庸风雅的时候一套一套的,可一到真章就露馅。 取封号全凭自己那点感受,舒心就舒,愉快就愉。 青樱摇了摇头,心想算了,他要是真有文化,反倒不好糊弄了,还是蠢点好。 第45章 青樱穿大如12 第45章青樱穿大如12 意欢入宫并没有掀起太大波澜。 如今东西六宫大多宫殿都已经有了主位,在太后几句劝说下,意欢以贵人身份住进了承乾宫东偏殿。 几年过去,因着受宠意欢成了舒嫔,住进了正殿。 她性子跟青樱记忆里一样,冷淡疏离,是个十足的痴人。 青樱只觉得太后眼光真是独特,挑选的人一个比一个有趣。 也一个比一个不中用,这倒也省了青樱不少麻烦。 这几年后宫很是安生。 搅屎棍金玉妍身子越来越胖,连门都出不了了,自然没办法再在后宫搅风搅雨。 现在就皇后和高晞月还在别着劲。 毕竟永璜和永琏都十几岁了,兄弟俩你追我赶,谁也不让谁。 永璜今儿背了一篇好文章得了皇上夸奖,皇后明天就必须让永琏也露一手。 永琏功课进步了,高晞月转头就给永璜加课。 两个阿哥被推着往前跑,累得够呛,可谁也不敢停下来。 永璜身体好,学什么都快,加上高晞月盯得紧,功课一直拔尖。 弘历夸了他好几回,每次高晞月都高兴得跟什么似的,逢人就说“大阿哥今儿又被皇上夸了”。 永琏很是聪慧,可身子弱,三天两头生病,功课自然比不上永璜。 皇后急得嘴上起泡,她这两年一碗一碗地喝坐胎药,可肚子就是没动静。 眼看永琏的身子一年不如一年,永璜却一天比一天出息,她心里慌得不行。 三阿哥永璋夹在中间,不上不下的。 他性子老实敦厚,读书也努力,可天资不如他两个哥哥,功课一直平平。 纯妃苏绿筠努力过一阵也没了办法,只求他平平安安的。 四阿哥永珹早就被皇上交给了玫嫔白蕊姬抚养。 白蕊姬自己的孩子没了,养着永珹倒也尽心,这几年把孩子养得很好,看着也很机灵。 纯妃苏绿筠前些日子刚生了六阿哥永瑢。 这是后宫里这几年来唯一的新生儿。 翊坤宫里,永珩已经五岁多了。 这孩子养得好,白白净净的,眉眼像青樱,嘴巴像弘历,笑起来的时候很是好看。 翊坤宫的宫女太监都疼他,紫苏更是拿他当眼珠子似的护着,磕了碰了都要心疼半天。 皇上也疼永珩,隔三差五就来看,来了就抱着不撒手,永珩喊他一声“皇阿玛”,他能乐半天。 魏嬿婉站在廊下,看着永珩在院子里追蝴蝶,嘴角不自觉地弯了弯。 她在翊坤宫待了好几年了,当年刚进来的时候才十四,什么都不会。 如今那些青涩和恐慌早就不见了,她做事利索,嘴也甜,紫苏都夸她机灵。 在翊坤宫的日子的确舒心,珍贵妃性子好,不随便发火,对下人也体恤。 皇上又宠珍贵妃,三天两头赏东西下来,她们宫里逢年过节的赏钱都比别处厚。 连她额娘与弟弟,珍贵妃娘娘都派人关照着。 魏嬿婉有时候想,要是能在翊坤宫待一辈子就好了。 可她也知道,宫女迟早要出宫的,除非……她把这个念头按下去,不敢往下想。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5章青樱穿大如12(第2/2页) 翊坤宫里,青樱靠在榻上,手里拿着一本书看着,永珩窝在她怀里,小手抓着她衣领。 紫苏进来的时候,永珩刚睡着。 青樱正把他从腿上往榻上挪,孩子哼唧了一声,她轻轻拍了拍,等安静了才直起身。 “怎么了?” “长春宫又请太医了,”紫苏压低声音,“二阿哥咳得厉害。” 青樱没说话,这话她听得多了,隔三差五就是长春宫传太医,永琏所谓的咳疾拖了几年,总不见好。 皇后这两年把坐胎药当水喝,青樱心里清楚她急什么,一是永琏的病,二是大阿哥永璜已经十五了。 高晞月这些日子没干别的,就缠着皇上要给永璜选福晋,一张口就是哪家的姑娘门第高、家世好。 她的心思明摆着:永璜成了亲就能出宫开府,上了朝就有了自己的班底,再加上高家在朝中的势力,往后的事谁说得准。 皇后眼看着永琏病恹恹的,永璜那边却步步往前,她能不急吗。 想着再生一个嫡子,好歹是条后路。 但青樱不觉得弘历会如高晞月的愿。 弘历正当壮年,四十不到,儿子们却一个个长大了。 永璜十五,永琏快十四,站在一起比他矮不了多少。 儿子大了,背后还有高家那样的外戚,他心里未必舒坦。 谁让他谁都害怕,不管啥官都忌惮呢。 指婚的旨意下来那天,高晞月的脸色青樱没亲眼看见,但她想想也知道肯定不好。 永璜的嫡福晋指的是二等轻车都尉德海的女儿伊拉里氏,侧福晋是伊尔根觉罗氏,两个家族都不出挑。 高晞月磨了那么久,满心指望能给永璜配一门显赫的亲事,结果皇上就给永璜指了个家世一般的福晋。 消息传出来的那天,皇后长长地松了一口气,心里想着皇上心里还是有嫡庶之分的,还是更看重永琏的。 但高晞月接到旨意却差点没气死,咸福宫殿内碎瓷满地。 茉心几人站在一旁,大气不敢出。 “德海的女儿?”高晞月眼眶通红声音发颤,“本宫跟皇上说了多少回,永璜是皇长子,他的福晋再如何也不应该指个二等轻车都尉之女。” “你们说皇上这是什么意思,是不是看不起本宫,是不是觉得本宫不配。” 茉心结结巴巴:“娘娘,皇上可能是……是有别的考量……” “别的考量?”高晞月转身走到多宝阁前,抬手就撸下来一对玉瓶,“永璜可是他的长子啊。” 咸福宫那边乒乒乓乓响了小半个时辰,茉心带着一屋子宫女跪在地上,没一个敢吭声。 动静太大,连隔壁储秀宫的海兰都听见了。 海兰是在午后来翊坤宫的,从她话里青樱大概能想象到咸福宫的热闹场景。 这让她想起原身记忆里这个时候的高晞月。 记忆里这时候的高晞月已经病得下不了床,连骂人的力气都没有了。 哪像现在这个,还能摔东西骂人,看来少喝药倒是能让她多活好几年。 第46章 青樱穿大如13 第46章青樱穿大如13 不管高晞月怎么闹,永璜的婚事还是没变。 乾隆十一年,正月还没过完,金玉妍就没了。 太医说是痰症,可启祥宫的人都知道,嘉嫔娘娘是胖死的。 白蕊姬听到消息时正在给永珹挑要做衣裳的布料。 俗云进来说“嘉嫔娘娘没了”,白蕊姬的手顿了一下,然后继续挑着料子。 面上看不出来,但她心里着实松了一口气。 她是养着永珹,可她心里一直很不踏实,就怕哪天金玉妍恢复好了再将孩子要回去。 现在好了,她自己死了,真是死得好呀。 翊坤宫里,青樱正坐在榻上看书。 听到这个消息她心里没有半分波动。 金玉妍先伸手的,她只是还了回去,是她技不如人。 金玉妍的死,在后宫没激起多大水花。 丧事办了,大家日子照常过。 偶尔有人说起四阿哥永珹,提一句“玫嫔养着那个”,也就岔过去了。 宫里头的风向变得快。 金玉妍才没了几个月,新鲜事儿就来了,翊坤宫一个宫女封了常在,住进了永寿宫。 说起来宫女被皇上看中封个答应常在,原不是什么稀奇事。 稀奇的是这个宫女叫魏嬿婉,在珍贵妃身边伺候了好几年的宫女。 更稀奇的是,珍贵妃不但没拦着,还在皇上跟前帮着说话,大度得很。 她们想不到,这事从头到尾都是青樱布的局。 从魏嬿婉到翊坤宫那天起,青樱就在思考她这人的用处。 她从原身上辈子的记忆里知道,弘历这人多半是个长寿的。 毕竟原身上辈子死时年纪也不小了,可弘历还很是康健。 长寿本来也没啥,但弘历长寿对她来说就不太好了。 弘历现在就开始忌惮大阿哥,以后肯定也会忌惮永珩。 这不是她想看到的,为了避免这局面,那就只能让弘历早点去死了。 而为了能完成这目标,她想到了魏嬿婉。 这丫头在她记忆里就不是一般人,能从一个宫女爬到皇贵妃的位置,光靠脸蛋是不够的。 她聪明,肯忍,该出手的时候绝不含糊。 这样的人,用好了是把快刀。 而且魏嬿婉有野心,有野心的人才好用。 —— 魏嬿婉站在翊坤宫偏殿的门口,手里攥着一封旨意,指尖发白。 她已经是魏常在了。 旨意是今早下来的,册封她为常在,入住永寿宫。 她眼里燃起野心,心里很感激珍贵妃给了她机会。 时间倒回两月前的一个夜晚,翊坤宫的人都睡了,紫苏把魏嬿婉叫到了正殿。 “坐。”青樱指了指旁边的杌子。 魏嬿婉不敢坐,青樱又说了第二遍,她才半边屁股挨着坐下了。 她心里打鼓,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做错了什么事。 青樱面上带着柔和笑意看着她问道: “嬿婉,你在翊坤宫待了几年了?” “回娘娘,八年了。” “八年,”青樱点了点头,“不短了,你今年二十二了吧?” “是。” “你想过以后没有?”青樱问,“宫女到了二十五就要出宫,你还有三年,你有想过出宫以后干什么吗?” 魏嬿婉低着头,没说话。 这个问题她想过无数次,可每次想到最后都想不下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6章青樱穿大如13(第2/2页) 青樱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慢慢开口:“你生得好,做事也机灵,本宫一直很看重你。” 魏嬿婉抬起头,看着青樱。 “本宫问你的话,你想好了再回答。” “你想不想留在宫里?” 听到这话魏嬿婉的心跳一下子快了。 她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 青樱也不催她,给她时间想。 屋里静得很,只有灯花偶尔爆开的声音。 魏嬿婉坐在那里,脑子里飞快地转。 她想起了翊坤宫这几年的日子,想起了珍贵妃对下人的体恤以及珍贵妃悠闲富贵的生活。 她也想起了自己的额娘和弟弟,想起了出宫以后无依无靠的日子。 她站起来,跪了下去。 “奴婢全凭娘娘做主。” 青樱低头看着她,嘴角弯了一下。 “本宫不喜欢绕弯子,”青樱的声音还是那样,不紧不慢的, “本宫可以帮你留在宫里,但你要记住一件事,本宫能给你这条路,也能让你走不下去。” 魏嬿婉跪在地上,额头抵着冰凉的地砖,声音有些发抖:“奴婢明白,奴婢这辈子,都不会忘了娘娘的恩情。” 青樱看着她伏在地上的身影,没再说下去。 恩情不恩情的,她不信那个。 她信的是利益。 魏嬿婉是聪明人,聪明人知道跟谁站在一起才有活路。 从这天后,青樱的计划就开始了。 她知道弘历这个人好美色,宫里好看的女人不少,可看久了都腻。 他需要新鲜感,需要那种不经意的、不像是刻意送到他面前的美人。 魏嬿婉她底子好,这几年慢慢长开了,眉眼间青涩褪去,很是明媚娇艳。 青樱让人给她换了衣裳,改了妆容,看起来就让人移不开眼。 弘历果然上钩了。 第一次多看两眼,青樱当没看见。 第二次多看了好几眼,青樱还是当没看见。 青樱知道火候到了。 接下来的事顺理成章。 弘历再来翊坤宫的时候,青樱主动提了。 喝茶的时候,她忽然放下了茶盏,看着弘历,欲言又止。 弘历被她看得莫名其妙:“怎么了?” 青樱低下头,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皇上,臣妾有句话,不知当不当说。” “你说。” 青樱抬起头,看了弘历一眼,又低下头去,眼眶瞬间红了, “皇上每次来翊坤宫,总要多看嬿婉几眼,”她声音轻轻的,带着一点颤,“臣妾都知道。” 弘历愣了一下,没想到她会直接说出来。 他张了张嘴,想解释什么,青樱没让他开口。 “臣妾不是那等善妒的人,”青樱抬起头来,露出通红的眼眶,“皇上若是喜欢,臣妾不会拦着。” 弘历看着她,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青樱的模样不像是在试探,也不像是在赌气,倒像是真的在为他想。 “臣妾只是”青樱顿了一下,声音更低了些,“只是臣妾心里头总归是有些难过,皇上别见怪,过两日就好了。” 弘历看着她这副样子,心里头又软又酸,伸手握住她的手,半天没说出话来。 最后结果弘历满意,青樱和魏嬿婉也很满意。 第47章 青樱穿大如14 第47章青樱穿大如14 乾隆十三年,永琏十八了。 皇后跟弘历提过好几回永琏的婚事,弘历每次都说永琏身子弱,再养两年。 皇后知道这是托词,可不敢再问。 永琏确实身子不好,她不能说他不对。 可“两年”是多久,永琏今年十八,再等两年就二十。 满朝上下,哪个皇阿哥二十岁还没成婚的。 永璜那边也好不到哪去。 成婚好几年了,孩子都有了,还是个光头阿哥。 出宫开府的事更是没影。 高晞月急得不行,让高家递了好几回折子。 折子递上去,皇上看了,说工部修缮还没完,再等等。 高晞月气得不行,可也没办法。 皇上说的都是实情,府邸没修好,总不能让人住进去。 高晞月这两年身子越来越差。 她有时候躺在床上,想着永璜的事,想着想着就流泪。 永璜不是她亲生的,可她养了这么多年,跟亲生的有什么分别。 可她快不行了,永璜还没个着落,她闭不上眼。 这年春天,弘历带着皇后青樱几个高位妃嫔和前几个阿哥东巡。 路上走了大半个月。 到了行宫,众人总算松了一口气,能好生休息休息。 殿中,弘历坐在上首,皇后坐在他左手边。 青樱和苏绿筠坐在下首右边的椅子上,隔着一张小几。 弘历说了几句路上见闻,苏绿筠便接话奉承道: 这一路行来,百姓们看见皇上和皇后并肩而坐,都在说皇上皇后伉俪情深。 青樱也点头称是。 皇后所出的璟瑟公主坐在青樱和苏绿筠对面。 她今日穿了一身大红色旗装,上头绣着金线凤凰,头上赤金点翠的首饰戴了满头,腰板挺得笔直,下巴微微抬着,整个人傲气得不行。 “纯娘娘这话说得倒是有趣,”璟瑟直接开口把话接了过去,她看着苏绿筠,又看了青樱一眼, “百姓们看见皇阿玛和皇额娘并肩而坐,自然要羡慕。” “皇额娘母仪天下,那是神佛护佑的,跟旁人可不一样,至于其他人嘛……” 她顿了顿,嘴角带着笑,那笑意没到眼底。 “不过是妾室罢了,妾室就该守妾室的本分,悉心服侍皇额娘才是。” 苏绿筠脸上的笑容僵住了,手里端着茶盏,低着头没吭声。 青樱抬起头,看了眼对面的璟瑟。 她脸上还挂着抹淡淡的笑,看璟瑟的眼里没有任何情绪。 “璟瑟!” 璟瑟见她皇阿玛面色不悦,不情不愿地闭了嘴。 殿内安静了一瞬。 苏绿筠低头盯着手中的茶盏,青樱拨了拨茶盏的盖子,发出细微的声响。 青樱心里在想,璟瑟天天把“嫡公主”挂在嘴边,生怕别人不知道她是皇后生的。 一个嫡字,让她觉得自己比所有人都高贵,张口就是“妾室”。 可她不知道,科尔沁的人已经到行宫了,求的就是嫡公主。 想来这骄傲的嫡公主马上就能感受到嫡公主的“好处”了。 没过几天,科尔沁正式提了求亲的事。 现在适龄的公主只有两个,皇后的璟瑟和太后的恒媞。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7章青樱穿大如14(第2/2页) 消息一出来,太后和皇后之间本就一般的关系,直接破裂了。 两人都不想自己的女儿去和亲。 但永琏还在,皇后虽然疼璟瑟,可她更看重永琏。 富察家那边也递了话进来,说璟瑟和亲能给永琏增添势力,对永琏的前程有好处。 家族的意思很明白,璟瑟是女儿,嫁到哪儿都是嫁,永琏才是富察家的指望。 张廷玉这个老狐狸,瞅准机会在弘历跟前说了几句。 他说太后已经嫁了一个女儿到蒙古,要是再嫁一个,太后手里的权势就更重了。 弘历最是忌惮这个,心里的天平瞬间倾斜,加之皇后半推半就,和亲人选就这么定了。 璟瑟知道后再怎么哭求也没能改变自己皇阿玛皇额娘的决定。 青樱不知现在璟瑟还喜不喜欢自己的嫡公主身份。 从科尔沁来人到定下来,前前后后不到十天时间。 皇后心里郁结,但还是撑着身子,把东巡的行程走完了。 该见的见,该应酬的应酬,脸上带着笑,谁都看不出什么。 只有莲心知道,皇后每天晚上都睡不好,翻来覆去到天亮。 五月回宫,皇后的銮驾进了宫门,她就撑不住了。 太医来了,说是劳累过度,加上心气郁结,需要静养。 长春宫的门关了好几天。 皇后躺在床上,眼睛盯着帐顶,不知道在想什么。 永琏来请安,她也不见,让人传话说“回去好好养着,别来了”。 但不管皇后心情如何,璟瑟的婚事还是顺利完成。 —— 这次东巡,弘历算是彻底见识到了永琏这个嫡子在朝臣心中的分量。 这使得弘历越发忌惮永琏,哪怕他身子不好。 一边抬举永璜,一边打压永琏。 乾隆十四年冬天,永琏终于扛不住弘历的摧残犯了病。 永琏他知道自己身子不好,皇额娘为了他操碎了心,这些年没睡过一个安稳觉。 璟瑟和亲的事,他虽然嘴上不说,心里头一直觉得是自己的错。 若不是他这身子不中用,皇额娘也不用牺牲妹妹来给他添什么筹码。 他夜里常常睡不着,翻来覆去地想这些事,越想越觉得对不起皇额娘。 被皇阿玛训了以后,他心里更乱了。 皇阿玛说得对,自己确实功课不如永璜,身子又不争气。 他不敢再偷懒,那天晚上回去以后,把书房的门关上,点着灯看书。 当晚后半夜他哮症发作,太医赶来的时候,人已经不行了。 永琏死了以后,皇后的身子就彻底垮了。 她本来就不壮实,这些年把坐胎药当水喝,越喝身子越亏。 太医说是积郁成疾,可她心里清楚,自己是不想活了。 乾隆十五年秋天,皇后走了。 青樱心里有点失望。 她还想着皇后临死前能奋起一次,帮弘历减几年寿命。 毕竟永琏也算是被弘历给逼死的。 到底皇后顾念着家族,跟她那个精明得不行的姑母一模一样。 明明家族从来没顾及过她们,可她们就是放不下。 第48章 青樱穿大如15 第48章青樱穿大如15 永琏和皇后先后走了,弘历像是忽然醒了。 他开始整日怀念,追封永琏为端慧太子,追封皇后为孝贤皇后,罢朝五日,亲自写祭文。 养心殿的书房里挂满了皇后的画像,他对着画像吃饭,对着画像批折子,天天写悼亡诗。 朝臣们都夸皇上情深义重,青樱听了,心里觉得有些讽刺。 永璜就是在皇后丧仪上出的事。 弘历说他哭得不够伤心,当着满朝文武的面骂他“不孝”、“无父无君”。 永璜被骂得失了心气,把自己关在房里,不出门,不见人。 高晞月在咸福宫听到这些事,急得不行。 可她自己也在病床上躺了两年了,连坐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药一碗一碗地喝,病却一天比一天重。 她一直以为是自己的命不好,从没想过是有人在药里动了手脚。 青樱看在眼里,觉得时机差不多了。 她让人把齐汝给她下药的消息传到了她耳朵里。 高晞月知道后,将药渣送到了宫外,确定了这消息是事实。 齐汝是太医院的人,给她看了这么多年的病,她病却越看越重。 没有皇上的意思,太医院谁敢这么干。 高晞月她笑了。 她还在这儿高兴害了她的皇后终于死了,谁知还漏了一个。 皇后死后不过两月,高晞月也没了。 在她之前齐汝就先一步死了。 弘历追封了她为慧贤皇贵妃,写了两首诗,又掉了几天眼泪,就算过去了。 高晞月死了半年多以后,弘历大病了一场。 烧了一整夜,太医院的人跪了一地,折腾了两天才清醒过来。 从那以后,他的身子就不如从前了。 太医会诊了半天,只说他是心神大伤,太过疲累风寒入体。 青樱倒是没想到,皇后没办到她期待的事,高晞月办到了。 在临死前反扑了一波,成功帮弘历减了不少寿命。 弘历病好后,脾气变得更差了。 开始折腾起永璋永珹,说永璋的骑射不如永璜,说他“不堪造就”。 永璋吓得不轻,回去拼命练,练得手臂都抬不起来。 弘历又说他是死用功,没天分。 永珹的功课不如永琏,弘历说他“资质平庸”。 永珹被骂得头都不敢抬,苏绿筠和白蕊姬心疼得要命,可不敢说。 青樱很不解,要说忌惮永璜永琏,她能理解,毕竟是长子嫡子。 可永璋是汉人生的,永珹是外族血脉,有什么好忌惮的? 弘历就是有病,谁冒头就打谁。 连带着永珩也不如从前受夸了。 以前弘历来翊坤宫,总要考考永珩的功课,夸他几句。 现在来了也考,考完了“嗯”一声,不说好也不说不好。 苏绿筠来找过青樱。 坐了半天,东拉西扯说了一堆闲话。 白蕊姬也来了,说话没绕弯子:“珍贵妃,你说我们这些人,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青樱没接话,白蕊姬又说了一句:“我是无所谓了,可永珹还小。” 魏嬿婉也来了,她生了七阿哥永璇以后,人比以前稳当多了。 坐在那里,话不多,句句都在点子上。 “娘娘,皇上如今这个脾气,大家都不好过。” 她顿了顿,又说了一句,“永珩阿哥也不如从前受宠了。” 青樱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几个人凑在一起,话没说破,可心里都有了数。 乾隆十八年,朝臣们开始议立后的事。 六部都上了折子,提名最多的是青樱。 她是贵妃,位分最高,膝下有永珩又是满洲大族出身,按顺序也该是她。 弘历把折子留中不发,拖了一个多月,最后下了一道旨,不立皇后,立青樱为皇贵妃摄六宫事。 说是对孝贤皇后情深,不忍再立后。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8章青樱穿大如15(第2/2页) 青樱接了旨,叩头谢恩,面上恭顺,心里头门清。 什么情深,什么不忍,都是说给外人听的。 真正的原因在她膝下那个快成年的皇子。 永珩十五了,再过几年就能上朝了。 弘历见识过永琏这个嫡子对朝臣的吸引力,特别是那些汉臣,一个个都往嫡子跟前凑。 他不想再来一次。 原身的记忆里,永琏八岁就夭折了,弘历从来没感受过嫡子长成的威胁。 可这辈子不一样了。 永琏活到了快二十岁,让他结结实实地感受了一回。 他不会再立有一个快成年皇子的皇后了。 狗皇帝,青樱在心里头骂了一句。 乾隆十八年的夏天,弘历带着后妃们住进了圆明园。 颖嫔巴林湄若入宫没多久,对什么都新鲜,见着满池的荷花也要惊叹几句。 弘历笑她孩子气,她也不恼,笑嘻嘻地挽着弘历的胳膊,一口一个“皇上”叫得脆生生的。 她性子天真,在宫里待了几个月,发现一件让她挺高兴的事——这后宫的嫔妃们关系都很好。 皇贵妃青樱和气大度,纯贵妃苏绿筠温婉好说话,玫妃白蕊姬虽然说话冲,可也没什么坏心眼,令妃瑜妃舒妃更是美貌动人。 大家见面有说有笑,从来不见谁使绊子。 颖嫔心想,原来宫里也没传说中那么可怕嘛。 她不知道的是,后宫能这般和睦,全托弘历的福。 毕竟仇恨都被他一个人拉走了,妃嫔们反倒没了互相争斗的心思,反正大家都盼着同一件事。 太后那头更是冷眼旁观。 自打弘历为了求稳,无视太后的请求,让她女儿端淑长公主恒娖被逼改嫁给杀夫仇人,太后对这个儿子就死了心。 不指望了,也不管了。 他在后宫怎么折腾,她都不拦着,有时候见底下人做事不够干净,她还顺手帮忙扫扫尾。 只盼着那一天早点来。 后宫几个有孩子的妃嫔,在这件事上出奇地默契。 各有各的门路,各有各的法子。 没人商量过,可谁都知道别人在做。 大家心照不宣。 但弘历就是不死。 他病了又好,好了又病,每年总要躺几回,可躺完了照样起来批折子、骂儿子、折腾后宫。 到了乾隆二十三年,后宫又来了新人——豫嫔。 这个人一进宫,就跟别人不一样。 别人下药是小心翼翼的,一点一点地来,生怕被弘历发现。 她不一样,她一来就对着弘历用上了烈性药。 才来没几个月,弘历就病了两场,一场比一场重。 后妃们很快就发现了,大家心里高兴得很。 弘历总算要死了,背锅的人也有了。 果然一年不到,弘历就被药掏空了身子,病倒了。 弘历这次病倒后,就没再爬起来。 豫嫔的药用得猛,弘历的身子本来就亏着,哪经得住。 弘历醒来得知自己命不久矣,愤怒不已。 查明是被豫嫔厄音珠以凉药暗害,直接将豫嫔毒死了。 又连忙召宗室王公、御前大臣、军机大臣齐聚养心殿。 命人取出早就写好的密旨当众宣读,立皇五子永珩为皇太子,继皇帝位。 刚处理完这些事不久,弘历就吐血而亡。 乾清宫丹陛之西,众嫔妃正跪着哭灵。 青樱流着眼泪,但眼底没有一点悲意。 她等了太久,从永珩出生的那一刻就在等。 她把魏嬿婉推到弘历身边,她布了这么多年的局。 今天,终于收网了。 苏绿筠跪在青樱后边,眼泪无声地流了一脸。 不是因为伤心,是因为高兴。 弘历死了,就没人再骂永璋“不堪造就”了。 紫禁城的天还是那片天,但上面的人换了。 第49章 郑儿穿宜修1 第49章郑儿穿宜修1 “福晋,不好了,宫里传来消息说咱们王爷正跪在养心殿前要求娶柔则格格为妻!” 剪秋神色慌张焦急跑进房里,对着半躺在床上神色温柔抚摸着肚子的清丽女子道。 床上女子闻言抚摸肚子的手一顿,看向剪秋的眼里带着嗔怪,语气灵动又娇俏, “这么着急做什么,要是惊到本福晋肚子里孩子怎么办。” 说到这儿她慢悠悠起身,扶着剪秋的手坐到窗前,脸上一片闲适,但对剪秋说出的话里却带着深重的寒意。 “王爷喜欢姐姐,这不是好事吗,以后咱们姐妹俩又可以朝夕相处了呢。” 郑儿看着屋外绿意盎然的景色,心里很是宁静,至于慌张是半点没有的。 毕竟她又不是原来那个一心爱慕胤禛卑微又狠毒的宜修。 她是郑儿,也是大齐的皇后。 虽然不知自己为何死后会来到这里变成一个身怀有孕的女子,但她会用这个身份好好活下去。 想到从这具身体看到的记忆,她嘴角微弯眼里闪过寒意。 剪秋见自家主子这安然闲适模样,心里也渐渐放松下来,只要她主子开心那就够了,其他的人和事都不重要。 王爷想求娶谁就求娶谁吧,她只管好好服侍自家主子,不让她烦忧就好。 一人一仆就这样静静欣赏起屋外的风景来。 外边人的慌乱和喜怒一点也没惊扰到两人。 —— 宫中皇帝大怒,胤禛跪了一天,才得偿所愿。 可惜这也让康熙对乌拉那拉家那个嫡女产生了恶感,连带着对自己这个四儿子也不待见起来。 胤禛此时脑袋里只有他一见倾心的白月光,只想快些将人娶进门。 不过短短两月时间,胤禛就迫不及待与乌拉那拉柔则完婚。 大婚当晚,宜芙院 郑儿坐在窗前轻柔抚摸着自己已经快八个月的肚子,眼里含笑望着红绸遍布灯火通明的正院。 “剪秋你瞧,今儿可真热闹呀,想来姐姐与王爷都很高兴吧,也不枉本福晋这般费心布置了。” 站在她身侧的剪秋听到她家主子这话很是认同地点头,眼里带着奇异的光彩, “想来王爷和福晋会很喜欢您送的大礼的。” 郑儿闻言看向正院的脸上露出甜美的微笑,神情很是期待。 此时正院里, 胤禛与柔则两人正含情脉脉看着对方一同喝下了手里的合卺酒。 两人身旁满脸含笑的几位嬷嬷默契的收拾完东西退出了房间,给胤禛两人留出空间。 不一会儿,屋外守着的乌苏和苏培盛两人听到房里传来的动静后相视一笑继而转回视线继续守夜。 时间慢慢流逝,屋内动静一直没停,苏培盛两人内心开始打起鼓来。 苏培盛额角都开始渗出汗了,他心里嘀咕想着,这时间是不是有点久了,以往王爷去其他人房里可没有这么长时间,难道是王爷对福晋格外喜爱的原因吗? 乌苏心里一开始还很高兴,毕竟自家福晋受宠,对她们和乌拉那拉家来说都是大好事。 可是这时间确实是有点太长了,她家福晋身子柔弱,如何受得住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9章郑儿穿宜修1(第2/2页) 两人心里忐忑,但又不敢打扰到屋内两人,只能在心里默默着急。 胤禛两人这一闹,直接闹了大半夜。 外边守着的苏培盛和乌苏脸色苍白,衣服都被冷汗浸透了,听到房内终于没了动静,两人赶紧带着人进了屋。 这时房内两人脸色苍白泛青,早已晕了过去。 苏培盛几人见此吓得不行,连忙让人去叫府医。 等胤禛两人醒来时,都已经是下午了。 这时关于他俩新婚之夜大战直至昏厥的消息已经在京城满天飞了。 皇宫里康熙气得直接给王府派了两个精奇嬷嬷,指明柔则为妻不贤,派来教她规矩。 可怜柔则刚醒就得忍着浑身不适跪地接了这封叱责她的旨意。 这把柔弱清高的柔则委屈的不行,明明昨晚是王爷一直不放过她,现在却都成她的错了。 被皇上这般叱责,她在这府中还有啥脸面,怕是众人都在笑话她吧。 想到这里,柔则悲从中来,泪珠瞬间滑落,哭得梨花带雨,满腹委屈。 胤禛这会儿也没办法保护自己心爱之人了,毕竟他昨晚差点精尽人亡,这时还腿软得躺在床上下不来床呢。 他醒来后心里对柔则也产生了点埋怨,要不是她一直勾着自己,自己怎么可能会这般荒唐。 所以对他皇阿玛的旨意,他并无异议,还让人去告知宜修:府中庶务还是由她掌管。 这个狗东西,一个月前刚把她手里的管家权收走,生怕她做什么手脚。 现在这档子事闹得满城流言,可就怪不了郑儿了。 是他自己的人管理不善。 现在这府里最舒心的就是宜修主仆了,本来新婚第二天应该是她们去正院拜见福晋的日子,可惜柔则现在不会有这个待遇。 被康熙叱责过的福晋,脸面都没有了,根本摆不起嫡福晋的谱。 府中庶务依然还是由宜修管理,柔则这个嫡福晋还得跟着宫里派来的嬷嬷学规矩呢。 每日天不亮就被嬷嬷叫起,学规矩、练礼仪、抄《女戒》。 她身子本就未愈,几日下来人瘦了一圈,眼下乌青,再不复往日清丽脱俗的模样。 郑儿看着苏培盛离开的背影,眼里盛满笑意。 剪秋掩不住心里的雀跃,语气激动, “福晋,这下看那个还怎么摆嫡福晋的谱,脸都给丢尽了。” 郑儿伸手点了点博古架上精美花瓶里娇艳欲滴的百合,语气娇俏又诡谲, “姐姐怕是要伤心了,唉,咱们爷也是,怎么就这么忍不住呢。” 剪秋眼里闪过暗光,接上宜修的话, “爷估计也是太爱重福晋了,没料到皇上会这般生气。” 郑儿叹息一声道: “姐姐貌美倾城,王爷自然爱重,只是外边人总是喜欢乱嚼舌根,倒是累了姐姐名声。” “可不是吗,外人总是人云亦云,连累得福晋被皇上叱责。” 两人嘴上这般说着,脸上却笑意盎然。 剪秋更是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巴不得那两人再倒霉些,外边知道的人再多些才好。 第50章 郑儿穿宜修2 第50章郑儿穿宜修2 胤禛和柔则这段时间可是整个京城的名人。 柔则还没嫁进王府时,心里想的全是日后当上嫡福晋的风光,想着宜修匍匐在她脚下请安的快意。 谁能想到,如今什么都没捞着,反倒被两个老嬷嬷压着学规矩,连院门都出不去,更别提让宜修等人来给她请安了。 而她积压的情绪在两月之后郑儿顺利生下儿子时彻底崩溃。 她趴在榻上对着自己奶嬷嬷低声嘶吼着, “嬷嬷,宜修这个贱人生了个儿子,她居然敢抢了本福晋儿子的长子位置,她该死!” 乌苏看着脸色疲倦神情狰狞的柔则,眼里都是心疼,丝毫不觉得她刚才的话有什么不妥,低声劝慰道: “福晋你放宽心,这长子的位置一定会是咱们小阿哥的,侧福晋生得下来可不代表养得大。” 柔则听到嬷嬷这话,眼里闪过冷厉, “对,生得下来可不代表养得大,嬷嬷,那个小贱种不能留,本福晋知道额娘让你带了东西来的,你一定要让那个小贱种消失!” 宜芙院 宜修侧躺在床上手指轻轻点着自己儿子胖嘟嘟的脸颊,眼里都是爱怜。 “福晋,今日咱们阿哥洗三宴上爷很是高兴呢,就是正院也出席了,让人心里不舒服,不过奴婢盯得紧紧的,那边没人能对咱们小阿哥下手。” 剪秋穿着一身喜庆的艳紫色,看着宜修母子的眼里都是欢欣,只是想到正院那位看向自家小主子的眼神,心里不免有些膈应。 “她是嫡福晋,再是有错,这样的场合她肯定得出面,柔则被我那个好嫡母养得天真,虽然心思恶毒但没什么城府,反而是她身边那个奶嬷嬷才是咱们需要注意的。” “那可是我那个好嫡母的得力帮手。” 宜修说到帮手两字时眼里闪过暗光。 王府里气氛暗流涌动,胤禛虽然对柔则的滤镜被前段时间发生的事削弱不少,但对她那张美若西子的脸还是很喜欢的。 柔则还是府里最受宠之人。 柔则一边学规矩一边想着,等过些时日,规矩学好了,四郎的气也消了,她撒个娇,就能把管家权要回来。 她从不觉得宜修能翻出什么浪花。 不过好景不长,正在柔则得意四郎还是最爱她最宠她之时,宫里的皇帝却出手了。 一下子又赐了个侧福晋和一个格格进府,关键是这两人家世都还不低。 苗氏只是格格,先甘氏十天抬进了府。 在甘氏嫁进来的前三天,柔则的陪嫁嬷嬷乌苏嬷嬷死了。 是郑儿动的手脚,她有管家权,还有这几年原身管家安插的人手,弄死一个嬷嬷太容易。 乌苏嬷嬷是柔则的脑子,她活着,柔则就不会乱出错。 乌苏嬷嬷死得不算突然。 她本就年过四十,换季时风寒入体,病得太重死了没人怀疑。 柔则心里很是伤心,但没有丝毫怀疑。 然后甘氏就进府了。 现在府里进来两个新人,柔则心里有些着急了。 她没有管家权,又被皇上公然斥责过,她唯一能抓住的就是胤禛的宠爱。 甘侧福晋出身将门,身份不低。 苗格格虽是汉军旗,却很是温柔小意。 两人还是得了胤禛几分喜欢的。 毕竟胤禛再是喜欢柔则,也不可能为她守身,更何况这辈子胤禛对柔则的感情可没有原身记忆里的上一世深。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0章郑儿穿宜修2(第2/2页) 柔则身边已经没了能拿主意的人。 可让她自己拿主意,她也拿不出什么高明的手段来。 她能想到的,只有装病。 这法子她在家用惯了。 她身子骨本来就弱,幼时落下的病根。 她额娘觉罗氏心疼她,但凡她有个头疼脑热,要什么给什么。 柔则便以为,在胤禛面前,这法子也一样管用。 甘侧福晋进府后,胤禛隔几天总要去她院里坐一坐。 这天胤禛也去了甘氏院里,但菜刚摆上,柔则那边便来了人,说福晋头疼得厉害,请四爷过去看看。 胤禛犹豫了一下,还是起身去了。 甘氏面上不显,心里却已有了计较,从做事风格来看,这位福晋怕是个容不了人的。 第二次,胤禛在苗格格那里用膳。 柔则又派人来,说心口疼。 苗氏性子软,红着眼眶送走了胤禛。 甘氏和苗氏本来没想跟她撕破脸。 两人没进府前就认识,关系不错。 进府之前她们就听说过柔则的事,进府第一晚就闹得满城风雨,被皇上训斥过,还派了嬷嬷来教规矩。 她们私下说过,这位福晋做事不体面。 但想着面上过得去就行,不打算争什么。 可柔则没完没了地装病截人。 胤禛每次在她们这儿坐不到半个时辰就被叫走,两人都烦了。 两人一合计,既然柔则不让她们好过,她们也不必处处忍让。 郑儿冷眼看着她们三个斗,外加一个在旁边观望的齐月宾。 这府里,越来越热闹了。 —— 柔则装病截人的招数使了几回,起初确实管用。 胤禛念她身子弱,又兼初见时的惊艳,总会赶去探望。 可一连七八日,每次他在甘氏或苗氏那儿刚坐下,柔则就“病”了。 头一回心疼,第二回关切,第三回便开始皱眉,到第四回上,胤禛心里已然明镜似的。 这日,柔则又派了人去请,说是“头晕眼花,起不得身”。 胤禛正与苗氏对坐下棋,闻言并没有起身的意思,只淡淡道:“病了就去请府医。” 来报的丫鬟愣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 苗氏垂眸拈起一枚棋子,轻声道:“爷,福晋身子要紧,您还是去看看吧。” 胤禛语气不咸不淡,“难不成去了,她的病就能好?” 这话传到柔则耳中,她气得又趴在床上流泪。 “四郎怎的这般狠心!定是苗氏那个贱人在背后挑唆!” 柔则哭了一场,越想越觉得委屈,竟当真头疼起来。 府医来了,诊出她是肝火郁结,开了方子,嘱咐静养。 胤禛听府医说福晋确实有恙,这才过去看了一眼。 见柔则脸色苍白、眼眶红肿,到底心软了几分,陪她用了晚膳。 柔则趁机撒娇,说要回管家权。 胤禛没有应。 “你身子不好,先养着,府里的事,宜修管得挺好。” 他这话说得平淡,却像一盆冷水浇在柔则心头。 待胤禛走后,柔则伤心得哭了一夜。 第51章 郑儿穿宜修3 第51章郑儿穿宜修3 哭过后,柔则觉得自己不能这样下去了,她要给她额娘写信。 对,给她额娘写信,她额娘一定有办法帮她的。 柔则第二天就写了一封信让人递回乌拉那拉府给她额娘。 郑儿在她刚把信递出府的时候就知道了这件事。 剪秋来禀的时候,郑儿正在用早膳。 她吃得慢条斯理,听剪秋说完,只是“嗯”了一声。 “由她去。”郑儿夹了一筷子小菜,“她额娘要来就来,拦她做什么。” 剪秋应了。 郑儿确实不打算拦,她甚至有点期待觉罗氏来。 觉罗氏在乌拉那拉府里,她手伸不过去。 现在她要自己送上门来,她没有往外推的道理。 觉罗氏来得比谁都快。 信送出去不过两天,乌拉那拉府的马车就到了王府门口。 柔则刚收到门房的通报,她连忙放下茶盏,站起来就往外走了两步,又想起来她是嫡福晋,不能亲自去接。 连忙让人去门口接她额娘,又吩咐丫鬟,“去厨房传话,我额娘来了,加几个菜,要清淡些,桂花糕和枣泥酥多做两份,额娘爱吃那个。” 丫鬟们领了话,各忙各的去了。 柔则在房里转了两圈,又坐回榻上。 觉罗氏从马车上下来的时候,脸色不大好看。 这两日她心里七上八下的,没睡过一个安稳觉。 女儿从小娇养,嫁进王府才多久,先是皇上斥责,又是赐嬷嬷教规矩,如今专门写信给她,日子怕是真过不下去了。 她刚到正院门口,柔则已经站在台阶下等着了。 见了觉罗氏,眼圈一红,叫了声“额娘”,声音就哑了。 殿内,丫鬟们上来倒了茶,摆好点心,退到门外守着。 觉罗氏端起茶盏喝了一口,搁下,看着柔则。 “说吧。” 柔则憋了这么多天,终于等到这句话,眼泪一下子就下来了。 她哭胤禛不让她管家,哭甘氏和苗氏进府后她心里不踏实,哭她在王府里连个可以放心说话的人都没有。 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断断续续地说了小半个时辰。 觉罗氏听着,脸上的表情没什么变化。 等柔则哭得差不多了,她才开口。 “奶嬷嬷的事,有证据吗?” 柔则摇头。 “没证据的事,别再跟任何人提。” 觉罗氏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提了,人家只当你疑心病重。” 柔则咬着唇,点了点头。 觉罗氏又问了几句甘氏和苗氏的事,又问胤禛来正院的次数。 问完了,她端起茶盏又喝了一口,想了想,一条一条地给柔则说。 柔则一一听着,心里踏实了许多。 觉罗氏把要说的话都说完了,正好到了饭点。 丫鬟们端了饭菜上来——清炒时蔬,芙蓉鸡片,一碗老鸭汤,外加一碟桂花糕一碟枣泥酥。 都是柔则一早吩咐厨房准备的她额娘爱吃的。 觉罗氏拿起筷子,吃了几口,夸了一句“味道不错”。 用完饭后,她也没有久待就离开了。 从头到尾,郑儿没有露过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1章郑儿穿宜修3(第2/2页) 觉罗氏进府的消息她一早知道,柔则在正堂哭诉、觉罗氏给女儿出主意、母女俩吃饭,这些事她都知道。 郑儿不关心觉罗氏跟柔则说了什么。 她只关心一件事。 剪秋进来的时候,郑儿正靠在炕上看弘晖。小家伙趴在床上,努力地撑着手臂想把头抬起来,撑两下就趴下去,趴下去又撑,乐此不疲。 “福晋,夫人走了。”剪秋站在郑儿身旁声音不大。 “姐姐送出去的?” “是,福晋送到二门,哭了一场。”剪秋顿了顿,“夫人走的时候看着还好,没什么不妥。” 郑儿点了点头,脸上露出娇俏又诡异的笑。 觉罗氏来过,茶喝了,饭菜也用了。 这就够了。 至于厨房那边今天给正院送去的菜里多了些什么东西那不重要。 正院那边,柔则送走了额娘,一个人坐在空荡荡的屋里发了好一会儿呆。 她陪嫁丫鬟进来收拾,柔则忽然开口:“清芷,你觉得宜修这个人怎么样?” 清芷愣了一下,想了想说道:“侧福晋对福晋挺恭敬的。” 柔则没有接话。 她也说不上来宜修哪里不好,宜修管着家,把府里上下打理得妥妥当当,从没让人操过心。 可就是这份妥帖,让柔则心里不踏实,奶嬷嬷死得太突然了。 她进府第一天跟四郎……,现在回想起来也有几分不太对劲。 但她说不出哪里不对,更没有证据,只能把疑心压在心里。 “行了,收了吧。”柔则站起身,走到窗前。 她想起额娘的话,“凡事多长个心眼”,可她连心眼该往哪儿长都不知道。 觉罗氏回去之后,头一个月没什么动静。 等到了天气越发冷时,觉罗氏开始咳嗽,但她没当回事。 她入冬就咳嗽的毛病,咳了十几年了。 府医开的方子照喝,喝着喝着似乎好些,停了几天又咳。 又过了些日子,她开始觉得胸闷。 请了太医来,太医说是旧疾复发,心肺都有积弊,开了方子,嘱咐好生将养。 觉罗氏喝着药,该理事理事,该见客见客。身子是不如从前了,但她这个年纪,身子走下坡路也是常事。 而且她本来心肺就不好,是老毛病了。 到了腊月,觉罗氏已经起不来床了。 乌拉那拉府换了三个太医,诊来诊去,结论都一样,心肺衰败,积劳成疾。 腊月初九,觉罗氏就没了。 消息传到王府时,柔则在正院哭得晕了过去。 郑儿在自己院里,听完剪秋的禀报,只说“知道了。” 她低头看了一眼熟睡的弘晖,伸手掖了掖被角。 觉罗氏死了,柔则就彻底没了依靠。 一个没脑子、没靠山、身子又弱的嫡福晋,在这王府里还能翻出什么浪花来。 她连身边哪些人能信都分不清,正院漏得跟筛子似的,她还能指望谁。 众人该表示哀悼的会去表示哀悼,该看热闹的看热闹,该算计的照样算计。 王府的日子,该怎么过还怎么过。 第52章 郑儿穿宜修4 第52章郑儿穿宜修4 觉罗氏丧事办完后,柔则就病了一场。 病了大半个月,人才慢慢缓过来。 病好了之后,人瘦了一大圈,下巴尖尖的,眼睛显得比从前大了些,看人的时候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胤禛照常上朝、理事、偶尔来后院。 甘侧福晋和苗格格依旧安静,对人客客气气的,让人挑不出错来。 齐月宾是府里最早的老人了,比宜修进府还早,这些年不争不抢,安安静静地待在自己院里,旁人几乎感觉不到她的存在。 各人有各人的心思。 甘侧福晋开始留意自己小日子的时间了。 她进府快一年了,肚子一直没有动静,嘴上不说,心里急。 毕竟这府里另一个侧福晋已经有了长子弘晖,那可是爷唯一的儿子。 柔则病好后的第三天,清芷来了郑儿的院子。 “侧福晋,我们福晋请您过去一趟,说是想跟您说说话。” 郑儿正在喂弘晖吃米糊,闻言舀米糊的手顿了一下,看了清芷一眼。 “知道了,一会儿过去。” 她把碗放下,拿帕子替弘晖擦了嘴,又让乳母来把孩子抱走。 正院比前些日子清净了不少。 柔则靠在临窗的榻上,穿着一件淡青色的旗装,头上没什么首饰,脸上带着几分憔悴。 见郑儿进来,柔则笑了笑,抬手示意她坐。 “妹妹来了。” 郑儿在她对面坐下,丫鬟上了茶,退了出去,屋里就剩姐妹两个。 柔则没有像往常那样寒暄,也没有拐弯抹角。 她端起茶盏喝了一口,放下,看着郑儿,像是想了很久才开口。 “宜修,阿玛只有咱们两个女儿。” 郑儿没接话,看着她。 “额娘也没了。”柔则的声音不大,语调平平的,不像从前一说就哭,“这世上,除了阿玛,跟我最亲的就是你了。” 郑儿垂下眼,端起茶盏抿了一口。 “姐姐说的是。” 柔则看着她,停了一会儿,又说:“从前姐姐不懂事,府里的事一概不知,让妹妹一个人操劳了,往后——” 她顿了一下。 “往后咱们姐妹相互扶持,我有不懂的,妹妹教我。” 郑儿抬起头,看着柔则的脸笑了一下。 “姐姐跟我客气什么。”她放下茶盏,“阿玛只有咱们两个女儿,本就该相互扶持的,姐姐有什么事,只管跟我说。” 柔则点了点头,脸上也露出了笑意。 她又说起小时候在府里的事,说起阿玛,说起她俩的以前。 郑儿陪着她坐着,偶尔接几句话。 从正院出来的时候,已经是半下午了。 剪秋跟在郑儿身后,两人往回走。 郑儿走得不快,心里想着柔则这是开窍了。 觉罗氏死了,她没了靠山,病了一场大概是想明白了。 这个府里,她要是再像从前那样什么都不管不顾,迟早被人吃得骨头都不剩。 所以她开始动脑子了。 打感情牌,拿阿玛说事,拿姐妹情分说事,话里话外就一个意思:咱们是一家人,你帮我,我也帮你。 郑儿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2章郑儿穿宜修4(第2/2页) 这样才好。 她要是直接垮了,整天只会哭哭啼啼的,那就太没意思了。 现在这样知道动脑子了,知道算计了,知道怎么说话了才有意思。 毕竟一个倒下的嫡福晋,除了占着名分什么用都没有,到时候所有人的眼睛都会盯在她身上。 盯着她这个长子生母,盯着她手里的管家权,盯着她的一举一动。 甘侧福晋不会闲着,苗格格也不会。 就连齐月宾那个不声不响的,谁知道心里在想什么? 后院这群人,没有一个是省油的灯。 柔则站在前面,这些人好歹还有个靶子。 嫡福晋在,有什么风头浪尖都是她先顶着。郑儿乐得让她顶。 她愿意动脑子,愿意来打感情牌,愿意演姐妹情深,那就演,郑儿陪她演。 反正柔则那点脑子,再怎么长,也翻不出她的手掌心。 郑儿回到自己院里的时候,弘晖已经醒了,正在乳母怀里闹腾。 小家伙看见她,立刻张开手臂要抱,嘴里啊啊地叫。 郑儿接过儿子,抱在怀里。 “急什么,又没人跟你抢。”郑儿低头看着儿子,嘴角弯了弯。 她抱着弘晖在屋里踱步,心里已经在想后面的事了。 柔则有了脑子之后,郑儿才发现,这个姐姐并非一无是处。 至少在对付胤禛这件事上,她确实有几分心得。 也许是觉罗氏生前教的,也许是病中自己想通的,她开始知道怎么留人了。 就算不能侍寝,她还是牢牢占了胤禛进后院一半的时间。 胤禛来后院的次数就那么多,正院占了一半,剩下的才是甘氏、苗氏、齐月宾几个人分。 甘侧福晋和苗格格嘴上不说,脸色已经不如从前好看了。 齐月宾看着倒是没什么变化,只是往正院多走了几趟。 郑儿把这一切看在眼里,没什么反应。 柔则会用手段了,对她来说是好事。 柔则站得稳,正院就稳,正院稳,靶子就在那儿立着,后院的火力都往那边去,没人盯着她这个侧福晋。 至于胤禛,他去谁的院里,郑儿不在乎。 她只需要他知道弘晖是他的儿子,知道她把这个儿子养得好好的,就够了。 府里就这么表面风平浪静、底下暗流涌动地过着。 冬去春来,弘晖扶着东西能站慢慢走一会儿了。 郑儿每日看着他长大,日子过得踏实。 胤禛隔三差五来看看儿子,坐坐就走。 柔则在正院里稳当地做她的嫡福晋,偶尔请郑儿过去说话,姐妹俩客客气气的,关系比以前近了些。 觉罗氏去世半年后,皇帝下旨撤了柔则身边那两个教规矩的嬷嬷。 嬷嬷们当天就收拾东西走了。 柔则让清芷赏了银子,客客气气地送出了门。 剪秋来禀的时候,郑儿正拿着一个布老虎逗弘晖。 “撤了就撤了。”郑儿把布老虎递到弘晖手里,语气淡淡的,“她额娘没了,人看着也稳重了不少,好歹也是皇上亲儿子的嫡福晋,敲打得差不多总要给几分体面。” “更何况宫里还有姑母在呢。” 第53章 郑儿穿宜修5 第53章郑儿穿宜修5 就这样,府里暂时达成短暂的平静,直到一年后的春天。 这天,剪秋从外面进来,脸色比平时严肃些。 “福晋,宁福晋那边传来消息说有孕了,刚满两个月。” 郑儿正在喂弘晖吃粥,手里的勺子顿了一下。 她慢慢把勺子放回碗里,拿帕子擦了擦手。 “喔,这是喜事呀,看来咱们府里要热闹了。” 她脸上露出有些诡谲的笑意。 甘钰宁有孕的消息传开之后,她来正院请安的阵仗就变了。 从前她是客气理智,如今不一样了。 肚子还没显出来,手已经扶着腰了,进门的时候让丫鬟搀着,生怕人看不见似的。 “给福晋请安。” 甘钰宁微微屈了屈膝,不等柔则说“起”就自己站直了,笑盈盈地摸了摸肚子, “这几日害喜得厉害,爷说让我好生养着,不必来请安。” “但我想着福晋这里不来不像话,还是来了。” 柔则端着茶盏,笑了笑:“你身子重,不必这般客气,坐下说话。” 甘钰宁点了点头,手又摸上肚子,话头一转:“府医说这一胎稳当得很,是个壮实的,爷高兴得不行,说等孩子落了地,要好好庆贺一番呢。” 她说着,目光移到郑儿身上,笑容更深了。 “宜福晋,以后大阿哥可就要多个弟弟了,你养大阿哥养得好,我有不懂的,还得跟你多请教呢,你可别嫌我烦。” 这话说得客客气气的,可那语气、那眼神,分明是在说:你的儿子不再是唯一的了。 郑儿端着茶盏,听了这话,抬起头看了甘钰宁一眼,笑了笑。 “宁福晋客气了,都是四爷的子嗣,理应互相照应,你有什么不懂的,只管来问我。” 甘钰宁满意地点点头,又转向柔则,开始说府医开的安胎方子、爷赏的补品、院里新添的丫鬟,说了有小半盏茶的工夫。 郑儿端着茶盏,一口一口地喝着,脸上的笑意始终没变。 她心里只转着一个念头——这人是想死了。 请安散了之后,郑儿回了自己院子。 剪秋跟在后头,进门后低声说了一句:“苗格格今日倒是一句话都没说。” 郑儿笑着挑了挑眉。 苗静姝确实一句话都没说。 甘钰宁在那边炫耀肚子的时候,苗静姝就坐在最末的位置上,安安静静地喝茶。 郑儿心里清楚,苗静姝以前跟甘钰宁走得近,有什么事,苗静姝多少会提点两句。 但那是以前。 现在甘钰宁怀了孩子,苗静姝没有身孕。 两个人的处境天差地别,不提点才是正常的。 人是会变的,郑儿不觉得奇怪。 “不急。”郑儿声音很轻,“让她得意几天。” 甘钰宁以为怀了个孩子就能在她面前耀武扬威。 郑儿眼里闪过不屑。 甘钰宁这一胎,根本生不下来。 她不会动手,因为有人会比她更急。 甘钰宁今天在请安时的嘴脸,柔则都看在眼里。 一个跟自己不对付的侧福晋,怀了孩子,还在自己面前耀武扬威,柔则会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3章郑儿穿宜修5(第2/2页) 郑儿不用自己动手,她只需要让柔则的路走得更顺一些就行了。 正院,柔则一个人在正堂坐了很久。 清芷进来换茶,见她脸色不好,小心翼翼地问:“福晋,您没事吧?” 柔则没说话。 她在想甘氏那个肚子,如今这人怀上了,尾巴恨不得翘到天上去。 甘氏这一胎要是生下来,以后在她面前只怕更嚣张了。 柔则放下茶盏,起身走到妆台前,打开最底层的抽屉。 抽屉里放着一只锦盒,盒子里有一对玉镯,是她额娘给的陪嫁。 柔则把手伸进抽屉,摸着锦盒,没有拿出来,只是指尖在盒盖上轻轻划了一下。 甘钰宁有孕三个月的时候,害喜的症状突然加重了。 起初只是晨吐,后来变成整日整日地犯恶心,吃什么吐什么。 府医来看过,说是有的人体质如此,过了四个月就好了。 开了安胎的方子,嘱咐好生将养。 甘钰宁没太在意,害喜嘛,哪个孕妇没有。 可到了第四个月,她不但没好,反而添了新症。 她开始头疼,不是偶尔疼,是整日整日地疼,太阳穴突突地跳,连觉都睡不好。 府医换了方子,喝了几天不见效。 她开始烦躁,丫鬟端茶来,她嫌烫;端药来,她嫌苦。 院里的下人被她骂了个遍,个个小心翼翼的,大气都不敢出。 五个月的时候,她整个人已经瘦了一圈。 肚子倒是大了,可她自己的脸色蜡黄,眼眶凹陷,看着比没怀孕的时候老了好几岁。 胤禛来看过几回,见她那副模样,皱了皱眉,说了几句“好生养着”就走了。 甘钰宁躺在床上,摸着肚子,心里开始发慌。 她总觉得哪里不对,可又说不出哪里不对。 她不知道的是,这一切才刚刚开始。 郑儿一直在看着。 甘钰宁有孕三个月的时候,柔则就动手了。 郑儿不知道柔则用的是哪种药。 觉罗氏给她的东西不少,应该够她用好几年了。 郑儿没有直接帮柔则。 她只是让正院的人手保持畅通,让柔则想做什么的时候不会被人发现。 至于药怎么下、什么时候下,那是柔则自己的事。 郑儿不需要知道细节,她只需要知道结果。 甘钰宁是在怀孕六个月的时候流产的。 孩子没了,她自己的身子也毁了。 府医说她这一胎拖得太久,胎气大伤,加上失血过多,以后怕是再难有孕。 甘钰宁醒来后,哭得昏天黑地,骂府医、骂丫鬟。 她不知道是谁害了她,她甚至不知道自己是被害的。 胤禛特意找了太医来诊脉,太医说是她底子弱,保不住胎,她信了。 因为府医也是这么说的,从四个月起就说她胎气不稳,是她自己没当回事。 没有人怀疑到柔则头上,也没有人怀疑到郑儿头上。 甘钰宁的院子里,从茶水到饮食,都是她的心腹经手的。 郑儿知道消息后,心里不禁感叹道:柔则这打手,是真好用啊。 第54章 郑儿穿宜修6 第54章郑儿穿宜修6 甘钰宁小产不过一个月,苗静姝就曝出了有孕三个月的消息。 消息传到各院的时候,甘钰宁还在坐小月子。 她的孩子没了之后,她的精神就一直不太好。 太医说她伤了根本,要好生静养。 胤禛来过两回,坐了坐就走了,她也不留。 她躺在床上,听完丫鬟的禀报,什么也没说,只是把脸转向了床里。 丫鬟不敢多话,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 苗静姝这一胎怀得稳稳当当。 她本就是谨慎的性子,有孕之后越发滴水不漏。 饮食茶水全是自己人经手,来请安不迟到不早退,姿态跟从前一模一样。 柔则想下手,可苗静姝把自己捂得严严实实。 柔则的人根本插不进去,试了两次都没成功她就暂时搁下了。 苗静姝就这么安安稳稳地怀到了五个多月。 府医来请脉的时候,顺口提了一句:肚子里的孩子多半是个女儿。 苗静姝听完,脸上没什么变化,转头就把这消息传了出去。 消息传出来之后,柔则的心思彻底淡了。 女儿碍不着她什么事,犯不着冒险动手。 后院就这么不咸不淡地过着,直到苗静姝有孕八个多月。 那天郑儿正在榻上躺着看话本,剪秋就急急地从外面走了进来。 “福晋,苗格格那边出事了。” 郑儿见状眼睛还是盯在话本上,完全不惊讶:“怎么,早产了?” 剪秋压低了声音:“是,是被宁福晋推的,两个人不知道怎么就撞上了,苗格格摔在地上,当场就见了红,府医已经过去了,四爷也过去了。” 郑儿到的时候,苗静姝院里已经乱成一锅粥。 丫鬟端着热水进进出出,屋里传来苗静姝压抑的叫声,听得人心里发紧。 胤禛站在廊下,脸色铁青,看见郑儿过来,只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柔则站在胤禛旁边,脸上带着几丝浮于表面的担忧,见郑儿来了,朝她点了点头。 郑儿扫了一眼院子,发现甘钰宁也在。 她被两个嬷嬷押着,头发有些散乱,眼眶通红,嘴里还在嚷嚷:“是她!是她的孩子克了我的孩子!我好好的孩子没了,她凭什么有孕,是她克死的!” 嬷嬷们把她往外拽,她挣扎着不肯走,声音越来越大:“我的孩子要是还在,已经出生了,她的孩子凭什么好好的!” 胤禛转头看了她一眼,目光冷冽。 “把她带回去,没有我的吩咐,不许出院门一步。” 甘钰宁被拖走了。 郑儿站在廊下,看着她的背影,心里想的不是苗静姝能不能保住孩子,而是甘钰宁真蠢。 甘钰宁院里,有她的人,也有齐月宾的人。 早在苗静姝曝出有孕之后不久,齐月宾的人就开始在甘钰宁耳边挑拨离间。 甘钰宁刚没了孩子一个月,苗静姝就曝出有孕三个月。 一个刚失子,一个就有孕。 甘钰宁本就不怎么聪明,孩子没了之后精神恍惚,听什么都往心里去。 话听得多了,甘钰宁心里就觉得是苗静姝的孩子克死了她的孩子,苗静姝故意不跟她亲近,是因为心虚。 郑儿一直等着看甘钰宁会有什么动作,谁知她蠢成这样,直接自己亲身上场把苗静姝给推倒了。 齐月宾这一手干得真漂亮。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4章郑儿穿宜修6(第2/2页) 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就是一箭双雕。 苗静姝毁了身子,再也生不了孩子。 两个人结下了死仇,往后这府里又多了好戏。 齐月宾自己呢,干干净净地坐在自己的院里,什么都没有沾上。 忙活了一天,苗静姝的命保住了,孩子也活下来了,但苗静姝伤了根本,以后难再有孕。 小格格先天不足,能养到几岁不好说。 甘钰宁被褫夺了侧福晋的封号,降为格格,终身被关在自己院里。 院门从外面封死,只留一扇小门送饭菜衣物。 她这辈子再也出不来了。 —— 甘钰宁和苗静姝进府不到三年,就都折了。 德妃在宫里听着消息,皱了半天的眉。 儿子后院人太少了,她又挑了两个长相清秀性子和顺的格格送进了府里。 两个格格进府那天,郑儿看了一眼。 长相不算出挑,性子也不张扬。 胤禛去得最多的还是正院。 半年后的一个早晨,柔则在正院宣布自己有了两个月的身孕。 她直接免了各院的请安,说要在正院专心养胎,闲杂人等一概不见。 但管家权她没撒手。 郑儿不在意这些。 她在意的从来不是管家权,是弘晖。 只要弘晖好好的,柔则想管就管去。 至于柔则这一胎,郑儿从没想过要动手。 不是心善,是没必要。 柔则那副破身子,从小体弱,胎里带的弱症,怀上了,也生不出什么健康的孩子来。 柔则有孕,齐月宾倒是占到了便宜。 齐月宾这一两年可没闲着。 她明面上不争不抢,暗地里没少往正院跑。 柔则刚开始不冷不热的,架不住齐月宾日复一日地贴上来。 人心都是肉长的,时间长了,柔则对齐月宾的态度就软了。 如今柔则有孕,不能侍寝,胤禛总不能天天守着个孕妇。 这时候谁在柔则面前得脸,谁就有机会。 柔则心里清楚得很,宜修有儿子,要是宜修再得了胤禛的宠爱,那她就彻底压不住这个妹妹了。 她不能让宜修太得意。 于是柔则开始推齐月宾。 胤禛无所谓,去谁院里不是去? 齐月宾好歹是府里的老人,知根知底,不吵不闹的,去了也清净。 他便隔三差五地去齐月宾院里坐坐,有时候留下过夜。 齐月宾得了便宜,越发殷勤地往正院跑,对柔则千恩万谢。 郑儿把这一切看在眼里。 她可看不上胤禛,柔则要把胤禛推给齐月宾就推呗。 她有弘晖就够了。 剪秋有时候替她不平,说柔则故意冷落她,把四爷往别人那里推。 郑儿听了,只是笑了笑。 日子就这么过着。 柔则在正院养胎,齐月宾在柔则面前献殷勤,胤禛在两人之间来回跑,偶尔再去看看那几个格格侍妾。 郑儿每日陪着弘晖,教他说话,教他认字,带他在院子里追蝴蝶。 小家伙跑得越来越稳,话说得越来越多,有时候蹦出一句话来,能把郑儿逗笑半天。 她觉得这日子可比争宠舒坦多了。 第55章 郑儿穿宜修7 第55章郑儿穿宜修7 就算没人害柔则,她孕期也不太平。 从第三个月开始,孕反就比旁人重了许多。 吃什么吐什么,连喝水都吐,整个人瘦了好几圈,看着比没怀孕的时候憔悴得多。 她整夜整夜地睡不着,翻来覆去,怎么躺都不舒服。 有时候好不容易睡着了,又被腿抽筋疼醒,疼得直掉眼泪。 清芷守着她,也跟着掉眼泪。 “福晋,再忍忍,快了。” 柔则咬着唇,没说话。 七个月、八个月、九个月,每一天都是熬,她躺在床上,盯着帐顶,数着日子过。 从前她盼着有孕,盼了那么久,真怀上了才知道,这副身子根本撑不住生孩子。 但已经走到这一步了,回不了头了。 十月怀胎,她疼了一天一夜。 胤禛在门外等了半天,眉头越拧越紧。 郑儿也来了,站在外间,听着里面一声接一声的惨叫,脸上装作担忧,心里却想着柔则这身子,生完怕是也毁得差不多了。 天亮之前,孩子终于出来了。 是个儿子,生出来浑身青紫呼吸微弱。 太医看了,吞吞吐吐地说:小阿哥先天心疾,体弱多病,往后要好生将养。 柔则她自己也伤了身子,她底子本就弱,这一胎耗损太过,产后血崩虽止住了,但元气大伤,以后怕是再难有孕了。 柔则躺在那里,动都动不了,连哭的力气都没有。 胤禛看了那孩子一眼。 襁褓里那个呼吸微弱面色青紫的儿子,是他的嫡子。 他看了很久,脸上的表情看不分明。 失望是有的,谁不希望自己的嫡子健康聪慧,但他很快就把那点失望压下去了。 他还有一个儿子弘晖,已经立住了,健康又聪慧。 嫡子体弱,那就好好养着。 柔则给儿子取了名字:昐,日光初现,希望的意思。 她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这个病恹恹的孩子身上了。 柔则的精力被弘昐分去了大半。 孩子体弱,每日要喂药,要盯着乳母的饮食,一刻都离不了人。 柔则从前用在胤禛身上的心思,现在全用在了儿子身上。 两月后,正好赶上大选。 康熙给儿子们赐了人,府里又进了两个格格。 其中一个姓李,名静言,长相娇俏明媚,很得胤禛喜欢。 连着好几天都歇在她院里,赏赐不断,连去正院的次数都少了。 柔则知道了,只是“嗯”了一声,转头又去看弘昐了。 她顾不上这些了,弘昐今日又咳了,咳得脸都紫了,她整颗心都揪着,哪还有心思管胤禛睡在谁那儿。 郑儿把这些看在眼里,什么都没说。 李静言这人她在宜修上辈子的记忆里见过。 以后的齐妃,生了个儿子叫弘时,脑子不太灵光,被胤禛骂过无数次“愚蠢”。 李静言自己也不是什么聪明人,性子张扬,嘴上没把门的,在后宫里得罪了人还不知道。 郑儿心里有数,这个人,不用她费心对付。 不过李静言确实争气,进府不到两年就有了身子,十个月后生下了三阿哥弘时。 孩子落地的时候哭声洪亮,白白胖胖的,比弘昐不知道壮实了多少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5章郑儿穿宜修7(第2/2页) 柔则听说李静言生了儿子,手里的药匙顿了一下。 她想过动手,但姑母的敲打比她的动作来得更快。 之前府里只有两子一女,两个儿子还都是乌拉那拉家的女儿生的。 皇上已经有些不高兴了。 柔则听了德妃这话想起自己刚进府时的情形。 被皇上斥责,赐嬷嬷教规矩,管家权被夺,差点连嫡福晋的位置都坐不稳。 她怕了,怕皇上不高兴,直接让她“病逝”。 她要是死了,弘昐怎么办,谁来护着? 正因为这样李静言才能这般顺利生下孩子。 接下来的几年,府里各过各的。 有孩子的养孩子,没孩子的争恩宠。 齐月宾与柔则交好,恩宠比从前多了些,但肚子始终没有动静。 齐月宾面上不显,但郑儿觉得她心里应该挺急的。 李静言倒是风头正劲,生了弘时之后,胤禛对她一直不错。 她又怀过一次,没保住,小产了。 养了半年,又接着争。 柔则顾不上这些,弘昐的身子一日不如一日,三天两头请太医,药就没断过。 她整日守在儿子床边,眼看着他咳得喘不上气,瘦得皮包骨,心都快碎了。 甘钰宁被关了几年,身子越来越差。 是真病弱还是被病弱,没人计较,反正结果都一样。 康熙四十八年夏,她病死了。 郑儿听说的时候正在喝茶,她顿了一下,脸上毫无波澜继续喝。 甘钰宁这个人,她都快忘了。 但看来,有人可没忘记过。 康熙五十年,弘晖十三岁时,康熙就下旨让弘晖入上书房,和皇子们一起读书。 消息传到正院的时候,柔则正在喂弘昐喝药。 弘昐咳了一阵,药洒了小半碗,她正拿着帕子擦,丫鬟进来禀报。 她的手顿了一下,没有抬头,继续擦。 “知道了。” 声音很平,但握着帕子的手指收紧了一瞬。 弘昐常年生病,连宫宴都很少去。 宗室里没几个人知道他,大家只知道雍亲王有个嫡子,体弱多病,能不能长大都难说。 而弘晖,是雍亲王的长子,聪慧、健康、进退有度,连皇上都夸。 柔则嘴上不说,心里却越来越不是滋味。 弘昐才是嫡子,才是名正言顺的继承人。 凭什么弘晖什么都有,健康的身体、聪明的脑子、皇上的赏识,而她的弘昐什么都没有,连活着都要拼尽全力。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她心里那根刺扎得越来越深。 康熙五十三年春,柔则动手了。 她没想弄死弘晖,只是想让他变得体弱,想让宜修也尝尝她的日子。 她想让人在弘晖的饭菜里下药,但怎么都找不到机会。 弘晖自己就极聪慧,把身边人管理得极好。 郑儿也一直对她有防备。 柔则见实在找不到下手的机会,只能咽下自己心里的不甘和愤恨放弃。 但郑儿从知道她有这个打算开始就没准备放过她。 柔则给她送礼,她不还就太不像样了,郑儿准备给柔则送一份大礼。 第56章 郑儿穿宜修8 第56章郑儿穿宜修8 一个月后,年世兰被皇上指给了胤禛为侧福晋。 婚期定下来的时候,郑儿正在院子里看弘晖练箭。 十六岁的弘晖身量已经彻底长开,拉弓的姿势标准利落,一箭出去正中靶心。 郑儿坐在廊下,端着茶盏,看儿子收了弓走过来。 “额娘,年侧福晋进门,这府里怕是又要热闹了。”弘晖从剪秋手里接过帕子擦着手。 郑儿笑意盎然:“热闹才有意思呀。” 大婚那天,府里张灯结彩。 年家的排场比当年柔则进府时还大,陪嫁的箱子从二门一直排到夹道尽头。 郑儿没去凑热闹。 她站在自己院里的窗前,远远看着前院的方向,隐约能听见鞭炮声和说笑声。 郑儿听着,没什么反应,只在心里默默算着时辰。 弘昐那边,该发作了。 太医早就说过,弘昐能不能养大,看天意。 今天,天意该到了。 前院的喜宴正酣,郑儿这边茶还没喝完,剪秋就匆匆进来了。 “福晋,正院那边来了消息,弘昐阿哥不好了。” 郑儿放下茶盏,站起来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已经换成了恰到好处的焦急。 她往外走的时候心想:这份大礼希望柔则喜欢。 正院这时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太医正在给弘昐施针,柔则跪在床边握着弘昐的手,脸色比弘昐的还白。 弘昐躺在那里,脸色青紫,呼吸微弱得几乎看不见胸膛起伏。 “昐儿,你睁眼看额娘……昐儿……”柔则的嗓子已经哭哑了。 郑儿站在门口看了一眼,没有进去。 这时候进去,除了添乱,没有任何用处。 她要做的只是出现在这里,让人知道她来了就够了。 胤禛到的时候,弘昐已经不行了。 他还穿着大婚的吉服,大概是直接从新房赶过来的。 衣襟上还沾着酒气,脸上还带着酒意熏出的红。 柔则抬起头看见他身上的吉服,眼神厉得像刀子。 弘昐是在胤禛到后不到一盏茶的工夫咽气的。 柔则抱着儿子的尸体,哭得整个人都在发抖。 郑儿听着柔则的哭声,心里很是舒畅。 想来记忆里的原身那时也如柔则一般痛苦吧。 新房那头,年世兰还穿着嫁衣等着。 新婚之夜,府里的嫡子没了,她好好的婚礼被破坏,年世兰心里恨得不行。 但那个女人是嫡福晋,她连发作都不能发作。 郑儿第二天早上听说,年世兰气得把新房里的茶盏砸了个干净。 这下一来,被打扰了新婚夜的年世兰和失子的柔则算是彻底结了仇。 府里的红色一夜之间换成了白色。 红灯笼摘了,换上白纱灯笼,红绸撤了,挂上白幔。 年世兰新房里那对贴着“囍”字的蜡烛还没来得及点,就被收走了。 下人们脚步匆匆,脸上带着丧事该有的悲戚。 有的是真悲戚,弘昐阿哥虽然体弱,但待人温和,从不打骂下人。 有的是装的,毕竟主子死了,不哭两声说不过去。 但没有人记得,这府里昨天还在办喜事。 柔则病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6章郑儿穿宜修8(第2/2页) 她本来身子就不好,这些年操心弘昐,身子耗得差不多了。 如今儿子没了,她最后那点精气神也跟着走了。 她躺在床上,不哭不闹,也不说话。 太医来看过,说这是心病,药石难医,只能慢慢养。 府里的男主人在前院书房待着,女主人在正院床上躺着。 谁也没想起来,东跨院里还住着一位昨天刚进门的新娘。 年世兰的新房里,她坐在窗下,听着外头隐隐约约的哭声和念经声,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她进门第二天,府里就挂了白。 她连给嫡福晋敬茶的程序都没走完,就被这突如其来的丧事冲得七零八落。 “真是晦气!” —— 大半个月过去了,柔则的病越来越重。 太医日日来请脉,柔则身子不见半点起色。 清芷急得嘴角起泡,跪在床前苦苦哀求着她喝药。 郑儿在自己院里听剪秋说柔则已经三天没下床了,她想了想,觉得这可不行。 柔则要是现在死了,那就太没意思了。 她死了,谁跟年世兰斗,府里太平静可就没趣味了。 郑儿站起来,整了整衣裳。 “去正院看看她,再不去,怕是要去坟头看了。” 正院冷冷清清的,药味浓得呛人,闻着就让人胸口发闷。 清芷在门口接她,眼圈红红的,见了郑儿像是见了救星,压着嗓子叫了声“宜福晋”,话就说不下去了。 郑儿走进内殿。 柔则躺在床上,脸瘦得颧骨高高凸起,眼里都是血丝,嘴唇一点血色都没有。 听见脚步声,她眼珠动了动,看清是郑儿,又转回去了。 郑儿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来,看了她一会儿。 “姐姐这是准备死了?” 柔则没反应。 “也是,”郑儿往下说,语气平平淡淡的,“死了就不用操心了,弘昐一个人在底下怪冷清的,姐姐去了正好陪他。” 柔则的手指动了一下。 郑儿看见了,继续说:“不过姐姐想好了没有,你这一死,爷伤心个十天半月,也就过去了。” “后院这么多人呢,年侧福晋年轻漂亮,李庶福晋又有了身子,过几个月再生一个,这府里的孩子只会越来越多。” 柔则的眼睛慢慢转过来,盯着郑儿。 郑儿迎着她的目光,不躲不闪。 “姐姐现在死了,再过几年,有了新的阿哥格格,谁还想得起弘昐。” “姐姐要是活着,好歹还有人替他烧烧纸不是。” 柔则的嘴唇动了动,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 “宜修……你……” 郑儿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我话就说到这儿,姐姐要是还想死,我不拦着,正院这药味太重了,熏得慌,我就先回去了。” 她转身往外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头也没回,“对了,李庶福晋这一胎养得不错,太医说多半又是个阿哥。” 郑儿出了正院,她不知道柔则会不会振作起来,但话她已经说得很清楚了。 柔则要是还有点脑子,就知道该怎么做。 要是没有,那就当养了头猪,死了也不可惜。 第57章 郑儿穿宜修9 第57章郑儿穿宜修9 两月后,柔则的身子好了不少。 正院恢复了请安,各院的人又聚到了一处。 年世兰是最后到的,她穿着一件榴红色旗装,头上簪着赤金步摇。 郑儿看了她一眼,心里只有一个念头:确实是个大美人。 不是那种寡淡的好看,是浓烈张扬让人移不开眼的好看。 胤禛看重年家,年羹尧在前朝风头正劲,年世兰在后院自然水涨船高。 从她开始承宠那天起,就是盛宠。 刚开始年世兰还算规矩,请安不迟到,对柔则面上恭敬,对旁人也客客气气。 但人这东西,宠着宠着就容易变形。 年世兰本就不是什么温良恭俭的性子,被胤禛捧在手心里,渐渐地就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 请安她开始晚到,欺压格格更是常事。 看谁不顺眼,就当众给脸色,话里夹枪带棒,格格们不敢吭声,柔则也不好多说什么。 年世兰是侧福晋,位份摆在那儿,训斥格格确实不算什么大事。 郑儿坐在一旁看着,年世兰把后院大半人的仇恨都拉到了自己身上,但她从不把矛头对准郑儿。 不是怕,是她不傻。 郑儿有儿子,还是皇上和胤禛都看重的儿子。 年世兰再嚣张,也不至于去碰这根硬钉子。 再加之郑儿又不与她争胤禛的宠爱,毕竟郑儿年纪都快四十了。 她的火力除了与她争宠的之人外还集中在一个人身上——嫡福晋柔则。 毕竟年世兰可是以成为胤禛妻子为目标的。 柔则身子衰败得严重,美丽去了一大半。 加上年岁在那儿,胤禛现在对她也就那样。 来正院的次数越来越少,来了也是坐坐就走。 郑儿看着柔则的处境,忽然觉得眼熟——这不就是上辈子宜修的处境吗。 身子不好,恩宠稀薄,守着嫡福晋的名头,被年轻的宠妾压得喘不过气。 只不过上辈子压在宜修头上的还有柔则,但这辈子却是年世兰压在了柔则头上。 郑儿觉得这世道真有意思。 报应这东西,绕来绕去,总归会落到该落的人头上。 柔则和年世兰开始明争暗斗,斗得旗鼓相当。 柔则有正室身份,有管家权,有德妃在宫里的照应。 年世兰有胤禛的宠爱,有年家的势力,有年轻的身子。 两边你来我往,谁也压不倒谁。 郑儿坐在旁边喝茶看戏,偶尔推波助澜。 年世兰有孕的消息传来时,郑儿正在吃葡萄。 剪秋来禀,她往嘴里送了一颗,慢慢嚼完才说了一句:“知道了。” 心里想的却是——这孩子,生不下来。 果然,德妃还是那个德妃。 她忽悠胤禛,说什么年家不安分,年羹尧左右逢源,这孩子不能要。 关键是胤禛这大傻子还真信了,默认了他额娘的想法。 年世兰怀胎六个月的时候,柔则动手了。 她等这一天等了很久。 从年世兰进府第一天起,从她那张扬跋扈的嘴脸出现在正院请安的那刻起,柔则就想把她踩进泥里。 年世兰的身子开始一天不如一天。 她以为是怀相不好,以为过了这段时间就好了。 她不知道,她的气血正在一点一点地被抽空。 十月怀胎,年世兰在产房里挣扎了整整一天一夜。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7章郑儿穿宜修9(第2/2页) 孩子出来的时候,浑身青紫,一动不动,是个男孩。 太医说,孩子是在产道里憋得太久,窒息而亡。 柔则一出手,直接把年世兰折腾成了历史上那个年妃。 病若西子,再也不是从前那个张扬跋扈的大美人了。 年世兰找不到凶手。 她怀疑过柔则,怀疑过郑儿,甚至怀疑过李静言。 但她找不到任何端倪,她只能自认倒霉。 她找不到才是正常。 柔则出手有德妃和胤禛的双重掩护不说,暗里还有郑儿帮忙。 她如何躲得过。 也许是这次出手让柔则领悟了真谛。 没多久,柔则就给胤禛下了绝育药,从根本上解决了问题。 那药是觉罗氏留下来的,她阿玛当年就是被这药毁了身子,才会只有柔则和宜修两个女儿。 柔则手里一直有这药,从前没想过用,但现在她想通了。 与其让这些女人再生,不如让胤禛再也生不出来。 郑儿知道这件事的时候,瞬间欣慰地笑了。 柔则啊柔则,你可算是开窍了,比宜修干得好。 打胎有什么好的,绝育才是根本呀。 上辈子宜修要是能参悟,哪还能输给甄嬛。 时间来到康熙六十一年,胤禛登基了。 柔则成了皇后,住永寿宫。 郑儿被封为贤贵妃,住翊坤宫。 年世兰封了华妃,住承乾宫。 她身子常年病弱,俨然是郑儿记忆里宜修那辈子齐月宾的样子。 威风是再耍不起来了,连请安都要人抬着去。 李静言封了齐妃,住长春宫。 她后来生的还是个儿子,但没能活过两岁。 这之后李静言待弘时更是当成了眼珠子。 苗静姝封了敏妃,住启祥宫。 她生了皇上长女伊尔琪,两年前已经出嫁,好在就嫁在京城,她还能时不时见到自己女儿。 齐月宾封了端嫔,住钟粹宫。 后入府的冯若昭,费云烟等人都只得了贵人位。 胤禛被柔则绝育,曹琴默,吕盈风等人也没机会有孩子,现在不过只是常在位。 —— 雍正二年夏,选秀开始。 按清制,秀女每三年一选,未经选阅不得私自聘嫁。 这一次的选秀在宜修那世记忆里应该在一年前举办。 如今情况不同,弘晖已成气候,太后压根不会提醒皇上选秀。 选秀就这样推迟到了今天。 这次选秀由皇后主持,郑儿协理。 秀女入宫后要先验身,再由嬷嬷教规矩,最后才到皇上、太后、皇后跟前阅选。 阅选时五人一排,皇上看中了留牌子,看不中的撂牌子。 选中之后就不能再出宫,比记忆里要严苛得多。 阅选那天,体元殿前排满了秀女。 一个个梳着两把头,穿着统一的旗装,低着头站在那儿,大气不敢出。 皇上坐在正中间,太后在右,皇后在左。 郑儿坐在柔则身旁的位置,看着底下人头,心里没什么波澜。 阅选的程序枯燥得很,五个人一排进来,跪,问话,答话,留或撂。 看了一上午,郑儿都快睡着了。 直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她才清醒了。 第58章 郑儿穿宜修10 第58章郑儿穿宜修10 下首有五个人,左数第三个郑儿看着很是眼熟。 等轮到她时太监报了句:“瓜尔佳鄂敏之女瓜尔佳文鸳,年十七。” 郑儿这时想起来了,原来是那个被宜修利用殆尽,全家都给玩没的祺嫔。 这次选秀推迟,她倒是没像记忆里那样错过。 郑儿看着她的脸,心里感叹道:真是个美人呀,比起颜色最盛时的李静言年世兰来也丝毫不逊色。 “瓜尔佳氏,这年岁倒是与弘时挺相配。”郑儿语气随意。 太后点了点头:“确实,弘时也十八了,该给他赐个侧福晋了。” 柔则也一脸赞同:“皇额娘说得是,弘时身边伺候的人虽不少,但侧福晋还没定下来,瓜尔佳氏家世不错模样也好,配弘时正合适。” 皇上本来见了瓜尔佳文鸳那张脸,眼睛都亮了。 这届满军旗出挑的不多,瓜尔佳氏算是最出挑的一个。 他正想着怎么开口,太后三人就把话递到了跟前。 他也不好意思说朕想把这个留给自己。 “皇额娘说的是,那瓜尔佳氏就赐给弘时为侧福晋吧。” 说完胤禛心里有些憋屈。 郑儿见他一副憋屈样,心里想:个糟老头想得倒美,这般美人要是配你这半截身子都快入土的那多可惜。 除了内定的博尔济吉特氏,第一天选秀就选出了个富察氏就结束了。 第二天汉军旗的选秀才是重头戏。 这次选秀规矩极严。 秀女入宫后就被嬷嬷看着,不能自由走动。 夏冬春和安陵容在宫里吵架那种事,根本没机会发生。 所有人都安安静静的排成几排等着阅选。 安陵容最先出现。 太监报了“安比槐之女安陵容,年十七”,声音在空旷的殿里回荡。 皇上看了一眼,问了两句话,安陵容答得声音不大,但还算清楚。 皇上点了点头,没多说什么。 太后看了安陵容一眼,也没啥兴趣。 安陵容见状心里很是绝望,她要是选不中该怎么办。 郑儿这时开口了,“安氏父亲官职不高,但本人瞧着还算规矩,指给弘时做格格如何?” 皇上点头说好,太后也没反对。 安陵容的去处就这么定了。 最后到了重头戏,沈眉庄与甄嬛来了。 听到唱名,沈眉庄连忙跪下请安,整个人姿容端庄,气度沉稳。 皇上多看了两眼,正要开口—— “是个端庄秀丽的。”郑儿的声音不大,但刚好能让殿内的人听见,“倒是与果郡王挺相配。” 太后侧头看了郑儿一眼,点了点头:“也是,果郡王府还没个正经主事的,沈氏指过去做个侧福晋,正好。” 柔则也跟着附和:“沈氏家世清白,性子沉稳,配果郡王倒也合适。” 三个人都这么说了,皇上自然没有异议。 他本来也只是多看了两眼,谈不上非要不可。 只是他心里有些嘀咕:今日宜修的话怎么这么多,每次开口还都是他有几分看好的人。 胤禛不由心里有些小郁闷。 郑儿才不管胤禛心里在想什么呢,她这会儿乱点鸳鸯谱点得可欢乐了。 轮到甄嬛时,太监报了名字,她没应。 就看着沈眉庄一脸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8章郑儿穿宜修10(第2/2页) 看得沈眉庄脸色有些慌,连忙拐了甄嬛提醒了她一下,甄嬛才像刚回过神来似的跪下。 太后见状皱了皱眉。 “抬起头来。”太后的声音不高,但带着威严。 甄嬛缓缓抬起头。 瞬间太后,皇后皇上眼睛都瞪大了。 郑儿见状心里笑出了声,这戏可太精彩了。 不枉她让柔则活到现在。 那张脸,太像柔则了。 不是现在的柔则,而是二十年前的柔则。 太后也怔了一下,随即看了柔则一眼。 柔则的脸色在看到甄嬛的脸那刻瞬间铁青。 甄嬛这张脸,注定是要进宫的。 皇上不会让她去别的地方,柔则心里再堵也没用。 果然,皇上开口留了牌子。 太后面上淡淡的,没有反对,但也没有多说什么。 柔则笑了一下,那笑容郑儿看了都觉得辛苦。 选秀结束,后宫只进了三个人。 一个博尔济吉特氏,家世摆在那里,不得不进,一个富察氏,再就是甄嬛。 富察氏和甄嬛在宫里学了一个月规矩才入后宫。 早在选秀结束当天,后宫就传遍了有个秀女长相与皇后长相相似。 大家心里都很是期待,想看看这秀女到底有多像皇后。 柔则选秀完后的第二天就病了。 大家面上不说,心里都清楚她这是被气的。 谁想看到与自己长相相似的替身呢,这替身还比自己年轻。 选秀结束那天,郑儿回到翊坤宫,屏退了所有人。 剪秋刚把门带上,她就笑出了声。 不是轻声笑,是笑弯了腰,笑得眼泪都快下来了。 她想起柔则在甄嬛抬头的那一瞬白得发青的脸就想笑。 她盼这一天盼了多久了,从她让柔则活到现在的每一刻,她都在等。 等柔则亲眼看见一个年轻版的自己跪在下面,会有什么样的表情。 现在看到了她心里很是满意。 郑儿笑够了,直起身来,拿帕子按了按眼角。 她坐到梳妆台前,镜子里映出她现在保养得宜的脸。 算不上倾国倾城,但自有一股沉静的贵气。 她对着镜子理了理鬓发,忽然又想起一件事,嘴角忍不住又翘了起来。 沈眉庄,她可是亲手把沈眉庄送进了果郡王府。 她想起宜修上辈子的记忆。 被关在景仁宫那些年,宜修把前半辈子的每一步都翻来覆去地想了个遍,想知道自己哪里漏算了,为什么最后输的是她。 她想了无数遍,想得头发白了,终于想明白了一件事:她找错了甄嬛的奸夫。 明明甄嬛和果郡王之间那般不遮掩,她怎么就没想到。 宫宴上甄嬛看果郡王的眼神,果郡王为甄嬛求情的那些话,甘露寺那几年……桩桩件件,她偏偏蒙住了眼。 郑儿有了宜修的记忆,她也觉得宜修想的很正确。 沈眉庄与甄嬛那般姐妹情深,不知道这一世甄嬛还会不会和果郡王搅在一起,但她觉得,这日子实在太有盼头了。 就算甄嬛不来电,果郡王那边还有个孟静娴,沈眉庄的日子也不会太平。 她越想越觉得自己这盘棋布得妙。 第59章 郑儿穿宜修11 第59章郑儿穿宜修11 一月之期已满,到了甄嬛三人合宫晋见的日子。 永寿宫正殿里,各宫妃嫔来得比平时请安早了足足一炷香时间。 说是来给皇后请安,其实谁心里都清楚,大家都是来看甄嬛的。 这一个月的传言把所有人的胃口吊得高高的,“有个秀女长得酷似皇后”这句话在六宫传了个遍,谁不想亲眼看看。 大家面上淡淡的,但眼睛都不住往殿门口瞟。 最让郑儿意外的是年世兰也来了。 她是坐在一把铺了厚褥子的圈椅里被人抬进殿的,脸上精致的妆容盖住了她的病容。 都这副样子了还特地来看柔则笑话。 柔则坐在上首,妆容比往日浓了几分。 “皇后娘娘,博贵人她们到了。”太监进来禀报。 柔则点了点头:“传。” 三个年轻女子低着头走了进来。 博尔济吉特贵人走在最前面,身量高挑,面色淡定。 甄嬛走在最后,低着头,跟在两人身后。 三人行至殿中,跪下行礼。 “臣妾博尔济吉特氏参见皇后娘娘,皇后万福金安。” “臣妾富察氏参见皇后娘娘,皇后万福金安。” “臣妾甄氏参见皇后娘娘,皇后万福金安。” 三人的声音先后响起,但几乎没有人听她们说话。 从甄嬛踏进殿门的那一刻起,所有人的目光都粘在了她身上。 大家看了甄嬛一眼,又看柔则一眼。 确实像,一样的鹅蛋脸,一样的远山眉,一样微微上挑的眼尾。 甄嬛年轻,像一朵刚开的花,但柔则已经老了,厚厚的脂粉遮不住她眼角的细纹和脸上的疲态。 两个人看起来像母女。 殿内安静了一瞬,然后响起了窃窃私语。 众人目光在柔则和甄嬛之间来回打量着。 年世兰靠在圈椅里,歪着头看看甄嬛,又转过头看着柔则。 她噗呲一声笑了出来,嘲笑意味明显。 柔则听到年世兰的嗤笑声,还有那些戏谑打量,看热闹的目光,像无数根细针扎在她身上。 她深吸一口气,把心里的愤怒压了下去,硬撑着没有让表情垮掉。 她端端正正地坐着,面上一派平和。 “都起来吧。”她的声音稳得出奇,像是什么都没发生。 甄嬛站起来的时候,微微抬起眼,看向上首。 她想看看皇后长什么样。 这一个月的传言她不是没听过,嬷嬷们看她的眼神奇怪,她问了好几次都没人肯说。 她抬起头,瞳孔猛地一缩。 皇后的脸,竟然与她额娘有七八分相似。 甄嬛的脑子“嗡”了一下,嘴唇微张,愣在原地。 她终于明白了。 明白了为什么选秀那天殿上的气氛那么奇怪,为什么嬷嬷们看她的眼神带着打量和躲闪,为什么她会被选进宫。 甄嬛低下头,手指微微发颤。 柔则坐在上首,余光扫过甄嬛的侧脸,心里翻涌着说不清的滋味。 她恨这张脸,恨得牙痒痒。 但她不能发作,不能失态,不能让人看出她在意。 她端起茶盏,慢慢喝了一口,茶是好茶,入口却是苦的。 郑儿把所有人的反应都看在眼里。 柔则的强撑,年世兰的幸灾乐祸,还有甄嬛从困惑到惊恐的表情变化。 好玩,太好玩了,这比她上辈子杀人玩有意思多了。 请安过后,众人心满意足地散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9章郑儿穿宜修11(第2/2页) 大家的好奇心是满足了,甄嬛那张脸,确实像皇后,像得让人啧啧称奇。 甄嬛三人进宫之后,没能掀起什么波澜。 按规矩侍寝,按规矩过日子。 博尔济吉特氏是蒙古来的,家世摆在那里,虽是贵人位分,但住的是储秀宫的主殿。 富察氏中规中矩,不算得宠也不算失宠。 甄嬛这世可没能得到什么特殊待遇。 没有椒房之宠,没有那些让她在后宫站稳脚跟的特殊眷顾。 只因为这一世,柔则还活着。 皇上面对甄嬛那张脸,想起的不是什么死去多年的白月光,而是活生生坐在中宫的皇后。 自己的妻子,陪了他几十年的女人。 胤禛心里有些怪异,说不清道不明的怪异。 他不太想去甄嬛那里,有时候富察氏那边倒是让他更自在些。 上一世甄嬛能起来,是因为纯元死了,成了完美的白月光,活人永远斗不过死人。 这一世,柔则活着,白月光变成了白米饭,甄嬛那张脸不但不是优势,反而让皇上心里硌得慌。 郑儿有时候想,这算不算一种报应。 上一世柔则以死后的完美压了宜修一辈子,这一世她活着,却活成了一个尴尬的存在。 郑儿觉得胤禛真是贱得很,纯元活着摆在他面前,他又嫌人家老了。 甄嬛进了宫,沈眉庄和孟静娴同一天嫁进了果郡王府。 那日果郡王府张灯结彩,两顶花轿从不同的方向抬进了同一道府门。 郑儿觉得这出戏比宫里还好玩。 宫里好歹有规矩压着,王府后院可没那么多规矩。 两个女人争一个男人,谁有手段谁赢。 她还特意吩咐剪秋多留意果郡王府的动静,有好戏随时来报。 她想看看沈眉庄对上孟静娴,谁能更胜一筹。 她押孟静娴能赢。 两年的时光,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对于郑儿来说,不过是翊坤宫里海棠花开了又谢、谢了又开。 但对于许多人来说,这两年足以改变很多东西。 圆明园,赏荷宴 郑儿坐在自己的席位上,心里盘算着这两年新添的人口。 她自己这两年又多了一个孙子一个孙女不说。 弘时那孩子读书是真不行,但身体是真好,这些年给李静言添了好几个孙子孙女。 郑儿有时候想,这人啊,老天爷总得给一样。 弘时读书不行、骑射也不行,偏偏在这方面格外争气。 郑儿端着酒盏,目光从弘时身旁的瓜尔佳文鸳身上扫过。 这个女人上一世被宜修利用殆尽,这一世倒活得滋润。 去年给弘时生了个女儿,弘时也格外喜欢她,去她屋里的次数最多。 还有安陵容,弘时也很喜欢,刚给弘时生了个儿子,被提为了庶福晋。 这人上一世在宫里吃了那么多苦,这一世倒是在弘时府里寻了个安稳。 郑儿又看了一眼弘时,再看了一眼胤禛,忽然有些感慨,这老子儿子眼光还真是相似,胤禛喜欢的他儿子也喜欢。 郑儿目光扫过果郡王那边,他一边坐一个侧福晋。 孟静娴刚给果郡王添了个儿子。 沈眉庄大着肚子,八个月的身孕已经很明显了,她一只手搭在肚子上,正侧头跟允礼说着什么。 三人看起来气氛还挺和谐。 郑儿收回目光,端起酒盏抿了一口。 再次感叹:她这鸳鸯谱,点得真不错。 第60章 郑儿穿宜修12 第60章郑儿穿宜修12 郑儿坐在自己的席位上,手里摇着团扇,有一搭没一搭地看着湖面上的荷花。 宴会过半,她目光不经意地扫过甄嬛空着的位子,又扫过果郡王那一桌,允礼也不在。 沈眉庄挺着八个月的肚子坐在那里,正跟旁边的人说话,一脸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她摇扇子的手顿了一下,随即又慢慢摇了起来。 她可是知道今天有人计划了一场大戏的。 这两年,郑儿在宫里没闲着。 她的人手遍布六宫,果郡王府里也有她的眼线。 孟静娴发现果郡王与甄嬛有私情的事,郑儿几个月前就知道了。 甄嬛进宫后,皇上虽不怎么待见她,但宫宴上总得露面。 果郡王允礼时常奉旨进宫,在圆明园也时常伴驾。 两个人就这么又看对了眼,上一世的情缘,这一世还是续上了。 不过这一世比上一世更刺激,两人之间还夹着个沈眉庄。 孟静娴比沈眉庄敏锐得多,沈眉庄还蒙在鼓里,孟静娴却早就察觉到了两人的私情。 孟静娴不但没有揭穿,反而耐心等了几个月,等到了一个最好的时机——赏荷宴。 圆明园人多眼杂,最适合出事。 沈眉庄在宴会上坐久了,说身子乏了,想出去走走。 丫鬟扶着她,沿着湖边慢慢散步,走啊走,就走到了假山旁边。 不知道她是自己走过去的,还是有人引过去的。 郑儿觉得,多半是后者。 毕竟是孟静娴设计,再加上柔则的帮忙。 沈眉庄转过假山,看见一男一女抱在一起。 一个是她的夫君果郡王允礼,另一个是她最好的姐妹,皇上的甄常在甄嬛。 沈眉庄当时脸就白了。 她想转身走,脚下却踩到了裙摆,整个人往前一倾,丫鬟没扶住,她摔在了地上。 八个月的肚子,摔下去就是大事。 尖叫声响彻了半个园子。 很快有太监匆忙进来禀告。 郑儿看到胤禛脸色一变,她就知道孟静娴的算计成了。 沈眉庄当场摔倒,现在已经就近抬到附近的偏殿里。 太医来得快,但八个月的早产,她与孩子情况都不太好。 折腾了将近两个时辰,孩子终于出来了。 是个儿子,但呼吸微弱。 沈眉庄还没来得及看一眼自己的孩子,就血崩了。 她躺在那里,脸色白得透明,眼睛睁得大大的,嘴里一直说着,“甄嬛……为什么……她为什么……” 最后她死了,死时心里带着无限疑惑和不解,眼睛都没能闭上。 不过她的好姐妹也没让她久等。 甄嬛两人向皇上解释她与果郡王是偶然碰到,但胤禛这小心眼可不管。 他这辈子又没有多喜欢甄嬛。 宁错杀不放过,直接让甄嬛病逝了。 孟静娴一计直接干掉了甄嬛与沈眉庄两人。 郑儿觉得上辈子要不是中毒,到最后浣碧可不一定能赢过孟静娴。 毕竟那时就是孟静娴先一步有孕,也先一步得了果郡王的怜惜。 —— 郑儿知道甄嬛没了的时候,正在翊坤宫里给一只白瓷瓶插花。 她听完剪秋的禀报,没说话继续插。 插完退后两步看了看,把一枝歪了的正了正,忽然觉得没什么意思了。 甄嬛没了,柔则好像也没必要存在了。 当初留柔则活着,就是为了看她与甄嬛这场戏。 不只是柔则,郑儿她觉得胤禛这糟老头活得也差不多了。 这糟老头子这几年越发多疑,开始压着弘晖的差事不让他出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0章郑儿穿宜修12(第2/2页) 不久后,胤祯病重的消息传进了宫里,太后心疼得整夜整夜睡不着。 她去找了胤禛,让他派个太医去看看。 胤禛派了,太医回来说没什么大碍,将养着就是了。 太后根本不相信,她想让老十四回来养病,在自己眼皮底下看着放心,胤禛没同意。 母子俩为这事吵了几回,都不欢而散。 郑儿见火候差不多了,趁着去慈宁宫请安的工夫,跟太后说了几句话。 “弘晖那孩子,跟他几位叔叔都处得好,上回去皇陵给先帝爷磕头,还特意去看了十四叔,回来说十四叔瘦得厉害,怪可怜的。” 太后不傻,她知道郑儿在暗示什么。 弘晖登基,她的小儿子就能回来,不用再守皇陵,不用再受那些不明不白的罪。 太后想了三天,想通了。 为了她的老十四能从皇陵回来,能好好过日子,她对胤禛动手了。 胤禛的膳食有专人负责,每道菜都有人试毒,想从御膳房下手几乎不可能。 但太后送去的东西不一样,胤禛再小心,也不会防备自己的亲额娘。 太后隔三差五命人送汤送东西,说是皇上操劳国事,该好生保养。 胤禛心里清楚,太后这是在为老十四求情,想用这些汤汤水水打动他。 他虽然心里不太舒服,但还是喝了。 但他没想到,自己的额娘会因为老十四要他的命。 两个月内,胤禛生了好几场病,他以为是操劳过度,太医也说是操劳过度。 太后送汤送得更勤了,胤禛喝得也更勤了,他以为太后是心疼他。 他不知道,这每一碗汤里都多了一味不该有的东西。 半年后,胤禛批阅奏折时,忽然一口血喷在奏折上就倒了下去。 胤禛躺在床上不能说话不能动,只有眼珠还能转。 太医院众太医诊了又诊,脸色一个比一个凝重。 “皇上这是突发中风,痰热内闭,气血逆乱,以致半身不遂、口不能言。” 胤禛这几年操劳过度,日夜批折子,朝中大臣都知道。 他们以为胤禛中风这种病就是累出来的。 连胤禛自己也是这样想的。 胤禛只有三个阿哥,弘晖,弘时,弘历。 其中弘时蠢笨,弘历只有十来岁,他只能选弘晖。 太子之位,就这么定了。 等到一切尘埃落定,郑儿屏退了所有人,坐到床边。 胤禛的眼珠转向她,说不出话,但眼神里全是疑问。 郑儿低头看着他,慢慢开了口。 “皇上,你知道你是怎么病的吗?” 胤禛听到她这话眼神猛得瞪大了。 “十四弟在皇陵快病死了,你不让他回来,皇额娘心疼啊。”郑儿的声音很轻,“只要你没了,十四弟自然就能回来了。” 胤禛的眼睛睁得越来越大,眼珠子都快凸出来了。 他剧烈抽搐了几下就咽了气,眼睛还瞪着得大大的,死不瞑目。 “啧,怎么承受能力这么弱呢,我还没说完呢。” 郑儿有些嫌弃。 胤禛驾崩的第二天,皇后柔则在永寿宫病逝。 第三天,太后也薨了。 这两人这一年来身子都不好,突然没了,谁也不会多想。 就算多想又能怎样,她是太后,她儿子是皇帝,谁敢计较。 短短三天,皇上、皇后、太后,接连走了。 举国缟素,哭声震天。 弘晖在乾清宫灵前即位,改元景和。 郑儿成了太后。 第61章 金玉妍穿李静言1 第61章金玉妍穿李静言1 “格格,今日穿这件新做的衣裳吧,这粉色娇嫩,最衬格格了。” 金玉妍摇头,“不要,我要穿那件红色的。” 金玉妍没想到自己居然死后重生,借尸还魂了。 成了先帝的齐妃李静言。 金玉妍扯了扯嘴角,不知该叹命运荒唐,还是该笑老天给了她第二次机会。 既然老天给她机会,那她这辈子就要为自己而活了。 什么狗屁男人,什么狗屁玉氏通通与她无关。 她坐在梳妆镜前打量着铜镜里映出的脸。 这张脸生得娇俏明艳,像三月的桃花。 两颊一对浅浅梨涡,笑起来甜得醉人,娇憨又天真,美得毫无攻击性,让人看了只觉舒心无害。 她对着镜子弯起嘴角,梨涡微现,眼波流转间媚态横生。 她心里想着:“这张脸与她上辈子的脸比起来居然不相上下,只这张脸倒是更适合扮猪吃老虎。” “走吧,去给咱们福晋请安。” 金玉妍拢了拢鬓角,带着翠果不紧不慢地往静安院去。 她到的时候,正屋里已经坐了好几个人。 齐月宾坐在左手第一位,一身藕荷色旗装,清雅素净。 她是府里的老人了,行事做派处处透着稳重,是那种让人挑不出错的人。 其余几位格格分坐两侧,三三两两地说着闲话。 金玉妍一进门,满屋子人的目光都落了过来。 她今日穿了一身娇艳的桃红旗装,上头绣着缠枝莲花的暗纹,衬得她那张脸愈发娇艳欲滴。 发髻上簪了支赤金衔珠步摇,一步一晃,珠光映着日光,晃得人眼热。 齐月宾放下茶盏,微微一笑:“李妹妹今日这身衣裳穿着好看。” 金玉妍也不客气,施施然坐下,大大方方地接了话:“那是,这衣服颜色挑人得很,得人好看才行,可不是谁都能穿得好看的。” 她这话一出,屋里瞬间安静了。 坐在她对面的王格格嘴角抽了抽,跟身旁的刘格格交换了一个眼神——又来了。 倒是齐月宾涵养好,面上笑容不变接话, “妹妹说得是,这颜色确实挑人。” 这半年来,她们已经摸透了李静言的性子。 这人长得好看得王爷欢心,但脑子也是真不太好使。 说话直来直去,从不拐弯,怼起人来能噎死人,偏偏她自己浑然不觉,还觉得是在跟人好好聊天。 起初还有人跟她计较,后来发现跟这种人生气,纯属给自己找不痛快。 你气得半死,她转头就去吃糕点了,压根不记得自己说过什么。 计较什么?丢份。 金玉妍才不管她们怎么想。 她一脸自在的坐着,端起茶盏喝了口茶,心里头舒畅得很。 上辈子她说话做事都要掂量再三,算计颇多,生怕哪句话说得不对被人抓住把柄。 如今倒好,顶着这张脸,她想怎么说话就怎么说话,想怎么怼人就怎么怼人。 反正所有人都觉得她是个傻子。 傻子说话,谁会多想。 正想着,屏风后面传来脚步声。 宜修出来了。 她今日穿了一身绛紫色旗装,脸上带着惯常的温婉笑容,让人瞧着便觉得这人是个好相与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1章金玉妍穿李静言1(第2/2页) “都来了。”宜修在主位上坐下,目光扫过众人,在金玉妍身上停了一瞬,夸道: “李妹妹今日这身衣裳倒是鲜亮。” 金玉妍眨了眨眼,笑得天真无邪:“福晋也觉得好看吧,我一眼就相中了,这颜色衬我。” 宜修笑着点头:“确实衬你。” 一旁的王格格终于忍不住了,小声嘀咕了一句:“咱们可不敢穿这么红的……” 金玉妍耳朵尖,立刻转过头去,一脸真诚地问:“王姐姐是不敢穿,还是穿不出这个效果?” “也是,王姐姐长得只算清秀,肌肤又蜡黄,这颜色你穿着显老。” 王格格见她满脸真诚看着自己,仿佛是真心给她提建议的样子,气得扭头不想再搭理金玉妍。 她只觉得自己真是不长记性,明知这人脑子不好,还与她计较。 平白被讽刺一顿。 宜修端起茶盏,借着喝茶的动作掩住了嘴角的笑意。 李静言越是这样,她越放心。 这府里如今连个孩子都没有,宫里德妃已经明里暗里提了好几回,王爷脸上也无光。 她身为福晋,必须尽快让府里哪个女人怀上孩子。 但她不想让齐月宾生,齐月宾出身好,性子沉稳,若是生了长子,日后怕是不好掌控。 她也不想让那几个家世不错的格格生。 挑来挑去,李静言是最合适的。 没脑子,没家世,没心眼,好拿捏。 这样的人,生了孩子也翻不出浪花。 宜修放下茶盏,笑盈盈地看着金玉妍,语气温柔:“李妹妹年轻,肌肤白润,穿什么都好看,往后有好看的料子,我让人多给你送几匹过去。” 金玉妍听到这话眼睛一亮,做出一副受宠若惊的模样:“多谢福晋!福晋待我真好!” 宜修看着她的反应,嘴角的笑意深了几分。 心里最后一丝顾虑也烟消云散。 齐月宾坐在一旁,端着茶盏的手微微一顿。 她看了宜修一眼,又看了看金玉妍那副欢喜得找不着北的模样,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在思考。 福晋向来是个精细人,从不对哪个妾室过分热络。 今日对李静言这般大方,怕是没有那么简单。 不过…… 齐月宾放下茶盏,神色淡淡。 这与她无关就是了。 请安散了之后,金玉妍满载而归。 翠果怀里抱着一摞锦缎,累得气喘吁吁,脸上却是掩不住的喜色:“格格,福晋真是疼您,赏了这么多好料子。” 金玉妍走在前面,步摇一晃一晃的,闻言回过头来,笑盈盈地应了一声:“是呀,福晋人真好。” 那语气天真烂漫,带着几分理所当然的欢喜,仿佛真的只是单纯在夸宜修大方。 宜修对她好,那是宜修觉得她傻,觉得她好拿捏。 但那又如何?反正好处是真真切切的。 上辈子她还得费心思去争去抢,这辈子倒好,坐着不动,好处自己送上门来。 她是傻子嘛。 傻子不懂那些弯弯绕绕,傻子只管拿好处。 金玉妍抬手扶了扶鬓边的步摇,指尖触到冰凉的珠串,心里盘算着回去先挑哪匹料子做衣裳。 第62章 金玉妍穿李静言2 第62章金玉妍穿李静言2 金玉妍的日子,过得是真舒坦。 自从那日从静安院抱回来几匹好料子,宜修又陆陆续续给了她不少东西。 金玉妍来者不拒,照单全收。 什么好料子都敢往身上穿,怎么鲜亮怎么来,怎么扎眼怎么穿。 后院的女人们看在眼里,气在心里,但也没人真的敢去惹她。 怕被她怼也怕福晋。 福晋明摆着护着李静言,谁去触这个霉头,再说了,跟一个傻子计较,赢了也不光彩,输了更丢人。 偶尔实在有人酸得忍不住了,比如王格格,有回在游廊上碰见金玉妍,见她穿着一身水红色的蜀锦旗装,头上簪了两支赤金步摇,整个人娇艳得像一朵开盛的花,忍不住嘀咕了一句:“也不知得意个什么劲儿。” 话没说完,金玉妍已经站住了。 她转过头来,那双水汪汪的杏眼眨了眨,一脸真诚地问:“王姐姐说什么?我没听清。” “是在夸我这身衣裳好看吗?我也觉得好看,福晋昨儿刚送的料子,说是宫里才出的新花样。” “姐姐要是喜欢,要不要我帮你问问福晋还有没有?” 王格格脸涨得通红,嘴唇哆嗦了两下,到底没接上话。 金玉妍冲她甜甜一笑,梨涡浅浅。 就是要这样,想说什么说什么,想怼谁怼谁,有宜修在前面挡着,她怕什么? 傻子的人设,简直不要太爽。 这样的日子过了大半年,金玉妍有孕了。 消息传到静安院,宜修正在喝茶,闻言手一顿,茶盏搁在桌上发出轻响。 她深吸一口气,面上浮起一个恰到好处的笑容:“好,好,这是大喜事。” 她得忍着,不能动手。 前院书房,苏培盛躬着身进来禀报,胤禛笔尖一顿,抬眼看了苏培盛一眼。 “当真?” “府医诊的脉,错不了。” 胤禛放下笔,脸上难得浮起一丝笑意。 他膝下空虚多年,府里终于又有动静了。 “让福晋好生照料。”他顿了一下,补充道,“缺什么用什么,不必省着。” 苏培盛应了声“嗻”,躬身退出去。 当天下午,胤禛就去了金玉妍的院子。 他到的时候,金玉妍正歪在榻上嗑瓜子,话本子摊在膝盖上,脚边散着几颗瓜子壳。 翠果在旁边急得不行,小声劝着“格格您别磕了,仔细上火”,金玉妍充耳不闻。 听见外头通报说王爷来了,翠果吓得腿都软了,手忙脚乱地去扫地上的瓜子壳。 金玉妍倒是不慌不忙,把话本子往榻上一扣,整了整衣裳,懒洋洋地坐起来。 胤禛进门时看到的便是这副光景,金玉妍歪在榻上,脸上连脂粉都没施,但那张脸天生丽质,不施粉黛反倒更显娇嫩纯净。 “王爷来了。”金玉妍也没起身行礼,就那么歪着,冲他笑了笑,梨涡浅浅的,甜得发腻。 搁在旁人身上,这就是大不敬。 但胤禛没计较。 他走到榻边坐下,目光落在她依旧平坦的小腹上,眼底的暖意藏都藏不住:“府医怎么说?身子可还好?” 金玉妍摸着肚子笑着回道:“府医说我好着呢,这孩子乖得很,也不闹腾。”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就是害得我老想睡觉,耽误我看话本子了。” 胤禛听完,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话本子有什么好看的。”他说。 金玉妍瞪大眼睛,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话:“怎么不好看了,比折子好看多了,王爷要不信,我给您念一段?”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2章金玉妍穿李静言2(第2/2页) 苏培盛在后头差点没绷住。 胤禛看了她一眼,没接这茬,但也没生气。 金玉妍见状又拉过胤禛的手往自己肚子上放,嘴里嘟囔着:“王爷摸摸,虽然现在什么都摸不出来,但让他先认认您的手。” 胤禛的手僵了一瞬。 但他没有抽回手,就那么搭在她腹部,感受着掌心下温热的温度。 消息传到后院,自然又是一番酸风醋雨。 但酸归酸,谁也不敢真做什么。 一来,福晋把李静言护得严实,谁伸手谁倒霉。 自打确认有孕那天起,金玉妍每日的吃食、汤药、安胎的方子,全部要经宜修的手过目。 二来王爷那关也过不去。 如今胤禛正高兴着,谁在这个节骨眼上去触霉头,那是真不长脑子。 金玉妍才不管这些。 她只管吃好喝好睡好,想穿什么穿什么,想怼谁怼谁。 有次请安,王格格实在是没长记性,见金玉妍珠光宝气容光焕发的样子,没忍住酸了一句:“李格格如今怀了身子,还打扮得这样招摇。” 然后就被金玉妍给怼了回去,“王姐姐这是羡慕我穿什么都好看,要不你也怀一个,也招摇招摇?” 王格格气得脸都绿了,偏生一句话都怼不回去。 回到自己院子,金玉妍往榻上一歪,摸着微微隆起的小腹,长长地舒了口气。 日子过成这样,才叫日子。 她金玉妍上辈子殚精竭虑、步步为营,到头来什么都没落着。 这辈子,她什么心都不想操。 只管吃,只管喝,至于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金玉妍这一胎,怀得是前所未有的舒心。 旁人怀孕要么吐得昏天黑地,要么这儿疼那儿酸,她倒好,胃口好得不像话,整个人圆润了一圈,那张桃花脸愈发白里透红,像颗熟透了的水蜜桃。 至于那些后宅里常见的阴私手段:滑胎的药、抹了油的石板、冲撞的猫狗,金玉妍一个都没碰上。 不是她运气好,是宜修把路都给她铺平了。 打胎队长亲自下场保胎,这府里谁动得了手。 其他人心有不甘,但谁也不敢在福晋眼皮子底下动手脚。 日子一晃就到了临盆。 胤禛得到消息赶过来时,正听见产房里传来一声中气十足的嚎叫,紧接着是婴儿的啼哭。 苏培盛喜笑颜开:“恭喜王爷,是位小阿哥!” 胤禛紧绷的脸色终于松下来,嘴角微微上扬。 宜修也赶来了,面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欣喜,指挥着下人送汤送水。 等产房收拾干净,金玉妍被挪回床上,接生嬷嬷把小阿哥洗干净了抱过来。 金玉妍虚弱地靠在枕头上,接过那个皱巴巴的小东西,漫不经心地瞟了一眼。 然后她愣住了。 这孩子皱是皱,但那个眉眼轮廓像极了她的永珹。 上辈子她在宫里斗了半辈子,最后什么都没留住,唯独那个儿子,是她心头最深的牵挂。 永珹的脸,她闭着眼睛都能描摹出来。 眼前这个小人的样子分明就是永珹小时候的模样。 金玉妍把孩子搂紧,低头亲了亲他光溜溜的脑门。 上辈子她失去了的,这辈子老天爷又还给她了。 第63章 金玉妍穿李静言3 第63章金玉妍穿李静言3 孩子洗三刚过,胤禛就取了名字——昭,日光也。 他抱着儿子看了又看,难得露出几分笑意。 苏培盛在一旁凑趣,说小阿哥眉眼像王爷,胤禛听了,嘴角又往上扬了扬。 宜修站在旁边,笑着附和,心里却不太舒服。 昭,一个庶长子,也配? 但想到李静言那脑子她忍了,面上依旧是一派温婉贤良,转头就跟胤禛商量:“王爷,李妹妹生了长子,位份是不是也该提一提了。” “府中还没有侧福晋,李妹妹好歹是长子之母,说出去也好听。” 胤禛几乎没有犹豫,直接点了头。 他近来很喜欢李静言,那个女人没心眼,说话直来直去,跟她待着不用费神。 如今又给他生了儿子,抬个侧福晋,应该的。 宜修见他答应得这么痛快,心里那点不舒服又冒了出来,但很快就被她按了下去。 这府里不可能一直没有侧福晋,与其日后进来个出身高、有心计的,不如让李静言占了这个位子。 反正她不聪明,家世低,好拿捏。 换个人来,她还得费心思对付。 旨意下来的那天,金玉妍正歪在榻上吃葡萄。 翠果喜得差点哭出来:“格格!您现在是侧福晋了!” 金玉妍吐了个葡萄皮,漫不经心地“哦”了一声。 她早就料到了。 有宜修这棵大树靠着,她什么都不用争,好处自然有人送到手边。 这日子,舒坦。 她舒坦了,后院那几个格格可就舒坦不起来了。 尤其是王格格,酸得觉都睡不好:“她进府最晚,家世最低,凭什么?” 几个格格凑在一起,越说越气。 可气也没用,那是福晋和王爷点头的事,谁敢去闹。 但心里那口气出不来,到底还是有人憋不住,在金玉妍面前酸了几句。 那日请安,王格格阴阳怪气地说:“李侧福晋好福气,进府一年就生了长子,又升了位份,我们这些人熬了多少年都比不上呢。” 金玉妍正低头吃桂花糕,闻言抬起头来,一脸真诚地看着王格格。 “谁让你们肚子不争气呢。” 这话一出几个格格脸都绿了。 王格格嘴唇哆嗦了半天,一个字都没憋出来。 刘格格想帮腔,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跟李静言吵,她听不懂你的阴阳怪气,只会直愣愣地怼回来,最后气死的只有你自己。 宜修坐在上首喝茶,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弯了弯。 吵吧,闹吧,越是这样,她越放心。 请安散了,王格格气冲冲地往回走,贴身丫鬟小跑着跟在后面。 “李静言!你得意什么,不就是生了儿子吗。”王格格咬牙切齿,“我也能生!” 当晚,她就把之前收起来的坐胎药又翻了出来,捏着鼻子灌了一碗,苦得直皱眉。 “再去给我抓几副来。”她对丫鬟说,“我就不信了。” 消息传到了金玉妍耳朵里,她闻言嗤笑一声。 翠果好奇地问:“侧福晋笑什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3章金玉妍穿李静言3(第2/2页) 金玉妍把拨浪鼓塞到弘昭手里,看着儿子笨拙地抓着玩,慢悠悠地说:“笑有人上赶着投胎呢。” 翠果没听懂,但她也没心没肺惯了,看金玉妍笑,她也跟着笑起来。 几个格格铆足了劲喝坐胎药、争宠,发誓也要生一个出来。 王格格拼命灌了自己几个月坐胎药,还真让她怀上了。 消息传出来后,王格格得意得不行,逢人便挺着还没显怀的肚子,走路都带风。 请安时更是话里话外挤兑金玉妍:“有些人不过是运气好罢了,运气这东西,谁说得准呢?” 金玉妍看了她一眼,难得没接话。 不是怼不回去,是不想怼。 跟一个将死之人,有什么好计较的? 宜修坐在上首,笑得温温柔柔,说着“恭喜王妹妹”,让人送了好些补品过去,周到得无可挑剔。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着。 金玉妍每日吃吃喝喝,逗逗儿子,去静安院请安,在宜修面前装一装天真,回来继续歪在榻上看话本子。 弘昭越长越开,白白胖胖的,眉眼像极了她上辈子的永珹。 金玉妍每次看见这张小脸,心里就软成一滩水。 这天下午,金玉妍正歪在榻上吃酥酪看话本,翠果从外头跑进来,凑到金玉妍跟前,压低声音道:“侧福晋,出事了,王格格在花园散步,摔了一跤孩子没了。” “都五个月了,说没就没了,听说王格格身子也毁了。” 金玉妍手里的勺子顿了一下。 “啊,”她眨巴眨巴眼睛,“那她真是太不小心了。” 说完,勺子又伸进碗里,舀了一大口酥酪塞进嘴里,含混道:“她天天往外跑,我早说了,怀了孕就该老老实实待着。” “你看我,怀弘昭的时候什么时候乱跑过。” 翠果张了张嘴,想说侧福晋你当时也喜欢到处跑呀。 但看到金玉妍那一脸“还是我厉害”的表情,又把话咽了回去。 之后几年,府里也有人断断续续怀过。 但没一个能好好生下来。 原因五花八门,吃坏了东西,走路不小心,夜里着了风,府医说母体底子弱。 反正每一个都是“意外”,每一个都查不出什么,每一个到最后都只能怪命不好。 翠果有时候忍不住小声嘀咕:“怎么别人怀个孩子就这么难呢?” 金玉妍正啃着苹果,含混道:“谁知道呢。” 金玉妍心想宜修这人,可真是个好人啊。 她把那些孩子都弄没了,那弘昭不就是府里唯一的儿子了吗。 没人跟弘昭抢,没人跟弘昭争。 金玉妍想到这儿,心里美滋滋的,连苹果都甜了几分。 她往椅背上一靠,翘着腿,啃着苹果,心情好得不行。 这日子,真是越过越舒坦。 啥心都不用操,啥活都不用干,对手全让宜修收拾了,儿子白白胖胖的,府里上上下下没人敢惹她。 金玉妍把苹果核往桌上一扔,拿帕子擦了擦手,心满意足地叹了口气。 宜修真是个大好人啊! 第64章 金玉妍穿李静言4 第64章金玉妍穿李静言4 康熙五十三年,弘昭八岁了。 八岁的弘昭生得玉雪可爱,一双黑葡萄似的眼睛骨碌碌转,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 在胤禛面前是乖巧懂事的好儿子,在金玉妍面前是嘴甜贴心的好孩子。 胤禛疼他,宜修护他,金玉妍这个亲娘什么都不用干,只管吃吃喝喝,日子过得比谁都舒坦。 宜修对弘昭是真的好。 说来也怪,宜修那样心冷的人,对着弘昭却能露出几分真心的笑意。 也是弘昭这小子天生就会讨好人,知道谁是衣食父母,嘴甜得像抹了蜜。 一口一个“福晋额娘”叫着,宜修冰做的心也被叫化了几分。 金玉妍乐见其成。 有宜修这棵大树罩着,她们母子俩只管开开心心地过日子。 旁的,自有宜修操心。 这日,府里上下忙成一团。 皇上给胤禛指了年家的年世兰为侧福晋,婚礼办得极其盛大。 后院的女人们各怀心思,有人紧张,有人酸涩,有人已经开始琢磨怎么跟新来的侧福晋套近乎了。 金玉妍歪在自己屋里的榻上嗑瓜子,听翠果说着从外面打探来的消息。 “听说嫁妆抬了整整一条街!” “哦。” “年大将军亲自送亲!” “嗯。” “福晋今儿脸色不太好。” “是吗。”金玉妍嗑开一颗瓜子,把壳吐到碟子里,又去摸下一颗。 翠果等了半天,见她不说话了,忍不住问:“侧福晋,您就不担心?” “担心什么?”金玉妍莫名其妙地看了她一眼。 “那可是年家的姑娘,年大将军的妹妹,皇上亲指的侧福晋。” “皇上亲指的怎么了?”金玉妍又嗑开一颗瓜子,“皇上亲指的就不用叫我姐姐了?皇上亲指的就能坐我前头了?” 翠果张了张嘴,觉得这话好像哪里不对,但又说不出反驳的话。 金玉妍把瓜子壳拍了拍,起身打了个哈欠,往卧房走去。 “行了,睡吧,明天还得起来看新人呢。” 翠果跟在后头,欲言又止。 府里上上下下都跟打仗似的,福晋睡不着,格格们睡不着,连院子里的狗都比平时精神。 唯独她家侧福晋,该吃吃,该喝喝,该睡睡,心大得能跑马。 烛火吹灭,屋里暗了下来。 翠果在外间守夜,听见里屋传来均匀的呼吸声,她主子真睡着了。 她在黑暗里翻了身,忽然有点羡慕自家主子。 这天底下,大概没什么事能让侧福晋睡不着觉。 年世兰进府,府里众人如临大敌,金玉妍睡得喷香。 第二天一早静安院里。 宜修端坐在主位上,面上挂着惯常的温婉笑容。 金玉妍进来的时候,随意福了福身子,大大咧咧地坐到了左侧首位。 刚坐稳,外头传来通报声,“年侧福晋到!” 一阵环佩叮当,年世兰走了进来。 金玉妍抬眼一看,确实是个美人。 柳眉凤眼肌肤赛雪,满头珠翠贵气逼人。 她走路带风,下巴微微抬着,浑身上下写满了“我不好惹”四个大字。 年世兰进门,先给宜修行了大礼。 丫鬟递上茶,年世兰双手捧着,恭恭敬敬地举过头顶:“福晋请用茶。”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4章金玉妍穿李静言4(第2/2页) 宜修笑着接过,抿了一口,说了几句“往后姐妹和睦,共同伺候王爷”之类的场面话,又让剪秋递上一个红封,算是见面礼。 年世兰谢过,站起身来。 然后她转过头,目光落在左手第一个位置上。 位置上金玉妍正一手撑着下巴,笑眯眯地看着她。 年世兰的眉头皱了一下。 她在心里掂量着。 她是皇上亲指的侧福晋,年家的女儿,论家世、论排场,这府里除了福晋,谁比她尊贵,左手第一位,本就该是她的。 “这位姐姐,”年世兰开口了,“烦请让一让。” 金玉妍眨巴眨巴眼睛,像没听清似的:“你说什么?” “我说,这个位子,”年世兰抬了抬下巴,“该我坐。” 金玉妍盯着她看了两秒,忽然笑了。 看着天真无邪,说出的话能把人气死。 “你谁啊?” 年世兰笑容一僵:“我是年家的——” “哦,年家的,”金玉妍打断她,“年家的怎么了?你是年家的就得给你让座?那我进府八年,生了长子,是不是该坐福晋那个位子?” 满屋子死寂。 年世兰脸色铁青:“你——” “我怎么?”金玉妍往后一靠,笑眯眯地看着她,“我说错了吗?你进门第一天,连个蛋都没下过,就敢来抢我的位子,谁给你的脸,你年家给的?你年家再大,大得过王爷?” 年世兰气得浑身发抖:“李静言,你说话放尊重点!” “我不尊重你了吗?”金玉妍一脸无辜,“我很尊重了呀,你张嘴就让我让座,你以为这是你年家的后院?” 年世兰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你给我听好了,”金玉妍指着自己的位子,“这个位子,我坐了八年了,你来得晚,你就得坐我后头。” “你嫁妆多也好,你哥哥是大将军也好,你是皇上亲指的也好,晚了就是晚了。” 她顿了顿,笑了一下,梨涡深深的,甜得发腻。 “你要是不服气,回去找你哥哥告状去。” “让你哥哥来找王爷,让王爷来跟我说把这个位子让给你,你看王爷答不答应?” 金玉妍看着她,补了最后一刀:“对了,你不是排场大吗?不是嫁妆多吗?那你怎么不干脆把福晋的位子也要过来,你年家不是厉害得很吗。” 屋里鸦雀无声。 宜修端起茶盏,低头喝茶掩饰着嘴角的笑意。 年世兰站在原地,胸口起伏了几下,指甲掐进掌心里。 “李静言!” “叫我李侧福晋,”金玉妍不紧不慢地纠正她,“你这规矩还得学学呀,要不我借你个嬷嬷?” 年世兰差点没当场厥过去。 她在家中是千娇万宠长大的,年大将军的嫡亲妹妹,皇上亲指的侧福晋,十里红妆进的门,什么时候受过这种气? 可她一个字都反驳不了。 “年妹妹,坐这儿吧。”宜修笑着开了口,指了指右首第一个位置。 年世兰深吸一口气,扯出一个僵硬的笑,走到那位置坐了下来。 金玉妍嚼着桂花糕,心情好得很。 反正她上头有胤禛宜修,身边有儿子,还有这张敢说敢怼的嘴。 年世兰又能拿她如何! 第65章 金玉妍穿李静言5 第65章金玉妍穿李静言5 在场的人见年侧福晋被金玉妍压制,心里不知道是失望还是庆幸。 毕竟这两个不管谁赢,位分都在她们之上。 两人起冲突的消息自然传到了胤禛耳朵里。 苏培盛斟酌着措辞,把静安院里那场交锋说了一遍,说完偷偷觑着胤禛的脸色。 “静言性子单纯直率,”胤禛提笔蘸了蘸墨,语气平淡,“有时连本王的话她都敢反驳,何况年氏。” 苏培盛心里有数了。 王爷这是知道了也没打算管。 也是,李侧福晋入府多年,又生了弘昭阿哥。 弘昭小阿哥多讨人喜欢啊,聪明伶俐又嘴甜,王爷疼他跟疼眼珠子似的。 年侧福晋刚进门,拿什么跟人家比? 苏培盛默默退了出去,心想年侧福晋这口气,怕是要自己咽了。 年世兰这口气是怎么也咽不下去。 她回到自己的院子,把桌上的茶盏摔了个粉碎。 “她算个什么东西!”年世兰眼眶通红,声音都劈了,“一个没脑子的泼妇,仗着生了儿子就敢骑到我头上了。” 颂芝见状连忙小声劝:“侧福晋息怒,来日方长……” 年世兰深吸一口气。 对,来日方长,她年世兰要家世有家世,要容貌有容貌,还怕斗不过一个李静言。 从那天起,年世兰使出了浑身解数争宠。 她本就生得美,又肯花心思,胤禛去她院子的次数越来越多,把后院其他女人都给比了下去。 年世兰得意了,她觉得自己站稳了脚跟。 王爷这般宠她,至于那个李静言不过是个仗着儿子横行的泼妇,有什么好怕的。 这日请安,年世兰特意穿了一身新做的玫瑰红织金旗装,头上戴着一套赤金红宝石头面,光彩照人地走进静安院。 金玉妍早就到了,她今日穿了一件天青色旗装,上头绣着缠枝莲花的暗纹,发髻上簪了两支赤金衔珠步摇,整个人看起来清丽脱俗,完全不像一个八岁孩子的额娘。 年世兰坐下之后,笑着瞥了她一眼,开口道:“李姐姐今日穿得这样鲜亮,不知道的还以为要出门见客呢。” 金玉妍白了她一眼怼道:“我爱穿什么穿什么,关你什么事。” 年世兰笑容一僵,随即又恢复了:“妹妹不过是随口一说,姐姐何必这么大火气,莫不是王爷最近没去姐姐那儿,心里不痛快。” 金玉妍上下打量了年世兰一眼,慢悠悠地说:“年妹妹,你还是多操心操心自己吧。” 她歪着头,一脸真诚地说:“王爷一个月去你那儿十几回,去了这么久了,你这肚子怎么还没动静?” 年世兰脸上的笑瞬间僵住了。 金玉妍继续说,“你要是有空,多找府医瞧瞧身子骨,别老盯着我穿什么衣裳。” “坐胎药该喝就喝,别嫌苦。” “你!” 年世兰霍地站起来,狠狠瞪着金玉妍。 金玉妍无视年世兰的愤怒继续补刀:“行了,别站着了,坐下喝杯茶消消气,气坏了身子更怀不上了。” 满屋子的人安安静静地喝茶,没有一个人接话。 这阵仗她们见多了,每次年侧福晋都说不过李侧福晋,过几天又来,周而复始,跟唱大戏似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5章金玉妍穿李静言5(第2/2页) 刚开始还有人紧张,现在都麻木了,该喝茶喝茶,该发呆发呆,谁也不掺和。 宜修眼见年世兰被气得眼睛通红,心里很是满意。 这半年来,王爷实在太宠年世兰了。 看着年世兰一天比一天得意,她心里那口气堵得慌。 如今李静言三言两语就把年世兰怼得说不出话来,宜修心里舒坦了不少。 李静言是好用的。 嘴快,没脑子,说出来的话句句戳人心窝子,偏偏她自己不觉得,旁人也不好跟她计较。 年世兰坐不住了,站起身来,连告退的话都说得咬牙切齿:“福晋,妾身身子不适,先告退了。” 宜修温声道:“去吧,好好歇着,别累着了。” 年世兰转身快步离开了静安院。 静安院里安静了一瞬。 宜修放下茶盏,笑着说了句:“李妹妹你这张嘴实在伶俐,看把年妹妹气得。” 金玉妍一脸无辜:“福晋,我说的是实话呀,她一个月见王爷那么多回,肚子就是没动静,我让她喝坐胎药,这不是为她好吗?” 宜修笑着摇了摇头,开口让大家都散了。 回到自己院里,金玉妍换了身衣裳,歪在榻上继续翻话本子。 翠果端了碗银耳羹过来,小声说:“侧福晋,您今天又把年侧福晋气哭了。” “她自找的。”金玉妍接过碗吃了一口,“非要嘴贱,我不怼她怼谁?” 翠果想了想还真是。 年世兰被金玉妍那句“那你怎么还没怀孕”气得几天没睡好觉。 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越想越憋屈。 李静言那个没脑子的泼妇,凭什么笑话她,不就是仗着生了个儿子吗,她年世兰比她年轻,王爷又宠她,怎么可能怀不上! 第二天一早起来她就写了封信送去了年家。 年羹尧对这个妹妹素来疼爱,听说她在府里受气,二话不说,到处寻访名医,最后找了个专攻妇人科的圣手,开了几副上好的坐胎药,派人送进了府里。 年世兰捏着鼻子一碗一碗地灌,她咬着牙想:李静言,你等着,等我怀上了,看我怎么收拾你。 半年后,年世兰还真怀上了。 府医搭脉的时候,年世兰紧张得手心全是汗,听到“恭喜侧福晋,是喜脉”几个字,眼泪差点掉下来,不是感动,是扬眉吐气。 消息传到前院,胤禛也挺高兴,让人赏了一堆东西下来。 年世兰捧着那些赏赐,觉得自己这半年的苦药没白喝。 她现在第一个念头就是要让李静言知道。 消息传到后院,众人心思各异。 但大家都与年世兰一样很想知道李侧福晋是什么想法。 毕竟年侧福晋这胎要是个男孩,弘昭阿哥可就不再是独苗了。 金玉妍没什么想法。 她心里清楚得很。 这府里有一个专门打胎的福晋坐镇呢。 年世兰能怀上是她本事,能不能生下来那是宜修说了算。 金玉妍才不操心这个。 第66章 金玉妍穿李静言6 第66章金玉妍穿李静言6 得知有孕后那次请安,年世兰挺着还没显怀的肚子,走进了静安院。 她穿一身水红色的旗装,头上簪了两支赤金衔珠步摇,整个人容光焕发,像只开屏的孔雀。 金玉妍看了她一眼,低头继续喝茶。 年世兰给宜修行了礼,坐下之后,目光就落在了金玉妍身上。 她等了半年,就等今天。 “李姐姐,”年世兰笑着一脸得意开口,“妹妹最近身子重,有些事想请教姐姐,姐姐当初怀弘昭的时候,都吃些什么补品,妹妹想取取经。” 金玉妍放下茶盏,抬起头来, “你三个月都没到,肚子都没显,就开始‘身子重’了?” “年妹妹,你这身子骨也太弱了吧,我当初怀弘昭的时候,五个月还健步如飞呢,你这可不行,得多锻炼锻炼,不然到时候可不好生呀。” 年世兰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满屋子人低头喝茶,肩膀微微发抖。 年世兰咬了咬牙,瞪了眼金玉妍:“李姐姐说笑了,府医说我胎象很稳,不劳姐姐操心。” “那就好,”金玉妍点点头,又补了一句,“对了,你那个坐胎药,喝了大半年才怀上,是不是该找府医问问,是不是药效不行啊。” 年世兰的脸绿了。 金玉妍一脸无辜:“我是说真的,你看我,当初也没喝什么坐胎药,该怀就怀了。” “你这让年家找名医,折腾了大半年才怀上,年妹妹,你说你是不是底子不太好啊?” 年世兰气得胸口起伏着,半天才挤出一句:“李静言,你少咒我!” “我什么时候咒你了?”金玉妍瞪大眼睛,一脸委屈,“我说你底子不好,是让你多注意身子,好心当成驴肝肺,行行行,当我没说,你底子好,你底子特别好。” “你闭嘴!”年世兰霍地站起来,眼眶都红了。 金玉妍闭上嘴,无辜地看着她。 “李静言!你这是在诅咒皇嗣!” 金玉妍眨了眨眼,一脸无辜:“我说什么了?我说让你多锻炼锻炼,不然到时候不好生,这算什么诅咒,年妹妹,你是不是太敏感了?” “你——”年世兰气得脸涨得通红,转头看向上首的宜修,“福晋,你都听见了,李静言当着你的面诅咒皇嗣,你难道不管吗。” 宜修放下茶盏,脸上挂起一个无奈的笑。 “年妹妹,你先别急。”宜修语气温和,“李妹妹那个人你还不了解吗,她就是心直嘴快,说话不过脑子,你又何必跟她计较。” 宜修看了金玉妍一眼,金玉妍一脸无辜地回望,意思是“我说什么了我”。 宜修收回目光,笑着对年世兰说:“她就是随口一说,你不要往心里去,反倒气着自己,你现在怀着身孕,不能生气,为了孩子,你也别跟她一般见识。” 年世兰嘴唇哆嗦着,眼眶都红了:“可是福晋,她——” “好了好了,”宜修抬手打断她,语气依旧温柔,但话里的意思已经定了,“李妹妹,你也是,说话注意点,年妹妹怀着身孕,你让着她点。” 金玉妍“哦”了一声,低下头嘴里嘟囔了一句:“可我说的都是实话啊。” 年世兰差点没气晕过去。 “福晋,妾身不服,她这样诅咒皇嗣,你连个惩罚都没有,这府里还有没有规矩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6章金玉妍穿李静言6(第2/2页) 宜修的笑容淡了一点,语气依旧温和,但眼底已经有了冷意。 “年妹妹,你是要让我怎么罚她?打她板子?还是让她禁足?” “为了她说了一句‘到时候不好生’?”宜修顿了顿,“你要闹,可以,闹到王爷跟前去,你看看王爷怎么说。” 年世兰的脸色一白。 王爷怎么说?王爷之前就与她说过李静言就这性子,让她多担待,真闹到王爷跟前,吃亏的只会是她。 年世兰气得指甲掐进掌心里,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 宜修见她不再闹了,语气又软下来:“行了,坐下吧,你现在双身子的人,不能动气。” 年世兰咬着牙坐下了。 金玉妍坐在她对面,对着她笑了笑。 年世兰看见她那个笑,气得胸口疼。 可她没办法。 福晋不帮她,王爷不站她这边,李静言那张嘴又是刀子做的,她拿什么跟人家斗。 静安院里安静了片刻,宜修笑着说了个新话题,把这事揭了过去。 年世兰坐在那里,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金玉妍倒是听得认真,还跟着笑了两声,笑得没心没肺的,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请安散了。 年世兰扶着颂芝的手走出静安院,走得飞快,像是后面有鬼在追。 颂芝小声道:“侧福晋,您慢点,仔细肚子……” 年世兰脚步一顿,眼眶里的泪终于掉了下来。 她恨恨地擦了把脸,心里想: 李静言,你等着。 等本福晋的孩子生下来,看你还怎么得意。 自从上次在请安时被金玉妍怼了一通,又被宜修和了稀泥,年世兰算是长了记性。 她不再跟金玉妍正面硬碰,而是把全部心思都放在了养胎上。 如此两个月时间平静过去,宜修思来想去,决定进宫找德妃。 金玉妍知道宜修进宫之后,就知道年世兰这胎结局应该还是与原身记忆里一样。 因着原身脑子不聪明,宜修说话不太提防她。 从李静言记忆里金玉妍看出了年世兰落胎事件有不少端倪。 她心里有个猜测。 又过了些日子,金玉妍听翠果说:“齐庶福晋跟年侧福晋走得近,这两人都是武将出身呢。” “年侧福晋现在身子重,心情不好,齐庶福晋去陪她说说话也挺好。” 金玉妍正在吃桃子,她听完这话心里琢磨起来。 齐月宾,武将出身但性子温和,从不掺和后院争斗。 入府以前养在德妃膝下,现在跟年世兰走得近。 金玉妍又咬了一口桃子,心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不是她要多想,是她上辈子见过太多这种事,最无害的人,往往是隐藏得最深的。 宜修要打胎,总得有个动手的人。 看来上辈子和这辈子,齐月宾都是那个替罪羊倒霉蛋。 不过与她无关,宜修要拿谁当替罪羊,那是宜修的事。 齐月宾是死是活,跟她金玉妍有什么关系? 只要不牵连到她和弘昭,谁死都行。 第67章 金玉妍穿李静言7 第67章金玉妍穿李静言7 果然,一个月后,年世兰的孩子还是没了。 跟李静言记忆里一模一样,齐月宾送了一碗安胎药,年世兰喝了之后当晚就见了红。 五个多月的男胎,没保住。 金玉妍听到消息心里没有一点波动。 翠果等了一会儿,小心翼翼地说:“侧福晋,年侧福晋那边闹得厉害。” “让她闹呗,天塌下来还有王爷福晋顶着呢,咱们操啥心。” 说完她继续看起话本子来。 从宜修进宫那一刻起,她就知道会是这个结果。 年世兰第二天醒来后就爬起来带着人去给齐月宾灌了一大碗红花。 自那以后,年世兰的性子变了不少。 以前她虽然跋扈,但还有几分稚嫩娇俏。 跟金玉妍斗嘴的时候,输了会红眼眶,像个被宠坏了的小姑娘。 金玉妍那时候觉得她挺好玩的,怼她她不记仇,过几天又凑上来,跟只扑棱蛾子似的,明知道会被拍下来还要往火上扑。 现在不一样了。 年世兰性子尖锐了不少,对胤禛的宠爱更是抓得死死的。 后院的女人见了她绕着走,连请安的时候都不敢大声说话。 金玉妍有一次在花园里碰见她,随口打了个招呼:“年妹妹,气色不错啊。” 年世兰看了她一眼,没说话,直接走了。 金玉妍站在原地,愣了一下。 以前她这么说话,年世兰早就接茬了,两个人你来我往能怼上好几个回合。 现在倒好,一个字都不说了。 金玉妍忽然觉得有点没意思。 年世兰变得不好玩了。 以前的年世兰,炸毛的时候像只猫,张牙舞爪的但是不咬人。 金玉妍叹了口气,跟翠果说:“走吧,回去看弘昭写字。” 翠果小心翼翼地问:“侧福晋,您不高兴?” “没有。”金玉妍懒洋洋地往回走,“就是觉得没意思,以前还能逗逗她,现在连逗都不敢逗了,攻击性太强,万一咬我一口怎么办。” 金玉妍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一眼年世兰远去的背影。 她心里有一点点感慨,就那么一点点。 金玉妍摇了摇头,把这点感慨甩掉了。 关她什么事呢,年世兰变成什么样,都是年世兰自己的事。 半年后,又一次选秀结束,府里进了新人。 其中有个耿氏,安安静静的,不怎么说话。 金玉妍看了她一眼,脑子里翻出李静言的记忆,这个耿氏是五阿哥弘昼的生母。 金玉妍也没放在心上,该来的总会来,她没打算改变。 没过多久,王爷在外面被人算计了,跟一个姓李的宫女有了孩子。 “叫什么?”金玉妍问。 “好像是叫……李金桂?”翠果想了想,“听说是热河行宫的宫女,长得可丑了,王爷是被灌醉了酒才……” 金玉妍摆了摆手,翠果立刻闭嘴了。 李金桂,金玉妍在脑子里搜索李静言的记忆,这个人没进过府,一次就有了孕,生下孩子就没了。 那个孩子,就是弘历。 她倒是不知道弘历的身世是这样的,一个被胤禛厌恶,一直养在圆明园,连亲爹的面都见不着几次的儿子。 金玉妍想到这儿,忽然觉得有点好笑。 宜修防来防去,防年世兰,防齐月宾,防这个防那个。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7章金玉妍穿李静言7(第2/2页) 结果真正该防的人,压根没进过府。 一个热河行宫的丑宫女,一次就有了孩子。 这个孩子居然还是下一任皇帝。 不过这辈子弘历可成不了皇帝了,一个被扔在圆明园的弃子,拿什么跟她的弘昭比。 金玉妍端起茶盏喝了一口,心里没什么波澜。 她儿子弘昭是府里长子,聪明伶俐,谁来都撼动不了。 她把茶盏放下,起身去偏殿看弘昭练字。 金玉妍进门看着儿子的后脑勺,忽然开口:“弘昭,你说你阿玛要是再有了别的儿子,你怎么办?” 弘昭笔尖顿了一下,抬起头来,一脸莫名其妙:“什么别的儿子?” “还没生呢,就是问问。” 弘昭想了想,一本正经地说:“那我就比他们聪明,比他们能干,让阿玛最喜欢我。” 金玉妍乐了,走过去揉了揉他的脑袋:“行,有志气。” 弘昭被她揉得龇牙咧嘴,嘀咕了一句“额娘你手轻点”,又低头继续练字。 金玉妍站在旁边,看着儿子一笔一划地写,心情慢慢平静下来。 府里进再多的人她都无所谓。 她有弘昭就够了。 —— 三个月后,耿氏有孕的消息传来时,金玉妍正在试新做的旗装。 她如今越发爱打扮了。 翠果在一旁帮她理衣襟,说耿格格刚查出喜脉,福晋已经派人去照料了。 金玉妍对着铜镜照了照,随口说了句“哦,那恭喜她”。 耿氏这个人很聪明,看出府里对孕妇的凶险,有孕后严防死守,但还是差点着了道。 最后耿氏说动胤禛留在了圆明园。 宜修的人手大多在府里,圆明园里她很难动手。 因此耿氏在圆明园平安生了孩子。 耿氏这一呆,就呆了好几年。 金玉妍有时候都快忘了府里还有这么一个人。 不过她不羡慕。 圆明园是好,清静,安全,但也冷清。 金玉妍是个热闹惯了的人,让她去那种地方待着,她能憋出病来。 再说了,她有宜修罩着,有弘昭傍身,在府里横着走都没人敢拦,去圆明园干什么。 之后几年,府里进了不少人。 先是冯若昭。 金玉妍见了她一面,觉得这人长得端庄,说话温声细语的,一看就是那种不会出错的大家闺秀。 李静言的记忆里,冯若昭后来被封了敬妃,是个老实人,不争不抢。 金玉妍对这种人没什么兴趣。 还有一个费云烟。 金玉妍第一眼看见费云烟的时候,差点以为看见了年轻时候的自己,长得好看但没有脑子。 不过费云烟是真无脑,她是装的无脑。 李静言的记忆里,费云烟后来被封了丽嫔,再后来…… 金玉妍想了想,好像是被打入了冷宫。 金玉妍摇了摇头。 可惜了这张脸。 再往后还有曹琴默与吕盈风。 跟记忆里差不多,该来的都来了。 金玉妍冷眼看着,不插手,不管闲事。 谁得宠谁失宠,谁生孩子谁流产,跟她没什么关系。 日子该怎么过还怎么过。 第68章 金玉妍穿李静言8 第68章金玉妍穿李静言8 几年时间一过,金玉妍从王府侧福晋成了宫中的景妃娘娘。 金玉妍挺满意这个封号,比起齐字和嘉字要更庄重大气,配得上她如今的身份。 她是妃位之首,住承乾宫。 翊坤宫给了年世兰,封号华妃。 金玉妍听到“华”字的时候,心里啧了一声。 华,荣华,华丽。 年世兰确实配得上这个字,她依旧是美的,只是那美跟以前不一样了。 以前是娇俏明媚的美,现在是冷厉的美,好看是好看,但扎手。 齐月宾封了端妃。 耿氏封了裕嫔,住在圆明园,不怎么进宫。 冯若昭封了敬嫔,费云烟封了丽嫔,曹琴默封了曹贵人,吕盈风封了欣常在。 一切都跟李静言记忆里一模一样。 金玉妍把这些人一个一个在脑子里过了遍,最后停在了一个念头上——选秀快开始了。 这届选秀,可不简单。 金玉妍歪在榻上,手指慢慢敲着桌面,脑子里翻来覆去地过着李静言的记忆。 那些记忆里,有一张脸格外清晰——甄嬛。 大理寺少卿甄远道的女儿,长得像纯元皇后,一进宫就被封了莞常在,后来成了莞嫔、熹妃、熹贵妃,最后成了太后。 金玉妍上辈子的太后,这辈子要变成她的“姐妹”了。 上辈子她给甄嬛行礼,这辈子甄嬛进了宫,得给她行礼。 她想到这里,忽然觉得这个世界真是玄妙。 选秀结束,甄嬛等人入了宫。 景仁宫里,华妃照例迟到,扶着颂芝的手走进来的时候,满屋子人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 一身石榴红绣金线的旗装,满头的赤金点翠。 金玉妍打量着年世兰的穿着,心里想着好看是好看,就是太沉了。 她每次看见年世兰顶着这一头首饰,脖子都替她酸。 金玉妍收回目光,低头喝茶。 她今日穿了一件粉色旗装,领口袖口绣着银线兰花纹,清清爽爽的。 三十好几的人了,那张脸还是白净娇俏,粉色穿在她身上格外好看。 华妃给皇后敷衍的行了一礼,没等叫起就直起身,坐到了自己的位子上。 皇后脸上表情不变,依然笑得一脸柔和:“华妃今儿个来得倒早。” 这话听着是夸,其实是损。 可华妃像是没听出来,扶着颂芝的手坐到自己的位子上,不冷不热地回了一句:“臣妾惦记着给皇后请安,自然来得早。” 金玉妍喝了一口茶,心里嗤了一声。 惦记给皇后请安?你惦记的是看看这届新人长什么样吧。 这时甄嬛、沈眉庄等人先给皇后行了大礼,然后转向金玉妍。 “景妃娘娘万福金安。” 金玉妍端着茶盏,淡淡地“嗯”了一声:“起来吧。” 她犯不着为难她们。 甄嬛几人直起身,转向华妃:“华妃娘娘万福金安。” 华妃靠在椅背上,没有叫起。 转头说起了翡翠的话题。 金玉妍眼看着甄嬛几人腿都有些颤抖了。 看着这一幕,她心里忽然有些感叹。 她发现胤禛的后宫比他儿子弘历的难混多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8章金玉妍穿李静言8(第2/2页) 金玉妍看着上首捻佛珠的宜修,又看了看正在跟皇后聊翡翠的年世兰,心里啧了一声。 一个专门打胎的皇后,面上温温柔柔,骨子里阴得要命。 一个脾气暴虐的华妃,动不动就摔盆砸碗,全武行说上就上。 一个在暗,一个在明,一个笑里藏刀,一个拿刀硬砍。 两个人配合得严丝合缝,这宫里的女人,不是死在宜修手里,就是死在年世兰手里。 金玉妍的目光转而落在甄嬛身上。 甄嬛蹲在那里,额角有汗,但脊背挺得笔直,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金玉妍觉得这个女人能在这种地方活到最后,还能扶持弘历登上皇位坐上太后宝座,确实挺厉害的。 她上辈子不服甄嬛,觉得甄嬛不过是运气好,抓住了机会。 现在她有点改主意了,能在宜修和年世兰两个人的夹缝里杀出一条血路,光靠运气是不够的。 过了好一会儿,华妃终于聊完了翡翠,慢悠悠地说道: “行了,起来吧。” 甄嬛站起身来,腿明显僵了一下,面上什么都没露出来。 金玉妍放下茶盏,心里想:对于甄嬛她也得多留个心眼才行。 请安散了。 金玉妍扶着翠果的手出了景仁宫,上了轿辇。 轿辇晃晃悠悠地往承乾宫去了。 金玉妍靠在椅背上,脑子里还在想甄嬛蹲在那里纹丝不动的样子。 她忽然睁开眼睛,跟翠果说:“你去打听打听,那个莞常在在家里的时候是不是练过扎马步。” 翠果一脸茫然:“啊?” 金玉妍摆了摆手:“算了,当我没说。” 轿辇继续往前,金玉妍重新闭上眼睛。 金玉妍回到承乾宫没多久,翠果就急匆匆地从外头回来了。 “娘娘,出事了。” 金玉妍正歪在榻上吃橘子,掰了一瓣塞进嘴里:“什么事?” “夏常在被华妃娘娘赏了一丈红,腿废了。” 金玉妍手里的橘子顿了一下。 一丈红,年世兰这脾气,还真是说打就打。 夏冬春那个脑子,她今天请安时就看出来了,华妃面前还敢张扬,不是找死是什么。 “还有呢。” 翠果压低声音,脸色发白,“井里发现了福子的尸首,被沈贵人,莞常在和安答应三人看到了,三人都吓坏了,莞常在回去就病倒了。” 金玉妍咽下橘子,拿帕子擦了擦手,心里没什么波澜。 上辈子这种事她见多了,死个宫女算什么。 李静言记忆里上辈子甄嬛就病了,在碎玉轩养了大半年。 可今天请安的时候,她亲眼见过甄嬛。 对上年世兰都面不改色,从容冷静的人,会因为这两件事就病倒了? 金玉妍越想越不对劲。 甄嬛这病,有猫腻。 上辈子能做太后的人,果然不是一般人。 刚进宫就敢装病,看来甄嬛在宫里还有帮手。 金玉妍回想着李静言上辈子的记忆,锁定了一个人——太医温实初。 毕竟要装病,得有一个信任的太医才能成功。 第69章 金玉妍穿李静言9 第69章金玉妍穿李静言9 第二日,景仁宫请安。 昨日新人里沈眉庄拔得头筹,这会儿正在给皇后行大礼。 金玉妍目光在殿内众人身上转了一圈。 众人脸色各异,就算有忮忌也都没年世兰那般明显。 年世兰一脸不善看着跪地行礼的沈眉庄,皇后还是那副温温柔柔的笑脸。 等沈眉庄行礼坐下后,年世兰白眼都快翻到天上了。 金玉妍放下茶盏,一脸八卦地看向皇后,“听说莞常在病了?” 皇后叹了口气:“可不是,昨儿回去就发了热,太医说是受了惊吓。” 金玉妍转头看向华妃,语气真诚得不像话:“华妃妹妹,你看看你,莞常在头一天请安就被你给吓病了。” “好在沈贵人和安答应两个人身子骨还撑得住,不然你这一下就吓病三个,传出去多不好听。” 华妃被她这话气得冷笑一声:“景妃倒是会心疼人,她自己不中用,倒怪起本宫来了。” “同样是新人,怎么沈贵人几个就没事,这还有心思侍奉皇上呢。” 沈眉庄坐在一边心里有些着急,想为甄嬛说两句话,但又不太敢插话。 金玉妍像是没听出华妃话里的刺说道,“昨天请安的时候,我瞧着莞常在挺稳当的。” “跟你说话的时候一点都不怯,我还以为她胆子挺大的呢,没想到这么不禁吓。” 金玉妍继续说:“倒是那个安答应,看起来弱质纤纤的,风一吹就倒的样子,反倒稳得住,这还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感叹完她端起茶盏低头喝茶,像只是随口闲聊了几句。 华妃哼了一声,没接话。 但这话落在旁人耳朵里,味道就不一样了。 皇后端着茶盏的手顿了一下,面上笑容不变,但眼底的神色深了几分。 甄嬛昨天什么表现,她可看得清清楚楚。 在华妃面前都不卑不亢,蹲了那么久站起来面不改色,这样的人会被几件小事吓病? 不管怎样,这个莞常在,没那么简单。 皇后在心里已经给甄嬛记上了一笔。 看来她以后还得多注意一下甄嬛,她只是长得像她那个好姐姐,心思可要深多了。 敬嫔冯若昭坐在一旁,从头到尾没说话,但她是个心思细的人,金玉妍那几句话她听得明明白白,一个能在华妃面前不落下风的人,会被吓病吗。 这里头有问题,但与她无关。 曹琴默坐在丽嫔下首,听完这话心里暗衬: 甄嬛那天请安的表现,她也看在眼里,胆识、气度、应对,哪一样都不像是个会被吓病的人。 装病。 曹琴默在心里把这两个字嚼了一遍没吭声,只是把疑虑压了在了心底。 现在不是时候,但以后说不定能用上。 只有华妃毫无所觉。 她靠在椅背上,还在嫌弃新人胆子小:“一个个跟纸糊的似的,本宫又没把她们怎么着。” 金玉妍见皇后曹琴默几人若有所思的样子,心里想:甄嬛啊甄嬛,我给你加了点难度,你可别怪我,毕竟这宫里太安静可就没意思了。 这日过后,沈眉庄一连几天侍寝,又是各种赏赐,又是让她学着协理六宫。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9章金玉妍穿李静言9(第2/2页) 华妃气得在翊坤宫摔了好几个花瓶。 “她算什么东西!”华妃坐在榻上,脸都气红了,“刚进宫就敢跟本宫抢皇上的宠爱还有宫权!” 曹琴默坐在下首,见状连忙劝慰地说:“娘娘息怒,沈贵人得宠,不过是因着新鲜劲儿罢了。” “新鲜?本宫看她那张脸就烦!”华妃咬着牙,“你必须想个办法,把她给本宫弄下去。” 曹琴默低头想了想。 沈眉庄得宠之后,一直在接济碎玉轩那个“病”着的甄嬛。 两个人的关系,好得跟亲姐妹似的。 曹琴默忽然抬起头,眼里闪过一丝光。 “娘娘,莞常在的病,您不觉得蹊跷吗?” 华妃皱眉:“什么蹊跷?” “景妃娘娘上回请安时说的话,娘娘还记得吗?” 曹琴默慢悠悠地说,“莞常在头一天请安,能跟娘娘您对上话,蹲了那么久面上一点波动都没有,这样的人,会被这些事吓病?” 华妃愣了一下。 曹琴默继续说:“若是莞常在的病有问题,那就是装病。” “想来莞常在应该是在太医院有相熟的太医,这才能成功。” “装病避宠,欺君之罪,沈贵人一直接济她,到时候顺藤摸瓜,两个人一个都跑不了。” 华妃的眼睛亮了,嘴角慢慢弯起来,冷笑着接了话:“换个太医,一诊脉,什么都露馅了。” 曹琴默低下头,没再说话。 华妃当天就让人去办了。 温实初在宫外出了点“意外”,摔断了胳膊,几个月没法进宫。 太医院重新派了太医去碎玉轩给甄嬛诊脉。 新来的太医是年世兰特意安排的,没那么好糊弄,甄嬛实在推脱不了还是被拆穿了。 “装病避宠。”华妃站在翊坤宫正殿里,笑得得意,“这个贱人真是好大的胆子。” 皇上知道了这件事,虽然没有重罚,但对甄嬛的信任大打折扣。 一个刚进宫就敢装病欺君的人,谁知道以后还会干出什么? 但皇上看在甄嬛的脸上也没有重罚甄嬛,只是降位为答应,夺了她的封号。 而温实初就惨多了,自己和温家全族革职,永不录用。 沈眉庄也受了牵连,她一直往碎玉轩送东西、接济甄嬛,谁知道她知不知道内情,就算不知道,也是识人不清。 沈眉庄被皇上冷落了。 金玉妍在承乾宫听翠果说完这些事笑了。 她本来只是随口点了一把火,没想到曹琴默接得这么快、这么准。 宜修那边估计也早就看出来了,只是按兵不动。 曹琴默不一样,曹琴默直接动手,干净利落,不拖泥带水。 这才是华妃身边该有的人。 她歪在榻上,心满意足地叹了口气。 这日子,越来越有意思了。 甄嬛三天时间“病”好,当天晚上就被抬去养心殿侍了寝。 李静言记忆里甄嬛上辈子的未侍寝封贵人,汤泉沐浴,统统没了。 第70章 金玉妍穿李静言10 第70章金玉妍穿李静言10 甄嬛侍寝的第二天,按规矩来景仁宫给皇后请安。 金玉妍今日来得早,毕竟今天这出戏,错过可惜。 年世兰也早早就到了,靠在椅背上,嘴角挂着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 两个人隔着正殿,谁也没看谁,但心里想的是同一件事。 沈眉庄也已经坐下了,面色如常,但手里的帕子角被捻得皱巴巴的。 外头太监唱报:“甄答应到——” 甄嬛走进来的时候,金玉妍抬眼看了一眼。 浅蓝色旗装,素银簪子,脸上脂粉很淡。 但她的腰背挺得笔直,面色平静,不卑不亢,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金玉妍心里啧了一声,这人前几天才被降了位份、夺了封号,今天居然还能端着这副样子走进来。 确实脸皮够厚。 甄嬛走到殿中央,给皇后行了大礼。 皇后笑着说道:“起来吧,身子可大好了?” 甄嬛站起身,低着头:“回皇后娘娘,已大好了,多谢娘娘挂心。” 皇后点点头,端起茶盏,目光在年世兰身上扫过,她等着看戏呢。 甄嬛还没来得及坐下,年世兰开口了。 “哟,甄答应终于来了。”年世兰靠在椅背上,语气戏谑,“本宫还以为你要在碎玉轩养一辈子病呢。” “沈贵人这几个月往碎玉轩送了多少东西,吃的,用的,药材,补品,本宫粗略算算,够养三个新人了。” 沈眉庄的脸一下子红了。 年世兰的目光移到沈眉庄身上,嘴角一弯:“沈贵人真是好姐姐,自己在前面冲锋陷阵,妹妹在后面养精蓄锐,等沈贵人累了,妹妹正好顶上,姐妹情深,本宫看了都感动。” 沈眉庄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眼眶已经微微泛红了。 她是真委屈,甄嬛装病的事她确实不知道。 她只是看姐妹病了,伸手帮了一把,谁知道会变成这样。 甄嬛坐在那里,面色如常,眼皮都没抬一下。 年世兰说什么,她都听着,不反驳,不解释,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她早在事情暴露之后就知道今天不会好过,心里还算平静。 她现在要做的是抓住皇上的宠爱,她不知道皇上为什么对她这事轻拿轻放,但这说明皇上对她是有几分满意的,这是她现在有的唯一筹码。 金玉妍看着这一幕,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甄嬛这个人,确实是成大事的料。 年世兰那些话,句句往心窝子里戳。 换了旁人,要么哭,要么辩解,要么当场翻脸。 甄嬛一个字都不说,你骂她,她不痛不痒;你羞辱她,她无动于衷。 这不是装的,是真的心里有数。 她又看了一眼年世兰。 年世兰还在说,越说越来劲,把甄嬛和沈眉庄两个人都踩了一遍。 沈眉庄已经快坐不住了,脸涨得通红,眼眶里含着泪,硬撑着没掉下来。 金玉妍收回目光,低头喝茶。 金玉妍心里啧了一声,上辈子年世兰败在甄嬛手里,败得不冤。 甄嬛始终没说话,等到年世兰说完了,她才微微福了福身:“华妃娘娘教训得是,嫔妾记下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0章金玉妍穿李静言10(第2/2页) 年世兰被她不咸不淡的态度噎了一下,冷笑一声,没再说话。 皇后看完这戏开口了,温温柔柔地把话题接了过去。 请安散后,金玉妍扶着翠果的手出了景仁宫。 金玉妍坐在轿辇上,脑子里还在想甄嬛站在殿中央不卑不亢的样子。 她忽然自言自语似的说了一句:“这样的人,放哪儿都能活。” 翠果没听清:“娘娘说什么?” “没什么,走吧。” —— 甄嬛侍寝之后,事情的发展跟所有人预想的都不一样。 装病被拆穿、降位份、夺封号,大家都以为甄嬛完了,至少得在碎玉轩窝上一年半载,等皇上气消了再说。 结果呢? 皇上的气消得比春天的雪还快。 她虽然被降了位份、夺了封号,但皇上隔三差五就去碎玉轩,赏赐也没断过,比有些有封号的贵人还体面。 金玉妍听翠果说这些的时候,心里把这事儿捋了一遍。 甄嬛用的法子其实也不复杂——示弱。 在皇上面前不辩解、不喊冤,低头认错,说自己年纪小不懂事,说自己是真被吓着了,心里害怕才做了糊涂事。 再加上那张脸,金玉妍不得不承认,那张脸确实好使。 皇上每次看见那张脸,估计心里的气就先消了一半。 再看甄嬛怯生生认错的样子,剩下的那点气也就散了。 金玉妍心里啧了一声,那张脸是真好用啊。 年世兰搞了这一出,满心以为能把新人按下去,结果发现情况根本没变。 沈眉庄手里还是有协理六宫的宫权,虽然没之前那么受宠了,但那些宠爱也没回到年世兰身上,而是全跑到了甄嬛那里。 年世兰等于白忙活了一场。 年世兰气得够呛,听说翊坤宫这几天摔了好几套茶具。 金玉妍想到这里,差点笑出声来。 笑过后继续冷眼看着后宫这一锅乱粥。 沈眉庄和甄嬛,一个沾了权,一个占了宠,彻底戳了年世兰的肺管子。 年世兰那边天天阴着脸,请安时话里带刺,恨不得当场撕了那两张脸。 甄嬛和沈眉庄也不是吃素的,两拨人搅在一起,景仁宫天天跟唱大戏似的。 皇后端坐在上面笑盈盈地看着底下斗。 还时不时拉拉偏架,给甄嬛沈眉庄两人感动得不行。 实则暗地里两人那里的麝香就没有断过。 年世兰在前面明刀明枪地砍,宜修在后面阴戳戳地下毒。 甄嬛和沈眉庄被夹在中间,前面是刀,后面是毒,还浑然不觉地念着皇后娘娘的好。 金玉妍看得热闹,瓜子嗑得飞起。 上辈子她自己是局中人,天天算计别人也被别人算计,累得跟狗似的。 这辈子坐在承乾宫看戏,看着看着就乐了。 这可比京城最火的戏班好看多了,那戏台上都是假的,这是真的。 年世兰在前面砍,宜修在后面毒,甄嬛沈眉庄在中间挨。 各怀鬼胎,各显神通。 第71章 金玉妍穿李静言11 第71章金玉妍穿李静言11 如记忆里那般,这几人里最先出局的是沈眉庄。 一个漏洞百出的假孕局就让沈眉庄失了宠。 甄嬛一人太势单力薄,她转而将安陵容推到了胤禛面前。 安陵容嗓子好,甄嬛在皇上面前提了几次,又安排她“偶遇”高歌,皇上果然喜欢,连着宠了好几日。 金玉妍压根不关心谁得宠谁失宠,只心里感叹了几句沈眉庄的愚蠢就过了。 好在圆明园不用去请安,金玉妍乐得清闲,每日在园子里瞎逛。 天然图画外头就是湖,荷花开了满池,她沿着湖边慢慢地走,消食,透气。 这日傍晚,她从湖边逛完往回走,远远看见湖边拐角处站着几个人。 里面穿得最扎眼的那个是浣碧,一身衣裳在落日余晖下泛着柔和的光,隔着十几步都能看出是好东西。 金玉妍多看了一眼,那料子她也有,是浮光锦。 而安陵容站在离浣碧不远的地方,身上穿着与浣碧相似的浮光锦,脸色不太好看。 浣碧没发现安陵容,还在跟身边的人说笑。 金玉妍站在原地,把这一幕从头看到尾。 翠果小声说:“娘娘,浣碧那身衣裳好像是……” “看见了。”金玉妍打断她,转身往回走。 金玉妍心里琢磨着,从她进宫第一天金玉妍就看出来甄嬛是个不简单的。 可这么精明的人,怎么会对丫鬟这般纵容,把浮光锦这样的东西给一个宫女穿。 这个浣碧到底是什么身份,能让甄嬛这般纵容? 她是真有些好奇了。 —— 一日下午,几个小宫女躲在假山旁偷懒。 “你们说,莞贵人对身边的丫鬟是不是太好了,那可是浮光锦,她直接给了丫鬟。” “也没有都是吧,我瞧着她身边就那一个穿得好,叫什么来着——” “浣碧。” “对,浣碧,你是没看见,那天在湖边,浣碧穿着那身浮光锦走着,我都差点把她认成哪个小主了。” 一个年纪大些的宫女压低声音,凑过去说:“你们真别说,我上回去碧桐书院送东西,远远瞧了那浣碧一眼,长得还有几分像莞贵人。” “你这么说我也想起来了,是有点像,是不是因为这个原因,莞贵人才对她那么好?” “谁知道呢,反正换了我,我可舍不得把浮光锦给丫鬟穿。” 几个人嘻嘻哈哈笑了起来,却没注意到假山旁,曹琴默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那里。 曹琴默本是出来透气,走到这里正好听见了最后那几句话。 她面上没什么表情,像是什么都没听见的离开了。 走远了,她心里才开始分析起来。 甄嬛把浮光锦给了浣碧。 她回想着浣碧与甄嬛的长相,发现两人眉眼间确实有几分相似。 她又想起一件事,之前在宫里她还撞到了浣碧烧纸。 甄嬛与浣碧长得有些相像,甄嬛还对浣碧好得不寻常。 这里头的事,怕是不小。 曹琴默把这事压在了心里没打算说出来。 —— 这几日年世兰的心情实在不好。 甄嬛和安陵容联手分了她的宠,皇上连着几天没来上下天光,她窝在殿里摔了好几套茶具。 “去,把曹琴默叫来。”年世兰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1章金玉妍穿李静言11(第2/2页) 曹琴默来得很快,她脸上带着笑,心里却在打鼓,年世兰这个时候叫她,准没好事。 果然,年世兰连客套都省了。 “曹贵人,你给本宫想个法子,本宫不能再让那两个贱人得意下去了。” 曹琴默低着头,脑子飞快地转。 年世兰见她半天不吭声,脸色更难看了。 目光在屋里转了一圈,落在温宜身上。 “温宜这孩子,本宫瞧着是越来越可爱了。”年世兰伸出手,想去摸温宜的脸,“不如把温宜留在本宫这儿住几日,你也能歇歇。” 曹琴默的心一下子凉了半截。 温宜像是感受到了什么,“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小手紧紧抓着曹琴默的衣领,怎么都不肯松开。 曹琴默抱着温宜,手在发抖。 她把温宜往怀里拢了拢,声音发紧:“华妃娘娘……” 年世兰挑了挑眉,等她往下说。 曹琴默的脑子里像走马灯一样转。 她不能把温宜留下,绝对不能。 可年世兰开了口,她没法直接拒绝。 拒绝年世兰,就是跟年世兰撕破脸,撕破脸之后,她在宫里更没活路。 她需要一个理由,一个能让年世兰转移注意力的理由。 甄嬛。 曹琴默深吸一口气,声音压得很低:“娘娘,嫔妾有件事,一直没来得及跟您说。” 年世兰端起茶盏,不紧不慢地喝了一口,眼皮都没抬:“说。” “前些日子,臣妾听几个小宫女议论,说莞贵人把安常在送的浮光锦给了身边的丫鬟穿。” “还有之前在宫里,臣妾夜里起来,瞧见那丫鬟在花园里烧纸钱,而且……” 她顿了一下,抬头看了年世兰一眼,又低下头去。 “而且什么?”年世兰放下了茶盏。 “而且嫔妾觉得那丫鬟长得有几分像莞贵人。” 年世兰盯着曹琴默看了几息,目光像刀子一样,把曹琴默从上到下刮了一遍。 曹琴默低着头,手心全是汗,大气都不敢出。 屋里安静得能听见温宜抽噎的声音。 “长得像甄嬛?”年世兰把这句话在嘴里嚼了一遍。 曹琴默低着头,不说话。 话说到这个份上就够了,剩下的让年世兰自己去想。 年世兰端起茶盏,又喝了一口,慢悠悠地说:“温宜这孩子,曹贵人还是带回去吧,小孩子认生,离了亲娘睡不好。” 曹琴默紧紧搂着温宜,站起身来,腿肚子都在打颤。 她给年世兰行了个礼,声音还算稳:“多谢华妃娘娘体恤。” 退出正殿的时候,曹琴默的步子快得像在逃。 出了上下天光,她才敢大口喘气,低头一看,温宜已经不哭了,睁着圆圆的眼睛看着她,小手抓着她胸前的衣襟,抓得死死的。 曹琴默低头在女儿额头上亲了一口,眼眶有点发酸。 她心说:甄嬛,对不住了,不是我要害你,是华妃要拿温宜来逼我,我也是没办法了。 曹琴默走后,年世兰迫不及待吩咐颂芝:“去,让人查查甄嬛家里的事,尤其是那个丫鬟,叫什么来着——” “叫浣碧,娘娘。” “对,浣碧,给本宫查,本宫倒要看看,甄嬛那个贱人,到底藏着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第72章 金玉妍穿李静言12 第72章金玉妍穿李静言12 圆明园的荷花还没谢,甄家就倒了。 年世兰的人办事利索,不过半月,浣碧的身世就被翻了个底朝天。 生母是罪臣之女,甄远道不敢把她认祖归宗,塞在了甄嬛身边当丫鬟。 年世兰让人写了折子递到御前,罪名是“私纳罪臣之女,欺君罔上”。 这事在前朝后宫炸开了锅。 谁也没想到,浣碧居然是甄远道的亲生女儿,是甄嬛的妹妹。 朝堂上的折子堆成了山。 甄远道的政敌们闻风而动,一条条罪状列得清清楚楚。 私纳罪臣之女,欺君罔上,教女无方。 证据确凿,甄远道连辩驳的余地都没有。 革职查办是第一步,家产抄没是第二步,流放或者下狱,就看皇上的心情了。 九州清晏门外,甄嬛跪得笔直。 她已经跪了快两个时辰了,膝盖从疼到麻木,求情的话说得嗓子都沙哑了,里面还是没有动静,皇上不见她。 以前她犯错,哭一哭、认个错,皇上就心软了。 可这次却不行,她爹犯的是欺君的大罪。 她不知道皇上会不会原谅,但她必须跪着。 不多时,远处传来环佩叮当的声音。 甄嬛没有抬头,她不需要抬头就知道是谁。 现在想来这里看她笑话的,除了年世兰没有第二个人。 年世兰扶着颂芝的手走过来,一身石榴红的旗装扎眼得很。 她走到甄嬛面前停下来,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地上的人。 “哟,莞贵人还跪着呢?” 甄嬛没有说话,也没有抬头。 “本宫真是没想到,你们甄家居然这般大逆不道,罪臣之女也敢纳,纳了也就算了,生了个孽种还敢把人塞进宫里当丫鬟。” 甄嬛的身子微微晃了一下,但还是没有说话。 她的指甲掐进掌心里,掌心的刺痛让她保持清醒。 年世兰往前走了半步,低头看着甄嬛的发顶,目光阴冷, “还有你甄嬛,难怪你对那丫鬟这么好,浮光锦你都舍得给她穿,原来你不是心善,你是知道她是你妹妹呀。” “让自己的妹妹给自己当下人,你们甄家的人真恶心。” 甄嬛抬起头来,眼睛狠狠盯着年世兰。 年世兰冷笑了一声,“你瞪本宫也没用,本宫又没让你爹纳罪臣之女,本宫又没让你帮你妹妹隐瞒身世,你甄家自己做的事,自己担着。” 甄嬛低下头,重新把额头抵在地上。 年世兰站了一会儿,觉得没趣了,扶着颂芝的手转身走了。 环佩叮当的声音渐渐远了。 甄嬛跪在九州清晏门外,脑子里反反复复转着一个念头——浮光锦。 居然是因为浮光锦。 她不是不知道浣碧张扬,她只是觉得那是她妹妹,多给些体面是应该的。 她以为是在护着浣碧,没想到正是这些“体面”,把甄家推到了悬崖边上。 甄嬛闭上眼睛,现在想这些已经晚了。 浮光锦已经穿出去了,甄家已经倒了,她就算把肠子悔青了,也改变不了什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2章金玉妍穿李静言12(第2/2页) 但她不能倒,甄家倒了,她不能倒。 她倒了,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年世兰,你今天说的话,我每一个字都记得,总有一天,我会连本带利还给你。 —— 甄嬛跪在九州清晏门外三个时辰,一动不动。 苏培盛进去禀报了三回,前两回都没动静,第三回进去的时候,胤禛正在批折子,手里的笔顿了一下,搁下了。 “让她回去。”声音不大,听不出情绪。 苏培盛跟了皇上这么多年,知道这就是松口了。 他来到殿外弯下腰对着甄嬛道:“莞贵人,皇上说了让您别跪了,伤了身子不好。” 甄嬛抬起头,嘴唇已经干裂,脸上分不清是汗还是泪。 她张了张嘴,想问什么,苏培盛已经直起身,退后一步,对她点了点头。 甄嬛明白,这是皇上能给的最大的宽容了。 甄嬛被槿汐和流朱两人扶着站起来,踉跄了两步才站稳。 她回头看了一眼九州清晏紧闭的门,转身慢慢走了。 消息传到上下天光,年世兰嘴角的笑意凝住了。 “娘娘,莞贵人被劝回去了,皇上没罚她。” “没罚?”她的声音拔高了,“她爹私纳罪臣之女,她知情不报,皇上就这样算了?” 颂芝低着头,不敢接话。 年世兰的脸沉了下来,半天没说话。 她以为这次能把甄嬛彻底按下去,甄远道私纳罪臣之女,证据确凿,她爹都倒了,甄嬛怎么还能站着? 金玉妍在天然图画听完翠果的汇报,正在插花。 她看着瓶子里艳丽的花,心说也就是甄嬛有那张脸在,这要搁在别人身上,跪三天三夜都没用。 这宫里的规矩,从来不是对所有人都一样的。 翠果又说:“甄远道被革了职,全家流放宁古塔,也包括浣碧,但听说皇上开恩,不用与披甲人为奴。” 不用为奴,那就是去宁古塔住着,冷是冷了点,但饿不着冻不死的。 皇上对甄家,还是留了情面的。 不是因为甄远道,是因为甄嬛那张脸。 长春仙馆里,剪秋将前朝后宫的消息一五一十禀报完。 宜修正在写字,听到这话停下笔,心里翻涌着说不清的滋味。 一方面,年世兰还没倒,甄嬛还有用,两个人在前面斗,她乐得清闲,这是好事。 另一方面,皇上对甄嬛这般轻拿轻放,甄家流放都不让为奴,分明还是因为那张脸。 那张与她姐姐相似的脸。 宜修闭上眼睛,手指微微发颤。 她在心里问了一句:皇上,你就这般爱姐姐吗?爱到对这张相似的脸都这般宽容。 宜修心里有些痛苦,柔则真是她跨不过去的阴影。 一股又酸又涩的滋味堵在胸口,压得她喘不过气。 “剪秋。”她睁开眼,声音有些发紧。 “奴婢在。” “本宫的头好痛啊。” 剪秋连忙上前,轻手轻脚地帮她揉按太阳穴。 宜修重新闭上眼睛,不再说话。 第73章 金玉妍穿李静言13 第73章金玉妍穿李静言13 甄家被流放后,甄嬛与年世兰的争斗进入了更激烈的阶段。 两个人斗得乌眼鸡似的,景仁宫请安都成了修罗场,金玉妍觉得空气里全是火药味。 正好这时年羹尧打了胜仗归来,年世兰在后宫的气焰更旺。 入了冬,宫里突发时疫。 太医院的人忙得脚不沾地,今天这宫报出来,明天那宫报出来,人人自危。 金玉妍把承乾宫的门关得严严实实,不许外头的人随便进出,该熏的熏该喝的喝,她可不想染上这倒霉的病。 而年世兰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病人用过的东西,一整套茶具就这样被送到了沈眉庄住的地方。 沈眉庄现在身边伺候的人没剩几个,东西送进去,连个过手的人都说不清楚是谁。 没几日,沈眉庄就倒下了。 时疫来势汹汹,她身子本来就弱,这些日子吃不好睡不好,哪里扛得住。 金玉妍听说消息的时候,正在喝姜茶。 翠果说沈答应病重,太医都说不好治。 金玉妍放下茶碗,沉默了片刻。 沈眉庄是这批新人里最早得宠的,也是最早出局的,假孕、禁足、时疫。 但此时她心里有了另一个念头。 年世兰既然能把东西送到沈眉庄那里,那她也能把东西送到别处。 金玉妍没有自己动手,她只是让翠果留意那些东西的去向。 年世兰的人做事不算太隐蔽,金玉妍把她陷害沈眉庄的东西弄到了一件,悄无声息地送到了景仁宫。 现在皇后注意力都在年世兰和甄嬛几人身上,正好能让她混水摸鱼。 皇后就算命大,这次不死,身子也要被时疫耗去大半。 年世兰的罪名也坐得更实一些,毕竟东西是从翊坤宫出来的,送去了两处,一处存菊堂,一处景仁宫。 金玉妍心想年世兰这个锅背得不冤。 年世兰本来就是那个放火的人,她只是在火里多添了一把柴。 火是年世兰放的,烧到谁,那是年世兰的事。 但金玉妍都没想到这事还有惊喜。 太后上了年纪,冬日里不爱出门,皇后是晚辈,隔三差五就得去坐坐。 请安那日,皇后已经有些不舒服了,但她没有在意,以为是天冷着了风,照例去了寿康宫,陪太后说了一会儿话才回景仁宫。 当天夜里,皇后发起高热。 太医诊脉,是时疫。 消息传到寿康宫,太后的脸色比窗外的雪还白。 她跟皇后在暖阁里待了半个时辰,同一间屋子,同一盆炭火,同一壶茶。 太后当即被隔离,寿康宫的门关上了,任何人不得进出,但她还是没能逃过。 为此太医院炸了锅。 太后的病比皇后来得猛,年纪大了,底子本来就薄,一染上就去了半条命。 太医院院正带着众人日夜不停地试方子,急得头发都白了几根。 皇上连着几日没合眼,在养心殿里等着消息。 这时候除了甄嬛根本没人关注沈眉庄这小卡拉米都快病死了。 折腾了七八天,太医院终于把药研制出来了。 太后和皇后的命保住了,但两个人都受了重创。 沈眉庄倒霉,没能等到救治的药,前几天就已经没了。 这时她冤屈未明,直接以答应的身份草草办了后事。 皇后身子虚弱,头风也犯了,痛得躺在床上起不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3章金玉妍穿李静言13(第2/2页) 太后也是躺在寿康宫里起不来床,连喝药都要人一勺一勺地喂,太医私底下与皇上说,太后这次元气大伤,没有一年半载养不回来。 这事情查下来,源头指向了翊坤宫。 因为年世兰要害皇后,东西送到了景仁宫。 太后闭着眼睛,听完之后半天没出声。 她是被皇后牵连的。 年世兰要对付的是皇后,可却连带着误伤了她。 这个认知让太后心里憋屈得不行。 她在宫里活了大半辈子,什么风浪没见过,到头来居然被蠢人给害了。 但现在还不能动年世兰,年羹尧刚打了胜仗,前朝正是用人的时候,太后咽不下这口气,但也只能忍了。 反正这笔账,她早晚要算。 年世兰这个锅,背得结结实实的。 而年世兰什么都不知道。 她只知道沈眉庄那个碍她眼的人终于死了。 连皇后这个老妇也病了,老天爷都在帮她。 她歪在翊坤宫的榻上,颂芝端了碗血燕过来,她一勺一勺地吃着,心情好得不行。 “沈眉庄那个贱人,早就该死了。” 她把勺子往碗里一扔,拿帕子擦了擦嘴,“假孕争宠,还有脸活着,死了干净。” 颂芝在旁边应和着,说沈答应命薄,哪有娘娘您福气好。 年世兰哼了一声,又问皇后那边怎么样了。 颂芝说皇后还在养病,不能见风。 年世兰听到皇后不好,笑得灿烂得不行。 她不知道皇后和太后是怎么病的,也懒得知道,反正跟她没关系。 她让人送东西去存菊堂的事办得干净利落,她不知道有人动了手脚,更不知道从翊坤宫出去的东西不止去了存菊堂,还去了景仁宫。 年世兰什么都不知道,锅却已经牢牢背在身上了。 —— 太后和皇后这一病养了好几个月才算缓过来。 说是好了,身子骨比以前差远了,太后走几步就喘,皇后三天两头头疼脑热,连请安都减了次数。 宜修正窝在景仁宫里养病,一个消息就递了进来——富察贵人有孕。 她当时正在喝药,碗差点没端稳。 谁能想到富察氏几个月侍不了一次寝的人,居然也能怀上。 她把后宫众人防得这么严实,没想到还有漏网之鱼。 宜修把药碗放下,擦了擦嘴角,让剪秋去打听仔细了。 剪秋回来报说,太医院已经确诊了,两个多月,胎像稳固。 宜修听完没说话,心里那根弦又绷起来了。 接下来的日子,她像是换了个人。 病也不养了,整天琢磨着怎么把富察贵人的胎打下来。 金玉妍在承乾宫里听翠果说富察贵人有孕了,“哦”了一声继续吃她的点心。 又听说皇后最近对延禧宫不是送补品就是派太医。 “皇后娘娘真是贤德,”翠果感叹着。 金玉妍心里嗤笑,贤德?宜修这是又支棱起来了。 病恹恹躺了几个月,一听有人怀孕,什么病都好了。 金玉妍有点替富察贵人可惜,好不容易怀上了,怕是生不下来。 这跟她没关系,她只管看戏。 但要是宜修敢像记忆里那样牵扯她,她保证让宜修再躺几个月。 第74章 金玉妍穿李静言14 第74章金玉妍穿李静言14 金玉妍等了一个月,宜修那边一点动静都没有。 按李静言记忆里的路数,宜修对付有孕嫔妃的手段翻来覆去就那么几样——松子、药、意外。 金玉妍把这几样在心里过了一遍,觉得宜修这回大概还是会用松子,毕竟干净利落,查不到人头上。 可一个月过去了,景仁宫安安静静。 皇后该喝药喝药,该养病养病,连富察贵人的面都没怎么见。 剪秋倒是去过延禧宫几回,送了些补品,说了几句体面话,被富察贵人那大傻子千恩万谢地送出来,还说皇后娘娘真是菩萨心肠。 金玉妍心里感叹难道宜修是被时疫把脑子烧坏了,突然向善了? 但没几天富察贵人就流产了。 消息来得突然。 那天下午金玉妍在承乾宫廊下晒太阳,翠果慌慌张张跑进来,嘴皮子快得像连珠炮:“娘娘,出大事了!富察贵人在御花园跟华妃娘娘起了冲突,被华妃娘娘扇倒在地当场见了红,孩子没能保住。” “怎么回事?” 翠果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听说是富察贵人说话没把门,在华妃娘娘面前说了:您那个孩子没福气,我肚子里的才有福气。” “华妃娘娘当场就炸了,一巴掌把富察贵人扇倒了。” 金玉妍听完,沉默了片刻。 年世兰不愧是武将之后,这力气还真够大的。 不过富察贵人再怎么蠢,也不至于蠢到当面揭华妃的伤疤吧。 年世兰怀过孩子又没了这件事,在后宫是个不大不小的忌讳,谁都不会在年世兰面前提起。 富察贵人就算脑子不好使,她身边的人也该有点分寸。 金玉妍又问:“当时谁在富察贵人身边伺候?” 翠果想了想:“是个叫碧桃的宫女,今年刚调过去的。” 金玉妍“嗯”了一声,没再问。 碧桃是谁的人,她大概有数了。 那些话是谁教她说的、是谁在她耳边递的话,不用想都知道。 暗地里给富察贵人下药,让她胎象不稳,明面上引着富察贵人去戳华妃的肺管子,等两个人起冲突,华妃发怒,孩子没了,锅就是华妃的。 更巧的是,给富察贵人诊脉的是章弥。 金玉妍对这个名字太熟了,章弥是太医院的老人,也是皇后的心腹。 宜修经手的那些事,章弥没少参与。 章弥诊的脉,他说是摔的,那就是摔的。 他说孩子是因为受外力冲击没保住,那就是因为受外力冲击没保住。 至于富察贵人的胎像本来稳不稳、有没有被人动过手脚,谁会去查,谁查得出来? 宜修这一手,比她想的要干净。 从头到尾,宜修没有动过一根手指头。 她只是让该说话的人在富察贵人耳边说了该说的话,让该出事的人在御花园碰上了该碰上的人。 每一件事都挑不出毛病,每一件事都跟宜修没关系。 富察贵人是年世兰推的,孩子是年世兰害没的,这是所有人都看见的事实。 金玉妍不禁感叹年世兰背上的锅又多了一个。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4章金玉妍穿李静言14(第2/2页) 沈眉庄那件事的锅还没摘干净,太后和皇后的账还记在她头上,现在又多了富察贵人这一桩。 现在有年羹尧在前朝撑着,这些锅还压不死她。 等年羹尧倒了,这些锅一起砸下来,年世兰连喊冤的力气都不会有。 金玉妍闭着眼睛,心里盘算着年世兰还能撑多久。 年羹尧在前朝越嚣张,皇上心里那根刺就扎得越深。 等刺扎到肉里拔不出来的时候,就是年羹尧倒台的时候。 年羹尧一倒,年世兰就什么都不是了。 到时候,太后那笔账、皇后那笔账、富察贵人那笔账,还有沈眉庄的、甄嬛的,所有人都会找她算。 金玉妍睁开眼睛,看着屋顶的横梁,嘴角弯了一下。 年世兰到现在还不知道自己背了多少锅,她大概还在翊坤宫里生闷气,怪富察贵人口无遮拦,怪自己倒霉。 翊坤宫里,年世兰也确实如金玉妍猜测的那样。 因为这事皇上下旨升了富察怡欣位分,她直接成了和嫔。 又夺了年世兰协理六宫的权利和封号,禁足一月。 圣旨到的时候,年世兰正在用午膳。 传旨的太监念完最后一个字,年世兰手里的筷子没放下,脸上的表情像是没听懂。 她看了太监一眼,又看了圣旨一眼,问了一句:“你说什么?” 太监低着头,重复了一遍。 年世兰把筷子拍在桌上,声音不大,但整张桌子的碗碟都震了一下。 太监走了之后,翊坤宫炸了锅。 年世兰从正殿骂到偏殿,从偏殿骂回正殿,逮着谁骂谁。 颂芝端了碗茶过来,她一把打翻,茶水泼了颂芝一身。 桌上的碗碟被扫到地上,满屋子狼藉。 她抄起一个花瓶要砸,举到半空中顿了一下没砸下去,因为那是皇上赏的。 她放下花瓶,喘着粗气站在屋里,胸口起伏得厉害,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始终没掉下来。 她不明白。 她没有害和嫔的孩子,她只是打了她一巴掌而已,谁知道和嫔这般柔弱。 她没了协理六宫的权,没了封号,连皇上都见不了了。 不过年世兰没能伤心多久。 年世兰禁足刚解,年羹尧就又立功了。 折子递到御前,皇上龙颜大悦,赏了年家一堆东西,翊坤宫跟着沾了光。 年世兰禁足刚解,封号就回来了。 华妃还是华妃,协理六宫的权虽然没还给她,但谁都知道,那不过是早晚的事。 翊坤宫的大门重新打开那天,年世兰站在门口,穿着一身石榴红的旗装,下巴抬得比从前还高。 金玉妍在承乾宫听翠果说华妃的封号恢复了,心里毫无波澜。 年羹尧还在,年世兰就倒不了,这是明摆着的事。 皇上要用人,就不能动年家,不动年家,就不能动年世兰。 她犯了再大的错,只要年羹尧在前朝撑着,她就能翻过来。 不过离年家倾覆也快了。 第75章 金玉妍穿李静言15 第75章金玉妍穿李静言15 景仁宫里,金玉妍歪在椅子上等着看戏。 年羹尧刚被贬为杭州将军的消息,宫里已经传遍了。 在场大部分人对此心里都高兴得很。 反正金玉妍觉得皇后是真高兴,眼里笑意比起以往真实了不少。 这时,曹琴默站了起来。 她走到殿中央跪下,哭着述说年世兰杀了淳贵人,如何卖官鬻爵收受贿赂。 金玉妍看着跪在地上的曹琴默,心里啧了一声。 曹琴默这个人,聪明是真聪明,知道什么时候该站队,什么时候该递刀。 但她忘了,皇上这样的上位者最厌恶背弃旧主的人。 曹琴默以为自己这一跪能保全自己,其实是在给自己挖坟。 正当曹琴默说完,年世兰刚好走了进来。 在众人还没反应过来时,就听见“啪”的一声脆响,紧接着是曹琴默的尖叫。 年世兰一把揪住曹琴默的头发,巴掌劈头盖脸地落下去。 年世兰一边打一边骂:“你这贱人,忘恩负义的东西,本宫当年就不该留你!” 曹琴默抱着头缩在地上,哭喊着“华妃娘娘饶命”,但年世兰根本不听,抓着她的头发往地上撞。 皇后在上面喊“快拉开”,几个宫女太监连忙冲上去分开两人。 曹琴默被扶起来的时候,脸上好几道血印子,嘴角都破了,眼泪糊了一脸。 金玉妍眼睛睁的大大的,只觉得今天这场戏是真精彩呀。 年世兰真不愧她将门虎女的身份,是真勇猛啊。 “华妃,景仁宫岂容你放肆!” 皇后见年世兰闹得整个殿内一团乱,疾言厉色说道。 年世兰脸上满是不以为意和轻蔑, “不许本宫放肆,本宫也放肆多回了,还差这一回吗。” 这话一出皇后脸都青了。 金玉妍心说年世兰这辈子就毁在这个脾气上了。 脸是真的好看,脾气是真的狗屎。 以前年羹尧在,还能给她兜着,现在年羹尧刚被贬成杭州将军,她就敢在景仁宫动手打人,这不是找死是什么? 曹琴默被扶到一边,捂着脸哭,哭得全身发抖。 皇后好不容易把场面控制住了,年世兰打发回了翊坤宫。 不过一天时间,年羹尧再次被贬成看城门的,他看城门还不收敛,被皇上下令赐了自尽。 年世兰也被褫夺封号,贬为答应。 曹琴默倒是升了,揭发罪行,皇上赏了她一个“襄”字,晋了嫔位。 金玉妍听到“襄”这个字的时候,就知道曹琴默快没了。 果然,没过多久,曹琴默就病了。 太医院的人说是风寒,但曹琴默病得很是严重。 头一天还好好的,第二天就起不来床,太医开的药喝下去不但不见好,反而越来越重。 金玉妍知道曹琴默这病,好不了了。 瓜尔佳文鸳进宫的时候,金玉妍特意看了看。 年轻,漂亮,下巴抬得比当年的年世兰还高,进门的时候眼睛都不带看人的。 金玉妍心想,又是一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 甄嬛现在是一般得宠,没有像原剧里那样风光无限,加之她现在是罪臣之女,这人没像李静言记忆那样去巴结她。 倒是年世兰那边,现在安静得让金玉妍不习惯。 金玉妍知道,年世兰不是认命了,她是还没缓过来,等她想明白了,她就不会这么安静。 金玉妍觉得时机到了。 她让人装作齐月宾的人将欢宜香还有她那孩子的真相全都告诉了年世兰。 年世兰知道后狠狠哭了一场,哭得眼睛都红肿了。 她想起来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5章金玉妍穿李静言15(第2/2页) 想起那年在王府,她怀孕的时候,宜修进宫去找德妃,回来后皇上对她的态度就变了。 想起欢宜香,皇上亲手赐的、独一份的恩宠,她当宝贝点了那么多年,以为是荣耀,其实是毒药。 但不管齐月宾知不知道,这个贱人一样不无辜。 以前她下意识忽略了这些异样,现在她什么都想明白了。 但她现在只是个答应,连皇上的面都见不着。 年世兰心想她才不会就这么算了,她这辈子就不可能认命。 她就算要死,也要拉着这些贱人一起死。 没几天,年世兰就动手了。 再如何落魄,她在宫中也有些人脉。 一点点来,她现在有的是耐心等这些人死。 甄嬛一直等着年世兰对她出手,却发现年世兰很是平静。 一直待在翊坤宫里不出来,也没什么动作。 她每天在碎玉轩里来回踱步,眉庄的仇、家人的恨,压得她喘不过气。 可年世兰不动,她也没办法。 她只能等,她不信年世兰那个脾气能忍得住。 一年两年三年,她等得起。 瓜尔佳文鸳进宫之后,分走了甄嬛不少宠。 文鸳年轻漂亮,家世好,会说话,皇上新鲜劲儿还没过,连着翻了好几天她的牌子。 甄嬛心里急,她是罪臣之女,家里人还在宁古塔受苦,她要是失了宠,甄家就真的完了。 她只能咬牙同瓜尔佳文鸳等人争宠。 这期间曹琴默没了,太医院报的是“病逝”。 曹琴默没了之后,头一回请安,众人难免说起温宜。 “可怜温宜公主,这么小就没了亲娘。”敬妃叹了口气,“也不知道日后谁来照顾。” 皇后在上头不紧不慢地开了口:“皇上的意思是端妃性子沉稳,将温宜给端妃抚养。” 金玉妍歪在椅子上,手里转着茶盏盖子,像是随口说了一句:“端妃都病成那样了,能养好孩子吗?” 满屋子安静了一瞬。 端妃常年病着,脸色蜡黄,走几步路都要人扶着,这是满宫都知道的事。 甄嬛坐不住了。 她跟端妃最近走得近,端妃帮过她,两个人虽然没有明说,但已经是半个盟友了。 温宜给端妃抚养,对端妃是好事,对甄嬛也是好事。 “景妃娘娘,端妃姐姐虽然身子弱了些,但性子温和,待孩子极有耐心,温宜公主交给她,不会受委屈的。” 金玉妍端起茶盏喝了一口,没接话。 她不用接,有人会接。 瓜尔佳文鸳坐在甄嬛对面,听完甄嬛的话,嘴角一弯,笑得又冷又甜。 她跟甄嬛争宠争了好几个月,早就结了仇。 甄嬛说对的,她就要说错,甄嬛说好的,她就要说坏。 “莞姐姐这话可不对,”文鸳不紧不慢地开口,“端妃娘娘身子不好,这是满宫都知道的事,万一公主被传染了什么病,到时候怪谁?怪端妃娘娘?还是怪莞姐姐你这个保举的人?” 甄嬛脸色微变。 文鸳笑盈盈地补了一句:“妹妹也是为了公主好,公主没了生母,已经够可怜了,不能再有个病秧子养母吧?” 殿里安静得能听见茶盏盖子碰撞的声音。 金玉妍嘴角弯了一下,她知道端妃养温宜这事,怕是成不了了。 皇上本来就不太放心端妃的身子,只是没人提,他就当没看见。 现在有人提了,皇上不可能不在意,好歹装也要装一下慈父呀。 不知道端妃因为自己身子错过温宜,该多生气。 但谁让她一天天装着一副病弱模样呢。 最后温宜给了敬嫔。 第76章 金玉妍穿李静言16 第76章金玉妍穿李静言16 甄嬛回到碎玉轩,脸色有些不好看。 她跟端妃都说好了,谁知道半路杀出个瓜尔佳文鸳,几句话就把事情搅黄了。 端妃那边也不好受。 她坐在空荡荡的殿里,看着窗外的天,半天没说话。 好不容易年世兰倒了,她想往宫里添点人气。 温宜要是来了,她也有个寄托,不用每天都对着药罐子和炭盆。 可是现在什么都没了,瓜尔佳文鸳那几句话,断了她所有的念想。 可惜端妃还没来得及出手对付瓜尔佳文鸳,自己先不行了。 端妃的身子本来就弱,这是满宫都知道的事,现在病重也没人怀疑。 但金玉妍心里清楚,端妃没有表现出来的那么弱。 她这病想来是有人动手了。 这一场风寒,直接要了端妃的命。 消息传到养心殿,皇上沉默了片刻,说了一句“知道了”,然后让苏培盛去拟旨,按贵妃的礼制下葬。 苏培盛退出去的时候,听见皇上自言自语似的说了一句:“还好没把温宜给她养,不然又得给温宜找养母了。” 苏培盛低着头,没敢接话。 齐月宾死后没几个月,太后也病倒了。 起初没人当回事。 太后上了年纪,身子骨本来就弱,之前被时疫伤了根本,时不时就要病一场。 太医院照例去诊脉,照例开方子,谁也没觉得这回有什么不同。 可这次太后的病来势汹汹,头两天还能喝药,第三天就起不来床了,烧得昏昏沉沉。 太医院院正亲自守在寿康宫,日夜不敢合眼。 皇上急得不行,让太医院必须好好医治。 太医院的人跪了一地,说太后年事已高,底子太薄,这次的风寒来势太猛,臣等尽力了。 皇上气得一脚踹翻了面前的凳子。 可踹完了也没用,太后再也好不了了。 没几日,太后就没了。 消息传到翊坤宫的时候,年世兰正在院子里晒太阳。 颂芝跪在地上,把太后薨逝的消息说了。 年世兰没动,脸上的表情也没变,就那么坐在椅子上,眼睛看着天空。 过了很久,她才慢慢开口,声音很轻:“知道了。” 年世兰没再说话,就那么坐着,从天亮坐到天黑,眼眶是红的,但没有眼泪。 她等这一天等了太久了。 从知道欢宜香真相的那天起,她就在等。 等端妃死,等太后死,等皇后死,等皇上死。 现在齐月宾死了,太后也死了,她的仇人,少了一个又一个。 —— 年世兰没了与她抗衡的资本,上头管着她的太后也没了,皇后整个人都轻快了不少。 金玉妍在请安的时候就看出来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6章金玉妍穿李静言16(第2/2页) 她心里清楚,皇后接下来要对付的就是她了。 弘昭去年成了亲,如今已经上朝听政。 皇上虽然没有明说,但谁都看得出来,弘昭就是未来的皇帝。 皇后想做唯一的太后,金玉妍这个弘昭亲额娘就成了她眼里最大的障碍。 但皇后还没来得及出手,自己先病倒了。 头越来越疼,身子越来越沉,没几日就起不来床了。 太医院的人进进出出,说是风寒,说是时气不好,说皇后娘娘之前时疫伤了身子,需要静养。 金玉妍感叹年世兰出手就是快。 太后才没了几天,她就盯上了皇后。 她本来还想着怎么对付皇后,现在不用了,年世兰已经替她办了。 不过一年,宫里接二连三有人病重。 先是齐月宾,然后是太后,接着是皇后。 齐月宾死的时候没人多想,太后死的时候也没人多想,可皇后一病倒,皇上心里那根弦就绷起来了。 皇上让太医院彻查。 太医院的人把寿康宫和景仁宫里里外外查了个遍,水、食物、药材、香料,一样一样查,结果什么都没查出来。 皇上见此心里的疑心才散了,只觉得确实是齐月宾太后皇后三人身子弱。 只是他把自己的吃穿用度看得比以前严了很多。 年世兰用的东西不知道是什么,不是砒霜,不是鹤顶红,不是太医院认识的那些毒物。 也许是年羹尧当年从边关弄来的方子。 皇后没能抗住,她的身子本来就弱,上回时疫伤了根本,一直没养回来。 年世兰的药下去,她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 从病倒到昏迷到死亡,前后不过几天时间。 皇后没了,金玉妍心里盘算着年世兰下一步会不会对胤禛动手。 毕竟年世兰的仇人,就剩他了。 金玉妍觉得,以年世兰那个脾气,不可能放过。 欢宜香是胤禛亲自给的,她这辈子生不了孩子,是胤禛亲手绝的。 金玉妍盼着年世兰早点动手,这样她就能当太后了。 好在年世兰没让她久等,不过一年多,胤禛也没了。 他在批奏折时吐血昏迷,太医什么法子都试了,都没用。 不过几天时间,胤禛就没了。 成了太后的金玉妍心想好歹是留了个呕心沥血,勤政的名声,胤禛也不算憋屈。 至于年世兰,好歹也替她办了这么多事,她就替胤禛大方原谅她吧。 可是她原谅了年世兰不打算动她,谁知道年世兰居然选择自尽了。 金玉妍只觉得这世间情爱大多是折磨,上辈子她是,这辈子年世兰也是。 不过她比年世兰运气好,她重活了一辈子,什么都有了。 第77章 李常茹穿采蘋1 第77章李常茹穿采蘋1 雍正元年四月末,清凉台。 采蘋、不,现在应该叫李常茹了,她站在廊下,看着后院那些开得正好的海棠花,在心里把日子又算了一遍。 她穿过来了一个月。 这一个月里,她一边适应着现在这个世界和环境。 一边将原主采蘋一辈子的记忆反复分析,尤其是她最后的惨烈结局。 赐死。 两个字,轻飘飘的,却是一条命。 但她可不是来当棋子的,更不会受别人的摆布,她要过荣华富贵的舒心日子。 身后传来洒扫丫鬟的脚步声,她迅速垂下眼,把自己缩回那个“安静本分”的壳子里。 清凉台的仆从不多,都知道采蘋是王爷两年前救回来的,说是罪臣之后,祖上也曾是官宦人家,所以平日里她也只做些轻省活计。 没人知道,这副皮囊里换了个魂。 也没人知道,她等的那个机会,就在今日。 她记得很清楚,允礼身边有个小厮叫阿晋,前几日来清凉台传话,说王爷过两日要来看海棠。 清凉台种了许多海棠,每年花开时允礼总要来赏一回。 去年花开时,“采蘋”还只是个低头做事的小丫头,连前院都没敢靠近。 今年不一样了。 李常茹天不亮就起身,对镜梳妆。 她没有浓施粉黛,那样太刻意,反而落了下乘。 衣裳也是挑了最素净的,月白色的上襦,鸦青色的裙子,都是半旧的布料,却因浆洗得干净,反而衬出几分楚楚动人。 她要的,就是“不刻意”。 午后的阳光斜斜照进庭院,将海棠花的影子拉得细细长长的。 李常茹没有穿舞衣,也没有刻意择什么场地。 她只是在庭院深处那株开得最盛的海棠树下,迎着花影,跳起舞来。 没有乐师,她便自己哼。 那是一首极清雅的曲子,调子清越婉转。 她一边哼,一边跳舞,仿佛天地间只剩下她和这一树繁花。 裙裾旋开时,像一朵倒扣的玉兰。 她跳的不是“给谁看”的舞,是“忍不住想跳”的舞。 这是她要让允礼觉得的。 果郡王允礼踏进清凉台后院时,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幅画面。 海棠树下,一个纤细的身影正在翩翩起舞。 裙摆飞扬,碎发拂面,浑然忘我的仿佛这世上只剩下她一人。 允礼脚步一顿。 他认出那是两年前他在路上救下的小姑娘,当时瘦得像只猫,满眼惊恐,连话都说不利索。 他怜她孤苦,便安置在清凉台,命人好生照看,之后因事务繁忙,一年也来不了几次。 对她的印象始终停留在那个安静胆怯的小丫头上。 可眼前这个…… 她什么时候,出落成这般出色模样了? 允礼没有出声。 他负手立在廊柱后,微微侧头,目光穿过落花,落在那个旋转的身影上。 舞姿不算精妙绝伦,宫中教坊的舞姬比这跳得好的人多了去了。 但偏偏,这支舞有一股说不出的味道。 像山野间的风,不循章法,却拂得人心头一荡。 他不自觉地弯了弯嘴角。 一舞终了。 李常茹最后一个动作是仰面朝天,双臂缓缓展开,像要接住一捧落花。 她微微喘息着,胸口起伏,脸上带着运动后的薄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7章李常茹穿采蘋1(第2/2页) 然后她偏头,目光“恰好”与廊下那双含笑的眼睛撞在一起。 她怔住了,恰到好处的惊慌像潮水一样涌上她的脸。 她“啊”了一声,慌忙放下手臂,匆忙蹲身,声音微微发颤: “王、王爷……奴婢不知王爷驾临,冒犯了王爷,请王爷恕罪。” 演技好不好,全看分寸。 太慌张是装的,太镇定是不敬。 她要的是像一个真的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突然被发现的小姑娘,又惊又羞,不知所措。 允礼笑了。 他笑起来很好看,眉眼舒展,像春日里化开的第一捧雪。 “冒犯?我倒不知,在自家园子里跳舞,也算冒犯。” 李常茹把头埋得更低了,耳朵尖红得几乎透明。 她感觉到他在她面前停下了。 “怎么这么怕我,都不敢抬头了,你刚才的舞跳得很好。” 她深吸一口气,缓缓抬头看向他。 允礼这才看清了她的脸,很是清丽脱俗。 他忽然想起,自己已经很久没见过这样干净的眼睛了。 “你叫采蘋?” “回王爷,是。” “我记得,你是两年前进府的。” “王爷好记性。” 允礼偏头看了一眼她身后的海棠树,忽然问:“方才那支舞,叫什么名字?” 李常茹微微一愣,似是不敢相信王爷会对一支随性而起的小舞感兴趣。 她犹豫了一下,小声说: “没有名字……是奴婢小时候在家中学的,记了个大概,方才见海棠花开得好,一时……一时忘形了。” “忘形得好,若人人都规规矩矩的,这清凉台便无趣了。” 他顿了顿,又问:“你读过书?” 李常茹心里一跳,她知道这是关键。 “幼时家父……曾教过一些。”她说得含混,脸上恰到好处地流露一丝哀伤。 允礼是聪明人,自然猜到了那抹哀伤的来处。 罪臣之女,家道中落,从官宦小姐沦为无依孤女,这本身就是一个让人心生怜惜的故事。 他看了她几息,笑着说道: “清凉台的书房,往后你可以去。” 李常茹猛地抬头,眼里是真真切切的惊讶,不是演的。 因为允礼这句话的分量,她太清楚了。 清凉台的书房是他的私密空间,里面藏着他从各地搜罗来的书卷字画,连府中一般管事都不让进。 让她进去,意味着他把她当成了可以交谈的人,而不是普通丫鬟。 而这一刻的惊讶,恰好成了最好的表演。 因为允礼看到她的眼神,更加确定:这丫头确实不知道自己方才那支舞有多动人。 他喜欢这种不谙世事的纯真。 尽管他不知道,这份纯真是李常茹用两辈子的记忆,再加上毕生的演技,一点一点捏出来的。 “多谢王爷。”她再次蹲身,声音里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不是害怕。 是她计划的第一步,成了。 书房。 她在心里默念这两个字,嘴角微微弯了一下,又迅速抿直。 这只是一块敲门砖。 她要做的,是在甄嬛入宫之前,把果郡王牢牢攥在手心。 然后,她会以这个时代女人所能达到的最体面的方式,活完这一世。 第78章 李常茹穿采蘋2 第78章李常茹穿采蘋2 允礼在清凉台已经待了一个多月。 这其实不合常理,他是王爷,有府邸要管,有皇兄那里的“表演”要做。 可他就是没走,理由也冠冕堂皇,春日宜读书,清凉台清净,适合温习功课。 阿晋私下心里嘀咕,王爷这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这一个多月里,能走近他的,只有一个人——采蘋。 李常茹现在的生活,可以用四个字形容:不像丫鬟。 她不洗衣,不洒扫,不伺候茶水,这些都有粗使丫鬟做。 她每天做的事,是陪允礼说话、看书、弹筝、下棋、品茶、赏花。 清凉台的书房,允礼兑现了那日的承诺,让她随意出入。 她第一次踏进去的时候,允礼正坐在窗前看书。 阳光从花窗漏进来,落在他侧脸上,将他的轮廓镀了一层柔光。 他头也没抬,只说了一句:“书架左边第三排,有你上次说的那本《拾遗记》。” 李常茹愣了一下。 她上次只是在闲聊时提了一句,说小时候在家中时读过《拾遗记》的片段,记得里面写西王母与穆天子相会的故事,文辞极美,可惜没读完。 她说过就忘了,至少表现得像是“说过就忘了”。 但允礼记住了。 不仅记住了,还让人寻来了这本书,放在她够得到的地方。 李常茹伸手抽出那本书,指尖在书脊上停了一瞬。 她没有回头,因为她怕自己此刻的眼神不够“无意”。 一个月的相处,她比谁都清楚:允礼这个人,最怕刻意。 你可以有才情,但不能显摆。 他欣赏的是那种自然而然流露出来的灵气。 像山间的清泉,不争不抢,自顾自地流淌,却让人忍不住想掬一捧尝尝。 所以李常茹的策略很简单:做自己。 当然,这个“自己”,是她精心打造过的。 她会在弹古筝时“不经意”地和允礼合奏,他吹笛,她弹筝,曲调相合的那一刻,两人同时抬头,目光撞在一起。 她会假装慌乱地移开视线。 而允礼,会嘴角微微上扬,继续吹他的笛。 一个多月下来,变化是肉眼可见的。 允礼看她的眼神,从最初的“欣赏”,变成了“期待”。 什么是“期待”? 就是他在看书时,会下意识地留出对面的一把椅子。 他喝茶时,会自然而然地给她也倒一杯。 他弹琴时,听到脚步声会停下来,侧头看她一眼,眼里带着一点“你来了”的暖意。 那是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变化。 但李常茹看到了。 她看到他看向自己的眼睛越来越亮。 她看到那双眼睛里,多了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不是占有欲,不是情欲,而是一种更柔软的、更私密的情绪。 是——珍视。 —— 这一天,两人坐在清凉台的露台上看日落。 晚霞烧红了半边天,远远近近的屋脊被镀上一层金红色。 李常茹坐在允礼身侧,手里捧着一本书,却没在翻。 她只是在假装看,余光一直在注意他。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8章李常茹穿采蘋2(第2/2页) 允礼忽然开口:“采蘋。” “嗯?”她抬起头。 允礼没有看她,目光落在远方的天际线上,声音很轻:“你想过以后的事吗?” 李常茹心头一跳。 这句话,问得不轻不重,但其中的意味,她品得出。 李常茹垂下眼,沉默了几息。 然后她抬起头,迎着夕阳,嘴角弯了一个浅浅的弧度:“我想过。” “想过什么?” “想过……能不能一直留在清凉台。” 允礼偏过头来看她。 四目相对。 他没有说话。 李常茹也没有躲闪,就那么坦然地回望着他,眼底干干净净的,什么都没有。 没有暗示,没有勾引,没有算计。 只有一种,若有若无的、淡淡的依恋。 那是她练了一个月的表情。 不浓不淡,不多不少,正好踩在允礼心坎上。 允礼看了她几息,忽然笑了。 不是大笑,也不是浅笑,而是一种被什么东西击中了心底最柔软处之后,不由自主流露出的、带着一点无奈和一点纵容的笑。 他转过头去,重新望向远方,过了好一会儿,才慢慢说了一句: “当然可以。” —— 一个多月后,允礼要回京一趟。 临行前,他在书房里收拾东西,采蘋站在门口,没有进去。 允礼看了她一眼:“怎么不进来?” “我怕打扰王爷收拾。” 允礼笑了一下,放下手里的东西,走到她面前。 “你怕什么?”他低头看着她,声音很轻,“清凉台的书房,你想进就进,不用问任何人。” 他说“任何人”的时候,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的意思是——包括我。 采蘋垂下眼,点了点头。 允礼从桌子拿起一本书,递给她。 “上次你说想看《九歌》,我让人寻了一本。” 采蘋双手接过,指尖触到他的指尖,像被烫了一下,连忙缩回去。 允礼嘴角微微上扬。 “等我回来。”他说。 采蘋抱着那本《九歌》,站在书房门口,目送他的背影消失在游廊尽头。 她知道,京里现在正忙着一件事——皇上要开选秀了,甄嬛要入宫了。 而她要做的,就是在他回来之前,把《九歌》翻旧。 那天夜里,李常茹回到自己的房间,坐在窗前,望着窗外那株海棠。 她知道,允礼现在对她是有感觉的,他的心已经开始松动了。 而她离成功,还差最后一步。 这一步,最难走。 因为接下来的时间里,她不能太主动,也不能太被动;不能太近,也不能太远。 稍有不慎,就会前功尽弃。 但没关系。 她有的是耐心。 毕竟,那个叫甄嬛的女子,此刻还没有入宫,两人还没有遇到。 而她,只要在这之前她达到自己的目的就好。 就算允礼之后还是如记忆里那般爱上甄嬛也无所谓。 到时候直接弄死他就好。 第79章 李常茹穿采蘋3 第79章李常茹穿采蘋3 八月底,清凉台的海棠早已落尽。 这时允礼又来了一次。 这次来之前,他没有派人提前传话。 李常茹是在他踏进院门的那一刻才知道的。 她正在廊下翻着《九歌》,听到脚步声抬头,看见他穿着一身月白色的常服,风尘仆仆,像是从京里直接骑马过来的。 她站起来,书从膝上滑落,她没顾上捡。 “王爷?” 允礼站在台阶下,看着她。 他眉眼含笑看着她,眼里带着一种她没见过的认真。 “采蘋。”他叫她。 “我在。” “你过来。” 她走过去,在他面前站定。 两人的距离不过三尺,她能看清他衣领上沾着的灰尘,能闻到他身上赶路留下的风尘气息。 他看着她,声音轻柔: “我来问你一件事,你愿不愿意,做我的福晋?” 李常茹愣住了。 不是装的,她是真的怔了一瞬。 允礼这一个多月里对她的态度,从欣赏到心动,从心动的隐隐约约到逐渐明朗,她都看在眼里。 她知道这一天迟早会来。 但她没想到他会在没有任何铺垫的情况下,就这么直接地把这句话说出了口,不给自己留余地。 李常茹垂下眼,沉默了几息。 然后她抬起头,眼眶微微泛红。 “王爷……”她的声音微微发颤,“您知道我的身份,罪臣之女,连一个正经的出身都没有。” “我这样的人,若是做了王爷的福晋,只会拖累王爷,成为旁人议论王爷的话柄……” 她顿了顿,声音更低下去:“我不敢奢求。” 这是以退为进。 果然,允礼没有犹豫。 “你只要答应就好,身份的事,我会搞定的。” 李常茹抬头看他。 允礼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那道弧度里带着一点“你放心”的笃定,和一点“本王若连这点事都办不成,还算什么果郡王”的傲气。 “这次回京,我待了这些天,就是在安排这个。”他说,声音放轻了一些,“给你一个干干净净的身份,谁也不会议论什么。” 李常茹的眼眶更红了。 她确实被触动了,因为她意识到,允礼是真的在为她打算。 不只是“我想娶你”这种一时冲动的念头,而是回京花时间动用关系,认认真真地给她安排一个出身。 这份认真,哪怕有五分是作秀,也够了。 她点了点头,点得很轻,但很坚定。 允礼看着她点头的样子,眼底的那层郑重忽然化开了,化成了一种她见过很多次、但从未如此近距离感受过的温柔。 他伸出手,将她拉进怀里。 李常茹靠在他胸口,听见他的心跳声,不快不慢,沉稳有力。 他的手搭在她背上,手掌的温度隔着衣服传过来,干燥而温暖。 “以后不许叫王爷了。”他的声音从头顶传下来,带着一点笑意,胸腔的震动贴着她的耳朵,“叫允礼。” 她在他怀里“嗯”了一声,声音闷闷的,像是被感动得说不出话。 在没人看见之处,李常茹眼里一片平静。 她知道允礼对她的感情,没有他表现出来的那么深。 不是说他不喜欢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9章李常茹穿采蘋3(第2/2页) 他喜欢。 但这些喜欢,不足以让一个王爷,在认识一个婢女不到两个月的时候,就决定娶她做福晋。 果郡王允礼不是恋爱脑,至少不完全是。 李常茹在他怀中无声地弯了一下嘴角。 她比谁都清楚,允礼娶她至少有一半是做给皇上看的。 当今皇上雍正,性子多疑,心眼不大。 先帝在时,允礼比皇上更得圣心,这是众人皆知的事实。 皇上嘴上不说,心里未必不忌惮。 一个王爷,怎样能让皇上放下戒心? 答案是:做一个不理性的,为了一个女人可以不顾一切的人。 一个有野心的人,是不会在一个婢女身上浪费时间的。 一个有抱负的人,是不会为了儿女情长耽误正事的。 允礼要的就是让皇上觉得老十七这个人,满脑子风花雪月,为了一个女人连身份地位都不顾了,成不了什么气候。 而她,一个罪臣之女,一个连正经出身都没有的婢女,恰恰是演这出戏最好的女主角。 皇上会怎么想? 果郡王放着满京城的贵女不娶,偏偏看上一个身份卑微的孤女,这不是痴情是什么?这不是没出息是什么。 一个没出息、没野心、满脑子只有女人的王爷,还需要忌惮吗。 但李常茹她一点也不介意。 因为允礼在利用她,她也在利用允礼。 他要的是“痴情人设”和皇上的信任。 她要的是后半生的荣华富贵。 各取所需,公平交易。 至于感情,当然有。 允礼对她是有感情的,她也对允礼有几分好感。 毕竟他生得好看,待她温柔,又有才情,这样的男人,很难让人完全不动心。 但感情是感情,算计是算计。 她不会因为那几分好感,就忘了自己是从哪里来的。 也不会因为那几分好感,就放下手里的算盘。 最后一步,快成功了。 她闭上眼睛,笑容满面。 两人明确心意后,允礼又赶回了京中。 他得进宫一趟,到皇上面前陈情。 京城的九月,天高云淡,但他无心看这些。 他进宫路上见人含笑,遇事从容,和平时那个风流倜傥的十七爷没什么两样。 只有他自己知道心里的忐忑。 养心殿外,苏培盛出来传话的时候,脸上带着一贯的笑:“王爷,皇上请您进去。” 允礼整了整衣冠,迈步跨过门槛。 雍正正在批折子。 他坐在御案后,手里捏着朱笔,头也没抬,只说了句:“老十七来了?坐。” 允礼没有坐。 他站在御案前,恭恭敬敬地行了个礼,然后直起身,看着皇上。 雍正这才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怎么了?有话就说。”雍正的语气随意,但这种随意底下,是永远在审视的目光。 允礼深吸一口气。 “皇兄,臣弟有一事相求。” 雍正放下朱笔,靠在椅背上,目光在允礼脸上停了一瞬。 他太了解这个弟弟了,能让他这般郑重说明是真有事。 他不免有些好奇。 “说来听听。” 第80章 李常茹穿采蘋4 第80章李常茹穿采蘋4 “臣弟遇见了一个女子,想娶她做嫡福晋。” 殿内安静了一瞬。 雍正眼里有些诧异问道,“是哪家的?” 允礼没有隐瞒,他知道也瞒不住,“她父亲是前朝获罪的官员,两年前臣弟在外遇见她,孤苦无依,便收留在清凉台。” 雍正的眼神微变。 “罪臣之女。”雍正重复了这四个字,语气平淡,“你要让她做你的嫡福晋?” “是。” “老十七,你知不知道,你娶一个罪臣之女做嫡福晋,别人会怎么说?” 允礼沉默了一瞬。 然后他说:“臣弟知道。” “知道还这么干?” “皇兄。”允礼的声音低下去,带着一种“我知道这不理智但我控制不住”的无奈,“臣弟也知道这事荒唐,可臣弟……” 他顿了顿,像是在组织语言,又像是在演一场自己都信了的戏。 “臣弟活了二十几年,见过不少女子,唯独这一个,让臣弟觉得——若错过了,这辈子都不会再有这样的心了。” 殿内又安静了。 雍正看着这个弟弟脸上那种“为情所困”的神情,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第一反应是讶异。 老十七这个人,他是知道的。 先帝在时,最喜欢这个幼子,常说他“聪颖过人,有乃父之风”。 雍正登基后,对允礼不是没有忌惮,一个比皇帝更得先帝喜欢的弟弟,换谁坐在这个位子上,心里都会有一根刺。 可眼前这个允礼,站在他面前,说要娶一个罪臣之女做嫡福晋。 一个为了女人连脑子都不要了的痴情种? 第二反应,是一阵诡异的、不愿承认的暗爽。 原来皇阿玛这般夸赞的老十七也不过如此。 第三反应,是理解。 因为雍正自己也不是没有过这样的时刻。 他对纯元也是这样。 他比任何人都懂,什么叫“若错过了,这辈子都不会再有这样的心了”。 但懂归懂,他是皇帝。 “老十七,你的心思,朕明白了。” 允礼抬头看他。 “但嫡福晋不行,罪臣之女做嫡福晋,皇室的脸面不要了?朕的脸面不要了?旁人会说朕苛待弟弟,连一桩好婚事都不给你张罗。” 允礼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雍正抬手,制止了他。 “朕给你指一条路,让你那个女子,认个身家清白的官员做父亲,然后朕把她指给你,做侧福晋。” 侧福晋。 不是嫡福晋。 允礼的表情变了一瞬,他很快低下头,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失落与感激:“臣弟……多谢皇兄成全。” 雍正看着他的头顶,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老十七,别觉得朕委屈了你。”他说,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意味深长,“侧福晋也好,嫡福晋也罢,你能守住这份心,比什么名分都重要。” 这话说得好听,像是在劝慰弟弟。 但允礼听懂了。 “守住这份心”——意思是,继续当一个痴情的、没有野心的、为了女人可以不顾一切的人。 这才是雍正真正想听到的承诺。 允礼深深叩首:“臣弟,谨记皇兄教诲。” —— 九月十五,甄嬛等人进宫的同一天,另一道圣旨从养心殿发出。 翰林院侍读学士李维庸之女李常茹,赐与果郡王允礼为侧福晋,婚期定在一个月后。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0章李常茹穿采蘋4(第2/2页) 圣旨一出,满京城哗然,都知道果郡王要娶侧福晋了。 不是哪个重臣千金,只是翰林院一个五品侍读学士的女儿。 这消息像一颗石子投进了平静的湖面,涟漪一圈一圈地荡开,荡得满城风雨。 最先炸开的是那些心慕果郡王的闺秀们。 果郡王是谁?是先帝最宠爱的皇子,是那个骑马过街时能让半条街的姑娘掀帘子偷看的翩翩佳公子。 多少名门贵女做梦都想嫁进果郡王府。 结果呢? 被一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李家姑娘抢了先。 “李维庸?翰林院侍读学士?我怎么没听过这号人?” “听说是湖广来的,在翰林院待了二十多年,闷葫芦一个。” “一个五品小官之女凭什么做果郡王的侧福晋?” 没有人能回答这个问题。 但很快,另一个消息传了出来,这门亲事,是果郡王亲自去皇上面前求来的。 皇上生怕旁人误会是他苛待弟弟、故意给果郡王指了个出身不高的侧福晋。 因此特意让人把“果郡王自己求的”这个消息放了出去。 这话一出,那些闺秀们的心里就更不是滋味了。 如果是皇上指的婚,她们还可以安慰自己说“王爷也是身不由己”。 可偏偏是他自己去求的。 碎玉轩内,甄嬛刚进宫没一会儿就觉出了不对劲。 倒不是谁给她脸色看,而是路过的小宫女们,一个个都像霜打的茄子。 她心里疑惑,趁崔槿汐进来整理衣物时,轻声问了一句:“槿汐,宫里……是出什么事了吗?” 崔槿汐手上的动作顿了顿,看了她一眼,笑了笑:“倒不是什么大事,今儿宫里传了个消息,果郡王被赐了侧福晋。” 甄嬛一怔。 “果郡王?” “正是。”崔槿汐一边叠衣裳一边说,“宫女里头,有不少人对果郡王存着心思的,今儿圣旨一下,自然不好受。” 甄嬛这才明白那些小宫女为何神色不好。 她在闺中时就常听人提起果郡王,先帝第十七子,生得俊美风流,诗书骑射无一不精,是京城里多少闺秀的梦中人。 “他的侧福晋,”甄嬛问,“是哪家的女子?” 崔槿汐想了想:“听说是翰林院一位李大人的女儿。” “李大人?”甄嬛追问,“什么官位?” “翰林院侍读学士,从五品。” 甄嬛原以为,这样的人,娶的怎么也该是名门贵女。 从五品翰林之女,做王爷的侧福晋……这门第,似乎低了些。 她忍不住又问了一句:“这是皇上赐的婚?” 崔槿汐摇头,语气里带着一丝感慨:“倒不是皇上赐的,是果郡王自己到御前求来的,皇上才下的旨。” “不然,以李大人的官位,可够不上把女儿嫁进王府做侧福晋。” 甄嬛心里微微一动。 一个王爷,亲自去求皇上,娶一个从五品翰林家的女儿做侧福晋。 甄嬛低下头,看着自己手里的帕子,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异样。 不是羡慕,不是嫉妒,而是一种……她自己都说不准的情绪。 甄嬛很快把那丝异样压了下去,对崔槿汐笑了笑:“原来如此,想来这位李小姐定是惊才绝艳,才能让果郡王倾心至此。” 第81章 李常茹穿采蘋5 第81章李常茹穿采蘋5 两个月的时光一晃而过。 李常茹嫁给允礼之后,王府里只有他们两个主子。 没有嫡福晋压在上面,没有侧福晋争宠,没有侍妾添堵。 允礼不是好色之人,府中连个通房丫鬟都没有,清净得让李常茹觉得自己上辈子的那些手段,暂时都用不上。 允礼待她极好。 晨起为她描眉,午后与她合奏,傍晚携手在园中散步,夜里灯下对坐,一起看书或下棋,偶尔抬头对视一眼,两人嘴角就不自觉地弯了起来。 李常茹有时候会想,如果她不是李常茹,没有那些上辈子的记忆,这样的日子,大概就是人间极乐了。 但她没有忘记自己是谁。 她只是在享受这一切的同时,在心里默默盘算着下一步。 两个月转瞬即逝,转眼到了除夕。 —— 除夕夜宴,在紫禁城的太和殿举行。 这是李常茹成为侧福晋后第一次出席皇家宴会。 她穿着品月色侧福晋吉服,头戴翠玉簪子,跟在允礼身侧,不卑不亢地走进了太和殿。 殿内灯火辉煌,皇室宗亲、王公大臣分列两侧,觥筹交错。 李常茹坐在允礼身侧,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殿内众人。 皇上雍正坐在正中的御座上,面色沉静,看不出喜怒。 皇后乌拉那拉氏坐在皇上身侧,端庄雍容,笑容得体。 华妃坐在下首,一袭绯红吉服,容光焕发,她的目光时不时看向上首的皇上,眼里都是浓浓的情意。 李常茹把这些人和瑛贵人记忆里的信息一一对照,心里有了数。 她倒是没有在宴上看到记忆里的甄嬛。 正在这时,她忽然觉得胃里一阵翻涌。 她来之前就觉得有些不太舒服,这两天早上起床时也隐隐有些犯恶心,但她没往那方面想。 此刻殿内的熏香太浓,加上各种菜肴的气味混在一起,那股翻涌感猛地涌上来,她下意识地捂住了嘴。 没忍住她“哇”地一声,干呕了出来。 声音不大,但在觥筹交错的宴会间隙,足以让周围几桌的人听见。 允礼第一个反应过来。 他转过头,看到李常茹捂着嘴、脸色发白的样子,脸上的从容瞬间变成了紧张。 “怎么了?”他放下酒杯,伸手扶住她的肩,“不舒服?” 李常茹摇了摇头,想说“没事”,但刚开口又是一阵干呕,只能捂着嘴别过脸去。 周围的目光开始聚过来。 皇后离得近,看了一眼李常茹的样子,又看了一眼她捂嘴的动作,目光微微一凝。 她是过来人,自然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雍正正想离席出去赏梅,被这边的动静打断了,眉头微微皱了一下,目光落在李常茹身上。 皇后适时开口:“十七弟不要太过担忧。” 她笑了笑,语气温和而笃定: “我看弟妹这模样,可能是有孕了,快找个太医来给看看。” 话音一落,殿内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声。 允礼怔了一下,随即看向李常茹,眼底的紧张变成了惊喜,又不太敢确定,小心翼翼地问:“真的?” 李常茹自己都愣住了。 她这个月的月事,好像是迟了几日。 她的脑子飞快地转了一圈,然后脸上露出了一个不可置信的表情: “我……我也不知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1章李常茹穿采蘋5(第2/2页) 允礼握紧了她的手。 “太医,快传太医!”他的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急切。 雍正看着这一幕,目光在允礼脸上停了一瞬。 他看到这个弟弟满脸的担忧和期待,那副模样,活脱脱就是一个“初为人父的毛头小子”,哪还有半分王爷的矜持? 他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不知是想笑还是想叹气。 “苏培盛,”雍正开口,“传太医。” 苏培盛应了一声,小跑着去了。 殿内的目光都集中在了李常茹身上。 李常茹低着头,靠在允礼肩侧,面上是羞怯和不安。 太医来得很快。 是太医院的一位老御医,姓章,六十多岁,胡子花白。 他快步走到李常茹面前,放下药箱,恭恭敬敬地行了礼。 允礼让开位置,但没有松开她的手。 章太医取出丝帕,搭在李常茹腕上,闭目诊脉。 殿内安静得能听见烛花爆开的声音。 所有人都盯着章太医的脸。 章太医的手指在李常茹腕上按了许久。 允礼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终于,章太医收回手,站起身对着皇上和允礼各施一礼。 “恭喜王爷,恭喜福晋。”他的声音苍老而平稳,“福晋是有孕了,已经一个多月。” 殿内嗡地一声炸开了。 允礼愣了一瞬,然后猛地转头看向李常茹,眼底的光亮得像除夕夜的烟火。 “你听到了吗?”他的声音有些发抖,“你有身孕了。” 李常茹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是真真切切的喜悦。 她的眼眶红了。 这一次,不全是装的。 “听到了。”她轻声说,声音有些哽咽。 殿内一片道贺声,雍正赏了东西,夜宴继续。 但他没有再起身离开。 李常茹她更清楚的是,从今天起,她在果郡王府的位置,稳了。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尚且平坦的小腹,嘴角弯了一个极浅极浅的弧度。 这个孩子来得正是时候。 不早不晚,恰好在她需要的时候,来了。 —— 倚梅园里,风很大。 甄嬛提着灯笼,独自走在梅树间,雪花落在她的斗篷上。 她在一株开得最好的红梅前停下,从袖中取出那枚小像。 她把小像托在掌心,看了很久。 然后她闭上眼睛,将小像举到眉心,轻声念了一句: “愿逆风如解意,容易莫摧残。” 甄嬛睁开眼,将小像挂在一根梅枝上。 她提起灯笼,转身往回走,走了几步,她忽然停下来。 她回头看了一眼那株梅树。 小像挂在枝头,在风中轻轻摇晃。 说不上为什么,她忽然觉得心里空了一块。 好像应该有个人站在那里的。 应该有一道目光,穿过这些梅花,落在她身上。 可是她回头望去,只有梅树和雪。 甄嬛站在原地,怔了一瞬。 然后她轻轻摇了摇头,笑自己多想了,这深宫禁苑,除夕夜半,哪来的人呢。 她转过身提着灯笼一步步走远了。 小像在风中晃了晃,忽然被一阵大风吹落,飘进了雪地里。 没有人来捡。 第82章 李常茹穿采蘋6 第82章李常茹穿采蘋6 春日来临,李常茹的肚子也一天天大了起来。 允礼几乎寸步不离地陪着她,两人日子过得舒心又安静。 这日午后,李常茹倚在榻上,忽然漫不经心地说了一句:“听说宫里有位莞贵人,一得宠就是盛宠。” “倒不知是怎样的一位美人,能得皇上这般喜欢。” 允礼正给她剥橘子,闻言手都没停,语气淡淡的:“能得皇兄喜欢,想来自然不差。” 他把剥好的橘子递过来,顺手揩去她嘴角的一点屑,目光落在她隆起的腹部上,声音放软了几分: “眼下最重要的是你和肚子里的孩子,旁的什么都与你我无关。” 李常茹接过橘子,咬了一口,笑了笑,没再提莞贵人的事。 —— 盛夏的圆明园,水波潋滟。 温宜公主的生辰宴设在九州清晏殿侧的水榭中。 李常茹被允礼扶着走进殿内,一袭藕荷色夏装,七个月的身孕让她行动间多了几分慵懒。 允礼全程小心翼翼,落座后还特意让人在她腰后塞了个软枕。 殿中人来人往,嫔妃宗亲济济一堂。 李常茹的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众人。 华妃坐在显眼处,一袭绯红宫装,容光焕发,笑语盈盈地逗着温宜公主,倒真像个慈爱的母亲。 曹贵人陪在旁边,笑容温婉,眼底却藏着几分小心翼翼。 皇后端坐上方,端庄从容,目光偶尔扫过华妃,波澜不惊。 然后她看到了甄嬛。 甄嬛坐在嫔妃席中,一袭豆绿色宫装,清丽出尘,在一众浓妆艳抹的嫔妃里反而格外醒目。 她安安静静地坐着,嘴角带着得体的浅笑,自有一股让人移不开目光的气质。 李常茹在心里暗暗点头,难怪能盛宠不衰。 比起采蘋记忆里的甄嬛,现在的甄嬛更加有锋芒和意气。 恰在此时,甄嬛的目光也转了过来。 两人四目相对。 李常茹微微一怔,随即弯起嘴角,朝她轻轻颔首,算是见礼。 甄嬛也笑了笑,目光在她隆起的腹部上停了一瞬,又落回她脸上,眼神里带着几分善意和好奇。 隔着半个殿的距离,两人谁也没说话,只是那样对视了一瞬,然后各自自然地移开了目光。 允礼注意到她的视线,低声问:“看什么?” 李常茹收回目光,笑了笑:“没什么,只是觉得莞贵人果然好模样。” 允礼顺着她的目光看了一眼,低下头替她布菜,轻声问:“今天的菜有没有不想闻的?要是不舒服就告诉我。” 李常茹看着他这副小心翼翼的样子,忍不住笑了:“王爷,这是在外头呢。” 允礼不以为意:“外头怎么了?你身子要紧。” 李常茹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甄嬛收回目光,端起桌上的桂花酿抿了一口,嘴角还挂着方才那抹笑意。 安陵容坐在她身侧,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 “姐姐方才在对谁笑呢?”安陵容轻声问。 甄嬛放下杯子,侧过头来,声音不大,刚好两人能听见:“果郡王侧福晋。” 安陵容看了一眼,点点头:“我听说她出身不算高,能得果郡王如此待她,也是难得。” 甄嬛的目光落在远处那对璧人身上,那个传闻中风流不羁的果郡王,此刻正替他侧福晋夹菜倒水。 “京城里的人都说果郡王风流。”甄嬛轻声说,语气里带着一丝说不清的意味,“如今看来,倒是专情得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2章李常茹穿采蘋6(第2/2页) “陵容你不知道,听说当时这位侧福晋,是果郡王亲自到御前求来的。” 侧头见安陵容有兴趣,她便继续说下去:“还有沛国公府的孟小姐,痴恋果郡王,孟家明里暗里递了多少次话,皇上也曾提过要把孟静娴指给他做侧福晋,他当场就拒了。” “可不是嘛。”安陵容点点头,语气里带着几分羡慕,“在这世上,能得一个男子如此相待,是多少女子求都求不来的。” 两人沉默了一瞬。 安陵容忽然压低声音:“说起来,皇上对姐姐也是极好的,方才皇上特意让人给姐姐送了一碟子冰镇荔枝过来,旁的嫔妃可都没有。” 甄嬛笑了笑,没有接话。 她低头看着面前那碟荔枝,晶莹剔透的果肉盛在冰盘里,确实很用心。 她拈起一颗放进嘴里,甜是真的甜。 可她忽然想起方才果郡王替侧福晋夹菜时的样子。 那个人眼睛里只有他侧福晋一个人。 甄嬛把这丝念头轻轻压下去,抬起头,对安陵容笑了笑,换了个话题:“今日这荷花酥做得不错,你尝尝。” 安陵容应了一声,也便不再提了。 两人说着话,吃着点心,偶尔看一眼殿中的热闹,就像每一个寻常的宴会一样。 “今日老十七总算没迟到了。” 皇上放下酒杯,目光落在允礼身上,带着几分调侃的笑意。 “看来有人管着,确实不一样了。” 殿中众人都笑了。 皇后也笑着点头:“成了家自然不同了,十七弟这是稳重了。” 允礼倒不窘迫,端起酒杯遥遥敬了皇上一杯,笑得坦荡又从容:“皇兄见笑,臣弟如今有了家室,自然要收敛些。” 他说“家室”两个字的时候,目光不自觉地往李常茹那边偏了一瞬。 皇上心情不错,又打趣了两句,便放过了允礼。 宴席继续,酒过三巡。 曹贵人忽然站了起来。 她端着酒杯,笑盈盈地看向皇上说道: “皇上,今日温宜公主生辰,臣妾有个提议。” 皇上抬手示意她说。 曹贵人行了一礼,笑得温婉:“光是这样坐着吃酒看舞,未免有些无趣,臣妾斗胆,不如让在座的嫔妃们抓阄,每人表演一个才艺,以娱宾客。” 她说完,笑吟吟地看向在座的嫔妃们。 殿内安静了一瞬。 皇上环顾四周,见众人没有异议,便点了头:“那就依曹贵人所说,抓阄吧。” 苏培盛领命,捧了签筒上来。 让嫔妃抓阄表演才艺以娱宾客? 李常茹在心里把这句话翻来覆去地过了两遍,还是觉得离谱。 这是什么脑子才能想出来的主意? 嫔妃是皇上的女人,不是什么人都能拉出来给满殿宗亲大臣取乐的。 今日座上还有宗室诸王、外命妇,让皇上的嫔妃当众表演才艺,跟耍猴有什么区别? 可偏偏皇上还同意了。 真是荒谬! 还好她没选择进宫,不然她怕是会忍不住把这些人都给杀了。 好在现在她是果郡王侧福晋,不是皇上的嫔妃。 这抓阄再怎么抓,也抓不到她头上。 她只需坐在这里,安安静静地看戏就好。 第83章 李常茹穿采蘋7 第83章李常茹穿采蘋7 几轮抽签下来,李常茹算是看明白了。 这哪里是助兴,分明就是冲着甄嬛来的局。 惊鸿舞,偏偏是先皇后跳过的惊鸿舞。 这名字一出来,殿内的空气都变了味道。 敦亲王那个没脑子的更直接,拍着桌子起哄,把皇上和甄嬛架在了高处,上不去也下不来。 甄嬛没有退路。 但李常茹注意到,甄嬛从始至终面带微笑,没有一丝慌张。 这份定力,不是装的。 李常茹心里有了数,这位莞贵人,对自己的舞技很有底气。 果然。 甄嬛再出现时,已经换了一身红色的舞衣。 不是什么华丽繁复的款式,简洁利落,却衬得她整个人像一朵开到极致的红梅。 这时沈眉庄站了出来。 “皇上,寻常的丝竹管弦反倒俗气,不如让臣妾抚琴相伴,安妹妹以歌和之,既不落俗套,又能为公主贺寿添些雅趣。” 一番话说得不卑不亢,句句在理,皇上听了果然点头。 李常茹目光在沈眉庄脸上停了一瞬。 又看向她旁边站起来的安陵容, 她被点到的时候明显怔了一下,随即才站起身笑着应和。 李常茹看在眼里,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被点名的那个,怕是还没来得及想清楚这水有多深。 但既然上了这条船,往后是福是祸,都由不得她了。 琴声起,歌声随。 甄嬛在殿中旋身而舞,红色舞衣像一团流动的火。 三姐妹一台戏,配合得天衣无缝。 李常茹的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允礼。 允礼的手搭在笛子上,指尖微微动了一下又收了回去。 算他识相。 李常茹不得不承认,甄嬛跳得确实好。 甄嬛一舞终了,殿内安静了一瞬,然后掌声四起。 皇上的眼睛都看直了,目光黏在甄嬛身上,毫不掩饰,“你还有多少惊喜是朕不知道的。” 那神情,像是一个收藏家忽然发现了一件绝世珍品。 李常茹偏过头,看向允礼。 允礼正看着甄嬛的方向,嘴角带着笑意,看得还挺专注。 她弯了弯嘴角,轻声问道:“好看吗?” 允礼的脊背几不可见地僵了一下。 他转过头来,对上李常茹那张笑得很是核善的脸,求生欲瞬间拉满。 “不及茹儿多矣。” 说着伸手替她把被风吹乱的鬓发拢到耳后,动作自然又温柔。 李常茹看了他一眼,嘴角弯了弯,没再说什么。 甄嬛这边刚退下,气都没喘匀,华妃那边就开口了。 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哀愁:“臣妾近日闲来无事,重读了《楼东赋》,感慨颇多,今日此情此景,臣妾斗胆,愿背诵《楼东赋》一篇,以助雅兴。” 李常茹险些笑出来。 《楼东赋》写的是失宠嫔妃的哀怨,在这时候背出来,等于当着所有人的面说:皇上你冷落我了。 偏偏皇上还不能说什么,因为华妃没哭没闹,只是在“助兴”。 好一出大戏。 李常茹听着,心里却想:这宫里的人,日子过得可真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3章李常茹穿采蘋7(第2/2页) 想来在圆明园这几月还有得热闹看呢。 沈眉庄的事,李常茹是一个月后才听说的。 彼时她正躺在廊下的藤椅上,肚子已经很大了,双腿有些浮肿,允礼不知从哪里学来的手法,正蹲在地上替她揉腿。 阿晋来送瓜果,顺嘴提了一句,“听说那位惠贵人,因为假孕争宠被禁足了。” 允礼手上的动作没停,只是微微皱了下眉,说了句“后宫里的事少传”。 阿晋便闭嘴了。 李常茹没吭声,捏起一颗葡萄慢慢剥着。 假孕,这两个字在她舌尖滚了一圈。 她想起一个月前宴上。 那时候的沈眉庄,是皇上亲口封的惠贵人,风光无限,前途无量。 但从云端到谷底,只用了一个月。 李常茹垂下眼,看着自己隆起的腹部,手指不自觉地搭在上面,轻轻抚了抚。 她没有幸灾乐祸。 她心里清楚这件事不会就这么算了。 沈眉庄是甄嬛在宫里最亲的姐妹,沈眉庄倒了,甄嬛不会袖手旁观。 而那个做局的人,既然动了手,就不会只动一次。 圆明园的夏天还长着呢。 “茹儿在想什么呢?”允礼的声音从脚边传来。 李常茹低下头,看着他蹲在地上满手药的样子,忍不住笑了:“在想王爷揉腿的功夫是跟谁学的。” 允礼哼了一声:“自学成才。” 李常茹笑出了声,把那颗剥好的葡萄塞进了他嘴里。 算了,后宫的事,与她何干。 她现在最重要的是把肚子里的孩子平安生下来。 之前她还能在园子里散散步,看看荷花,如今连从卧房走到廊下都气喘吁吁了。 七月初七,七夕夜宴。 阿晋来传话的时候,李常茹正歪在榻上,允礼在旁边给她扇扇子。 “王爷,今晚宫里有宴,皇上特意问了您……” “不去。”允礼头都没抬,“茹儿身子不便,本王走不开。” 阿晋张了张嘴,想说“皇上都问了”,但看了看王爷那张不容置疑的脸,把话咽了回去,识趣地退下了。 李常茹懒洋洋地掀了掀眼皮:“王爷真不去?好歹是七夕。” 允礼把扇子换了个手,继续扇,“正因为是七夕,我更要陪在你身边了,去陪皇兄算什么。” 李常茹被他这话逗笑了,笑到一半肚子发紧,又赶紧收了笑容,扶着肚子轻轻哼了一声。 允礼立刻紧张起来:“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没有,就是笑岔气了。”李常茹摆摆手。 她不知道自己无意中蝴蝶掉了多少次甄嬛与允礼见面谈心的机会。 她什么都不知道。 她只知道,这个七夕,圆明园的月色很好,允礼在她身边,这就够了。 七月底,皇上起驾回宫。 圆明园一下子空了大半,安静得只剩下蝉鸣和风声。 李常茹和允礼留了下来。 太医说她的产期没几天了,这时候挪动太危险。 皇上允了他俩继续留在圆明园,还特意留了两位太医在圆明园候着,又拨了一批人手供他们差遣。 第84章 李常茹穿采蘋8 第84章李常茹穿采蘋8 八月初六。 李常茹发动得比预想中早了几日,但产程却出奇地顺利。 不过一个多时辰,接生嬷嬷就笑着出来报喜了。 是个阿哥。 允礼站在廊下脸色发白,听到那一声嘹亮的啼哭,他整个人晃了一下,像是绷了许久的弦终于松了。 阿晋在旁边扶了一把,被他一把推开,大步流星地往产房走。 “王爷留步!”嬷嬷拦在门口,“里面还没收拾妥当呢。” “本王等在外面。”允礼站住了,却没退开,隔着门帘问,“茹儿,你还好吗?” 产房里安静了一瞬,传来李常茹有些沙哑的声音:“好着呢,王爷别担心。” 过了一会儿,收拾妥当后允礼才掀帘进去。 襁褓里的孩子皱巴巴的,哭得小脸通红。 允礼低头看着这个小小的一团,伸手想碰又不敢碰,手指在空中停了半天,最后轻轻落在孩子的脸颊上。 “他好小。”允礼的声音有些发飘。 他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孩子,目光柔软。 李常茹靠在枕上,看着他的样子笑了: “名字想好了吗?” 允礼在床沿坐下,握住她的手说:“怀瑾,这名字茹儿觉得如何?” “怀瑾,好名字。”李常茹满意的点了点头。 允礼见她喜欢笑着道:“小名茹儿来取吧。” 李常茹看着孩子,忽然想起瑛贵人那一世的结局。 孤苦伶仃,身不由己。 她这一世所求,不过是平安二字。 “瑜安。”她轻声说,“小名叫瑜安。” 允礼念了两遍:“瑜安,怀瑾握瑜,一生平安。” 月子做完,已是九月中。 天气转凉,圆明园的荷塘彻底败了。 允礼说该回京了,皇上那边也催了一回,说是许久不见十七弟,让他回去述职。 李常茹知道述职是假,想看看这个新添的侄儿是真,皇上膝下子嗣单薄,对宗室里的孩子反倒多了几分关注。 回京城的马车走得慢,怕颠着孩子。 允礼骑马走在车旁,时不时掀开车帘看一眼,李常茹笑他:“王爷这一路掀了不下二十回帘子了。” 允礼理直气壮:“我就是想多看看你们母子。” 瑜安在车里睡得很沉,小脸粉扑扑的。 百日宴那日,果郡王府张灯结彩,热闹非凡。 来的客人比预想中多得多。 宗室里的王爷贝勒们自不必说,连皇上都派人送了贺礼。 是苏培盛亲自送来的,笑眯眯地说皇上说了,等阿哥大些,带进宫给他瞧瞧。 百日宴后,日子过得就快了。 瑜安一天一个样。 刚开始还皱巴巴的,到了百日就白嫩起来了,眉眼渐渐长开,依稀看得出几分允礼与常茹的影子。 尤其是那双眼睛像极了常茹,黑葡萄似的,见人就笑。 翻年到了春日。 李常茹抱着瑜安站在廊下,指着一棵海棠树轻声说:“这是海棠,阿玛额娘最喜欢的花。” 瑜安咿咿呀呀地伸手去够,当然够不着。 允礼从书房出来,正听见这句话,站在她身后看了一会儿,伸手把孩子接过去,高高举起。 瑜安咯咯笑起来,口水滴了允礼一脸。 李常茹站在一旁,笑看着父子俩闹。 甄嬛有孕晋为嫔的消息,李常茹是在允礼下朝回来后听说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4章李常茹穿采蘋8(第2/2页) 她心里清楚甄嬛的路,已经走上正轨了。 过了几日,皇上在御书房召见允礼。 雍正靠在椅背上,忽然说起莞嫔的生辰快到了,问允礼有没有什么主意。 允礼正端着茶盏,闻言顿了一下,随即放下茶盏笑着说:“莞嫔娘娘的事,臣弟本不该多嘴,不过皇兄既然问了……”他便随口出了几个点子,说是园子里哪个亭台适合办宴,哪出戏文热闹又喜庆。 雍正听着点了点头。 允礼说完,不等皇上开口让他操办,便先一步堵了回去:“臣弟也只能出点主意了,如今府里孩子还小,侧福晋一个人忙不过来,臣弟实在分身乏术。” “这操办的事,还是让内务府来办,他们办这些最是熟门熟路。” 他笑了笑,端起茶盏又喝了一口,语气随意而坦然。 雍正是聪明人,自然听得出这是在推辞,但理由合情合理。 孩子才半岁多,做阿玛的想多陪陪,谁也挑不出毛病。 更何况让允礼来办这事确实不太合理。 雍正没有勉强,点了点头说:“你顾好家里便是,这事让内务府办。” —— 天气越发热了。 华妃封了贵妃,意气风发,几乎是要把整个后宫都踩在脚下。 皇上皇后出宫祈福那几日,她更是变本加厉,命众嫔妃每日去她宫里请安,风雨无阻。 这时正好太后传召,说是许久不见瑜安了,让带进宫给她老人家瞧瞧。 李常茹便收拾了一番,随允礼一同进宫。 请安出来,在太后宫外的廊下,遇见了浣碧。 浣碧是甄嬛的陪嫁丫鬟,李常茹认得她。 此刻浣碧满面泪痕,扑通一声跪在允礼面前。 “王爷,求王爷去救救我家娘娘,华贵妃罚她在翊坤宫跪着,已经跪了许久了,我家娘娘还怀着身孕啊!” 允礼的脸色变了,他没有犹豫,抬脚就要走。 李常茹伸手拦住了他。 她脸上甚至带着一丝笑:“王爷你是外男,哪能擅闯后宫。” 允礼脚步一顿。 “这事还得请示太后娘娘,让太后娘娘去才行呀。” 允礼收回了脚。 “你说的是。”他转身,重新往太后宫里走。 李常茹抱着瑜安跟在他身后,脸上依旧笑着。 太后原本不想理会,老人家年纪大了,不爱管这些琐事。 浣碧在外面哭求了半天,太后也只是皱了皱眉,让人把她打发了。 但因着允礼和李常茹折返回来告知。 华贵妃在翊坤宫罚跪莞嫔,莞嫔身怀皇嗣,若出了事,太后脸上也不好看。 太后沉默了片刻,还是让竹息往翊坤宫去了。 但时间太晚,甄嬛还是流产了。 那天回府的路上,李常茹坐在车里,抱着睡着的瑜安,她想起了采蘋上辈子的记忆。 允礼与甄嬛私定终身,还为她写下“愿琴瑟在御,岁月静好”。 她以为自己抢先了一步,斩断了他与甄嬛之间的交集。 但她错了。 今日允礼听到莞嫔出事,他抬脚就走连理由都不问。 他是外男。 擅闯后宫是死罪,他连死罪都不顾了。 李常茹轻轻拍着瑜安的背,动作温柔,但眼神却极冷。 她不知道这两人到底又怎么有的交集,但这都不重要了。 对她不忠那便去死! 第85章 李常茹穿采蘋9 第85章李常茹穿采蘋9 马车进了果郡王府,允礼先下了马,站在车旁等她。 李常茹把孩子递给他,他伸手接过去,动作熟练而自然。 她看着他抱孩子的样子,忽然问了一句:“王爷今日是担心莞嫔?” 允礼愣了一下说道:“她怀着皇嗣,若出了事,皇兄回来不好交代。” 他说得很顺,像是早就想好了这个答案。 李常茹笑了笑,没有追问。 她信吗? 不信。 入秋以后,李常茹发现允礼偶尔会出神。 他对她和瑜安依旧很好,甚至比从前更好。 李常茹把这些变化看在眼里,没有感动,也没有不安。 她只是在心里默默地记着,一笔一笔地记。 记到某一日,阿晋被派出去了。 阿晋是允礼的贴身小厮,十几年没离开过允礼身边。 能让他出去办的,绝不是寻常差事。 允礼没有解释,李常茹也没有问。 允礼依旧每日陪她用膳,逗瑜安,说些家常话。 她想起了甄嬛。 甄嬛流产已经好几个月了。 流产后她与皇上冷战不肯低头,皇上也不肯先开口,两个人就这么僵着。 宫里的嫔妃们趁机落井下石,甄嬛的日子不好过。 李常茹是在某天夜里突然把这些线串起来的。 冬日里一个失宠嫔妃想要复宠需要什么,一件让皇上觉得“天意如此”的事。 她翻了个身,闭上眼睛。 允礼在她身后已经睡熟了,呼吸均匀而绵长。 她没有证据,但她不需要证据。 她只需要在心里确认一个答案,然后等。 等那个答案自己浮出水面。 一月后,初雪家宴,李常茹随允礼进宫。 殿内暖意融融,与外头的漫天飞雪仿佛是两个世界。 宴席刚开,菜还没上齐,沈眉庄带着笑意进来了。 李常茹的目光在沈眉庄脸上停了一瞬。 这位惠贵人可是个清高孤傲的人物,现在情绪这般外放,想来是刻意为之。 而沈眉庄也确实如李常茹所想那样,笑着说倚梅园的红梅开得极好,请皇上移驾赏梅。 皇上大概知道沈眉庄的打算,还真同意了。 李常茹跟着众人起身,随着皇上往殿外走。 允礼走在她的身侧,伸手扶着她,门外的雪已经积了厚厚一层,踩上去咯吱咯吱地响。 李常茹拢了拢斗篷,跟在人群中间。 她的目光穿过前面攒动的人头,落在倚梅园的方向。 到了倚梅园,还没走近,就有小太监惊叫了一声。 梅树下有人。 一个人在雪中旋舞,红色的舞衣在白雪和红梅之间像一团燃烧的火。 她的身边环绕着无数蝴蝶,在冬日的雪地里不可思议地飞舞着。 甄嬛她在雪中跳舞。 皇上停住了脚步,所有人都停住了。 李常茹看着那些蝴蝶,心里已经想明白了阿晋的任务。 冬日蝴蝶多难得,甄嬛在宫里出不去,也没有那么大的本事自己弄到。 除非有人帮她,在温度适宜的地方抓好了,等到那一日送到她手里。 这个人要有权、有人、有财力,还要有足够的理由去做这件荒唐事。 满京城里符合这些条件的人不多,而她身边这个就是其中一个。 允礼走在她身侧,也在看甄嬛跳舞。 他的表情和周围人一样,带着几分惊艳和好奇,有些浮于表面。 李常茹觉得挺好,反正她已经给允礼想好了死法。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5章李常茹穿采蘋9(第2/2页) 好歹她俩夫妻一场,在他死前也该让他高兴几天不是。 李常茹把目光从那些蝴蝶上收回来,低下头拢了拢斗篷。 允礼侧过头来,轻声问了一句:“冷吗?” 她抬起头,对他笑了笑:“不冷。” 李常茹转过头,重新看向雪地里那场盛大的表演。 甄嬛还在跳,蝴蝶还在飞,皇上站在最前面,眼睛里全是光。 —— 这日过后没多久,李常茹的人就混进了甄府。 这两年有允礼的爱重,府中皆由她掌控,银钱更是,李常茹她也有了自己的人手。 打探甄嬛家中事还是很容易的。 甄府不是铜墙铁壁,下人来来去去,总有几个缺口。 她们带回来的消息零零碎碎,大多是甄府日常。 李常茹把这些消息一条一条地记在心里。 有一条消息她特别注意:甄嬛的母亲,与甄嬛长得有七分相似。 这是厨房采买的人听府里老嬷嬷说的,说是夫人年轻时比小姐还标致,如今虽上了年纪,容貌依然出众。 李常茹把这条消息翻来覆去地想了几夜。 她想起采蘋记忆里的一件事,甄嬛她长得像纯元皇后。 皇上心里那个永远活着的白月光。 如果甄嬛的母亲与甄嬛有七分相似,那与纯元皇后呢? 就算不是十分像,五六分总是有的。 一个与纯元皇后相近年岁的妇人,还长着一张酷似纯元皇后的脸。 这件事若是被皇上看见,会产生什么效果呢,她真是期待呀。 也该给甄嬛送一份大礼了,也不枉她让自己夫君心情愉悦不是。 李常茹把计划在心里过了三遍,开始布置起来。 正好没过多久甄母与小女儿玉娆进宫探望甄嬛。 李常茹提前几日从宫里打探到了确切日子,做好了安排。 她只要确保在某个时间点,皇上会“恰好”经过那条路就好。 甄母进宫那日,皇上批好半天折子,有些乏了,正想出去走走。 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他走到了通往碎玉轩的路。 不多时他就与刚出碎玉轩的甄嬛母亲还有妹妹两人相遇了。 那一瞬间,皇上的脚步钉在了地上。 他张了张嘴,满脸震惊:“宛宛……” 苏培盛没听清,凑上前问:“皇上?” 皇上没有回应。 他直直地看着面前那个妇人,久久没有回过神来。 甄母她也看到了皇上,先是一愣,随即慌忙跪下,拉着玉娆一起行礼:“臣妇甄云氏,参见皇上。” 皇上的手指在袖中微微发抖。 他的目光定在甄母脸上,许久没有移开。 苏培盛在旁边轻咳了一声,低声提醒:“皇上……这是莞嫔娘娘的母亲。” 皇上像是被惊醒了一般,眼神渐渐从恍惚中收回来。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已经恢复了帝王惯常的沉静。 “平身。”他的声音有些沙哑,随即清了清嗓子,“甄夫人不必多礼。” 甄母站起身,低着头不敢看。 玉娆躲在她身后,怯生生地露出一双眼睛。 皇上看了甄母一眼,又看了玉娆一眼。 他的目光在玉娆脸上停了一瞬,这个小女孩,长得也很像纯元。 甄母是中年版的纯元,眉眼温婉,风韵沉淀在岁月里,是纯元若活到这个年岁该有的样子。 而玉娆是年少版的纯元,眉目间还带着少女的青涩和倔强,还未盛开,已见风华。 第86章 李常茹穿采蘋10 第86章李常茹穿采蘋10 皇上在原地站了许久,甄母和玉娆已经走远了。 苏培盛站在三步之外,躬着身,心里也很是慌乱。 他也没想到这世上有比莞嫔还像纯元皇后的人,而这人还是莞嫔的母亲。 真是荒谬。 “甄远道。”皇上忽然开口,声音不大,像是在自言自语。 苏培盛没敢接。 皇上没有再说什么,转身往养心殿的方向走了。 当天晚上,皇上翻了莞嫔的牌子。 皇上看着甄嬛这张脸,忽然想起今日看到的那两张脸。 一张温婉沉静,一张青涩倔强,都与他记忆里的那张脸重叠在一起。 那天夜里,一切如常,和平时没有什么不同。 果郡王府。 李常茹是在两天后收到消息的。 她安插在宫里的人把话递了出来。 李常茹听完,嘴角弯了一下。 她知道甄嬛母女几人可能不会怎样,但甄嬛她爹肯定完了。 毕竟再如何甄嬛她妈与纯元太像了,皇上岂容他人拥有。 这股气在皇上心中,只等一个机会发泄出来。 终于在一年后,敦亲王和年羹尧的事料理干净,皇上腾出了手来料理甄远道。 皇上可是记了他整整一年多。 那日的画面,他从来没有忘过。 之前敦亲王和年羹尧的事占着他的手,他腾不出空来。 如今腾出手了,便一刻也不想再等。 甄远道是都察院御史,这个位置,想找错处太容易了。 而且刚好甄嬛她爹也有些飘了,敢同情逆贼。 加之一旁还有瓜尔佳文鸳与皇后一同出力。 最终皇上以“私藏禁书、同情逆贼”为由将甄远道革职查办。 家产被抄没,男丁流放宁古塔,女眷没入辛者库。 但没有人知道的是,甄远道根本没能活着走到宁古塔。 出京的第三天,押送的差役报上来:甄远道病死在途中。 消息传回京城,皇上正在批折子,听到苏培盛的回禀,笔尖顿了一下,语气平淡说了一句“知道了”。 苏培盛低着头,什么都没说。 他亲眼见过甄母,知道那张脸像谁。 他也知道,甄远道必死无疑,因为那个人占了不该占的东西。 一个帝王想要一个臣子的命,不需要理由。 但苏培盛没想到,皇上连流放都不肯等。 在皇上心里,甄远道多活一天都是煎熬。 病死在途中,这是最体面的说法,也是最省事的说法。 甄嬛在碎玉轩接到消息的时候,只觉得自己真的要崩溃了。 她先是知道了自己只是纯元皇后的替身,又有了身孕,流朱没了,现在家里也出了事。 父亲病死,母亲与妹妹进了辛者库为奴。 甄嬛闭上了眼睛。 她知道自己父亲绝不是病死的,是她那位枕边人动的手。 因为她们这张脸。 “娘娘……”槿汐看着她。 “我没事。”甄嬛的声音平静得不像一个刚刚死了父亲的人。 槿汐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什么都没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6章李常茹穿采蘋10(第2/2页) 甄嬛知道自己该怎么做,她不能表现出任何不满。 她还有母亲和妹妹要照顾。 她要是倒下了,谁来护着她的母亲和妹妹?她若离宫,皇上会怎么对待留在宫里的甄家女眷? 她不敢想,也不愿想。 果郡王府。 李常茹知道消息后,没有一点意外。 皇上果然没有放过甄远道。 这世甄嬛是不可能像采蘋记忆里那样潇洒出宫了。 甄嬛出宫,是因为知道自己是替身,心灰意冷,觉得皇上不爱她。 如今她知道自己是替身,但她的父亲死了,母亲和妹妹在辛者库受苦,她拿什么底气出宫。 出宫了谁护着她?谁护着她的家人? 她只能留在宫里,憋屈着继续做她的替身。 这份憋屈,比任何惩罚都更折磨人。 因为这不是皇上逼她的,是她自己选的。 她越聪明,就越清楚自己别无选择。 甄嬛心智确实坚毅,在这般多变故下,还是平安生下了女儿。 在甄嬛女儿满月宴刚过没多久,皇上派果郡王去了北地巡视。 李常茹知道后笑了,因为她等的机会,来了。 允礼出发那天是个晴天。 李常茹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身影消失不见。 允礼走后,日子过得很平静。 李常茹每日照常带孩子,处理府中事务。 直到十二月中的时候,北地传来消息。 果郡王“劳累过度,突发急症”死在了回程途中。 随行的人说,王爷死前一直在叫侧福晋的名字。 李常茹得知消息后,直接晕了过去,但她装的。 允礼死前叫她的名字,旁人以为是他情深,放不下自己的侧福晋。 但李常茹知道不是,他是反应过来了。 他死前叫的那声“茹儿”,不是舍不得,是想问为什么吧。 消息传回京城,皇上在养心殿坐了许久。 皇上看了很久,开口时声音有些哑:“老十七走的时候,谁在身边?” 苏培盛低声回:“随行的侍卫和太监都在,说是走得很安详,一直在叫侧福晋的名字。” 皇上沉默了片刻。“他对他那侧福晋,倒是一片真心。” “是。”苏培盛应道,“果郡王和侧福晋,一直是京城里出了名的恩爱。” 皇上没有再说话,他走回御案前,提起朱笔。 “传朕旨意,果郡王允礼,勤勉恭谨,忠孝两全,追封为果亲王。” “果亲王侧福晋李氏,温婉贤淑,深得果亲王爱重,着即扶为嫡福晋,掌果亲王府诸事。” “亲王子怀瑾,聪慧颖悟,着立为世子,承袭果亲王爵禄。” 果郡王府。 李常茹跪在大厅里,听着苏培盛宣旨。 “……着即扶为正福晋……立为世子,承袭郡王爵禄……” 她眼眶红肿谢恩,站起来接了圣旨。 心里却想着:允礼啊,你安心去吧,我会尽快将你心心念念的人送去与你团聚的。 第87章 李常茹穿采蘋11 第87章李常茹穿采蘋11 甄嬛是在生完胧月的第三天发现不对劲的。 她让槿汐去辛者库打探母亲和妹妹的下落,想着自己刚升了妃位,多少能照应些,不让她们受太多苦。 槿汐去了,回来的时候脸色很难看。 “娘娘,辛者库里没有夫人的名字,也没有二小姐的名字。” 甄嬛正在喝汤,勺子停在半空中,“什么叫没有?” “奴婢查了辛者库的花名册,从头翻到尾,没有一个姓甄的,奴婢又问了管事的嬷嬷,嬷嬷说没有这两个人。” 槿汐的声音压得很低,“娘娘,夫人和二小姐入辛者库是皇上的旨意,花名册上不可能没有,除非……”她没有说下去。 甄嬛替她说了:“除非有人改了册子,把她们的名字抹掉了。” 甄嬛放下汤碗,靠在引枕上。 刚生完孩子的身子还虚着,额上沁着一层薄汗,但她顾不上了。 母亲和玉娆不在辛者库,那在哪里? 能在宫里不动声色地把两个没入辛者库的人弄走,有这个本事的只有一个人——皇上。 他想做什么? 甄嬛闭了闭眼,脑子里闪过一个想法,她们那张像纯元皇后的脸。 接下来的日子,甄嬛用了所有能用的办法打听。 明着不能打听,她刚升了妃位,脚跟还没站稳,不能让人知道她在查这件事,只能暗中来。 查了一个多月,一条消息终于传到了甄嬛耳中。 宫里一个不起眼的偏殿,平时没人住,最近忽然多了几个生面孔的宫女太监,嘴很严,什么都打听不出来。 甄嬛听到这个位置,心往下沉了沉,那个偏殿离皇上的寝宫很近。 皇上他是想把玉娆培养成第二个纯元皇后吗,等玉娆长大了,就可以堂而皇之地把她纳进后宫。 那母亲呢?母亲是中年模样的纯元皇后。 他要纯元的一生,少年有玉娆,中年有母亲,而她自己,是纯元皇后最好的年华。 甄嬛她想到这儿她好恨。 接下来的两年,甄嬛暗中打探她娘与妹妹的情况,一边与势大的皇后对抗。 甄嬛本来没想与皇后斗得你死我活,但她女儿胧月被皇后害死了。 甄嬛从失去女儿的悲伤中走出来后,她盯上了三阿哥。 三阿哥是皇上最疼的儿子,是皇后的养子,她要让这两人与她一样痛苦才行。 没过多久,三阿哥摔死在了假山下。 侍卫们听到声响赶到,只看到他仰面躺在假山下的石头上,脖子折成了一个怪异的角度,眼睛还睁得大大的。 太医说是颈椎断裂,当场毙命。 皇上震怒,皇后当场昏厥。 刑部和大理寺的人把御花园翻了个底朝天,查假山上的石头,查他身边每一个宫女的底细,什么都没查出来。 石头没有人为撬动的痕迹,饮食没有毒,身边的人没有异常。 最终只能定性为“意外失足”。 皇上只能相信这确实是意外,让三阿哥以亲王之礼下了葬。 皇上又将四阿哥弘历从圆明园接回了宫。 弘历是他现存最年长的儿子,虽然生母出身低微,但聪明好学,举止得体。 皇上亲自为他挑选了师傅。 皇后她失去了三阿哥,急需一个新的皇子握在手里,四阿哥是最好的人选。 皇后几次拉拢,四阿哥却更亲近甄嬛。 皇后不再试探,直接出手,一碗毒茶要了四阿哥的命。 皇上盛怒下令彻查,却始终查不到凶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7章李常茹穿采蘋11(第2/2页) 太后虽已病重,仍撑着替皇后扫清了尾巴。 皇上怀疑过白莲教、怀疑过叛党,唯独没有怀疑自己的母亲。 太后薨逝后,皇后没了最大的靠山,行事收敛了许多。 但她知道自己必须有一个皇子在手,便将目光转向圆明园里的五阿哥。 她暗中派人给五阿哥的生母裕嫔下药,想把裕嫔慢慢毒死,再将五阿哥收入自己名下。 谁知那碗药竟被五阿哥喝了下去。 这里面有甄嬛的手笔,她要让皇后彻底无法翻身。 最终五阿哥毒发身亡。 皇上接连失去儿子,已是怒不可遏,下令严查。 这一次没有太后扫尾,所有线索都指向景仁宫。 慎刑司严刑拷问之下,皇后的太监江福海全部招供,甚至牵扯出了当年害死纯元皇后的旧事。 这次太后留下的遗旨可挡不住皇上失去所有儿子的盛怒。 废后诏书一下,当夜皇后受不了自己被废,一头撞死在了冷宫的墙上。 倒是与年世兰落得一样的结局。 安陵容也因牵扯谋害皇嗣被皇上赐死。 儿子都死了,皇上多疑,甄嬛也被皇上冷落了。 他现在只想多招人侍寝,特别是新进宫的年轻嫔妃,想让嫔妃有孕,不想自己后继无人。 因此皇上对待甄嬛她娘与妹妹不再耐心,也不想再花时间培养玉娆像纯元。 几个月过去,那些年轻嫔妃的肚子,一个都没有动静。 皇上老了,但他自己不承认。 又过了几个月,后宫依然没有人有孕。 皇上几乎要绝望了,他觉得自己真的要绝嗣了,百年之后无颜面对列祖列宗。 就在这时,偏殿里传来了好消息,玉娆有身孕了。 皇上高兴不已,他觉得这是柔则不忍他绝嗣而送来的孩子。 不然怎么那么多嫔妃都没身孕,偏偏是最像她的有孕了呢。 他高兴了,但甄玉娆不想活了。 肚子里的孩子像一根刺,扎在她身体里,每一刻都在提醒她自己经历了什么。 她不要这个孩子,她也不想要自己了。 一天夜里,她用剪刀划开了自己的喉咙。 甄嬛她娘看到小女儿尸体,心里痛恨不已,但想到还有个大女儿在宫里,没办法刺杀皇帝,只能怀恨吞金自杀了。 皇上得知这两个消息时,正在批折子。 闻言他把朱笔摔在地上,怒喝道:“不识抬举!” 苏培盛跪在地上,头都不敢抬。 他心想把一个小姑娘强行占有逼她自尽,这算哪门子抬举? 但他不敢说,自从几位阿哥没了后,皇上性子越发偏激了。 甄嬛当天就知道了母亲和妹妹的死。 她没有哭,而是暗中加大了药量,不到一个月皇上驾崩。 李常茹一直盯着甄嬛。 皇上死讯传出的第三天,她让人把证据递到了宗室面前。 莞妃毒杀先帝,人证物证俱在,甄嬛连同她的好姐妹沈眉庄还有帮凶温实初被赐死。 沈温甄三家成年男丁全部斩首,其余人流放宁古塔。 皇上没有留下活着的儿子,宗室吵翻了天,谁都想当皇帝。 李常茹关紧府门过自己的小日子。 谁当皇帝都一样,果亲王府没有威胁,只会是施恩的对象。 她站在窗前,等着海棠花开。 第88章 金玉妍穿朴妍珍1 第88章金玉妍穿朴妍珍1 2014年,夏。 金玉妍恢复意识时,感觉有人在扯她的裙子。 她甚至没有睁眼,身体已经先于头脑做出了反应,抬手挥过去,干脆利落。 “放肆!” 一声脆响。 全在俊捂着脸,整个人往旁边踉跄了两步。 他瞪大了眼睛,又惊又怒:“西八!朴妍珍,你发什么疯!” 金玉妍听见这熟悉的语言,心头一凛。 玉氏语言!她不是在大清吗。 金玉妍睁眼,面前是一个陌生男子。 她没理面前这个一脸狰狞,眼珠子都快瞪出来的人。 她站起来,理了理身上那条短得不像话的裙子,从地上捡起一个精巧的小包,凭着身体里残留的本能拉开了门。 “呀!朴妍珍!”身后传来男人的吼叫。 她头也没回,找到车拉开车门,坐进去锁死。 动作一气呵成,像是这具身体自己在动。 然后,世界安静了。 金玉妍闭上眼,那些不属于她的记忆像决堤的水一样涌进来。 朴妍珍,职业气象主播,结婚两年,丈夫姓河。 刚才那个男人叫全在俊,是她的……奸夫。 不,“奸夫”这个词不对。 从朴妍珍的记忆来看,这两个人是你情我愿的。 换言之,她现在的这具身体,是个偷腥的女人。 金玉妍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她不在乎道德,她在乎的是蠢。 偷腥偷到一个连自己都瞧不上的人,还留了把柄,这不是蠢是什么? 金玉妍睁开眼,盯着方向盘,忽然笑了。 笑着笑着,眼眶泛了红。 她想起自己死前最后那句话:“如果有来生,我再也不要为别人而活。” 老天爷,你是听见了么? 只是这来生的开局,当真是不体面。 金玉妍又闭上眼,将朴妍珍的记忆从头到尾捋了一遍。 从幼儿园到高中,从高中到大学,从大学到电视台再到现在。 一桩桩,一件件,像翻账本一样清清楚楚。 “也是个不输我的毒蛇啊。” 这句话她说得很轻,带着一种奇异的欣赏。 朴妍珍做过什么? 高中时,她带头霸凌同学。 直发器烫在皮肤上,吱吱作响,那些女孩的惨叫声至今还残存在这具身体的记忆里。 不是害怕,是兴奋,朴妍珍当时是兴奋的。 还有别的,她的朋友李莎拉,她的跟班崔惠廷,她的情人全在俊。 这些人她一个都瞧不上,但她需要他们。 需要有人捧着她,有人替她做脏事,有人填补她那点可悲的虚荣心。 金玉妍在后宫活了一辈子,什么人没见过? 像朴妍珍这样的,放在后宫里也活不了多久。 有野心,没脑子,够狠,却不够稳。 咬人的时候太用力,让人一眼就看出是她下的嘴。 真正的高手,是要让人死了都不知道刀从哪儿来的。 可她转念一想,忽然觉得不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8章金玉妍穿朴妍珍1(第2/2页) 朴妍珍做的那些事,霸凌伤人在清朝根本不算什么。 在后宫,主子打骂宫人是家常便饭。 打死个把奴才,报个“暴毙”也就过去了。 她金玉妍手上不是没沾过血,多的是被她踩下去的嫔妃,被她设计陷害的对手。 可在这里,在这个叫“大韩民国”的地方,不一样。 她从朴妍珍的记忆里搜到了法律常识:故意伤害是要坐牢的,霸凌是要被全社会唾弃的。 那些在学校里欺负同学的孩子,会被钉在耻辱柱上,一辈子翻不了身。 金玉妍的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叩了两下。 她忽然觉得有些滑稽。 在紫禁城里不算事的事,在这里居然是重罪。 而她金玉妍,现在穿着一个“重罪犯”的皮囊。 不,不对,不是“重罪犯”,是“证据确凿的重罪犯”。 朴妍珍当年霸凌别人的时候,不是没有留下痕迹。 如果那个叫文东恩的女孩忽然回来,拿着这些证据…… 金玉妍的眼睛眯了起来。 她这辈子最不怕的,就是和人斗。 但她需要理清几件事。 第一,这个时代的规则。 她在朴妍珍的记忆里快速检索:大韩民国没有皇帝,没有后宫,法律上说人人平等。 当然金玉妍用脚趾头想都知道,平等只是说给庶民听的。 钱权、美貌、人脉,这些东西无论在哪个朝代,都是硬通货。 第二,她的处境。 朴妍珍的丈夫河道英,从记忆来看,这个男人冷静、克制、心思深沉。 他对朴妍珍的态度像是欣赏一件精美的瓷器。 金玉妍重新发动了车子。 导航里设定的目的地是她和河道英结婚后住的房子,位于首尔最贵的富人区。 她要把这个男人的底摸清楚。 后视镜里,全在俊气急败坏地追了出来,正站在停车场入口四处张望。 金玉妍看了他一眼,车子无声地滑出车位,从他身边驶过。 她没有减速,也没有看他。 全在俊,一个自以为抓住了把柄就可以为所欲为的蠢货。 这种人最危险的地方不是他的能力,而是他的不可控。 疯狗咬人之前不会提前通知,所以要么把他拴住,要么把他毒哑。 金玉妍已经把他归入了“不用费心思”的那一栏。 车子驶上主路,首尔的夜景在车窗外铺展开来。 霓虹灯,高楼,那些在这个时代的人看来稀松平常的一切,在她眼中都像是异世界的幻境。 车载导航的电子女声用标准的首尔话播报着路况,空调出风口吹出恰到好处的冷风。 金玉妍一只手搭在方向盘上,另一只手试探性地按了一下车窗键,玻璃无声地降下,夏夜的热风扑在脸上,她又按了一下,玻璃又无声地升了回去。 她又看了一眼后视镜。 镜中是一张陌生的脸,精致漂亮、妆容完美,耳垂上镶着小小的钻石。 金玉妍忽然轻轻笑了一声,感叹道:“真是个奇妙的世界。” 第89章 金玉妍穿朴妍珍2 第89章金玉妍穿朴妍珍2 清潭洞的夜景从落地窗看出去像一幅画。 金玉妍进门时,客厅只亮着一盏落地灯。 暖黄色的光落在深色的家具上,整个空间安静得不像有人居住。 她换了鞋,踩着柔软的地毯往里走,在客厅与走廊的拐角处,看到了河道英。 他刚洗完澡,头发还没有完全擦干,水珠沿着发尾滴落在深灰色的家居袍上。 那袍子是系带式的,领口松松地敞着,露出锁骨以下一片分明的肌肉线条。 不夸张,但练得很好,是那种一看就知道常年自律的身体。 金玉妍的目光在他胸口停了一瞬,就是一个成年女人看到一副好皮囊时,坦坦荡荡的欣赏。 河道英原本想问什么,话到嘴边顿住了。 他看着她。 这个女人是他的妻子,交往两年,结婚两年。 她美丽、虚荣、擅于撒娇。 她看他的眼神从来都带着算计,他都知道,只是不在乎。 因为对他来说,婚姻不过是各取所需。 但刚才那一眼,不对。 那不是朴妍珍会有的眼神。 朴妍珍看他,要么是讨好的,要么是试探的,从来不会像在欣赏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东西。 “你不是说今晚住你母亲那边?”河道英开口,声音低沉平稳,听不出情绪。 金玉妍收回目光,神色自然得像什么都没发生。 她走过去,把包放在沙发上,随口道:“想回来了。” 想回来了,所以回来了。 这话说得理直气壮,却偏偏让人挑不出毛病。 河道英的目光落在她侧脸上,没有追问。 金玉妍在心里暗暗点了头,这个男人的确敏锐。 方才那一瞬间的打量,他一定捕捉到了。 “我去洗漱了。”金玉妍说着,自然而然地往主卧的方向走去。 她不需要再多说什么。 朴妍珍是个什么样的人,她从记忆大致了解。 虚荣、恶毒、擅于用小聪明掩饰大愚蠢。 这样的女人,突然变得话少不会引起怀疑,突然变得话多才会。 金玉妍走进浴室,关上门。 然后她站在那面巨大的镜子前,对着满台子她叫不出名字的瓶瓶罐罐,心里忍不住感叹。 热水一拧就出来了,不是太监一桶一桶提进来,是水自己流出来的,想热就热,想冷就冷。 浴缸旁边的架子上摆着各种功能的浴液,她凭着朴妍珍的记忆挑了一瓶,挤出来的泡沫细腻柔软,带着一种说不上名字的花香。 她把自己泡进热水里,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这个世界,实在是有趣得很。 不用生火就有热水,不用点灯就有光亮。 当然,这世界也有这世界的规矩。 摄像头、手机、网络,这些东西比后宫的耳目还要密集。 但金玉妍不怕。 她从水里站起来,用一条大得能裹住整个人的浴巾擦干身体,换上睡衣。 那睡衣是真丝的,柔软得像是没有穿一样。 她对着镜子看了一眼自己,朴妍珍的这张脸,确实美。 美就够了,美貌在任何时代都是武器。 金玉妍关了灯,走出了浴室。 河道英已经躺下了,面朝上,呼吸平缓。 他身边的位置空着,被子整整齐齐地掀开了一角。 金玉妍躺进去,闭上眼睛,立马入睡。 朴妍珍留下的烂摊子一大堆,明天她要去见那个“妈妈”,要去处理烂摊子,这些事情,都要精力。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9章金玉妍穿朴妍珍2(第2/2页) 所以金玉妍翻了个身,背对着河道英,几息之间就沉沉地睡了过去。 河道英睁开了眼。 他侧过头,看着身旁这个呼吸均匀的女人。 她今天不太一样,但他说不上来哪里不一样。 月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漏进来,落在她的侧脸上。 她的睫毛很长,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嘴角微微上扬,像是在做什么好梦。 河道英看了一会儿,收回了目光。 他闭上眼睛,也没有再想。 第二天一早,金玉妍醒来时,身边的位置已经空了。 她伸手摸了一下,床单是凉的。 河道英走了有一阵了。 床头柜上压着一张便条,黑色的钢笔字简洁利落:“公司有事,晚餐不用等。” 金玉妍看了一眼,随手放下。 周末的早晨,阳光从落地窗涌进来,整间卧室亮得通透。 她起身走到窗边,汉江在阳光下泛着碎金似的光。 她洗漱换衣,挑了件素净的连衣裙,化了个淡妆。 从朴妍珍的记忆来看,这个女人去见母亲时通常不会打扮得太张扬。 早餐是一杯美式咖啡和半片吐司。 金玉妍皱了一下眉头,这味道又苦又涩,但朴妍珍的胃已经习惯了,她也就没有挑剔。 出门前,她给备注为“妈妈”的联系人发了一条信息:“妈,我一会儿到。” 对方秒回了三个字:“知道了。” 金玉妍开车去了朴妍珍的母亲家。 那是一片位于江北的独栋住宅,外观低调,内里装修考究。 她妈开门时看了她一眼,侧身让她进去。 “昨天不是刚来过?”洪英爱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 金玉妍没有接这个话茬。 她在客厅的沙发上坐下,等她妈坐定之后,开门见山:“妈,我突然想起来一件事……” 洪英爱听完她的话表情瞬间变了。 “你确定那东西在警察局?”洪英爱压低声音。 “对,所以需要申英俊叔叔帮个忙,把上面关于我的证据都抹掉。” 洪英爱看了她两秒,放下咖啡杯。 “知道了。”她说,“我给申英俊说。” 没有追问,没有责备,甚至没有多余的表情。 洪英爱拿起手机,翻到申英俊的号码,发了一条信息过去。 金玉妍余光扫了一眼,内容很短,大意是有件旧物需要处理,改天见面细说。 发完,洪英爱把手机放到一边,端起咖啡杯继续喝。 金玉妍在心里点了一下头。 她这个妈,比朴妍珍靠谱得多。 她很清楚自己的位置,知道她们是一条绳上的蚂蚱,朴妍珍翻船,她也得湿身。 所以不废话,直接办事。 这才是利益共同体该有的样子。 “申英俊那边,让他处理干净就行。”洪英爱放下咖啡杯,看了金玉妍一眼,“你以后做事小心点,不是每次都能擦干净。” “我知道了。”金玉妍站起身,拿起包,“那我先回去了。” 洪英爱摆摆手没有留她。 金玉妍上了车,没有立刻发动。 她靠在驾驶座上,闭了一会儿眼睛。 那个打火机只是朴妍珍留下的烂摊子之一。 擦掉指纹,消掉dna,把证据链上关于朴妍珍的痕迹全部抹除就好。 第90章 金玉妍穿朴妍珍3 第90章金玉妍穿朴妍珍3 金玉妍没有刻意扮演朴妍珍。 她的变化是细微的,说话的语气不再撒娇,看人的眼神不再带着算计的讨好。 金玉妍还辞掉了气象主播的工作。 人事部的负责人反复确认了三次:“您确定吗?朴妍珍小姐,您的合同还有两年才到期。” “确定。” 她把辞呈放在桌上,转身走了。 门外,几个后辈主播探头探脑地张望,窃窃私语。 谈论她是因为嫁了豪门看不起这点工资了,还是是被丈夫要求回家做全职太太。 谈论了半天也只能酸溜溜地说一句“还是她命好”。 金玉妍从她们身边走过,目不斜视。 她只是不想把时间浪费在对着镜头念天气上面。 在宫里,她每天要花两个时辰梳妆,剩下的时间一半在算计别人,一半用来揣度圣意。 那是不得不做的事,因为不做就会死。 但现在她不需要做这些。 她有朴妍珍这些年攒下的存款,有她父亲每月按时打来的生活费,有河家少奶奶这个头衔带来的隐形资源。 这些钱,她两辈子都花不完。 她为什么要去上班? 为什么要每天天不亮就爬起来化妆,念那些没谁在乎的天气? 辞职这件事,她甚至没有提前跟河道英说。 不是忘了,是没必要。 晚上,河道英回到家,换了鞋,随口问了一句:“今天怎么回来得这么早?” “辞职了。”金玉妍头都没抬,窝在沙发里看狗血电视。 河道英的动作顿了一下。 他看着沙发上的朴妍珍,她穿着一件宽松的家居服,头发随意地挽在脑后,整个人松弛得不像他认识的那个朴妍珍。 以前的朴妍珍,哪怕在家里也要打扮的精致,生怕他看到她邋遢的样子。 现在的她,脸上干干净净,连眉毛都没画。 “辞职了。”河道英重复了一遍这三个字。 “嗯。” “为什么?” 金玉妍终于抬眼看了他一下,说道:“不想干了,反正我又不缺钱。” 河道英沉默了几秒。 她说的没错,她确实不缺钱。 她的账户余额他大概知道,这辈子不工作也能活得很好。 但这不是钱的问题。 他认识的那个朴妍珍,她需要那份工作,不是因为钱,是因为那是她身上最亮的一块招牌。 现在她说扔就扔了。 他似乎从来没有认识过朴妍珍。 这个女人从认识到现在,第一次让他有了“看不懂”的感觉。 以前的朴妍珍是透明的,她的虚荣算计全都写在脸上。 但现在,透明的东西变得浑浊了。 他有些猜不透她在想什么。 看他的时候眼神里也没有了以前的讨好和试探。 他觉得很有趣。 第二天一早,河道英出门的时候,金玉妍还在睡。 他没有叫醒她。 以前的朴妍珍每天早上六点准时起床,因为要赶去电视台化妆、备稿。 河道英在玄关换鞋的时候,往卧室的方向看了一眼。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0章金玉妍穿朴妍珍3(第2/2页) 他站了两秒,还是拉开门走了。 金玉妍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上午十点。 阳光铺满了整张床,暖洋洋的。 她翻了个身,没有急着起来。 在宫里的时候,她每天天不亮就要起身梳妆,去长春宫请安,讨好皇后与贵妃。 现在呢,她想睡到什么时候就睡到什么时候,也没有人管。 就冲这一点,这个世界就比那个世界好一万倍。 金玉妍伸了个懒腰,赤着脚踩在地毯上,走进浴室。 她站在花洒下面,闭着眼睛想今天要做什么。 先去商场逛逛,看看这个世界吧。 毕竟朴妍珍的记忆是一回事,亲身体会是另一回事。 金玉妍擦干身体,裹着浴巾走出浴室,站在衣帽间里挑了半个小时的衣服。 选好衣服,化好妆,她站在玄关的穿衣镜前看了自己一眼。 朴妍珍这张脸,确实好看。 五官精致,皮肤白皙,身材纤细又带着恰到好处的曲线。 这样的皮囊,配上她金玉妍的灵魂。 完美。 她笑了一下,拉开门走了出去。 街上阳光正好,金玉妍没开车,就这么走着。 行人穿着各式各样她没见过但已经习惯了的衣服,路边店铺的玻璃橱窗亮得能照出人影。 她在一家小店门口停下来,被一股香味勾住了。 隔着玻璃,她看到一口大锅里煮着红彤彤的汤,年糕在汤里翻滚着。 朴妍珍的记忆告诉她,这叫辣炒年糕。 金玉妍走进去买了一份。 店主是个圆脸的大妈,笑着递给她一个小纸碗和一根签子。 金玉妍接过来,站在路边用那根签子扎起一块年糕送进嘴里。 软糯的年糕在舌尖上化开,酱汁的甜辣味一层一层地涌上来。 她眨了眨眼,又扎了一块。 吃完年糕,她把纸碗扔进路边的垃圾桶,继续逛。 吃完年糕,她把纸碗扔进路边的垃圾桶,继续逛。 进了一家卖小物件的店。 她拿起一个手机壳,翻过来看了看,上面印着几只卡通猫。 朴妍珍的记忆告诉她,这玩意儿是用来套在手机上的。 手机。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里的那个小方块。 这东西能跟千里之外的人说话,能查到全世界的信息,能付钱,能拍照,能记录一切。 她刚来那天差点被这东西吓着。 一个人在手掌大的盒子里说话,她以为是什么妖术。 但现在她已经习惯了。 习惯这东西,比什么都快。 正在这时她手机震了一下。 金玉妍拿起来一看,是她妈洪英爱发来的消息: “那个东西的事解决了。” 金玉妍看着这条消息,她原本以为这件事要费些周折,没想到申英俊的动作这么快。 金玉妍想了想,给洪英爱回了三个字:“知道了。” 打火机的事,暂时算翻篇了。 证据擦干净,尹素禧这个案子和朴妍珍之间的那根线,又断了一截。 第91章 金玉妍穿朴妍珍4 第91章金玉妍穿朴妍珍4 金玉妍已经有半年没在那个群里说过话了。 半年前她打了全在俊一巴掌,从那以后,再也没见过他,也没在群里发过一条消息。 那个群她设了免打扰,偶尔有消息跳出来,李莎拉几人问她在哪,她看一眼,回了句环游世界。 这半年,她满世界飞。 巴黎、伦敦、罗马、纽约、京都,她想看看这个新世界到底有多大,有多少她没见过的东西。 卢浮宫里的画,罗马废墟上的石头,东京十字路口密密麻麻的人潮,每到一个地方,她都觉得新鲜。 河道英有些惊到了,他发现自己越来越看不懂这个女人。 以前他觉得朴妍珍很简单,像一个精致的空心花瓶。 可现在朴妍珍好像从一个空洞的空心人变得有灵魂了。 他看着她发的旅行的各种照片,里面的人笑得无比灿烂。 他有时候会想一个问题,她以前是装的,还是现在变了? 想不出来,但不妨碍他觉得有意思。 其实朴妍珍是真的喜欢她的工作吗?并不是。 朴妍珍当气象主播,不是因为热爱播天气,而是因为这是大众认可的身份,是她妈妈认可的身份。 一个看起来光鲜亮丽的身份,说出去好听,仅此而已。 但金玉妍不需要这些,她不需要一份工作来证明自己是谁。 回国的时候,她带了不少礼物。 给洪英爱的丝巾,给河道英母亲的名牌包,给河道英的一对钻石袖扣。 她连群里那几个人也没忘记,给她们带了几瓶香水。 飞机落地首尔的时候是下午,河道英亲自来接的。 车里很安静。 河道英侧头看了她一眼说道:“晒黑了。” “嗯。” “玩得开心吗?” “开心。” 然后就没了。 金玉妍把座椅调低了一点,靠着闭了眼。 风从车窗缝里钻进来,吹得她耳边的碎发往后面飘。 她也没管,就那么闭着眼睛慢慢睡着了。 河道英又看了她一眼。 以前的朴妍珍在他车上从不睡觉。 她会一直说话,说今天的航班,说免税店买什么,说谁谁谁让她带东西。 不说的时候就在照镜子,补口红,或者翻手机。 总之手里要有事做,嘴里要有话说,好像停下来就会被他看穿什么似的。 现在她倒是不在乎了。 越是相处,河道英对金玉妍就越好奇。 在他每次觉得自己大概摸清她了的时候,她又会露出一点他没见过的样子。 他带她去参加宴会,不是那种需要她撑场面的应酬,河太太这个身份本身就够了,不需要她额外做什么。 以前带她出来,他要分出一分心神照看着,怕她说错话,怕她跟不对的人走得太近。 不是她笨,是她太想讨好别人,反而容易被人拿捏。 现在不用了。 河道英偶尔侧头看她一眼,她正跟一个姓崔的夫人说话,那位夫人平时眼高于顶,此刻却拉着她的手,说下个月有个慈善晚宴,你一定要来。 金玉妍微笑着说好。 没有受宠若惊,好像对方约她去的是楼下超市,不是首尔最高端的慈善晚宴。 河道英把目光收回去,跟面前的几个男人聊起了最近的汇率。 一场宴会下来,她身边换了好几拨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1章金玉妍穿朴妍珍4(第2/2页) 有人约她打高尔夫,有人约她看画展。 不过两三个小时,这些人好像都成了她的朋友。 他不知道她是怎么做到的,她甚至没怎么主动跟人说话。 倒是那些平时眼高于顶的太太们,居然都爱找她说话。 就像探寻一个宝藏,他不知道她还有多少面他没见过的,每一面都跟之前的不一样,但每一面都让人觉得,这才是她本来的样子。 可能是她身上有了一种他说不清楚的东西。 不单是自信从容,而是一种“我在这里但我不属于这里”的疏离感,像她只是恰好路过,随时可以走。 这种疏离感反而让人觉得稀罕。 那些太太们未必说得上来稀罕在哪,但她们会不自觉地被吸引。 因为她们见过的所有人都想挤进来,拼命证明自己属于这个圈子。 只有这个人,好像不在乎。 他想起了第一次见到朴妍珍的时候。 那时候她坐在相亲桌对面,化着精致的妆,穿着得体的裙子,每一个笑容都恰到好处。 他知道她在演,但没戳破。 他需要一个拿得出手的妻子,她需要一个够分量的丈夫。 这笔买卖,双方都满意。 而现在坐在他对面的这个人,不演了。 或者说,她换了一个人演,演的是一个他没见过完全陌生的人。 他有时候想,她到底是谁。 但他不急着问。 有些东西,问出来的不是真的,自己看出来的才是。 金玉妍当然知道他好奇。 他看她的眼神变了,从以前的“打量一件物品”变成了“观察一个人”。 但他好奇他的,她做自己的。 经过这些日子的观察相处,她也把河道英看明白了。 这人也不是什么好人,面上装得好,谦谦君子,谁看了都说一句体面。 但骨子里是个精致的利己主义者,所有的事都在他心里那杆秤上称过轻重。 这种人她上辈子见多了,表面越温和,底下越狠。 不过这也没什么,她自己也不是什么好人,犯不着嫌他不是。 毕竟他对她确实是很好,不需要她做什么,钱随便花,从不过问账单。 她想去哪就去哪,半年来满世界飞,他没说过一个不字。 在外面也没有乱七八糟的女人,这一点金玉妍倒是认真的观察过。 他不缺钱,不缺地位,不缺人追捧,花花草草的那点新鲜感对他这种男人来说不值一提。 他有更重要的事要做,没空在这些事情上分心。 金玉妍觉得这男人还行,他是一个可以搭伙过日子的人,大家各取所需。 暂时没想换人,不是因为舍不得,是因为懒得换。 重新适应一个人太麻烦了,要摸清对方的脾气,重新建立一套相处的规则。 河道英这套她已经摸熟了,用着顺手,就先这么用着。 她需要这个身份带来的便利,他需要一个不拖后腿的妻子。 这样的搭档不好找,换了下一个未必有他好。 她上辈子已经折腾够了,这辈子能省事就省事。 哪天不顺手了再说。 至于感情,在宫里的时候没有,现在也没有。 感情是软肋,是被人拿捏的把柄。 她上辈子吃过这个亏,这辈子不会再吃。 第92章 金玉妍穿朴妍珍5 第92章金玉妍穿朴妍珍5 金玉妍长袖善舞,上辈子是玉氏精心培养送进大清皇宫的人,又在宫里待了几十年,什么场面没见过。 韩国不过是个小国,这些所谓财阀贵妇的圈子,她应付起来绰绰有余。 她深耕财阀太太圈,慈善晚宴、艺术沙龙、高端茶会,哪里有聚会哪里就有她。 没过多久,她在这个圈子里就站稳了。 河道英的公司也跟着沾了光。 夫人外交自古以来就是很重要的一环,有些项目机遇,不是在谈判桌上谈成的,是在茶会晚宴上,在太太们的闲聊里搭上线的。 金玉妍递一句话,有时比河道英递好几份企划书还管用。 她跟全在俊那几个人偶尔还会聚一次,多半是一起吃个饭、喝个酒。 但金玉妍没再跟全在俊有过什么,因为她嫌弃。 从前那个朴妍珍眼光太差,这种男人也看得上。 她连多余的眼神都懒得给他,全在俊大概也觉出了什么,后来就没再单独找过她。 日子就这么过着,倒也有滋有味。 本来她没打算在这里生孩子。 上辈子生孩子生够了,怀胎十月的苦临盆的痛,她一样都不想再来一遍。 但谁让男色诱人呢,河道英身材保持得很好,穿衣显瘦脱衣有肉,又总是不经意间勾引她,难免有失策的时候。 有了就有了,她也没纠结太久。 既来之则安之,孩子来了就生,反正她养得起。 2018年夏天,女儿出生了。 河道英给她取名叫砚星,河砚星。 金玉妍没什么意见,名字而已,叫什么都行。 女儿白白净净的,眉眼像她,鼻子像河道英,哭起来嗓门大得很,整层楼都听得见。 几年时间很快过去了。 砚星会走路了,会说话了,会自己拿勺子了。 她性子随了河道英,话不多。 金玉妍带她去参加太太们的茶会,她安安静静坐在旁边吃点心,不吵不闹,偶尔有人逗她,她就抬头看一眼,一本正经的模样看得人家先笑了。 一晃来到了2022年。 砚星四岁了,金玉妍还是老样子,该出席的场合一个不落,该打点的关系一处不漏。 河道英的公司越做越大,她的朋友圈越来越广。 在首尔这个地方也排得上号。 她们家现在住汉南洞。 是河道英几年前换的房子,说是清潭洞住腻了。 金玉妍没意见,搬就搬了。 汉南洞这边确实好,治安严得很,进大门要过两道关卡。 住在这里的人非富即贵,房价高得吓人,但好处是清净,不会有人来打扰。 周一早上,金玉妍难得没什么宴会聚餐,起床比平时晚了些。 砚星被阿姨送去幼儿园了,河道英去了公司。 她坐下来倒了杯牛奶,拿起手机一边吃一边刷。 吃到一半,手机突然叮叮叮响起来,连着好几声,在安静的餐厅里显得格外吵。 金玉妍看了一眼,是那个五人组的群。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2章金玉妍穿朴妍珍5(第2/2页) 这个群平时很是安静,偶尔才有人往里面发条消息,今天不知道怎么了,叮叮叮地不停响。 她点进去看是崔惠廷发的:“听说了吗?咱们高中那个班主任死了。” 又一条:“葬礼好像在后天,大家要送多少钱啊?” 李莎拉回了个问号,孙明悟发了个哭脸,全在俊说了句你们定吧我都行。 金玉妍想了想,模模糊糊的实在没什么印象了。 一个高中老师而已,她连那人长什么样都记不太清,朴妍珍的记忆里也没什么特别的印象。 死了就死了,随个份子钱是人情世故,办了就完事了。 她没当回事。 想到这儿她打了几个字发过去:“你们定吧,算我一份。” 然后退出了聊天界面,把手机扣在桌上,继续吃早餐。 窗外的阳光很好,金玉妍靠在椅背上,心想今天天气不错,一会儿可以去商场逛逛。 那个死掉的老师和那几条群消息,她转头就忘了。 一周后的下午,金玉妍从美容院出来,司机把车停在门口等她。 她低头看手机,拉开车门正要上车,余光里扫到一个人。 那人就站在车对面看着她,“好久不见,朴妍珍。” 金玉妍听到声音看过去,是一个穿着深色外套有些瘦削的女人,头发扎在脑后,脸上没有什么表情。 那双眼睛很黑很沉,正平静地望着她。 金玉妍认出了那张脸,朴妍珍的记忆里她欺负过的女孩,叫文东恩。 她比高中时候瘦了很多,颧骨都有些突出了。 金玉妍的手搭在车门把手上,没有动,也没有慌。 “你这日子过得真不错呀。”文东恩打量着她说道。 金玉妍看着她,心想这人还真记了这么多年的仇,挺厉害的。 但她面上什么也没露出来。 她松开车门把手,转过身看着文东恩,“你特意来见我就为了说这个?” “也不全是。”文东恩微微偏了一下头,“前几天金老师的葬礼,你没去呀。” 金玉妍没接话。 “我就在想,你是真的忙得没时间,还是压根不记得这个人了。” “后来一想,你应该是不记得了,你们这种人,不会记得那些对你们没用的人。” “你跑过来就是说这个?一个死了的老师,你替他不值,你去找他的家人说,找我做什么。” 文东恩看了她两秒,点了点头,像是在确认什么。 “你还是老样子。”她说,“一点都没变。” 金玉妍把手插进外套口袋里,“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想说,”文东恩往前迈了一小步,对上金玉妍的眼睛说道:“我回来了朴妍珍,你好好过你的日子,我不急。” 笑着说完她转身就走了。 金玉妍看着她的背影,眼里兴味盎然。 嘿,平静生活过了几年,可总算有点刺激的了。 她可真期待文东恩后面能给她带来怎样的惊喜,可不要让她失望才是呀。 第93章 金玉妍穿朴妍珍6 第93章金玉妍穿朴妍珍6 金玉妍花了两天时间,把文东恩这十几年翻了个大概。 不是什么难事,这个时代的信息到处都是,只要你认识对的人,花一点钱,一个人的履历就能摆在你面前。 文东恩也没藏着掖着,她的轨迹清清楚楚。 金玉妍翻着那些资料,看到那一行行的时间线,心里有了数。 金玉妍看完,把资料合上,拿起手机打开了那个沉寂许久的群。 “周末都别安排,来李莎拉的画室,我有一个大新闻要告诉你们。” 消息发出去,过了几分钟,几条回复先后跳出来。 李莎拉说行,崔惠廷问什么大新闻,孙明悟发了个问号,全在俊没回,但金玉妍知道他不会不来。 这几个人,心从来不齐,但每次聚会都能聚得整整齐齐,也是个神奇的事。 周末,李莎拉的画室,人到齐了。 李莎拉靠在沙发上翘着腿,崔惠廷坐在她旁边翻手机,全在俊站在窗边抽烟,孙明悟坐在沙发另一边。 金玉妍最后一个到,她走进来后将手里的资料袋放在茶几上说道: “前几天我遇到文东恩了。” 几个人瞬间抬起头一脸惊讶地看着她。 金玉妍顿了顿,加了一句,“其实应该是她特地来找的我。” 李莎拉皱了皱眉,“文东恩?谁?” 崔惠廷倒是先反应过来了,脸色变了一下,嘴唇动了动没出声。 金玉妍没急着解释,目光从每个人脸上慢慢扫过去。 全在俊皱着眉,李莎拉一脸茫然,崔惠廷脸色发白。 只有孙明悟的眼神躲闪了一下。 金玉妍看着他,语气很肯定:“明悟,她也去找你了吧。” 画室里安静了一瞬,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孙明悟。 他坐在角落里,身体往后靠了一下,像是想把自己塞进墙里。 全在俊把烟掐了,声音沉下来:“她去找你了?” 孙明悟看了看全在俊,又看了看金玉妍,有点慌。 “前不久我是遇到过她,说了一些话,我没当回事,我以为她就是路过碰上了。” 李莎拉从沙发上坐直了,皱着的眉头没松开,但语气已经从茫然变成了警觉:“她到底什么意思?来找你们干嘛?” 金玉妍把茶几上的资料袋打开,把那些资料倒出来,零零散散摊在几个人面前。 “想报复我们呀。”她说,“看她这十几年多努力,念书、考证、一步一步往上走,恨我们恨到这个份上,也真是难为她了。” 几个人看着资料没说话。 金玉妍的目光又扫了一圈,最后落在孙明悟身上。 “第一个找明悟,估计是觉得他最好策反吧,咱们几个人里,明悟最藏不住事,也最好说话。” “她想让咱们内讧,一个一个收拾。” 全在俊的脸已经沉下来了,他看着孙明悟,没说话,但那眼神已经够孙明悟喝一壶的了。 孙明悟张了张嘴想解释什么,被李莎拉一句话堵了回去:“你先别说话。” 李莎拉转头看向金玉妍,“她找你说了什么?” “没说什么。”金玉妍靠在墙上,双手抱胸,“就是告诉我她回来了,让我好好过日子,说她不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3章金玉妍穿朴妍珍6(第2/2页) “不急?”崔惠廷的声音有点发紧,“她什么意思?” 金玉妍看着她,微笑说道: “就是字面意思,她不急着报复咱们,想慢慢与咱们玩儿。” 全在俊:“她还想怎么样?都多少年前的事了。” 金玉妍看了他一眼,没接话。 多少年前的事,对她们来说是过去的事,但对文东恩来说是过不去的事。 金玉妍在沙发上坐下来,把包放在一边。 她没急着继续说,等那几个人把资料看完后才又开口。 “行了,咱们知道她要出手倒是件好事,至少摆在明面上了。” 她说着,目光扫了一圈,没人接话,她就接着说下去。 “人家能蛰伏十几年,那不是一般的恨咱们,她都毕业那么久了还咬着不放,想来心里那口气一直没咽下去呢。” “她敢站到我面前来,说明她手里肯定有东西,就是不知道她手里有多少。”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孙明悟身上。 “她第一个找明悟,估计是想从他手里拿到在俊你的把柄吧,毕竟你们俩走得近,知道的事儿也多。” 全在俊的脸已经沉了下来,显然是想到了自己干过的事。 金玉妍看着孙明悟,语气平静,“明悟,她跟你怎么说的?” 孙明悟支支吾吾,说没说什么,就是聊了几句,她问了一些以前的事,他就随便回了几句,没说什么关键的。 金玉妍一眼就看穿了。 “明悟啊,你不会以为她真想和你合作吧?”她表情有些讽刺,“以为她会放过你?” 孙明悟抬起头,又低下去,“我又没有什么能失去的。” 金玉妍放慢了语速说着: “你有啊,你的命啊,她很明显想要你的命呀。” 画室里安静了一瞬。 孙明悟抬起头,脸上的表情变了。 金玉妍没给他反应的时间,接着往下说, “你不会真打算与她合作,来要挟我们吧?你想想,你不清楚我们的脾气吗,到时候不还是你死吗,还不用脏了她的手。” 孙明悟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金玉妍说的话在他脑子里转了两圈,他才反应过来。 他想起文东恩来找他的时候说的那些话,当时听着是替他着想,现在一想,这很明显是在给他挖坑啊。 让他以为自己有选择,其实选哪条都是死路。 孙明悟的额头开始冒汗了。 金玉妍没再看孙明悟,把目光转向了崔惠廷。 “惠廷,她下一个很有可能会找你。” 崔惠廷面上表情一下就僵住了,“找我做什么?” “比如用你对象威胁你替她做事。” “毕竟她也是很清楚你的往事的,你的对象要是知道你以前是个什么样的人,这门婚事还保不保得住,你自己心里有数。” 听到这儿崔惠廷的脸色也变了。 “你可以等等看,她会去找你的。” “毕竟在她的账本上,咱们五个人的名字都在上面,一个都不会少。” 第94章 金玉妍穿朴妍珍7 第94章金玉妍穿朴妍珍7 金玉妍把话说完,崔惠廷那副忐忑的样子她看在眼里,没再多说。 她转头看了一眼李莎拉和全在俊,这两个人倒是不怎么当回事。 全在俊靠在窗边抽烟,脸上甚至有点不耐烦。 李莎拉翘着腿翻画册,脸上还是那副“关我什么事”的样子。 金玉妍在心里笑了一下。 “在俊啊,忘了告诉你一件事,尹素禧的尸体现在还在首尔周医院呢,听说她的验尸报告上写着死的时候有身孕了呢。” 全在俊拿着烟的手一顿,眼里都是错愕和震惊。 尹素禧死时有了身孕? 金玉妍没在看他,把话接着说了下去, “不知道文东恩知不知道这事,她要是知道了,你猜她会怎么做?” 金玉妍又转头看向李莎拉。 “莎拉也是,你说文东恩知不知道你吸毒啊,你那些东西怎么来的,她要是想查,应该不难吧。” “毕竟她连我在哪家美容院都摸得清清楚楚,查你的事,对她来说大概也不是什么难事。” 这下这两人脸色全都不好了,虽然觉得文东恩没这么大本事,但是万一呢。 金玉妍神色忧虑说道:“真是担忧,不知道东恩会从谁开始动手,也不知道她盯着咱们多久了。” 金玉妍说完话注意到李莎拉的眼神往孙明悟那边瞟了一眼。 李莎拉大概在想,文东恩第一个找孙明悟,不会是因为知道他手里有她的把柄吧。 毕竟她那些东西,都是从孙明悟手里买来的。 金玉妍知道她今天这番话说完,这几个人回去之后没有一个能睡得安稳的。 全在俊会去查尹素禧的事,李莎拉会想办法把自己的痕迹抹干净,孙明悟会被他们轮番盘问,崔惠廷会提心吊胆等着文东恩找上门。 接下来,他们会盯着文东恩不放。 毕竟谁也不喜欢有条毒蛇在自己身边窥视,看不见的时候可以假装不存在,一旦知道了,就没人能当没这回事。 她想,文东恩接下来应该没时间只盯着她一个人了。 先让她跟这几个人过过招,看看她的本事。 金玉妍倒是想看看,文东恩到底有什么倚仗和底气,敢直接站到她面前来叫嚣。 只是金玉妍没料到的是,文东恩在找崔惠廷之前还跑了趟棋馆。 河道英每周六下午都会去那家棋馆,雷打不动。 这事知道的人不多,文东恩能打听到,说明她下了功夫。 那天河道英正坐在角落里跟一位老棋手下棋,局面胶着,他端着茶杯想下一步,一旁突然爆发出一阵笑声。 他看过去,发现是一个长相清冷精致的女人在和一个老者下棋。 这会正是她把老者下赢时,周围围观的人发出的声音。 有人拍手说“妙啊”,那老者笑着说“输了输了”。 河道英看了一眼棋盘,心里觉得这盘棋下得不错,那女人的路数不是常见的套路,有几手走得又险又准。 但也就是这点感触了,毕竟下棋下得好的漂亮女人,他身边就有一个。 这几年他跟朴妍珍下棋,可从没赢过。 他还记得第一次跟她下棋的那天也是周末,他没什么事在书房摆了一盘棋,自己跟自己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4章金玉妍穿朴妍珍7(第2/2页) 她路过门口看了一眼,走进来拿起一颗白子,放在了棋盘上。 他低头看,那颗子放下去,他本来还在胶着的局面忽然就透了。 当时他很惊讶,因为他认识朴妍珍这么多年,从来不知道她会下棋。 但惊讶归惊讶,他心里又觉得本该如此。 他说不上来为什么,就是觉得她就应该是这样的人。 他没问她什么时候学的,她也没说。 那天两个人下了三盘,他输了三盘。 从那以后,他偶尔会找她下,每次都输,输得他挺服气的。 其实朴妍珍确实不会下棋,但金玉妍会呀。 她上辈子是按照贵族礼仪培养的,棋琴书画都要学,围棋是必修。 只是到了大清之后,她给自己立的人设是个直性子没脑子的人。 善棋者善谋,这跟她当时的人设太不相符,所以从来没展示过。 几十年没下手生了些,但底子在那里。 对付河道英,够了。 河道英想起朴妍珍也没心思再下棋了,不过一会儿就离开棋馆回了家。 文东恩本来打算下周再去一次棋馆,却不想在这之前发生了意外。 —— 首尔周医院, 文东恩站在走廊里,浑身都在发抖。 她眼睛死死盯着手术室的大门,心里一团乱麻。 她没想到会这样,她算了很多事,算好了每一步该怎么走。 但那辆车冲过来的时候她看到了,她以为自己要死了,然后另一辆车从侧面插了进来,挡在她前面。 撞击声很大,大到她耳朵里到现在还嗡嗡响。 她看到那辆车的车头整个凹了进去,看到周汝正的头歪在一边,脸上全是血。 她应该更谨慎些的,她很清楚自己面对的是什么人,那些人什么都干得出来。 她以为自己准备好了,其实没有,她没准备好看到有人替她躺进手术室。 她知道这场车祸不是意外,那辆车是冲着她来的。 只是她没想到周汝正会替她挡了车子,而那个司机也因此当场死亡。 但她不会放弃的,她要那群人付出代价。 现在她只希望周汝正能够平安。 金玉妍没想到李莎拉会是第一个动手的,但转念一想,又觉得合理。 这五个人里,李莎拉最没顾忌。 她随心所欲惯了,做事从不掂量后果。 别人动手之前要想三步,她连想都不想就干了。 她找人去撞了文东恩的车。 金玉妍后来才听说这件事的经过。 李莎拉找的人下手不算轻,是冲着驾驶座的方向去的。 但他们没想到的是,文东恩身边跟了个人。 她找的车冲过来的瞬间,那辆车从后面插上来,硬生生挡在了文东恩车的前面。 好在李莎拉不算太蠢,找的人在那场车祸中受伤太重死了,这下直接死无对证。 金玉妍查了一下那个重伤昏迷进医院的人。 居然是首尔周医院院长的儿子。 她不知道他跟文东恩什么关系,但能拿命去挡,关系不会浅。 金玉妍这下算是知道文东恩的底气和依仗了。 第95章 金玉妍穿朴妍珍8 第95章金玉妍穿朴妍珍8 重症监护室里,周汝正躺在床上,身上插满了管子。 医生说他脑子伤得太重,脊椎也有损伤,估计永远也醒不来了。 就算真有奇迹能醒来,很大可能也是个傻子,更何况还得瘫在床上一辈子。 周汝正的母亲是这家医院的院长,她听完医生的话她深吸了口气,压下心中的伤痛戾气,然后让文东恩跟她说清楚情况。 文东恩把十几年前的事以及十几年后的事,她每一步做了什么对面那些人每一步做了什么,全部说了一遍。 周母听完沉默了很久,然后她说了一句:“那个司机,我来查。” 查出来的东西很简单,那司机是癌症晚期,孑然一身,没有亲人。 出事当天的血液酒精含量严重超标,看起来就是一桩再普通不过的酒驾。 但其中有一点令人起疑,他是李莎拉家那个教会的信徒。 一个癌症晚期的信徒,没有牵挂,喝了酒开车去撞人。 撞不成也没关系,死了正好,这不是意外,这是一次精心安排的献祭。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她们都知道,那个司机已经死了,李莎拉不会留下任何指向自己的证据。 但她们都不会放过罪魁祸首。 就在两人调查李莎拉一家时,全在俊也在行动。 金玉妍那天在画室里说的那句话,像一颗钉子扎进了他的脑子里。 他回去之后辗转难眠,托了人去查。 反馈回来的消息让他松了口气同时又提起了心,尸体确实还在,但不在冷藏室在冷冻室。 他找了他当律师的朋友吃饭,席间装作不经意地问起:这种陈年旧案,尸体一直没人认领,医院到底能保存多久? 律师朋友喝了口酒,说原则上可以一直保存,但有个例外。 如果连最后一个直系亲属都没了,医院就没有继续保存的权利,按规定要火化处理。 全在俊笑了笑,看来他得去查查尹素禧有没有亲属了。 几天之后,一则不起眼的新闻出现在报纸的社会版角落:某居民区内,一名独居中年女性因一氧化碳中毒身亡。 文东恩是在准备下一步行动的时候接到这个消息的。 她盯着那则新闻看了很久,她没想到自己又接到了一个噩耗。 尹素禧妈妈的死还没过去多久,保健福祉部门的人就来了医院。 周母接到通知的时候正在办公室里看文件。 来人说是接到举报,医院存在违规冷冻保存尸体的情况,需要立即处理。 对方出示了相关文件,手续齐全挑不出毛病。 周母据理力争说明情况,对方态度客气但寸步不让。 领头的人意思只有一个:这尸体今天必须带走。 周母问是谁举报的,对方说举报人信息不便透露。 尹素禧的母亲不过刚死没几天,这群人就跑了出来。 但她拦不了政府部门执行公务,尹素禧的尸体被装上车拉走了。 等人走后周母托关系去打听,电话打了好几通,最后从一个老熟人那里听来一句话:“上头有人过问这事,我们只能照办。”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5章金玉妍穿朴妍珍8(第2/2页) 周母挂了电话,在办公室里坐了很久。 她把这事告诉了文东恩。 文东恩接到消息心里有些震惊,她没想到朴妍珍那几个人居然有这么大的能量,能让上面的人施压。 是她低估了她们,让整个棋盘都被打乱了。 尹素禧的尸体是她手里最重的一张牌,这张牌能牵扯出当年的事,但现在这张牌没了。 尸体被带走,证据链直接断了,对方这一手做得干净利落,没有给她留任何余地。 但那些人以为毁掉一具尸体就能让她停下来,她不会停的。 路断了就换一条,她花了十几年走到这里,不会因为少了一张牌就退回去。 金玉妍在这个世界生活了十来年,也不是混日子的。 该结交的人脉,一个没落下,她从来不把鸡蛋放在同一个篮子里,河道英是一条路,太太圈是一条路。 这次不就派上用场了。 尹素禧的尸体被接走的第二天就火化了。 周母托人打听的时候,那边回话说已经烧了,骨灰按无人认领的程序处理了,去哪了不知道。 案子翻不了,警察局的证据早没了,现在尸体也没了。 尹素禧案子的知情人申英俊表面上是退休享受国外生活,实则已经进了海里喂鱼。 退休前他拿手里那些东西威胁过洪英爱和金玉妍。 一个在警局干了那么多年的人,手里捏着的东西够她们喝一壶的。 他想用这个换一个安稳的晚年,但金玉妍没给他这个机会,是她和洪英爱一起处理的。 从那以后,她妈洪英爱比从前更听话了,因为她知道金玉妍心够狠对谁都下得去手,就算她是她妈。 洪英爱前两年已经不干拉皮条的事了,她现在每天种种花、逛逛街,偶尔帮金玉妍看两天砚星,日子过得比从前舒坦。 现在剩下的就是全在俊那几个。 尤其是全在俊,当年他帮朴妍珍做了假证,他是最重要的一个,也是必死的一个。 但金玉妍不想脏了自己的手,她希望文东恩能顺手把全在俊几人也给料理了。 金玉妍坐在阳台上,她端起手边的咖啡喝了一口,心想文东恩应该不会让她失望。 毕竟文东恩现在不是一个人了,她背后站着周汝正的母亲。 一个手里有人有钱有资源的人,儿子被撞成了植物人,她不可能善罢甘休。 金玉妍喝完那杯咖啡,站起来伸了个懒腰,让文东恩和周母去忙吧,她等着看结果就行。 果然不出金玉妍所料,没几天新闻就出来了。 李莎拉的父亲李吉成被爆出巨额逃税和挪用教会资金。 数额大得上了新闻头条,让记者用上了“天文数字”这个词。 李莎拉一夜之间跌落了谷底。 金玉妍刷到消息后,心里感叹文东恩果然够给力。 不过好歹她和李莎拉也是多年好友,得去探望安慰一下才行呀。 第96章 金玉妍穿朴妍珍9 第96章金玉妍穿朴妍珍9 李莎拉家的事不过才过去一天时间,金玉妍都还没来得及探望她,全在俊就出了事。 金玉妍是在群里看到的崔惠廷发的消息。 一连串的感叹号和哭泣的表情,说在俊出车祸了。 刹车失灵,车直接撞进了桥墩,全在俊当场死亡。 金玉妍盯着那几条消息看了几秒,李莎拉家刚被查,全在俊就死了,文东恩动手够迅速的呀。 刹车失灵这种手段不复杂,但要做得不留痕迹很难。 周母有这个人脉,全在俊这些年得罪过的人不少,想让他死的人也不止文东恩一个。 这可太好了,当年事情的知情人又没了一个。 她只是没想到文东恩会变得这般果断狠厉,看来周汝正的事情对她刺激不小。 金玉妍把水杯放下,拿起手机,在群里回了条消息。 “天啊,怎么会这样?”加了个双手合十的表情。 该有的态度要有,该演的戏要演完。 她把手机放到一边,没再去管群里的消息,全在俊的事到此为止了。 不过想来文东恩要开始想办法对付她了。 金玉妍是在全在俊葬礼办完后的第二天去看李莎拉的。 因为全在俊葬礼当天文东恩出现了,还敢再次挑衅她,金玉妍自然得给她回礼。 李莎拉家的房子被查封了,她和母亲搬到了一间小公寓里。 李莎拉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穿着一件皱巴巴的卫衣,头发乱糟糟,整个人堪称狼狈。 金玉妍进门的时候把手里的袋子放在茶几上,里面是几盒水果和一些吃的。 她在李莎拉对面坐下来,看了看四周,叹了口气,“莎拉,你怎么住这种地方了。” 李莎拉没接话。 金玉妍也没等她接,从包里拿出一个信封,里面装着厚厚一沓钱,她放在茶几上推到了李莎拉面前。 “这些你先拿着应应急。”李莎拉低头看了一眼那个信封,没动。 金玉妍知道她在想什么,以前都是她施舍别人,现在轮到别人施舍她,她心里不好受呢。 “叔叔的事我找人问问,看看有没有操作空间,你也别急。” 李莎拉抬起头,看了金玉妍一眼,声音有些沙哑,“你愿意帮我?” 金玉妍露出一个无奈的笑,“我们好歹也是这么多年的朋友,怎么会不帮你呢。” “但我跟你说实话,这事不好办。” “文东恩有帮手,而且是首尔周医院的院长,连在俊都突然出车祸没了,你想想她那个帮手能量有多大。” 她顿了顿,语气放低了,“我找人问了,人家说叔叔这事有人盯着不太好动,我还在想办法,但你也别抱太大希望。” 李莎拉听到文东恩的名字时眼里闪过恨意,金玉妍都看在眼里。 她说完想说的话坐了没多久就走了。 之后的日子里,李莎拉在家安分等着金玉妍的消息。 金玉妍隔几天给她发一条消息,说问过了,有人拦着不好办要再等等,她再找人想想办法。 李莎拉每看一条消息,脸色就沉一分。 她不知道金玉妍说的是真是假,但她没有别的路可走。 父亲在拘留所里,家被封了,妈妈天天在外面跑人脉,早出晚归,进门脸上是藏不住的疲惫。 李莎拉一个人待在那间小公寓里,时间慢慢过去,她毒瘾犯了。 她给孙明悟发了信息,让他带东西来。 孙明悟收到信息的时候正在家里躺着,自从李莎拉和全在俊出事后,他心里可高兴了。 这几个人压在他头上这么多年,全在俊使唤他跟使唤狗似的,李莎拉也从来没好脸色。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6章金玉妍穿朴妍珍9(第2/2页) 现在全在俊死了,李莎拉蹲在那个小破公寓里求他带东西。 风水轮流转啊。 他笑着回了个“行”,收拾了一下出了门。 李莎拉开门的时候脸色很差,眼圈发黑,嘴唇干裂。 孙明悟站在门口,没急着进去,他上下打量了她一眼,嘴角挂着笑。 “哟,住这儿了?”他走进去,把门带上。 屋里光线暗,茶几上摊着几盒吃了一半的外卖。 孙明悟转了一圈,不紧不慢地把那点东西从口袋里掏出来,在李莎拉眼前一脸得意地晃了晃。 “想要?可以。”他看着李莎拉,“但你得像以前那样。”他另一只手掏出手机,点开一个视频,把屏幕对着李莎拉。 “看到没,你之前爬得可好了,你给我上,这玩意儿就是你的。”孙明悟笑得一脸猥琐。 李莎拉盯着屏幕里自己的脸,眼珠极速颤动着。 孙明悟没注意到,他还在笑。 李莎拉动的时候很快,学美术的对人体结构比谁都清楚。 一刀下去,干净利落。 孙明悟只感觉脖子一痛,整个人就倒在了地上。 李莎拉看着地上的血慢慢淌开,面色平静无比。 她看着孙明悟掉在地上的手机,整个人疯了似的往上踩,直到手机碎得不能再碎才停下来。 “文东恩!” 李莎拉面色狰狞,拿上车钥匙就出了门。 文东恩那天正在家附近咖啡店外跟周母说话。 两个人站在路边,周母正在与她说后续计划。 这时天已经快黑了。 李莎拉的车停在路边,她从车里冲出来的时候手里还攥着那把刀。 周母正对着路边先看到她,在李莎拉扑过来的时候推了文东恩一把。 但她自己却没能逃过,李莎拉力气大得不像话,周母被李莎拉一刀砍在脖子上,血喷出来老高。 文东恩见状连忙抄起一旁咖啡店的铁制椅子拼尽全力往李莎拉头上砸去。 李莎拉在被砸中前一秒把刀送进了文东恩的颈侧。 两个人的血混在一起,淌在路面上。 周母的呼吸已经停了。 这事直接上了新闻。 金玉妍都没想到李莎拉这么猛,直接一穿二,加上死在她家里的孙明悟,李莎拉杀了三个人。 她那天去看李莎拉就是故意说那些话的,她知道李莎拉的脾气,知道她毒瘾犯了什么都干得出来。 她只是没想到,最后会死了这么多人。 金玉妍拿起水杯喝了口水,这可不关她的事。 她只是去看望了一下多年的老朋友,说了几句关心的话而已。 这下全在俊死了,孙明悟死了,李莎拉死了,文东恩也死了。 她们五个人里死了三个,这事一出崔惠廷吓得不行,她隐隐觉得这些事跟朴妍珍脱不了关系。 当初也是朴妍珍跟她们说起文东恩的。 崔惠廷以前心里偶尔会不服朴妍珍,她觉得朴妍珍就是命好嫁了个好老公,在太太圈里混得开,换了她崔惠廷,未必做得比她差。 现在她不敢这么想了,她甚至不敢在金玉妍面前露出任何不对劲的表情,她不想成为下一个。 金玉妍坐在沙发上,面色平静看着新闻报道。 该收拾的都收拾了,剩下的人里崔惠廷掀不起什么风浪,洪英爱与河道英同她利益与共。 金玉妍看着新闻,心情很好得咬了一口草莓,真甜啊。 第97章 曹琴默穿瓜六1 第97章曹琴默穿瓜六1 “温宜!” 曹琴默猛地睁开眼,浑身都是冷汗。 “小主,你做噩梦了吗?” 一张脸凑了过来,圆脸细眉,脸上还带着焦急。 曹琴默偏头看她,瞳孔骤然一缩。 怎么会是祺贵人的丫鬟? 突然脑子里涌现不少画面,她居然成了祺贵人。 曹琴默以为自己病死了,没想到一醒来成了祺贵人瓜尔佳文鸳。 “恩,是做了个噩梦,没事了,你下去吧。” 曹琴默重新躺下,脑子里记忆不断涌现。 这世上居然有如此奇异之事,死了还能换个身子继续活,说出去谁信。 她闭着眼躺了一会儿,心跳慢慢稳下来,心里忽然生出几分欢喜来。 温宜,她的温宜。 她死前最放不下的就是温宜,那孩子还那么小,没了额娘往后谁护着她? 现在好了她又活过来了。 虽然不是曹琴默了,可她还在这宫里,还能看着温宜长大。 曹琴默翻了个身,嘴角压不住地往上翘,她盯着帐顶,脑子又开始转。 说起来,她自己的死就挺蹊跷的。 她身子虽然不算强健,可也没到一场风寒就要命的份上。 她想了又想,把前后的事串起来。 温宜给了端妃,是甄嬛的主意。 甄嬛还让她进言处死年世兰,真是好一招借刀杀人。 她总算知道自己错哪儿了。 她不该听甄嬛的话,皇上再怎么恨年世兰,再如何处置年家,那都是有旧情的。 在皇上眼里,她和温宜在华妃手底下求了那么久的庇佑,华妃待她不算好,可也没真正要过她的命。 她那般做,就是在背主。 可恨当时她被升位分迷了眼,什么都顾不上了。 她的死,是皇上做的。 可恨的甄嬛! 她就知道这人心里弯弯绕绕多,面上和善,底下全是刀子。 她曹琴默一辈子算计人,到头来被人算计得连命都没了。 现在不一样了。 她想了想自己的新身份瓜尔佳文鸳:满军旗,年轻又美貌,出身还好。 她上辈子缺的东西,这辈子全有了。 曹琴默在黑暗中笑了笑。 她会往上爬的,她的温宜迟早也会再回到她身边。 她翻来覆去地想了一整晚,把前前后后的路都想清楚了。 皇后靠不住,文鸳上辈子的下场就是明证,皇后用的刀用完了就扔,连个全尸都不留。 甄嬛也不行,这人狡猾得很,指不定什么时候就在背后捅你一刀。 这具身体年轻又还没被算计,她还可以生孩子。 不单是为了固宠,更是要给温宜撑腰。 往后温宜长大了,她希望给她找个好人家,而不是去和亲。 她站得越高,温宜的底气就越足。 而且那个位置也不是不能想。 但眼下,她前头得有个靶子立在皇后面前才行。 不能让甄嬛出宫。 曹琴默想起来,甄嬛马上就会怀上龙胎。 这是她知道的事,别人不知道,只要甄嬛还在宫里,还占着皇上的宠爱,皇后的眼睛就会死死盯着她,顾不上旁人。 甄嬛就是最好的挡箭牌。 她得想个法子,让甄嬛留下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7章曹琴默穿瓜六1(第2/2页) 天快亮了,帐子里透进来一点亮光。 曹琴默翻了个身,把被子拉上来盖住肩膀。 一晚上没睡,她倒不觉得困,心里反而很兴奋。 这一世,她不会再走老路了。 外头传来景泰轻手轻脚走动的声音,大约是来瞧她醒了没有。 曹琴默闭上眼睛,把那些翻涌了一整夜的念头收拢起来,安安静静地等天亮。 “小主?”景泰隔着帐子小声问,“您醒了吗?” 曹琴默睁开眼坐起身来,“醒了。” 曹琴默起床洗漱好,看着桌上丰富无比的早膳,曹琴默暗暗点头,不错,真不错啊。 家世好就是好,内务府都巴结。 用完早膳后,算着时间同景泰一起去景仁宫给皇后请安。 至于同住一宫刚升位欣贵人的吕盈风,文鸳与她两人一直就不怎么对付,平时请安都是各走各的。 她进景仁宫时殿里已经到了几位嫔妃,稀稀拉拉坐着。 她扫了一眼端妃的位子是空着,她果然没来。 端妃病弱很少来请安,这是后宫都知道的事。 曹琴默在祺贵人的位子上坐好,跟着众人行礼听皇后训话,一切如常。 散了的时候,皇后忽然开口:“祺贵人,你留一下。” 曹琴默心里一顿,面上不显,笑着应了。 殿里人走干净了,两人回了内殿,皇后坐在榻上,端着茶盏慢慢拨着茶沫,像是不经意地说:“莞嫔就要晋封了,马上就是莞妃了。” 她说“莞妃”两个字时,看了曹琴默一眼。 曹琴默当然知道她的意思,祺贵人心性高傲又自负美貌,自认自己比甄嬛身份高,是宫里少有的满军旗,谁知甄嬛比她受宠不说,连位分都比她要高好多。 这是想让她去找她阿玛去翻甄嬛一家的把柄,去针对甄嬛嘛。 但她现在可不能这么做,想到这儿她脸上浮现怒气,一副忮忌到不行的模样,“莞嫔真是有福气,皇上竟这般宠她,无子就封妃,这要是有了孩子还得了。” “唉,可惜嫔妾入宫晚,不然哪里有莞嫔的事。” 皇后会挑拨,她也会啊,毕竟现在最忌惮甄嬛的是皇后啊。 她只需要装蠢听不懂就好。 听到曹琴默的话,皇后嘴角抽搐了一下。 有些时候人太蠢也不好,听不懂话不说还认不清自己。 祺贵人哪来的自信觉得自己早入宫就能比像纯元的甄嬛得宠,真是大言不惭。 皇后知道今天的挑拨算是白费了。 她看着曹琴默,感觉自己像是看见了又一个齐妃。 “行了,你回去吧。”皇后摆了摆手。 曹琴默见状假装小心看了眼皇后,一副不知道皇后怎么生气的样子恭恭敬敬行了个礼,退了出去。 出了景仁宫,她表情恢复祺贵人一贯模样,但没往储秀宫的方向走。 “去延庆殿。”她说。 景泰愣了一下:“小主,延庆殿是……” “端妃娘娘那儿。”曹琴默抬脚就走,语气随意,“闲着也是闲着,去坐坐。” 景泰跟上,心里嘀咕主子什么时候跟端妃有来往了,但她没敢问。 曹琴默知道文鸳这个人设在宫里是什么名声,有些势利眼,爱往高位嫔妃和宠妃跟前凑。 去延庆殿,不算出格。 再说了,她太想看看温宜了。 第98章 曹琴默穿瓜六2 第98章曹琴默穿瓜六2 曹琴默进了延庆殿,先端端正正地给端妃行了个礼。 “端妃娘娘安。” 端妃靠在榻上,神色淡淡的抬眼看她一下:“祺贵人来了,坐吧。” 曹琴默笑着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四下看了看殿里的布置,随口说道:“好些日子没见着娘娘了,娘娘身子可还好?现在天冷,娘娘得仔细添衣。” 端妃脸上带着笑意说道:“老样子,没什么好不好的。” 曹琴默笑着说,“嫔妾心里一直惦记着娘娘呢,上回听说娘娘咳了几日,嫔妾还想着过来瞧瞧,但又怕扰了娘娘清净。” 端妃看了她一眼,没接这话,只让人上茶。 曹琴默也不在意,端起茶盏抿了一口,又说了几句闲话。 端妃一一应着,明显摸不透她来的目的。 曹琴默说了一会儿,目光自然就往温宜那边去了。 小孩子正坐在地毯上,手里抱着个布老虎,嘴里咿咿呀呀的。 她看了一会儿,脸上露出几分真心实意的笑来。 “温宜公主真是越长越好了。”她站起来,慢慢走过去蹲在温宜面前,轻轻碰了碰那只小手。 温宜也不怕生,抬头看了她一眼,居然冲她笑了笑。 曹琴默的眼眶差点红了,赶紧低下头。 端妃看在眼里,微微皱了皱眉。 曹琴默似乎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忙站起来转向端妃,脸上带着几分不好意思的笑, “端妃娘娘把温宜公主养得真好,看这小脸,白白嫩嫩的。” 端妃淡淡地说:“公主乖巧,不算难带。” 曹琴默点点头,犹豫了一下,像是下了什么决心似的压低了些声音:“端妃娘娘,不瞒您说,嫔妾进宫也有段时间了,但一直没有身孕。” 端妃看着她,等她说下去。 “民间不是说,多接触小孩子能带子嘛。”曹琴默笑了笑,带着点讨好的意味,“嫔妾就想着,多跟温宜公主亲近亲近,哪天也能有个如温宜公主这般好的孩子,娘娘要是不嫌弃,嫔妾往后常来坐坐,行不行?” 端妃听了这话,面上那层冷淡才算松动了些。 她本来还奇怪,祺贵人怎么忽然转了性子,原来是为了这个。 她就说嘛,祺贵人那性子,哪里是喜欢孩子的。 但只要没坏心,她也不拦着,明显温宜也挺喜欢她的。 “当然可以。”端妃说。 曹琴默松了口气似的,笑着道了谢,又蹲回温宜身边去了。 曹琴默陪着温宜玩了许久,直到实在不得不走之后,才依依不舍的离开。 回到储秀宫后,曹琴默仿照文鸳的语气写了封信让景泰递出宫给文鸳阿玛。 现在可不能让文鸳阿玛真听皇后的话针对甄嬛她爹。 否则等甄嬛出宫后,皇后真就一家独大了。 后宫都是她一个人的天下,到时候她想让谁生就让谁生,想让谁死就让谁死,她曹琴默还怎么混? 甄嬛不能走。 甄嬛喜欢当宠妃,那就让她当。 越是得宠,皇后就越忌惮,皇上疑心也会越重。 到时候两边斗起来,她才有机会被抬起来制衡。 这不是她上辈子能想明白的事,上辈子她只会给年世兰出主意,想着怎么踩别人上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8章曹琴默穿瓜六2(第2/2页) 到头来被甄嬛几句话就说动了心,反了年世兰,落得个被毒杀的下场。 现在她想明白了,在后宫光会算计不够,得会站位。 站对了,借力打力;站错了,死无全尸。 她现在的位置,就是借甄嬛的力打皇后。 曹琴默把信折好,装进信封,封口处压了火漆。 “景泰,”她唤了一声,“这封信递出宫去,给我阿玛。” 曹琴默靠在榻上,思考着之后该怎么走。 她庆幸现在文鸳还没有与甄嬛撕破脸,这可就好操作很多了。 二月初二,龙抬头。 天还没大亮,曹琴默就起来了。 景泰伺候她梳洗的时候打了个哈欠,小声嘀咕了一句“小主今儿怎么这么早”,曹琴默没理她,只催着快些。 她要去碎玉轩。 进了碎玉轩的大门,甄嬛正坐在窗前,脸上没上妆,素着一张脸,等着内务府送封妃的吉服来。 见曹琴默进来,甄嬛有些意外,笑着站起身。 “妹妹来了,槿汐快上茶。” 曹琴默走上前,端端正正地朝甄嬛行了一礼,脸上带着笑,语气热络:“姐姐,妹妹先恭喜姐姐了。” 甄嬛笑着拉她坐下:“你怎得来这般早?” “妹妹特意来沾姐姐喜气的呢。”曹琴默在椅子上坐下,四下里看了看,随口说道,“姐姐封妃这样的大事,妹妹怎么能不来,再说了,内务府送的吉服还没到吧,妹妹正好陪姐姐一起等,开开眼界。” 甄嬛笑了笑,没多想。 祺贵人爱往热闹处凑,这在宫里不是秘密。 两人坐着说了几句闲话,说年节的热闹,说园子里的梅花开得好。 甄嬛一边应着话,一边时不时往外看一眼。 曹琴默知道她在等什么。 不一会儿,内务府的姜忠敏带着人来了,身后跟着几个太监,手里捧着锦盒和贺礼,面上带着笑,一进门就行了大礼。 “莞妃娘娘大喜。” 甄嬛点了点头,目光落在那几个锦盒上。 姜忠敏会意,赶紧让人把东西一样样摆出来,几匹新进的料子,一对白玉如意,还有一只紫檀木的长盒。 姜忠敏亲自捧起那只长盒,恭恭敬敬地递上来:“娘娘,这是封妃的吉服。” 曹琴默在旁边坐着,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笑意。 姜忠敏送完东西退了出去,曹琴默连忙笑着推了推甄嬛的胳膊:“哎呀,姐姐快穿上吉服给妹妹看看,想来一定好看得紧。” 甄嬛被她这么一说,也有些心动,笑着点头对流朱说:“去把吉服拿来,换上看看。” 流朱应了一声,和槿汐一起将盒盖打开,把吉服小心地展开。 殿里的人都等着看。 吉服展开的瞬间,流朱的脸先白了。 槿汐的手顿在半空中,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来。 曹琴默脸上还挂着笑,探过头去看了一眼,随即愣住了。 那件吉服上,腰侧的绸料破了一大片,连里头的内衬都露了出来。 殿里瞬间安静,甄嬛脸色大变。 第99章 曹琴默穿瓜六3 第99章曹琴默穿瓜六3 曹琴默凑过去看了看那件破损的吉服,皱起眉头惊叹了一声:“这可如何是好?” 甄嬛脸色变幻但很快镇定下来。 她深吸一口气坐回榻上,声音还算平稳:“浣碧,你快去把姜总管请回来,他应该还没有走远。” 浣碧点头应声连忙跑了出去。 曹琴默看着那件吉服,思索了片刻开口说:“姐姐,这时间快要到了,这吉服怕是来不及修补好了。” 她顿了顿,像是替甄嬛着急似的又道:“姐姐,眼下怕是得让人去找找端妃姐姐或者敬妃姐姐,她们那里应该还留着之前封妃用的吉服,先借来应应急,总比穿这件破的强。” 甄嬛听得这话也觉得在理,点了点头连忙吩咐:“流朱,去端妃姐姐那里问问,槿汐,你去敬妃姐姐那边。” 两人各领了差事,匆匆去了。 殿中一下子安静下来,剩下的人个个垂着头,大气不敢出。 甄嬛坐在榻上,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但曹琴默知道她心里已经在翻江倒海了。 她在旁边的榻上坐下,目光落在吉服上像是随口一说: “也不知道内务府怎么办的事,按道理这吉服该早做好送来姐姐看的,竟然拖到今天才送,现在可好,出这么大岔子,真该砍了这群废物的头。” 她语气带着文鸳惯有的那种骄横劲儿,好像只是替甄嬛不平随口骂两句。 但甄嬛的眼神动了。 她看了曹琴默一眼没接话,脑子里却飞速转了起来。 吉服拖到今天才送是皇后之前说“还有点问题要改”,但现在送来的却是破的,这不是意外是有人故意安排的。 正想着,浣碧小跑着进来喘着气说:“娘娘,姜公公还没走远,奴婢把人请回来了。” 姜忠敏跟在后面进来,额头上全是汗,跪在地上不敢抬头。 甄嬛眼神锐利看着他:“姜总管,你送来的吉服有破损,你有没有办法修补好,不然到时皇上怪罪下来,咱们怕是都得吃瓜落。” 姜忠敏磕了个头声音发颤:“回娘娘,这……这破损太大了,就算找宫里最好的绣娘也来不及呀,至少也要三日的功夫。” 他跪在地上犹豫了一下,像是想起什么又小心翼翼地说:“娘娘,内务府里倒还有一件衣服,也是吉服的样子。” “是皇后娘娘前阵子送去的,说是有些旧了让奴才们缝补一下,那件倒是完好的,尺寸也跟娘娘差不多,要不……” 他说到一半,一脸希冀看向甄嬛。 甄嬛听完这话,想到那吉服也是皇后送去的,她心里就什么都明白了。 “皇后娘娘送去的,”她淡淡地说,“那还是不用了,本宫穿于礼不合。” 曹琴默在旁边听着没吭声,端起茶盏抿了一口。 正巧这时,崔槿汐和流朱一前一后回来了,两人手里都捧着一件吉服。 流朱跑得气喘吁吁,一进门就说:“娘娘,端妃娘娘把吉服借给咱们了!” 槿汐也上前一步,“娘娘,敬妃娘娘也让人把吉服送来了。” 两件吉服展开,一件颜色略深,一件绣纹稍简,但都干干净净,没有一丝破损。 曹琴默看了看两件吉服,又看了看甄嬛,脸上露出一个单纯的笑:“姐姐,这下好了。” 姜忠敏跪在地上,抬头看见那两件吉服,脸色顿时变了。 他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到底没说出来,只是额头上的汗又密了一层。 他没想到莞嫔反应这么快,居然想到了找两位妃位娘娘借吉服,还这么容易就借来了。 可他还能说什么?东西是内务府送来的,破的是他经手的,眼下人家有办法解决了,他再说什么都是多余。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9章曹琴默穿瓜六3(第2/2页) 他磕了个头,慢慢退了出去。 甄嬛也没管他,起身走到两件吉服前仔细比了比,挑了敬妃的那件换上。 槿汐手脚麻利地替她整理好衣领和袖口,众人七脚八手的替她梳妆。 “妹妹,今日多谢你了。” 整理妥当后,甄嬛向曹琴默郑重道谢。 曹琴默摆手一脸不在意,“姐姐说这话就见外了,这时辰快到了,姐姐快去吧。” “好,我先走了。”甄嬛笑着点头,带着人往景仁宫去了。 曹琴默没有跟着,她站在碎玉轩门口看着甄嬛的背影消失在宫道上,暗暗松了一口气。 想来有了这一出,甄嬛应该对皇后有了防备吧。 可惜看不见皇后一会儿的脸色了,想来一定很难看。 曹琴默满脸笑意带着景泰回了储秀宫。 到了午后,消息就传过来了。 景泰从外面打听了回来,一脸兴奋地说:“小主,莞妃娘娘封妃大典顺利着呢!” 曹琴默靠在榻上漫不经心地问:“哦?怎么个顺利法?” “听说莞妃娘娘刚行完大礼,还没等皇后开口,就先跟皇上请罪了。”景泰压低声音,“说她穿的吉服是敬妃娘娘的,因内务府送来的那件破了来不及修补,只好向敬妃娘娘借了来,皇上说这都是小事,还夸莞妃娘娘聪敏呢。” 甄嬛确实聪敏知道先下手为强,把事情变成了一件不得已而为之的小事,皇后就算想拿这个做文章,也没法开口了。 曹琴默笑了笑说道:“那可太好了。” 景仁宫里,气压极低。 姜忠敏跪在正殿当中,额头贴着地面,整个人微微发抖,根本不敢抬头。 皇后坐在上首,脸色冷得像结了霜。 她端着茶盏,指尖在杯盖上慢慢磨着,磨得姜忠敏心里一阵一阵地发颤。 “本宫怎么交代你的?” 姜忠敏伏在地上,声音发紧:“皇后娘娘,奴才说了,奴才照您的吩咐把那件吉服的事提了,但莞妃没采用。” “她说您送过去缝补的衣服,她穿了于礼不合,直接让人去端妃娘娘和敬妃娘娘那儿借了吉服。” 他说到后面声音越来越小,几乎要哭出来:“奴才实在是没办法啊!” 皇后手里的茶盏搁在桌上,发出一声轻响。 她看着跪在底下的姜忠敏目光阴沉,像是在看一件用废了的物件。 姜忠敏把头埋得更低了。 皇后深吸一口气,将那口翻涌上来的怒意硬生生压了回去。 她闭上眼又睁开,换上了那副惯常的温和平静。 “本宫知道了,你下去吧。” 姜忠敏如蒙大赦,一连磕了几个头,弓着腰退了出去。 殿门关上,皇后脸上的表情终于维持不住了。 她猛地抬手将桌上一只粉彩茶盅拂落在地,碎瓷片溅了一地。 “好一个莞妃。”皇后咬着牙说,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 她千算万算,算准了内务府送吉服的时辰,算准了甄嬛来不及另想办法,连那件纯元皇后的旧衣都准备好了。 只要甄嬛穿上就是僭越,就是对先皇后不敬,皇上再宠她也不会轻饶。 可甄嬛没穿。 皇后闭上眼,胸口起伏了好几下。 她告诉自己不要急,日子还长。 但她不知道的是,后头还有更让她破防的事已经在路上了。 第100章 曹琴默穿瓜六4 第100章曹琴默穿瓜六4 甄嬛封妃的事才过去半个多月,碎玉轩又传出一个消息。 莞妃有了一个多月的身孕。 这消息一出,后宫又掀起了一阵波澜。 甄嬛本来就是宠妃,封妃的时候已经让不少人眼热了,如今又怀上了龙胎,真是让人羡慕得紧。 皇上和皇后的得知这消息后的心情,简直是两个极端。 皇上高兴得不行,让人开了库房挑了一堆好东西往碎玉轩送。 赏赐的单子念了好长一串,送赏的太监跑碎玉轩跑了好几趟。 皇上自己也没闲着,下了朝他就立马去了碎玉轩。 景仁宫那边就不一样了。 皇后听到消息的时候,正拿着一把剪刀修剪窗前的盆景。 剪秋进来压低声音说了。 皇后的手一顿,剪刀“咔嚓”一声,把一根好好的枝条齐根剪断了。 她盯着那根断枝看了片刻,把剪刀放下,声音平和得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知道了。” 剪秋不敢多言,垂手退到一边。 曹琴默知道这消息后,笑了。 她知道皇后的眼睛都会死死盯着甄嬛的肚子。 甄嬛这面挡箭牌算是立稳了。 接下来,她得想想自己怎么走。 以前甄嬛对祺贵人不过是面上客气,心里未必看得上。 如今不一样了,曹琴默能感觉到甄嬛跟她说话时,语气里多了几分真切的亲近,不像从前那样隔着一层。 连沈眉庄对她的态度都变了。 沈眉庄这个人,自打被华妃陷害假孕之后,就对大多数人都不冷不热的。 现在沈眉庄见了她,居然也会露出几分笑脸来。 有一回在御花园碰见,沈眉庄主动叫住她说了几句话,还让她有空去存菊堂坐坐。 曹琴默笑着应了,心里却清楚这不是因为她讨人喜欢,是因为她帮了甄嬛。 沈眉庄跟甄嬛是一条心,甄嬛把她当自己人了,沈眉庄自然也把她当自己人。 至于皇后那边,倒省了不少麻烦。 皇后大概是觉得她实在有些蠢,封妃那日的话都递到嘴边了,她愣是没接住。 这么笨的人,只能留着当颗闲棋冷子。 曹琴默发现一个有意思的事,自从甄嬛曝出有孕,安陵容又开始常去碎玉轩了。 她看在眼里,心里跟明镜似的。 那些见不得光的活儿,皇后不能自己动手,她手下的齐妃和她都蠢得用不上,就只能全交给安陵容了。 安陵容现在往碎玉轩跑得勤,八成是带着任务去的。 不过甄嬛经过这一遭,谨慎了不少,想来没那么容易对付。 曹琴默现在的日子,过得像个街溜子。 今天去景仁宫给皇后请安,明天去碎玉轩找甄嬛说话,后天去延庆殿看温宜。 哪儿都去,跟谁都玩,面上笑嘻嘻的什么心事都不露出来。 宫里人看在眼里,只觉得祺贵人还是那个祺贵人,没脑子爱凑热闹成不了什么气候。 她要的就是这个。 曹琴默活了两辈子,头一回觉得装傻是真舒服。 上辈子她太聪明了,聪明到所有人都提防着她。 人人都知道她曹琴默心思深、算计多,谁也不敢真把她当自己人。 皇上看她的眼神也总是淡淡的,带着几分审视。 她那会儿活得真累,每句话都要掂量三遍才说出口。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0章曹琴默穿瓜六4(第2/2页) 费尽心思爬上去,最后还是被“病死”了。 现在不一样了。 她顶着文鸳这张脸,傻子人设已经立好了,不用她演大家自动就觉得她不聪明。 皇后觉得她蠢,甄嬛觉得她直,端妃觉得她就是爱凑热闹,皇上看她更是随意得很。 反正祺贵人嘛,满军旗人,娇生惯养但长得真好呀,又没什么心眼,说错话办错事也犯不着跟她较真。 曹琴默现在面对皇上,跟上辈子完全是两个样。 上辈子她见了皇上,心里先打好几遍腹稿,面上还要装出温婉恭敬的样子,生怕哪句话说错了惹皇上起疑。 现在呢,皇上问她什么她就答什么,答不上来就笑着说“皇上可别考臣妾了,臣妾脑子笨”,皇上不但不生气,反倒被她逗笑了,说她“倒是实在”。 实在,她上辈子拼了命都没得到过这两个字。 曹琴默这下算是彻底体验到齐妃的快乐了。 齐妃那个人蠢是真蠢,可人家活得轻松啊。 想说啥说啥,想干啥干啥,皇上也不跟她计较,反正知道她就那副德行。 甄嬛身边有温实初在,皇后最得意的麝香,算是使不上了。 温实初把甄嬛的饮食起居看得死死的,药膳、香料、花草,样样都要经他的手。 皇后想在这上头做文章,没那么容易。 所以这一个月里,甄嬛遇到的都是很明显的手段。 比如请安的路上不知被谁泼了水,好在甄嬛有防备,让人在前面仔细探路,才没摔着。 又比如碎玉轩的膳食里,时不时混进一些对孕妇不利的东西。 这些手段都不高明,皇后也没指望它们能成事。 真正的目的,恐怕是想让甄嬛草木皆兵精神紧张,自己把自己折腾出毛病来。 曹琴默知道皇后这是在试甄嬛的防备到什么程度。 等来等去,等到了皇后出动齐妃。 那天曹琴默刚好也在碎玉轩。 她如今隔三差五就往碎玉轩跑,甄嬛也不嫌她烦,两人能说上好一会儿闲话。 正说着话,外头报齐妃身边的翠果来了。 甄嬛让人进来,翠果提着个食盒,恭恭敬敬地说齐妃娘娘亲手做了点心,送来给莞妃娘娘尝尝。 曹琴默坐在旁边眼睛往那食盒上瞄了一眼。 甄嬛笑着道了谢,让翠果把点心搁在桌上,说一会儿再用。 翠果却没走,站在原地劝:“娘娘,您趁热尝尝吧,我们娘娘特意做的,忙活了一早上呢。” 曹琴默一听这话,差点没忍住笑出来。 齐妃让宫女催着人家当面吃,这不等于摆明了她有问题吗。 甄嬛看了翠果一眼,笑意淡了几分。 她没动那点心,只是让流朱去请温太医来。 听到甄嬛要请太医,翠果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 殿内众人都看在眼里,猜到这点心不是什么好东西。 温实初来得很快,他取了银针试,银针没变色,他又掰开一块闻了闻,眉头皱起来。 “娘娘,这点心里掺了大量的马齿苋。” 马齿苋性寒滑利,孕妇吃多了容易动胎气,严重的滑胎。 曹琴默听到温实初这话,心想自己到底还是不如齐妃的。 让贴身宫女大摇大摆地送毒点心过来,还站在那儿催着人家吃。 蠢成齐妃这样的,着实罕见。 第101章 曹琴默穿瓜六5 第101章曹琴默穿瓜六5 齐妃送马齿苋点心的事,闹得不小。 皇上知道后震怒,要严惩齐妃,可三阿哥跪在养心殿外哭求了一场,到底是自己的长子,皇上心软了。 最后齐妃只被降为齐嫔,禁足在自己宫里不许出门。 第二天,甄嬛就去了养心殿。 具体说了什么外头不知道,但甄嬛出来的时候眼睛红红的像是哭过。 当天下午,皇上就派了两个嬷嬷去碎玉轩,说是伺候莞妃养胎的。 紧接着又下了一道口谕,免了莞妃的请安,让她在碎玉轩安心静养,不必去景仁宫折腾了。 这还不算完。 皇上不知道是对皇后有了意见,还是觉得后宫最近确实不太平,借着这个由头把皇后手里一半的宫权分了出来。 给甄嬛和敬妃一人分了一份。 旨意下得很快,皇后连反驳的机会都没有。 曹琴默听完这一串消息满意了。 皇上免了甄嬛的请安,还分了宫权给甄嬛和敬妃,这不就是在打皇后的脸吗? 皇后掌管六宫,结果嫔妃怀着孩子差点出事,她这个皇后怎么管的。 皇上嘴上没说什么,行动上已经表明了态度,你不中用呀。 曹琴默靠在榻上,心里盘算着。 宫权分出去了,皇后的手就不像以前那么好使了。 甄嬛和敬妃两个人虽然未必一条心,但至少都不是皇后的人。 她不用想都知道皇后得有多气。 景仁宫里, 接到旨意的皇后捂着额头喊道:“剪秋,本宫的头好痛。” 剪秋连忙上前,一边替她揉着太阳穴,一边小心地说:“娘娘别动气,仔细伤了身子。” 皇后闭着眼,牙关咬得紧紧的。 她怎么都没想到,一个甄嬛居然将她逼到了这个地步。 年世兰倒了,她本以为这后宫从此就是她的天下,可以高枕无忧了。 谁知送走了一个跋扈的,又来一个更难缠的。 本以为是扳倒年世兰的棋子,没想到是她给自己培养了一个大敌。 皇后睁开眼,眼底一片阴沉。 “甄嬛,本宫不会善罢甘休的。” 没过多久,曹琴默就听说温实初出事了。 消息是从太医院那边传出来的,温太医下值回府的路上马车翻了,摔断了一条腿。 至少要养上三四个月,这期间不能进宫当差了。 曹琴默听到这个消息,知道是皇后发力了。 皇后这是被逼急了,釜底抽薪直接把甄嬛最得力的人给抬走了。 没有温实初,甄嬛的饮食起居谁来盯着,太医院那么多人哪个是能信的,皇后在太医院经营多年,随便安插几个人进去,甄嬛防不胜防。 曹琴默心想甄嬛要有点麻烦了。 果然。 失去温实初这一员大将,甄嬛千防万防,但还是动了胎气。 当值的太医把了脉,查了碎玉轩里里外外,饮食没问题,香料没问题,连甄嬛每日喝的药渣都翻出来看过,就是找不到原因。 甄嬛百思不得其解,她什么都没有碰过,吃食也很小心,甚至连门都没出,怎么还是着了道? 还是崔槿汐先发现不对劲的,她发现浣碧的手比从前白嫩了许多。 也是因为这才查出是浣碧用的润肤膏出了问题,膏里加了大量的白芷。 白芷不是毒,它本身就是常用的美容药材,能美白润肤,用在膏里再正常不过。 但白芷有活血之效,会耗损胎气。 甄嬛问浣碧,这盒润肤膏哪来的。 浣碧说是从内务府花了二两银子买的。 甄嬛闭了闭眼。 她能说什么?怪浣碧爱美? 很明显是这都是皇后的算计,发现她这里下不了手,就通过她身边人间接害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1章曹琴默穿瓜六5(第2/2页) 甄嬛没办法,只能咽下了这口气更加小心防范。 甄嬛胎气不稳找太医这事曹琴默知道,但她不知道皇后是怎么害到甄嬛的,只能在心里感叹皇后手段确实厉害,令人防不胜防。 她怀温宜的时候万般小心也差点被害了。 碎玉轩里里外外守得跟铁桶似的,就这样还能动了胎气,只能说皇后的手伸得比她想的还要长,还要隐蔽。 在这后宫里,光自己小心是不够的。 还是得有个靠得住的太医帮手,要机灵的那种。 这个人不能是太医院那些老资历的。 那些人根基深,关系杂,指不定是谁的人。 她得找个年轻没有根基想要往上爬的,这种人最好收买,也最知道感恩。 曹琴默转身回了屋,心里已经有了计划。 她让人去查了太医院的人。 太医院里年轻的太医有七八个,家世、资历、医术,各有长短。 曹琴默把名单过了一遍,圈中了一个人——卫临。 苏州人,祖父做过太医院副使,父亲早亡家道中落。 医术不错为人也机灵,只是进太医院三年了,一直没混出头。 太医院那些老资历的太医排挤他,好差事轮不到他,平日看的都是些不得势的低位嫔妃。 有家人牵绊,有往上爬的野心,最合适不过。 曹琴默没有急着召他。 她又等了几日,找了个由头说自己近日总觉得身子乏,想请个太医来把把平安脉,找了卫临过来。 卫临进殿的时候,规规矩矩地行礼,表情还算镇定。 曹琴默靠在榻上,由着他诊脉。 他的手指搭在她腕上,不多时便收了手,开了一副调养方子,说是换季时节气血不足,不碍事。 曹琴默接过方子看了看,开口问道: “卫太医在太医院几年了?” “回小主,三年。” 曹琴默点了点头,“三年,也不算短了,可本小主怎么都没怎么见过你。” 卫临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面上还算平静:“小臣资历尚浅,还需历练,平日很少给贵人们把脉。” 曹琴默笑了笑:“卫太医,本小主这个人说话直,不喜欢拐弯抹角。” 卫临低着头,没接话。 “本小主在太医院缺一个自己人。” “你替本小主做事,本小主保你往上走,不说让你一步登天,但至少往后没人敢随便欺负你。” 卫临沉默了片刻,抬起头看了她一眼。 他其实在来的时候就猜到了,毕竟他只是个不起眼的吏目,如何入得了一个家世高又得宠的小主的眼。 “本小主听说,你家里还有一个寡母和两个年幼的弟妹?”曹琴默的语气放软了些,带着几分关切,“你一个人在京城当差,家里的事顾不过来吧?” 卫临的眼皮跳了一下,他没有否认,低声道:“劳小主挂念,家中尚可维持。” “维持归维持,想不想过得好些?”曹琴默不紧不慢地说,“本小主好歹出身瓜尔佳氏,照应一户人家不过是一句话的事,你替本小主尽心,本小主不会亏待你家里人。” 片刻后,卫临伏在地上说道:“臣愿为小主效力。” 曹琴默把茶盏放下,嘴角微微弯了弯。 “起来吧,本小主这里你不需要做什么额外的事,只需把本小主的身子调理好,入口用的东西把好关就够了。”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至于旁的,本小主不让你做,你也别多事。” 卫临应了。 曹琴默靠在榻上,看着卫临退出殿外的背影,慢慢舒了一口气。 还是得有家世才行呀,不然连个太医都收买不到。 第102章 曹琴默穿瓜六6 第102章曹琴默穿瓜六6 皇后几次对甄嬛下手都没得逞,心里有些恼怒。 但甄嬛实在防得严,碎玉轩里里外外守得密不透风。 皇后只好先停了手,反正离甄嬛生产还有好几个月呢,不急在一时。 如此,甄嬛安稳度过了两个多月。 这两个多月里,曹琴默也没闲着。 她隔三差五让卫临来请平安脉,调理身子。 到了孕中期,甄嬛的肚子已经显了出来,人也圆润了不少,碎玉轩那边的消息说胎象稳固一切都好。 曹琴默听到这消息的时候心里默默算了一下自己的日子,她这个月的月事已经迟了两天了。 她心里隐约有了猜测,但不急着声张。 又等了三天,月事还是没来她让景泰去请了卫临。 卫临来了,照例诊脉。 手指搭在她腕上不过片刻眉头微微一动,又凝神诊了一会儿才收回手,面上露出一丝笑意。 “恭喜小主,”他压低声音,“是喜脉,已经一个月了。” 曹琴默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她等这句话等了不知道多久了。 上辈子她生温宜的时候身子受损再难有孕。 这辈子这身子年轻又养得好,总算如愿了。 她深吸一口气,把脸上那股真实的欢喜压下去,换上文鸳该有的那种张扬和兴奋。 “真的?”她一下子坐直了身子,眼睛亮晶晶的,“景泰,快去请皇上!就说本小主有喜了!” 景泰也是一脸喜色,小跑着出了门。 曹琴默坐在榻上,手轻轻放在小腹上,那里还没有任何变化。 卫临在旁边开安胎的方子,她看了他一眼,低声道:“本小主的药你亲自抓,要小心谨慎别着了别人的道。” 卫临会意,点了点头。 皇上来得很快。 曹琴默远远就听见外头太监通传的声音,她整了整衣裳,摆出一个既欢喜又有些手足无措的表情。 皇上大步流星地走进来,脸上的笑藏都藏不住。 “文鸳,朕听说你有喜了?” 曹琴默迎上去,脸上带着红晕行了个礼,声音里带着几分撒娇的味道:“皇上,臣妾也是才知道的,臣妾年纪小,头一回有孕什么都不懂,心里慌得很……” 皇上拉着她的手坐下来,上上下下看了她好几遍,脸上的笑意越来越深。 他子嗣稀少,他心爱的莞莞肚子里怀了一个,如今祺贵人又有了,而且祺贵人是满军旗出身,这个孩子的身份格外不同。 他越想越高兴,握着曹琴默的手连说了几声“好”。 “你年纪小,头一回有孕,是该有人照看着。”皇上想了想,当即吩咐,“朕让内务府挑两个稳妥的嬷嬷来伺候你养胎,你往后也不用去景仁宫请安了,好好养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2章曹琴默穿瓜六6(第2/2页) 曹琴默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她等的就是这句话。 “谢皇上,”她靠在皇上肩头,声音软软的,“皇上对臣妾真好。” 皇上拍了拍她的手,又道:“还有一件事,你如今有了身孕,位份也该提一提了,就晋为祺嫔吧。” “你有了身孕,住在储秀宫偏殿到底委屈了些,朕让人把永寿宫收拾出来了,你搬过去住。” 曹琴默心头一跳。 永寿宫,那是离养心殿最近的宫殿之一,一向是宠妃住的地方。 曹琴默从他肩上直起身,一脸受宠若惊的模样,眼眶都红了:“皇上,臣妾何德何能……” “你替朕怀了皇嗣,怎么不能?”皇上笑着看她,“何况你性子单纯,朕瞧着就喜欢。” 曹琴默心里冷笑了一声,性子单纯,真性子单纯的如淳常在一般早就死了。 皇上又坐了一会儿,叮嘱了几句好好养胎的话才起身离开。 曹琴默送到门口,目送皇上的銮驾走远,才转身回了殿内。 她在榻上坐下来,手重新搭在小腹上。 她有了孩子,有了在后宫立足的资本。 温宜,你等着,额娘很快就会把你接回来的。 景泰端了安胎药进来,笑眯眯地说:“小主,皇上可高兴了,赏了好些东西来。” 曹琴默接过药碗,一口气喝完,皱了皱眉,从碟子里摸了颗蜜饯含上。 “赏的东西都收好,仔细查验。”她说,“嬷嬷来了之后,让她们住偏殿,不许进我的寝殿。” 景泰连忙点头应是。 消息传到景仁宫的时候,皇后正在写字。 剪秋进来,脸色比上次还难看,声音压得极低:“娘娘,储秀宫那边说祺贵人有孕了,皇上晋了祺贵人为祺嫔,免了她请安还让她搬到永寿宫居住。” 皇后没有抬头,盯着笔尖下那个刚写完的“佛”字,沉默了很长时间。 甄嬛那边还没打下来,这边又来一个。 而且瓜尔佳文鸳是满军旗,这个孩子的分量比甄嬛肚子里那个重得多。 毕竟甄嬛是汉军旗,生下来的孩子再尊贵,也越不过满军旗的孩子去。 皇后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 她本想先收拾了甄嬛,再慢慢料理文鸳这个蠢货。 现在好了,祺嫔不声不响地怀上了,两个孕妇,一个比一个威胁大。 她睁开眼,眼底一片阴沉。 “剪秋,把祺嫔的名字添到安胎的例银单子上,按规矩来,别让人挑出错。” “是。” 皇后看着那张刚写好的字,伸手把它揉成了一团。 她不急,日子还长,她有的是时间对付她们。 第103章 曹琴默穿瓜六7 第103章曹琴默穿瓜六7 曹琴默的胎满了三个月稳住了,才着手迁宫。 皇后在曹琴默有孕的头三个月里出过手。 饮食里添薏仁,安神香里掺麝香,都是孕妇大忌。 但曹琴默上辈子怀温宜时遇到过,这些东西她门儿清,加之有卫临,她一样没中。 永寿宫已经收拾妥当,里里外外焕然一新。 迁宫这日曹琴默没操一点心,她甚至还没来得及过问宫人的名单,瓜尔佳一族已经把所有事情都安排好了。 是文鸳的额娘亲自递了牌子进宫来看她说的。 母女俩在永寿宫正殿说话,曹琴默按照文鸳的语气叫了声“额娘”。 瓜尔佳夫人坐在下首,看着女儿已经微微隆起的肚子,眼眶有些红,拉着她的手连声说好。 曹琴默陪她说了一会儿话,才慢慢把话题引到永寿宫的人手上。 “额娘,这永寿宫的人……” 瓜尔佳夫人拍了拍她的手,语气笃定:“你不必操心这个,族里都已经安排好了。” 瓜尔佳一族听说了她有孕的消息,整个家族都动了起来。 族内出面把永寿宫要配备的嬷嬷宫女太监查了个底朝天。 家世、履历、在宫里的关系网查得清清楚楚,有问题的就给退了。 两个皇上赐的嬷嬷,也不例外。 瓜尔佳家派人去查了她们的底细,一个背景干净,另一个的远房亲戚跟景仁宫的一个宫女沾亲带故,瓜尔佳家二话不说,直接把这个人换了。 曹琴默看着递到手里那份最终的宫人名单,沉默了很久。 她在上辈子从没见过这种阵仗。 她是汉军旗出身,家里没什么势力,能走到襄嫔的位置全靠自己算计。 但现在她有了,瓜尔佳氏出身满军镶黄旗,是百年大族。 只要她肚子里这个孩子能平安降生,对瓜尔佳一族来说就是天大的好事。 要是个皇子,那这个分量值得整个家族为她保驾护航。 曹琴默把名单放下,这下她忽然明白了为什么皇后上辈子不惜毁了文鸳的生育能力。 不是因为文鸳有多聪明,而是因为瓜尔佳氏太庞大了。 只要文鸳有孕,整个家族都会替她铺路,皇后想要打胎那就太难了。 所以皇后只能从源头上解决问题,让文鸳根本怀不上。 可惜这辈子,文鸳已经不是文鸳了。 曹琴默在皇后反应过来之前就怀上了。 现在瓜尔佳一族已经介入,皇后再想动手难如登天。 景仁宫里,气氛压抑得不行。 剪秋从外头进来走到皇后身边,低声说了几句, “娘娘,咱们的人都被挑出来了。”剪秋的声音压得极低,“一个也没能送进永寿宫,两个嬷嬷那边瓜尔佳家也查了,那个跟景仁宫沾边的嬷嬷已经被换掉了。” 皇后睁开眼,看着窗外。 她就知道会这样。 “她现在有孕,瓜尔佳氏一族都护着呢,瓜尔佳一族何等庞大,咱们要想动手只怕难了。” 剪秋垂手站着,不敢接话。 皇后端起茶盏,发现茶已经凉了,又放下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3章曹琴默穿瓜六7(第2/2页) 她望着茶盏,像是在跟自己说话:“人是很难送进去了。” 殿里安静了很久。 “那就先不动她。”皇后终于开口,声音里听不出喜怒,“莞妃那边快生了吧?” 剪秋会意,低声道:“是,莞妃的产期在十月下旬。” 皇后点了点头,没有再说话。 她端起那盏凉茶喝了一口,脸上的表情看不出一丝波澜。 甄嬛那边还没收拾完,文鸳这边已经铁板一块了。 皇后的手再长,也伸不进瓜尔佳氏围起来的铜墙铁壁。 她只能等,等瓜尔佳文鸳自己露出破绽,毕竟瓜尔佳氏再厉害,也架不住祺嫔是个蠢货呀。 曹琴默在永寿宫安顿下来,把所有宫人叫到正殿,一个个地认了脸。 每个人的名字来历和之前在哪个宫当差,她都记了一遍。 最后她靠在椅背上,目光从这些人脸上扫过去开口说道: “你们只要好好办差本宫不会亏待你们,但本宫最恨背主的东西,谁要是吃里扒外,别怪本宫不给他留活路。” 众人齐齐跪下,口称“不敢”。 曹琴默摆了摆手让景泰打赏,众人谢恩退下。 殿里只剩下她和景泰时,曹琴默靠在榻上,手搭在已经微微隆起的小腹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永寿宫这些人暂时是可靠的,瓜尔佳一族替她筑起了一道墙。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肚子,嘴角微微弯了弯。 孩子你可得争气,你额娘上辈子吃了那么多苦,这辈子好不容易有了这副好牌,可不能打烂了。 曹琴默这边皇后插不进手,便把目光又转向了甄嬛。 甄嬛还有两个月就生了。 皇后不是吃素的,之前那盒白芷润肤膏的事,她本以为甄嬛会迁怒浣碧。 一个下人险些害了主子的龙胎,换作任何一个嫔妃,轻则打板子,重则撵出宫去。 可甄嬛居然什么都没有做,连一句重话都没有,就这么轻描淡写地揭过去了。 皇后当时就觉得不对劲,再是亲近的丫鬟也不至于这般放纵。 后来安陵容来请安时皇后提起这事,安陵容与她提起了旧事,也是她的心结。 “臣妾记得从前给莞妃姐姐送过几件浮光锦,她转手就赏了浣碧,明明流朱也是与她一同长大的丫鬟,却不如浣碧得的东西多。” 皇后听了没说什么,但留了心。 她让人盯着甄嬛一家,知道了甄嬛在家时的事情。 甄嬛她在府里的时候,浣碧的吃穿用度就比一般丫鬟要好,比起小姐来都不差多少。 皇后意识到这里面一定有猫腻,立刻让人顺着这条线往下查。 查了将近两个月,终于把那份旧账翻了出来。 浣碧的生母,是罪臣之女。 甄远道当年私纳了她,生下了浣碧不敢声张,对外只说是买来的丫鬟。 后来那女子死了,浣碧便以丫鬟的身份养在甄府,实则是甄嬛同父异母的妹妹。 皇后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笑了。 第104章 曹琴默穿瓜六8 第104章曹琴默穿瓜六8 一个月后,曹琴默正在喝安胎药,景泰匆匆走进来,凑到她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甄嬛她爹被人弹劾了,私纳罪臣之女,皇上已经召了甄远道去问话。 曹琴默她慢慢把药喝完,把碗递回给景泰,才开口问:“碎玉轩呢?” “莞妃娘娘听到消息就动了胎气,温太医已经赶去了。” 曹琴默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她靠在榻上,脑子里在飞快地转。 私纳罪臣之女,她几乎是立刻就猜到了说的是谁,是浣碧。 她上辈子有一次撞见过浣碧躲在角落里哭着烧纸钱,但她没想到浣碧的身世是这样的。 现在这件事被爆出来,多半是皇后的手笔,特意选在甄嬛怀孕八个多月的时候捅出来,真够狠的。 八个多月的肚子,这时候动了胎气,弄不好就是一尸两命。 到了晚间,消息又递进来了。 景泰从外头回来,把打听到的情况一五一十说了。 皇上下旨“着即查办”,没说定罪,但官职是保不住了。 甄嬛那边胎已经稳住了,温太医守着,暂无大碍。 曹琴默听完了沉默了一会儿,又问了一句:“皇上去碎玉轩了没有?” “没有。”景泰说,“苏公公去传了口谕,让莞妃娘娘安心养胎,外头的事不必过问,皇上没去。” 曹琴默坐了一会儿,脑子里把这件事翻来覆去地想了几遍,得出一个结论。 皇后今天能查甄远道的旧账,明天就能查瓜尔佳氏的旧账。 她的家族是她的靠山,也是她的软肋。 她绝不能让这种事落在自己头上。 “景泰,”她开口了,“你往家里递个话,就说宫里最近风声紧,家里务必小心谨慎,别让人抓住把柄。” 景泰神情一凛点了点头,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 殿里只剩下曹琴默一个人。 她靠在榻上,手搭上肚子,感受着里头偶尔动一下的微弱动静。 她都能想到这是皇后的手笔,想来甄嬛一定也能想到。 甄远道的案子,拖了七八日才有个结果。 甄远道被革去官职,永不叙用,家产抄没,人不必下狱,但须迁出旧宅,另居别院。 人没事不说还能呆在京城,宫中还有个宠妃撑腰,这已经算是格外开恩了。 曹琴默听到这个消息心想留着甄远道在京城,一来方便看管,二来也算是因为甄嬛的缘故。 又过了两日,她听景泰说,浣碧出宫了。 说是回了甄家,去伺候甄远道。 甄嬛在皇上面前求了情,说浣碧虽身世有瑕,但这些年伺候她尽心尽力,求皇上容她出宫归家,以尽孝道,皇上准了。 曹琴默听完,沉默了一会儿。 她心里清楚,浣碧回甄家对甄嬛来说未必是坏事。 这人留在宫里,迟早还是个隐患。 皇后既然知道了浣碧的身世,谁能保证以后不会再拿来做文章?现在出了宫,反倒干净。 之后甄嬛那边再没传出别的动静,看来是打算安心养胎等着孩子平安落地。 曹琴默没有去看甄嬛,这个时候去反而不合适。 她只是让景泰送了一盒上好的血燕过去,说是给莞妃娘娘补身子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4章曹琴默穿瓜六8(第2/2页) 槿汐收下了,来回了句话:莞妃娘娘说多谢祺嫔娘娘记挂。 甄家的事到这里算是告一段落了。 甄远道革职,但人还在京城,命还在。 皇后这一局赢了,但没有赢彻底,她没有打垮甄嬛,而甄嬛心里那笔账,大概是记下了。 至于皇后曹琴默不用去看都知道景仁宫那边是什么光景。 花了那么多心思挖出甄家的旧账,结果雷声大雨点小,皇上高高举起轻轻放下,皇后心里的火气怕是能把茶盏摔碎好几回。 但她也知道,皇后不会在面上露出来,那个人惯会做表面功夫。 甄嬛到底没能撑到足月,刚九个月就发动了。 消息传到永寿宫正值夜间,曹琴默已经快睡下了,她知道后问了一句太医到了没有。 景泰说温太医守着呢,曹琴默点了点头,重新躺回去。 她肚子已经很大了,行动不便,夜里起来一趟都要人扶着,更不用说这个时辰去碎玉轩添乱。 去了也帮不上忙,反倒让人多一份照应。 她侧躺听着外头隐约的动静,又睡了过去。 第二天早上她醒来后就听景泰说莞妃在天快亮的时候生了,是个公主,母女平安。 只是甄嬛伤了身子以后有孕艰难,孩子身子有些弱,毕竟之前动了好几次胎气,需要好好养着。 曹琴默听完心里没啥波动,孩子怎样与她无关,只要甄嬛别死了就行,她还得跟皇后继续斗呢。 皇上下了朝就去了碎玉轩,抱了孩子很久,当场赐了名叫胧月。 曹琴默听到皇上给甄嬛刚出生的女儿赐了名字,心里有些忧虑。 不知道胧月的出生会不会影响温宜的宠爱,想来是会的。 她还是得再往上爬,她的位份越高,表现得越喜欢温宜,温宜才能活得更好。 景泰把药端进来的时候,她接过药碗,没有急着喝,而是问了一句:“卫太医今日怎么没来请脉?” 景泰说卫太医上午来过了,见小主睡着就没打扰,留了话说明日再来。 曹琴默点了点头,把药喝了。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隆起的肚子,卫临上次请脉时欲言又止的样子她记得清楚,像是诊出了什么又不确定。 明日他来了,她得好好问问。 第二天卫临来了,诊得很仔细,反复搭了几次脉才收回手,面上带着笑意。 “恭喜小主,”他压低声音,“是男胎。” 曹琴默的手搭在肚子上,一时间没有说话。 她心里很是高兴,瓜尔佳氏满军旗,头胎若是男丁,在皇上那里的分量就不一样了。 她笑着点了点头,说了一句“知道了,别声张”,然后让景泰赏了卫临。 卫临走后,曹琴默一个人坐在榻上沉默了很久。 在这个后宫里,一个满军旗的皇子意味着什么,她比谁都清楚。 皇后的眼睛从此会死死盯着她,瓜尔佳一族会更加卖力地护着她,皇上也会另眼相看。 这孩子还没出生,就已经是一把双刃剑了。 她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不能慌。 她现在要做的是养好胎,把孩子平平安安生下来,然后一步一步地往上走。 第105章 曹琴默穿瓜六9 第105章曹琴默穿瓜六9 甄嬛出月子后,致力于抓住皇上的宠爱和宫权,一边紧盯着皇后。 皇上对她的态度也比甄远道刚出事那阵子缓和了不少,毕竟胧月在那摆着,每次去碎玉轩看见女儿冲他笑,心就软了几分。 她跟敬妃走得近,两人在后宫的事务上常有来往。 端妃虽然不出门,但曹琴默听景泰说,甄嬛让人给端妃送过几回东西,都是些药材补品,很是用心。 皇后那边,最近安分了不少。 曹琴默能感觉到变化,从甄嬛出月子之后,皇后的注意力明显被拉回了碎玉轩。 甄嬛天天在养心殿跟前晃,又拉着敬妃一起料理宫务,皇后手里的权利被分割,她要分神与甄嬛斗,就顾不上永寿宫。 曹琴默乐得清闲,这几个月她安安稳稳地待在永寿宫,吃卫临调好的方子,偶尔在院子里走一走,晒晒太阳。 没人来打扰她,没人往她宫里塞东西,她养胎养得比之前轻松了不知多少倍。 时间就这么慢慢过去,到了临盆那日。 曹琴默心里并不慌,上辈子她生过温宜,知道生孩子是怎么回事。 疼是疼,但有经验的人总比头一次生产的稳当些。 有卫临守着,稳婆是瓜尔佳家亲自挑的,永寿宫里里外外都换成了自己人,没有什么好怕的。 发动那天是夜里,她正睡着忽然觉得肚子一阵阵地往下坠,醒了之后她反倒格外冷静。 她让景泰去请卫临和稳婆,自己靠着引枕坐起来深呼吸。 疼了将近三个时辰,天快亮的时候,孩子出来了。 稳婆把孩子抱起来的时候,声音都在颤:“恭喜娘娘,是个小皇子!” 曹琴默浑身是汗,躺在那里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她偏过头看了一眼那团皱巴巴,身上还带着血迹的孩子,脸上都是笑意。 产房已经收拾干净,曹琴默靠在床头,头上裹着抹额,脸色虽还有些苍白,但精神头不差。 弘昭被乳母抱在怀里,裹着大红襁褓小小的一团,眼睛半睁半闭,偶尔哼唧一声。 皇上坐在床边,一手握着曹琴默的手,另一只手时不时去碰碰弘昭的脸,嘴角翘得压都压不住。 皇上看着孩子,越看越高兴,当场就开了口:“这孩子是朕头一个满军旗的皇子,身份贵重,朕已经拟好了旨,晋文鸳为妃,孩子赐名弘昭。” 一旁皇后与甄嬛等人也在,听到皇上这话,皇后脸上的笑意僵了一下又恢复如常,面上带笑说道: “皇上,祺嫔刚生产完身子还没养好,急着封妃怕是不妥,不如等孩子满月了再议,也不急在这一时。” 皇上看了她一眼,语气淡淡的:“朕觉得没什么不妥,文鸳生了皇子有功,朕心里高兴。” 甄嬛这时开口了,表示赞同道:“皇后娘娘体恤祺嫔妹妹,是娘娘的慈心,不过皇上说的是,祺嫔妹妹这一胎养得着实不易,头几个月连门都没怎么出,如今母子平安,也是该好好赏一赏。”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5章曹琴默穿瓜六9(第2/2页) 沈眉庄在旁边接了话:“臣妾瞧着弘昭这眉眼,跟皇上可真像。” 敬妃也笑着说:“皇后娘娘向来宽厚,自然是为祺嫔妹妹着想的,不过皇上高兴,趁着喜事封妃也是给宫里添添喜气,臣妾觉得挺好。” 几个人你一言我一语,都是在替曹琴默说话,句句都堵得皇后没法再说。 她若是坚持要等满月再封,就显得她刻薄不近人情,跟在场所有人唱反调了。 皇后脸上的笑没变,但袖子里的手指都快捏断了。 齐嫔禁足,安陵容不在,她身边连个帮腔的人都没有。 皇后松开手指笑道:“皇上说的是,臣妾也是怕祺嫔妹妹身子受不住,既然皇上心意已决,那便趁着大喜的日子把旨意下了也好。” 皇上点了点头,转头对曹琴默道:“你好好养着,朕明日再来看你和弘昭。” 曹琴默靠在床头,虚弱地笑了笑:“臣妾谢皇上恩典,皇上放心,臣妾会好好养身子的。” 皇上又看了看弘昭,才起身走了。 他这一走,满屋子的人都站起来送,殿里顿时松动了几分。 皇后也起了身,走到曹琴默床边居高临下地看了她一眼,笑道:“祺妃妹妹好福气头胎就生了皇子,你好好养着,有什么缺的尽管跟本宫说。” 曹琴默笑着应了,“谢皇后娘娘关怀,臣妾记下了。” 皇后点了点头转身走了。 甄嬛等人还在殿里,皇后走后敬妃先开了口,笑着说:“祺妃妹妹今日可算是有惊无险,往后就是妃位了,咱们也该改口了。” 曹琴默笑了笑,“姐姐们别打趣我了,我不过是运气好罢了,弘昭能平安落地我心里头已经知足了。” 甄嬛站在她床边,笑着说了句:“妹妹好好养着,别的事先别操心,有什么事让人来碎玉轩说一声。” 曹琴默点了点头。 两个人都清楚,今天这一场她们是站在同一边的。 都是皇后的对立面。 送走了甄嬛几人之后,殿里彻底安静下来。 景泰轻手轻脚地收拾着茶盏,乳母抱着弘昭退到了偏殿,曹琴默一个人靠在床头,望着门口的方向发了一会儿呆。 她妃位拿到了,儿子有了,还有瓜尔佳家的支撑,甄嬛那边也暂时算是同路人。 她手里的牌,比上辈子好太多了。 她慢慢躺下去,把被子拉上来盖住肩膀,闭上了眼睛。 弘昭在偏殿里忽然发出一声细细的啼哭,又很快被乳母哄住了。 曹琴默听着那声音嘴角弯了一下,翻了个身踏实睡了。 第106章 曹琴默穿瓜六10 第106章曹琴默穿瓜六10 弘昭百日宴那天,弘昭已经长开了不少,眉眼清秀,谁抱都不哭,见人就咧嘴笑。 皇上抱着他给大臣们看了一圈,脸上带着得意。 曹琴默站在旁边看着,心里却越来越觉得不对劲。 皇后太安静了。 从她生下弘昭到现在,整整一百天,皇后什么都没做。 连请安的时候说话都和气了许多,对甄嬛和敬妃也是。 曹琴默靠在榻上,抱着已经吃饱了正打瞌睡的弘昭,轻轻拍着他的背,心里在琢磨这件事。 她上辈子跟皇后打过交道,知道这个人不是会轻易认输的性子。 她越是平静,越说明在盘算什么。 就像水面看着平静,底下说不定已经在酝酿一场风暴。 甄嬛也感觉到了。 请安的时候两人偶尔交换一个眼神,都看得出来对方心里那根弦还绷着。 但几个月时间就这么平静地过去。 宫里没什么大事,甄嬛忙着养胧月和打理宫务,曹琴默忙着带弘昭和去看温宜,敬妃管着另一部分宫务,端妃还是老样子不出门。 皇后那边一切如常,像是真的转了性。 直到太后那边忽然传了话,说如今年轻嫔妃少,宫里冷清,建议选秀。 皇上大概也觉得宫里这些老人看久了不新鲜,没怎么犹豫就应了。 旨意下来的时候,六宫都没什么动静,但曹琴默心里明白,这选秀八成是皇后提的。 她把这件事前后想了一遍,明白是因为齐嫔禁足出不来,皇后身边如今只有安陵容一个,她需要新的打手。 而且新人一进来分的是甄嬛和她的宠,皇后坐山观虎斗,再划算不过了。 曹琴默没有着急,她知道这时候不能拦,拦也拦不住。 但她可以做另一件事。 过了两日,皇上来永寿宫看弘昭。 他坐在榻边把弘昭抱在膝上逗着玩,脸上带着笑。 曹琴默坐在旁边陪着说话,聊了几句弘昭这几日的趣事,又说了说温宜来玩时两个孩子如何闹腾,皇上听得高兴,气氛很融洽。 曹琴默像是忽然想起什么笑着说:“对了皇上,前几日臣妾带弘昭去御花园晒太阳,碰见三阿哥了。” “哦?”皇上逗着弘昭,随口应了一声,“弘时怎么在御花园?” “说是读书读累了,出来走走散散心。”曹琴默笑着道,“弘昭不知怎的一看见三阿哥就伸着手要抱,三阿哥还真抱了他一会儿。” “弘昭也不怕生,揪着三阿哥的衣领不肯撒手,臣妾费了好大功夫才把他哄回来。” 皇上听着,脸上的笑深了些。 他低头看了看怀里正抓着他拇指玩的弘昭,说了句:“这孩子倒是不认生。” “可不是。”曹琴默顺着他的话接下去,“臣妾瞧着三阿哥也是个温和的性子,对孩子挺有耐心的,抱着弘昭的时候小心翼翼的,像是怕摔着他似的。” “臣妾就想,三阿哥将来若是有了自己的孩子,想必也跟皇上一样,是个慈爱的好阿玛。” 她说得随意,像是闲聊。 皇上听到最后那句“跟皇上一样”,心里舒坦了些,又细细咂摸了她的话,忽然发觉一件事,弘时都到了可以娶妻的年纪了。 皇上脸上的笑意收了一些,沉默了片刻。 弘时年岁不小了,早就该张罗婚事。 齐嫔虽在禁足,但皇后这个嫡母怎么当的?居然没提醒过他这件事。 若不是文鸳今日提起,还不知道要拖到什么时候。 皇上的脸色沉了一沉,但对着曹琴默和孩子,没有发作。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6章曹琴默穿瓜六10(第2/2页) 他坐了一会儿,又逗了逗弘昭,便起身回了养心殿。 曹琴默抱着弘昭,目送皇上出去,脸上的笑意慢慢收了回去。 她低头看着怀里正啃自己拳头的弘昭,轻轻拍了拍他的背。 她不知道皇上回去之后会不会立即下旨给弘时选福晋,但至少在他心里种下了一颗刺。 没想到皇上当晚就去了景仁宫,把选秀的事跟皇后说了,又提了一句弘时也该选福晋了,这次选秀一并办了。 皇后应得痛快,笑着说是该给三阿哥张罗了。 但皇上走后,皇后脸上的笑慢慢收了,在榻上坐了好一会儿没动。 她原本想着再等两年,等青樱年纪到了,借着选秀的名头把青樱指给弘时做嫡福晋。 这对皇后来说是再好不过的棋。 可如今皇上一开口,她所有的打算都落了空。 青樱年纪太小,根本参加不了这次选秀。 她心里清楚,这件事是有人在皇上跟前特意提的。 至于是谁提的,她不用查也知道。 永寿宫那位如今生了儿子升了妃位,胆子也跟着长起来了。 —— 选秀如期筹备起来,内务府忙得脚不沾地。 选秀那日曹琴默去不了,但消息还是递了进来,比她自己去看还全。 皇上给弘时选了嫡福晋董鄂氏、侧福晋萨克达氏,都是满军旗的大族,还选了两个汉军旗的为格格。 这场选秀声势不小,但真正进后宫的人也就四个,都是汉军旗。 曹琴默听完,心里没什么波澜。 她没指望新来的人能翻出什么风浪,但她也知道皇后不会平白无故提议选秀。 既然皇后出了手,这几个新人里总有一个是冲着谁来的,她只是还不知道是冲着谁。 过了半月,新人到景仁宫晋见,各宫嫔妃都去了。 曹琴默换了身衣裳,带着景泰出了永寿宫,她到的时候,甄嬛敬妃沈眉庄几个已经到了。 曹琴默刚坐下与甄嬛几人说了会儿话,皇后也进殿了。 众人起身行礼,皇后笑着让大家坐下。 新人跪了一排行完大礼,皇后笑着让她们挨个上前给曹琴默等人行礼。 曹琴默目光从几人脸上滑过,都是美人。 她的视线在扫过其中一个时,突然顿住了。 水绿色衣裳,那眉眼微微上挑的弧度,乍一看像极了甄嬛。 曹琴默在心里翻着文鸳的记忆,知道这人是徐氏被封为贞嫔,长得有几分像甄嬛,靠着这张脸得了些恩宠。 曹琴默端起茶盏,慢慢喝了一口,目光落在皇后脸上。 皇后笑着开口:“你们几个都抬起头来让各位妹妹瞧瞧。” 几人应声抬头,徐氏一张眉目婉约的脸让在座的人都发现了端倪。 皇后像是什么都没察觉似的,温和地点了点头:“都是难得的美人,你们往后要好好伺候皇上,有什么缺的只管来跟本宫说。” 四人叩首谢恩,退到了一旁。 皇后这会儿正盯着甄嬛看,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像是在等着看甄嬛的反应。 甄嬛面上带着一贯的温和笑意,看不出什么端倪,像是根本没有注意到那个徐氏的存在。 皇后心里冷哼,她不信甄嬛心里没有一点膈应。 这张脸她可挑了好久,模样有几分像纯元又有几分像甄嬛。 性子与瓜尔佳文鸳相似,骄纵好拿捏。 这样既能争宠又能膈应两人,一箭双雕。 第107章 曹琴默穿瓜六11 第107章曹琴默穿瓜六11 徐氏刚进宫便侍了寝,侍寝几次位分就封了柔贵人。 消息传开的时候,曹琴默正在永寿宫里看着弘昭在地上爬。 曹琴默手里拿着一个布老虎逗弘昭,听完只“嗯”了一声,头都没抬。 徐氏得宠是迟早的事,那张脸搁在那儿,皇上多看几眼是正常的。 但曹琴默不急,她看得明白,柔贵人骄纵归骄纵但不傻。 不会刚进宫就急着跟两位妃位娘娘对上,她没有那个底气,也没有那个必要。 皇后的算盘打得响,可棋子听不听话,那是另一回事。 果然,徐氏侍寝之后,没有往甄嬛跟前凑,也没有往永寿宫来。 每日请安也不会同她与甄嬛几个高位嫔妃对上。 甄嬛那边也没什么动静。 曹琴默去碎玉轩看胧月的时候,甄嬛正抱着胧月在榻上哄。 胧月身子弱换季就咳,甄嬛这几个月几乎把所有心思都花在女儿身上。 两人说了几句话,谁也没提柔贵人的事。 但曹琴默注意到甄嬛的脸上带着有些说不出来的疲惫。 想来皇上宠一个像她的替身,她心里犯多少有些不舒服,可又不能说什么。 曹琴默从碎玉轩出来的时候,心里想的是另一件事。 她现在位份上来了,除了弘昭还有温宜那边也需要她操心。 皇上今天宠谁明天封谁,她管不着,也懒得管。 现在的皇帝,她两辈子加起来看了十几年,早就看腻了。 他爱宠谁宠谁,只要不来招惹她,不来招惹她的孩子,她一概不关心。 皇后看甄嬛曹琴默等人没有一个破防,反倒是她心里有些不得劲。 反正就是皇上宠谁都不宠她,她还得费心布置不能让柔贵人有孕。 她费了那么多心思布置,结果甄嬛没反应,曹琴默没反应,倒显得是她一个人在唱独角戏。 日子就这么平静地过去,弘昭会走了,摇摇晃晃满院子跑,乳母跟在后头一步不敢离。 温宜也大了些,端妃偶尔让嬷嬷送她来永寿宫住两日,两个孩子凑在一起闹腾得厉害。 曹琴默坐在廊下看着,有时候觉得日子要是能一直这么过下去也挺好。 可她知道不会,皇后安静了这么久不可能是转性了,只可能是在等机会。 她一直小心警惕着。 这年冬天来得早,才进十月就落了霜。 胧月又病了,这孩子底子弱是宫里都知道的事,换季必生病,温太医隔几日就往碎玉轩跑一趟。 甄嬛把所有心思都扑在女儿身上,连请安都免了,皇后那边自然准了,还让人送了几回补品过去,挑不出半分不是。 曹琴默让景泰也送了些东西过去。 她也没多想,胧月每年冬天都要病一场,过些日子就好了,大家都这么以为。 直到几日后景泰从外头回来,站在门口半天没进来。 曹琴默正哄弘昭睡觉,一抬头看见她脸色不对,心里咯噔了一下,把孩子交给乳母,走出去低声问:“怎么了?” 景泰说碎玉轩那边传了消息,胧月公主没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7章曹琴默穿瓜六11(第2/2页) 曹琴默坐在榻上半天没说话。 怀里弘昭正抓着她衣领玩,她低头看了一眼,把他抱紧了。 胧月是病死的,风寒入肺,高烧不退。 甄嬛把伺候胧月的宫女送进了慎刑司,那宫女被打烂了手也没改口,只说自己夜里忘了关窗,绝口不提任何人指使。 再后来那宫女死了,说是伤重不治。 这件事就不了了之了。 曹琴默把这些事串在一起,心里大致有了数。 夜里没关窗这种话说给谁听谁都不会信,一个伺候公主的贴身宫女,再粗心也不至于在冬天把窗户敞一整夜。 可那宫女到死都没改口,要么是被拿住了把柄,要么是家人被捏在谁手里。 曹琴默没有跟任何人说起这些。 她只是把永寿宫的窗户每晚都让人仔细检查一遍,弘昭身边的值夜也多加了一个人。 胧月没了,她知道甄嬛不会就这么算了。 胧月走了之后,甄嬛安静了很长一段时间。 半年后,太后薨了。 消息传遍六宫那天,所有人都换上了素服。 曹琴默跪在寿康宫外头哭灵,跟着众人磕头,面上哀戚,心里却在慢慢算账。 她知道太后的死与甄嬛脱不了关系。 皇后能一直屹立不倒,大半是因为太后在后面撑着,太后一直在替皇后善后。 想要扳倒皇后,就得先把太后挪开。 而给太后下药这种事,沈眉庄最方便下手,她常在太后跟前侍疾,端药递水,谁都挑不出毛病。 至于药方,甄嬛有温实初呀。 曹琴默没有经手任何事,但甄嬛走的每一环,她都知道。 那药方还有她和卫临的功劳呢。 灵堂里哭声一片,曹琴默心里想着下一个该轮到皇后了。 太后丧仪的第三日,寿康宫外头搭了灵棚,众人跪在地上哭灵。 曹琴默跪在嫔妃那一排,低着头跟着众人一起哭。 她哭了一会儿,用帕子按了按眼角余光往旁边扫了一眼,甄嬛跪在离她不远的地方,侧脸白得像一张纸,看起来情况不太好。 忽然甄嬛的身子晃了一下,曹琴默还没反应过来,就听见旁边一声轻响,甄嬛手里的帕子落了地,整个人往后倒了下去。 沈眉庄第一个反应过来,扑过去扶住了她,嘴里喊着“嬛儿”。 灵堂里顿时乱了起来,敬妃也站起身,忙让人去请太医。 皇上从前面转过头,看见这一幕脸色一下子就变了,快步走了过来。 太医很快到了,把了脉脸色有些微妙。 他收了手回身跪下:“皇上,莞妃娘娘是有了身孕,快三个月了。” 灵堂里安静了一瞬。 刚死了太后,忽然听到这个消息所有人都有些反应不过来。 皇上站在那里,脸上的表情从惊愕慢慢变成惊喜,他低头看着甄嬛,伸手把她从沈眉庄怀里接过来,声音很轻:“好,很好。” 曹琴默跪在后面看着这一幕,心里什么都明白了。 甄嬛的计划,开始了。 第108章 曹琴默穿瓜六12 第108章曹琴默穿瓜六12 皇后跪在另一侧,听见太医那句话的瞬间,脑子里嗡了一下。 甄嬛生产时她出过手,甄嬛的身子应该已经伤了不该再有孕才是。 皇后惊疑不定,但没有贸然出手。 太后已经不在了,她不能再像从前那样不管不顾地出手,出了事没有人替她扫尾善后。 她得先看清楚,甄嬛这胎到底是怎么回事。 但她没出手甄嬛的孕期过得也不太平。 身子百般不适,吃什么吐什么,夜里睡不安稳,脸色一天比一天差。 随着月份越大,甄嬛的身子反而越来越虚。 曹琴默去看过她几次,每次去都觉得甄嬛比上一次见时又瘦了一圈。 她看着甄嬛苍白的脸,心里清楚这些不适是甄嬛自己弄出来的,她在做局。 到了快八个月的时候,甄嬛早产了。 那天夜里碎玉轩灯火通明,稳婆进进出出,端出来的水一盆一盆都是红的。 折腾了大半宿,孩子生下来了,却一声哭都没有。 稳婆跪在地上,连话都说不出来。 皇上站在床边,看着那个青紫斑痕的死胎,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了下去。 他见过这种情形,纯元当年生下的那个孩子也是这样的。 他的手指微微发抖,站在床边没有说话。 温实初查验之后确认甄嬛孕期常喝的杏仁茶里被人换了桃仁,每日少量日积月累下来,胎死腹中。 皇上听完温实初的回禀,沉默了很久说道:“查,给朕细查。” 这一查下去就什么都兜不住了。 甄嬛把线索引向皇后身边的人,皇后身边的江福海被打入了慎刑司。 严刑之下,他扛不住招了。 招出了纯元皇后的事,当年皇后借着照料之名,在纯元皇后的饮食里动了手脚,让她生下死胎血崩而亡。 还招出了安陵容和舒痕胶的事,甄嬛第一胎是怎么没的,皇后是怎么指使安陵容下毒的。 还有其他芳贵人的孩子,欣贵人的孩子等等。 皇帝知道这些事情后暴怒,下旨废了皇后,安陵容赐死。 这次没有竹息来救急了。 早在太后死时,曹琴默就把竹息等人弄死去陪太后了,她不允许太后留着人继续庇护皇后。 皇后知道自己被废,直接撞了墙,剪秋也跟着一头撞死殉了主,安陵容被一杯毒酒赐死。 皇后和安陵容死了之后,宫里安静了许多。 但曹琴默渐渐察觉到皇上不常去碎玉轩了。 从前隔几日就要去一趟的人,如今连问都不怎么问。 曹琴默心里明白皇上这是冷静下来了。 气头上的时候只顾着发怒,如今回过味来,他必然也意识到甄嬛这一胎从头到尾都是故意的。 甄嬛她知道杏仁茶里有桃仁,她拿自己和孩子做了饵,钓了皇后这条大鱼。 皇上能接受皇后是凶手,但他未必能接受甄嬛拿皇嗣做局,哪怕那是为了报复皇后。 那可是他的孩子,是皇家的血脉。 即便皇后该杀,甄嬛这步棋也踩到了他不能碰的那条线。 曹琴默后来去了碎玉轩一趟。 甄嬛靠在榻上养身子,脸色依旧苍白,但精神头比前些日子好了许多。 曹琴默坐在她旁边说了几句闲话,两人谁也没有提起皇后的事,也没有提起皇上近来不来碎玉轩的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8章曹琴默穿瓜六12(第2/2页) 但曹琴默从甄嬛的眼神里看出来了,她不在意。 毕竟胧月的仇报了,皇上冷落她也好,不冷落她也罢,她不在乎了。 曹琴默走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 她知道甄嬛这一次算计也把自己身子彻底毁了。 至于往后甄嬛还会不会重新站起来,那是她自己的事了。 曹琴默回到永寿宫,弘昭正被乳母抱着在院子里晒太阳。 她走过去,从乳母手里接过孩子,低头看着他圆乎乎的小脸,轻轻笑了一下。 皇后倒了,安陵容死了,太后没了。 宫里最凶的几口獠牙终于被拔干净了,她和她孩子的路,总算是好走了一些。 一个月后,温实初被外派去了西北军营。 是皇上下的旨,说西北军营缺个好太医,温实初医术精湛正好合适。 但甄嬛曹琴默她们知道温实初这一走,明面上是外派,实际上是皇上心里那根刺还没拔干净。 甄嬛拿皇嗣做局的事,皇上嘴上不提,心里过不去。 温实初是甄嬛的人,留在宫里膈应他,不如送远些。 曹琴默正等着这个机会呢,之前有温实初给端妃看病,她都不好下手。 现在没了温实初在宫中,她总算能弄死端妃把温宜要回自己身边了。 半年后,端妃死了。 端妃病弱是出了名的,这些年深居简出,太医隔三差五往延庆殿跑,宫里人都习惯了。 她死了,大家也不过是叹一句“到底没撑住”,根本没有怀疑。 只是这下温宜又成了没娘的孩子。 端妃的丧仪办完之后,曹琴默耐着性子等了三天,带着弘昭去了养心殿。 她没有一开口就要温宜,先是让弘昭在殿里走了几步,皇上看着高兴抱起来逗了一会儿。 曹琴默在旁边笑着看,像是闲聊一般,提起了温宜。 “温宜那孩子近日总是闷闷不乐,想来是端妃姐姐走了,她心里难过。” “臣妾常去延庆殿走动,温宜跟臣妾还算亲近,若皇上不嫌弃,臣妾想多照看照看温宜。” 皇上看了她一眼,他也知道文鸳很喜欢温宜,这几年常去延庆殿。 皇上沉默了一会儿,开口道: “温宜那孩子确实也亲近你,你若愿意照看她,朕也放心。” 曹琴默压住心里的喜悦,笑着行礼说道: “皇上放心,臣妾定会好好待温宜。” 第二天,温宜的东西就从延庆殿搬进了永寿宫。 温宜站在门槛前,抱着那只旧布老虎,抬头看着门楣上的匾额。 曹琴默走到她面前蹲下来,拉住她的手笑得温柔:“温宜跟祺额娘一起进去好不好,弘昭在里头等你呢。” 温宜看了她好一会儿才笑着点了点头,跨进了门槛。 弘昭坐在榻上,看见温宜进来咧着嘴笑,伸手去够她的衣角。 温宜慢慢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两个孩子凑在一块儿说话。 曹琴默看着两个孩子,满脸笑意。 她等了太久了,从她醒来的那一刻起,她就在等这一天。 上辈子她没能护住温宜,这辈子没有人能再把她们分开了。 第109章 高宁馨穿高晞月1 第109章高宁馨穿高晞月1 “嫔妾能有什么手段勾引皇上,不过是年轻几岁罢了。” 高宁馨脑子里“嗡“了一声,她眼前一阵发黑。 一股记忆涌进她脑海,高晞月,弘历的贵妃,体弱多病,性子娇憨。 高宁馨有些震惊,她死后居然成了另一个人。 眼前这个刚得宠的玫答应,仗着年轻得宠,当着她的面说这种话。 原主气得发抖,正打算让太监双喜上去掌嘴。 高宁馨慢慢站直了身子,她使劲握了握手又松开,比她上辈子那会儿差了太多,但也不是不能忍。 行吧,反正那个高晞月活着也憋屈,不如让她来。 她抬起头,看向白蕊姬。 白蕊姬嘴角挂着得意,正等着看她发作。 高宁馨盯着她看了两息,只是笑了一下,然后朝她走过去。 “年轻几岁?” 她走到白蕊姬面前伸手,护甲尖抬起她下巴。 白蕊姬想躲,可那护甲尖卡在下颌骨上,不疼,但让她一动不敢动。 “玫答应,你最好祈祷这张年轻的脸能让你多得宠几年。” 白蕊姬脸色煞白,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如懿看不下去了,上前一步,声音温和劝道:“贵妃娘娘,玫答应年纪小,说话没分寸,娘娘大人大量……” “娴妃。”高宁馨转头斜了她一眼,“闭嘴。” 如懿愣住,脸上有些挂不住。 “本宫教训一个答应,还轮不到你来教本宫怎么做。”高宁馨转回去重新看向白蕊姬,忽然笑了一下,“怎么?你不服?” 白蕊姬咬着嘴唇,摇了摇头不敢说话。 高宁馨满意地拍了拍她的脸,转头吩咐身旁的宫女:“茉心,记着传令下去,玫答应宫里这个月的炭火减半,月例也减半。” 茉心愣了:“娘娘,这……” “怎么,本宫说话不好使了?”高宁馨斜睨她一眼,“玫答应不是说了么,她年轻火气旺,那就用不着那么多炭,至于月例……” “年轻姑娘吃太多容易胖,本宫替她省着是为她好。” 她说完,再不看白蕊姬一眼,直接转身走了。 白蕊姬站在原地,浑身都在发抖,不知道是气得还是吓的。 她终究没敢再说什么,被宫女搀着踉踉跄跄地走了。 高宁馨回到咸福宫,消化了一下记忆。 明白了这具身体居然与她是一样的身份。 都是弘历的贵妃高氏。 她有高晞月的记忆,知道自己手上带着的手镯不是个好东西。 只觉得这边的富察皇后也挺恶心伪善的。 想到这儿高宁馨直接拿着镯子就去了养心殿。 王钦还没通传完,高宁馨已经闯进来了。 她敷衍行了一礼走到案前,把手镯搁在桌上,“臣妾有件事拿不准,只能来找皇上了。” 弘历低头看了一眼那只镯子:“这不是皇后赏你的么,怎么了?” “皇上,你看看这里,臣妾今儿发现这镯子内壁有道缝,里头好像藏着东西,臣妾不敢自己乱动,拿来请皇上看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9章高宁馨穿高晞月1(第2/2页) 弘历接过去翻来覆去看了看,果然在内壁找到一道极细的接缝,他使劲按了一下,咔的一声轻响,从里头滚出来几颗小小的褐色药丸。 弘历见状脸色变了,一下子把手镯甩了出去,毕竟他也怕死啊,“这是什么?” “臣妾也不知道,臣妾就是害怕,这东西是皇后娘娘给的,求皇上找个太医来验验吧,臣妾心里头不安呐。” 弘历心里也不安得很,他连忙吩咐王钦:“去太医院叫个太医来。” 太医来得很快,进了养心殿行完礼,弘历把那几颗小药丸一指:“你给朕看看这是什么。” 太医凑上前,捻起一颗放在鼻端仔细闻闻,又掰开看看,脸色瞬间变了:“回、回皇上,这是零陵香。” “零陵香?什么用?”弘历声音沉下去。 太医低着头,声音发颤:“此物贴肤佩戴,日久天长可致女子不孕。” 弘历猛地站起来,脸色铁青。 高宁馨当场嚎了出来:“什么?!不孕?!”她声音尖得能掀了屋顶,“臣妾戴了七年,七年!太医说臣妾体寒难孕,臣妾喝了七年的苦药,原是这东西闹的。” 她又哭又嚎,声音之大,殿外的宫人都缩了缩脖子。 弘历被她嚎得太阳穴突突直跳,抬手揉了揉眉心:“晞月啊,你先冷静一下。” “臣妾冷静不下来!”高宁馨一边抹眼泪一边嚎,“臣妾这些年对皇后娘娘毕恭毕敬,她赏的东西臣妾日日戴着不敢摘,结果呢,她想要臣妾的命啊皇上!” 弘历被她哭得头疼,摆了摆手:“行了行了,朕知道了,来人,去请皇后。” 高宁馨抽噎着,忽然像是想起来什么似的,猛地抬头:“皇上,臣妾想起来娴妃手上也有一只,也是皇后娘娘赏的。” 弘历一愣。 “难怪臣妾和娴妃一直没有身孕,原是皇后娘娘害的。” 弘历脸色变了。 如懿可是他的心爱之人,这些年子嗣艰难他一直以为是如懿身子弱,如果也是因为这镯子…… “来人。”弘历声音沉了下去,“再派人去请娴妃,立刻!” 如懿来得比皇后快。 她进了养心殿,还没弄清楚状况,高宁馨就指着她手腕上那只镯子说:“娴妃,把你那只手镯摘下来。” 如懿愣住,转头看她的弘历哥哥。 弘历见状点了点头:“如懿啊,摘下来。” 如懿不明所以,但还是听话的摘下手镯递了过去。 太医接过来查看,同样找到接缝拆开,里面掉出与高宁馨那手镯一样的药丸。 如懿盯着那药丸,“这是什么?” 就在这时,富察皇后到了。 她迈进养心殿,一眼就看见弘历黑沉沉的脸色,还有太医手里捧着两只镯子还有药丸。 她的脸色当场就变了。 高宁馨看着她那张端庄得体的脸一瞬间失了血色,心里狠狠舒了口气。 这辈子憋屈不了一点,想利用她,做梦吧。 第110章 高宁馨穿高晞月2 第110章高宁馨穿高晞月2 养心殿里,富察皇后跪在地上,眼里含泪:“皇上,这镯子是安南进贡的,臣妾看着成色好才赏了贵妃和娴妃,臣妾也不知道里头怎么会藏着这种东西啊!” 她说得情真意切,脸上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 高宁馨想起来了,高晞月的记忆里确实有这么一出,但她敢肯定这是皇后的手笔。 但皇后脑子还转得挺快,把事情往安南一推,自己干干净净。 “皇上,臣妾真的不知情,臣妾若是存了半分害人的心思,叫臣妾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高宁馨听到她发誓,心里啧啧出声,这皇后也够狠的,也不怕老天真劈死她。 弘历低头看着她,面色阴晴不定。 他目光又落在如懿身上,如懿沉默地站在角落里嘴唇抿成一条线,整个人木木的。 他心里什么都明白,但他刚登基,朝局未稳,富察家族在朝中的分量他比谁都清楚。 皇后一旦出事,前朝后宫一起动荡。 弘历闭了闭眼,再睁开时,脸色已经缓了几分。 “朕知道了。”他开口,“镯子是安南进贡的,内务府也有经手,你不知情那朕就查查这中间到底是谁动了手脚。” 富察皇后心里一松,刚想叩头谢恩,弘历又开口了。 “但出了这种事,你难辞其咎。” “你身边的人不干净,你便好好整顿整顿,皇后” 富察皇后抬头看他。 “这一个月,你在长春宫好好管管你宫里的人,底下那些嬷嬷宫女,该换的换,该查的查。” “今日起,六宫事务暂时由贵妃和娴妃共同协理。” 富察皇后脸色变了。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对上弘历那双清明的眼睛。 她嘴唇哆嗦了一下,到底没敢开口。 “臣妾……遵旨。” 她站起来时腿软了一下,被莲心扶住踉跄地往外走。 经过高宁馨身边时,高宁馨正好抬起头四目相对,高宁馨脸上还挂着泪,嘴角却挂着笑,眼睛像刀子一样刮过富察皇后的脸。 富察皇后脚步一顿,脸色白了白,快步走了。 殿里安静下来。 弘历揉着眉心,好半天没说话。 如懿沉默地站着,一副游离在外的模样。 弘历看向高宁馨:“晞月啊,皇后宫里的事,朕让她自己先理着,你这边身子不好,就好好养着,皇后那边的晨昏定省,你不想去便不去。” 高宁馨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这话说得轻巧,可意思她听明白了,皇后闭宫自省她这个受害者不去请安,弘历默许了。 明面上没罚皇后,可实际上已经敲了警钟。 “谢皇上体恤。”高宁馨哑着嗓子说。 弘历看了她一眼,又看了如懿一眼,摆了摆手:“都回去吧,这事朕会让人查清楚,给你们一个交代。” 高宁馨退出养心殿,心里骂着弘历废物,让他查,怕又是没后续了。 回了咸福宫,高宁馨在软塌上坐下来,茉心端了热茶来。 星璇跟进来压低声音:“娘娘,您今儿在养心殿那一闹,往后可就跟皇后娘娘彻底撕破脸了。” “撕破脸?”高宁馨接过茶喝了一口,靠在引枕上,“她赏那镯子的时候就没打算让本宫好过,本宫凭什么还捧着她的臭脚。” 星璇张了张嘴:“可是娘娘,她是皇后。” “皇后怎么了?”高宁馨把茶碗搁在桌上,冷笑一声,“她又能拿本宫怎么样。”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0章高宁馨穿高晞月2(第2/2页) 皇后突然生病闭宫,皇上让贵妃娴妃管理宫务,后宫众人有些莫名,都在心里猜测原因。 一个月后,长春宫传出消息,皇后娘娘病愈,今日起恢复六宫请安。 高宁馨听见星璇回话,随即笑了:“病好了?” “是,说是太医看过了,大好了,各宫娘娘们都准备去请安呢。” 高宁馨拍拍手站起来:“那本宫也去。” 星璇一愣:“娘娘,皇上不是特许您不用请安吗?” 高宁馨理了理袖口,走到铜镜前照了照,“今天是本宫主动去给她请安,那能一样吗?” 她挑了件海棠红的旗装换上,头上簪了支赤金点翠的步摇,整个人跟要去打仗似的。 星璇和茉心对看一眼,谁也没敢多问。 长春宫正殿里,各宫妃嫔已经到得差不多了。 如懿坐在右手第一位,苏绿筠、金玉妍依次坐着,白蕊姬缩在末位。 她这一个月日子可不好过,高宁馨说削她一半份例炭火,就削了一半。 别说上好的红萝炭她用不上,连黑炭都不够用。 关键皇上也纵着慧贵妃,那之后都没再招她侍寝。 她现在是彻底嚣张不起来了。 众人三三两两说着话,心里都揣着各自的心思。 皇后这一病病了一个月,六宫事务全交给贵妃和娴妃打理,这事儿怎么看怎么蹊跷。 可谁都不敢明着问。 高宁馨到的时候,殿门外的太监刚唱完“慧贵妃到“,她人已经迈过门槛了。 殿里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看过来。 富察皇后坐在上首妆容精致,可脸色还是不太好看。 她看见高宁馨进来,嘴角习惯性地弯了一下,正要开口说句客套话。 但高宁馨进来后没有给她请安行礼,连看都没看她一眼,直接走到自己那张椅子前,一屁股坐了下来。 富察皇后的脸色,肉眼可见地僵硬了。 她嘴角那抹客套的笑还挂着,但嘴唇绷得紧紧的。 这一出,直接惊到了不知情的众人。 慧贵妃给皇后甩脸子?这是唱的哪一出呢。 谁不知道慧贵妃和皇后在潜邸时就走得近。 可如今慧贵妃连礼都不行了? 高宁馨坐下后环顾了一圈,她很满意众人这副表情。 她笑了一下,然后忽然开口了: “说起来,臣妾还没好好谢过皇后娘娘。” 富察皇后眼皮一跳。 “多谢皇后娘娘你给的零陵香镯子,让臣妾免了生育之苦呢。” 富察皇后的脸色惨白如纸,声音发颤:“慧贵妃!本宫说了,那镯子的事本宫并不知情。” 高宁馨看着她,眼神冷了下去:“到底真相如何只有皇后你自己清楚了。” 金玉妍眼睛闪了一下。 她没想到贵妃居然发现了镯子的事,更没想到她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直接捅出来。 皇后闭宫养病这一个月,原来是这么回事。 金玉妍暗暗咬了咬牙,她是皇后这边的人,平日里跟着皇后得了不少好处,如今皇后被当着众人的面被贵妃踩到泥里,她若一声不吭,往后皇后那边的好日子也就到头了。 她脸上堆起笑来,声音柔柔的:“贵妃娘娘,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呀?皇后娘娘一向仁厚,怎么会做这种事,许是底下的人手脚不干净……” “你算个什么东西?”高宁馨打断了她。 殿中众人眼睛都瞪大了。 第111章 高宁馨穿高晞月3 第111章高宁馨穿高晞月3 “不过是个身份卑贱的小国贡女。” 高宁馨冷哼,金玉妍这贱人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高晞月干的事大多是她算计的,拿她当刀使呢。 这话一出,金玉妍人都懵了。 她居然说她卑贱!她可是玉氏贵女!! 金玉妍立刻反驳,“贵妃娘娘,您怎可如此羞辱臣妾,臣妾是玉氏贵女,是正经的……” “玉氏贵女?”高宁馨打断她,嗤笑一声,上下打量着她,“真是可笑,你不会以为你高贵得很吧,以为大家都喜欢你?以为你人缘好?” “那是因为你对大家来说没有一丝威胁,因为你身份太卑贱!” “不然为什么要给你找个金家当义父,就是因为你身份实在太低。” “不找个像样的义父撑着,你连贵人的位分都配不上。” 金玉妍如遭雷劈,整个人僵在原地。 她猛地转头看向殿中众人,想从那些脸上找到一丝否认。 可众人见她看过去全都眼神躲闪,不敢与她对视。 金玉妍的后背一阵阵发凉,原来真相是这样吗。 她一直以为自己是靠着玉氏贵女的身份在后宫站稳脚跟的。 可今天高宁馨这番话,一把将真相剥开,没人把她当回事,从来都没有。 她这些年斗这个斗那个,算计这个算计那个,自以为聪明,可在旁人眼里她不过是一只蹦跶的蚂蚱。 金玉妍站在原地浑身发抖,硬撑着才没有倒下去。 富察皇后坐不住了,再让高宁馨说下去,就有些收不了场了。 她端起皇后的架势,脸上带着笑说道:“好了好了,嘉贵人现在是皇上的嫔妃,从前的事不必再提,贵妃也少说两句,都是自家姐妹……” “呵。” 高宁馨直接冷笑一声,打断了皇后的话。 富察皇后脸色一僵,正准备再开口,高宁馨直接起身,“本宫身子不适,先回宫了。”说完转身就走了。 殿里安静了好一阵。 金玉妍也受不住殿中众人的目光,她站起身对着富察皇后行了一礼:“皇后娘娘,臣妾身体不适,先告退了。” 富察皇后看着她,嘴唇动了动,最终只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字:“嗯。” 众人见状也陆续出了长春宫。 富察皇后一个人坐在主位上,殿里空荡荡的。 贵妃跟她彻底撕破了脸,今日那架势哪还有半分从前的姐妹情分。 金玉妍被贵妃打击的不轻,也不知道还能不能用。 现在她身边就剩下一个没用的黄绮莹。 富察皇后闭上眼,太阳穴突突地跳。 然后她又想到了如懿,如懿今日没说话,可现在零陵香没了,她比高晞月身子底子好,若真的有了身孕…… 富察皇后猛地睁开眼,不行! 永琏才是嫡子,是皇上的嫡长子,这大清的江山理应是他的,谁都不能越过他去。 她必须要让永琏更优秀才行。 —— 启祥宫, 金玉妍一进殿就在塌上坐了下来,整个人像是被抽了什么筋骨,瘫在那里好半天没动。 贞淑端了热茶来,她没接,眼睛直直地盯着地面,嘴唇还在微微发抖。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1章高宁馨穿高晞月3(第2/2页) “丽心。”她忽然开口。 丽心应声上前:“小主。” “你跟本小主说实话。”金玉妍抬起头看着她,“本小主的出身……真的很低吗?” 丽心愣了一下,张了张嘴,不知道该怎么说。 金玉妍盯着她:“你说,我要听实话。” 丽心沉默了一会儿,到底还是开了口,“小主,玉氏在皇上和满洲贵胄眼里确实不算大。” 金玉妍脸色一白,“所以才让金家认我做义女,为了抬我的身份。” 金玉妍闭着眼,胸口起伏了好一阵。 她想起高宁馨的话,“就是因为你身份实在太低,太卑贱。”,她当时觉得是羞辱,现在才知道,高宁馨说的是实话。 她慢慢睁开眼,声音都有些哑了:“那我的孩子呢?有没有资格争那个位置?” 贞淑也紧盯着丽心。 丽心脸色变了,低着头不敢看她俩。 沉默了很长时间,她才极小幅度地摇了一下头:“小主,大清的规矩外族所出之子,是没有资格争那个位子的。” 这下金玉妍和贞淑彻底傻眼了,如果是这情况那她们还争什么? 她做了这么久的梦,想让她的儿子当大清皇帝,让玉氏靠她翻身,原来从一开始就是痴人说梦。 贞淑的眼眶红了,跪下来握住她的手:“小主。” 金玉妍没有动,她就那么坐着,好半天,忽然笑了一声。 丽心见状连忙又开口:“小主,虽说那个位子不行,但皇上的孩子不管怎么说都是郡王亲王,那也是很尊贵的。” “只要孩子多,在朝中分量就重,玉氏那边也能沾光的。” 金玉妍慢慢转过头来看着她,眼底重新亮起了一点光。 “对。”她喃喃道,像是在对丽心说,又像是在对自己说,“我多生几个,生得越多就越有分量,就算当不了皇帝,亲王郡王也是响当当的,也能帮到王……玉氏。” “我不能倒。” 贞淑连忙点头:“丽心说得对,小主还年轻,身子好,往后有的是机会,多生几个阿哥,在皇上跟前分量就重了。” 金玉妍深吸一口气,她端起桌上凉透的茶喝了一口,恢复了一点精神。 “丽心,本小主有些饿了,你去内务府看看有什么新鲜点心,取两碟子来。” 丽心应了一声,福了福身出去了。 脚步声渐渐远了,殿里安静下来。 金玉妍偏头看了一眼贞淑,声音压得极低:“贞淑,把那药停了。” 贞淑一愣,随即明白了她说的“药“是什么。 她点头:“奴婢明白。” 金玉妍又说:“越快越好,我得赶在旁人前头,先把身子养回来,尽快有孕。” 贞淑郑重地点头:“小主放心,奴婢这就去把药换了,往后膳食汤药都按备孕的方子来,务必快些把小主身子调理好。” 金玉妍情绪平复下来,又想起了高晞月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说她卑贱。 她眼神狠厉道:“高晞月,你给我等着,这个仇我金玉妍记下了。” 第112章 高宁馨穿高晞月4 第112章高宁馨穿高晞月4 高宁馨怼了一通心里舒畅得不行,溜溜达达回了咸福宫。 刚回宫坐下,她突然想到还有一件事没办。 还有只小老鼠在她宫里呢,她可不喜欢自己宫里还有别的妃嫔。 “茉心,那个海兰回来没。” “娘娘,没有,估计海常在是去延禧宫找娴妃娘娘了。” 对喔,她突然想到海兰跟娴妃关系好。 “等她回来,”高宁馨摆了摆手,“让她收拾收拾东西,搬去延禧宫。” 茉心愣了:“娘娘,这……” “本宫如今不是协理六宫么,给她换个住处而已,有什么问题。” “她跟娴妃关系好,搬去延禧宫正好,姐妹俩住一块儿,多亲香。” 茉心:“是,奴婢等海常在回来就跟她说。” 高宁馨颔首,转了个身窝进软塌里,把毯子往身上裹了裹。 “行了,本宫乏了,你们该干嘛干嘛去,没事别吵我。” 茉心应声退了出去。 过了小半个时辰,海兰从延禧宫回来了。 她进咸福宫时脚步放得极轻,低着头,像是怕惊动了什么人。 她回想着今日跟姐姐的对话,心情难得松快了几分。 还没到自己门口,茉心就迎了上来。 “海常在。” 海兰停住脚步,有些怯怯地抬头看她。 茉心是慧贵妃身边最得力的大宫女,她过来传话,准没什么好事。 “贵妃娘娘吩咐,请您搬去延禧宫,今天收拾好了就走。” 海兰站在原地,像是没听明白。 她眨了眨眼,过了好几息才缓过神来:“搬去延禧宫?” “是,您若有什么要帮忙收拾的,奴婢叫人帮您。” 海兰的嘴巴又张了一下,她原本以为慧贵妃是要找她的麻烦,谁知道不是麻烦是惊喜!好大一个惊喜!! 搬去延禧宫?跟姐姐一起住?! 她顿了两息转身就往偏殿走,步子比平时快了许多:“好,我这就收拾!不用帮,我自己来就行。” 茉心看着她那副生怕慢一步贵妃娘娘就反悔的样子,嘴角抽了抽到底没说什么,只让两个小宫女帮着拿了些箱笼过去。 不到一个时辰,海兰就带着贴身的宫女拎着自己的东西出了咸福宫的门,头也没回地往延禧宫方向去了。 茉心站在门口目送她的背影消失在宫道上,忍不住摇了摇头,海常在这架势跟逃命似的。 寝殿里,高宁馨裹着毯子睡得正香,听到茉心的话翻了个身,嘴里含糊地嘟囔了一句:“走了就好。” 也不知道是说梦话还是醒了一半。 见状茉心轻手轻脚关上了门,没再打扰她。 过了两日,齐汝来请平安脉。 高宁馨歪在软榻上一直没有说话,就看着齐汝写方子。 齐汝把方子写好,双手奉上:“娘娘体寒之症仍在,老臣还是照旧的方子,再添一味……” “齐太医,是谁指使你给本宫开这些药的?” 齐汝身子一僵,低着头:“娘娘,老臣不知娘娘说的是什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2章高宁馨穿高晞月4(第2/2页) “齐太医。”高宁馨打断他,“看看这是什么你再回答。” 高宁馨从袖中摸出一样东西搁在桌面上,轻轻推到他面前。 那是一枚小小的长命锁,银的,底下缀着两颗小铃铛,轻轻一晃,叮当作响。 齐汝的脸“唰“一下白了。 他认出那是他小孙子的长命锁。 “娘娘,这跟老臣的家人无关啊。”他的声音发颤,整个人跪伏下去。 “齐太医放心,你家人现在都好好的,吃得好睡得好,可往后好不好……” 她顿了顿,看着齐汝那张惨白的脸:“就看齐太医你怎么说了。” 齐汝的额头抵着地面,身子微微发抖,过了好一会儿,他哑声开口:“是太后。” 高宁馨挑了挑眉。 “太后吩咐老臣,给娘娘下药,让您寒症加重虚弱而亡。”齐汝的声音越说越低,“太后说,娘娘的父亲高斌大人当年曾建议先帝送端淑长公主和亲,太后记恨至今,想让高大人也尝尝……丧女之痛。” 高宁馨靠在椅背上,好一会儿才冷笑了一声:“老毒妇。” 她坐直身子,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那是先帝下的令,她不敢找先帝,不敢动朝堂上的大臣,只敢柿子挑软的捏,拿本宫撒气,个欺软怕硬的老东西。” 齐汝不敢接话,跪在地上,冷汗不停往外冒。 高宁馨低头看了他一眼,忽然开口:“齐太医,本宫给你一个活路。” 齐汝猛地抬头。 “你去替本宫做一件事。”高宁馨看着他,语气平静得不像在说一桩要人命的事,“想办法,弄死太后。” 齐汝瞳孔猛地一缩,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了一样,僵在原地。 他嘴唇哆嗦了好几下,才挤出一句话来:“娘娘,那可是太后。” “本宫知道她是太后。”高宁馨打断他,“但太后又如何,也是人,一样会死。” 齐汝的手在发抖。 “你不会以为替她做事,你能活着脱身吧?”高宁馨看着他,语气淡淡的,“你一个太医,知道她这么多秘密,她还能留你活口。” 齐汝:“难道娘娘您就会放过臣吗。” “当然~不会。” 高宁馨见齐汝眼睛亮了一下又暗淡,表情很是愉悦, “但你替本宫做事,本宫可以保证你的家人能活,而且活得很好,你儿子在宫外的差事,本宫让我爹替他安排,你家老小本宫替你照看着,只需要用你一人的命” 她看着齐汝的眼睛,“换你一家的命和前途,齐太医,划算不划算?” 齐汝闭上眼睛,像是做了什么了不得的决定。 再睁开时,他朝高宁馨深深叩了一个头:“老臣……遵命。” 高宁馨点了点头,把桌上的长命锁推到他面前:“这个你拿回去,往后该怎么做,本宫会让人告诉你,去吧。” 齐汝双手捧起那枚长命锁,颤颤巍巍起身出了咸福宫。 高宁馨见齐汝这样,心里冷哼,“太后老毒妇,本宫倒是要看看是你这个老太婆命硬,还是本宫这个死过一次的人命硬。” 第113章 高宁馨穿高晞月5 第113章高宁馨穿高晞月5 金玉妍每日捏着鼻子喝那些苦涩的汤药,盼着肚子能快些有动静。 可孩子这种东西,越盼越不来。 反倒是延禧宫那边先传出了好消息,如懿有孕了。 金玉妍得知这个消息时,正在喝坐胎药。 丽心小心翼翼地禀报完,她端着碗的手顿住了,好半天没有动。 “她怎么会有孕?”金玉妍神情有些恍惚的,“她不是戴着那镯子戴了那么久么?” 贞淑低着头没敢接话,她觉得有些羞愧,自己费尽心思给主儿调理身子,居然没比过一个带了零陵香这么多年的人。 只能说娴妃身子底子是真好,零陵香一没,她就怀上了。 如懿有孕的消息传遍六宫的那日,长春宫里,皇后正看着永琏写字。 “永琏,这一篇再描一遍。”她坐在旁边,声音温和,语气却不容商量。 永琏抬起头,有些累了:“额娘,儿臣想歇一歇。” “描完了再歇。”皇后没有松口,把纸往前推了推。 这时素练进来在她耳边低声禀报了娴妃有孕的消息。 皇后脸色一变很快又恢复如常,对永琏说:“描完了再加两篇大字,永琏,你是嫡子不能松懈。” 永琏低着头,握笔的手微微发颤。 等永琏写完大字被带下去后,皇后才开始消化如懿有孕这事。 如懿居然这般快就有孕了,若她生了阿哥,那永琏的位置还稳吗? 皇后深吸了一口气,转过身来时,面上已经恢复了端庄。 她吩咐素练:“娴妃有孕是喜事,长春宫送些补品过去,别让人挑出错来。” 素练是富察皇后的陪嫁丫鬟,她比谁都清楚自家娘娘的心结。 娴妃本就受宠,是皇上心尖上的人,若这一胎生的是阿哥,肯定会威胁到她们二阿哥的地位。 素练一想到这儿心里头就急得不行。 “娘娘,娴妃这一胎若是阿哥,皇上的目光怕是要往延禧宫那边看了,到时候二阿哥……” “够了。”皇后打断她,声音有些发紧却没有真的动怒。 素练立刻跪下:“奴婢该死,娘娘恕罪。” 皇后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声音压得极低:“永琏才是嫡子,不管谁生的孩子都越不过永琏,你以后别再说这种话。” 素练见皇后这样没再劝说,自己在心里盘算着:娴妃有孕是好事,但永琏阿哥的位置不能动摇,皇后不方便做的事,她来做。 延禧宫里,惢心正端着饭菜进暖阁。 “娘娘,今日小厨房做了辣子鸡,您尝尝。” 如懿看了看那碗红彤彤的菜,伸手夹了一筷子送进嘴里,面色如常地咽了下去。 海兰在旁边看着,忍不住小声说:“姐姐,这会不会太辣了。” 如懿又夹了一筷子,声音温和:“酸儿辣女,本宫就是要多吃些辣的,让皇后她们觉得本宫肚子里的是个公主。” 海兰听到这话,看着如懿大口吃辣的样子满眼心疼。 都是皇后等人太可恶太恶毒,累得姐姐要用这般手段自保。 惢心在旁边伺候着,鼻头也有些发酸。 两人都觉得如懿受了天大的委屈,只有阿箬不太理解如懿的想法。 接下来的几天,延禧宫的小厨房辣椒用量翻了几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3章高宁馨穿高晞月5(第2/2页) 炒菜放辣椒,炖汤放辣椒,连点心里都掺了辣椒粉。 整个延禧宫飘着一股辛辣的味道,路过的宫女太监闻着都忍不住想打喷嚏。 消息传出去之后,皇后那边紧绷的心神似乎松了一丝。 若是个女儿,威胁就没那么大,但永琏的功课仍然没有减。 素练总觉得这里面有蹊跷。 她刚打算派人多盯着延禧宫的动静,打听清楚如懿到底在打什么算盘,宫里忽然接二连三传来了好消息。 金玉妍,苏绿筠有孕了,黄绮莹也有了,连陈婉茵都诊出了喜脉。 素练站在长春宫廊下,听着小太监报喜,脸都绿了。 她这边还没弄清楚如懿葫芦里卖的什么药,那边一下子冒出来四个孕妇。 有几个从前一年半载都没动静,怎么忽然跟约好了似的? 一时间,宫里一下子有了五个孕妇。 太医们忙得脚不沾地,各宫的小厨房都在炖汤煎药,整个紫禁城都弥漫着一股安胎药的味道。 咸福宫里,高宁馨听完茉心的禀报,有些惊讶。 “五个?” “是,嘉贵人、纯嫔、仪贵人、婉常在,加上娴妃,一共五个。” 高宁馨靠回引枕上,忽然放声笑了起来。 她笑得眼泪都出来了,一只手捂着肚子,另一只手捶着软塌,半天直不起腰来。 “五个,哈哈哈哈,本宫让齐汝多开坐胎药,他就给本宫整出五个来。” 茉心在旁边也忍不住笑:“娘娘,这宫里好久没动静,如今一下子五个,太医院都忙不过来了。” 高宁馨笑得眼睛都弯起来了,“让她们生,多生几个这后宫才热闹,不然整天死气沉沉的,有什么意思。” 她笑得差不多了,舒舒服服地靠在引枕上,想起另一件事:“皇上那边知道了没?” 茉心点头:“听说是高兴坏了,连批折子的时候都在笑,还说这是天佑大清,后宫人丁兴旺。” 高宁馨“噗“一声又笑了出来:“天佑大清?他怕是觉得自己真厉害吧,一口气五个,心里指不定怎么得意呢。” 弘历确实得意。 养心殿里,他连着批了好几个折子,嘴角都压不下来。 王钦在旁边伺候着,笑得满脸喜气:“皇上,这可真是大喜事啊。” 弘历脸上的笑意掩都掩不住:“嗯,朕也没想到,这些年后宫一直没什么动静,这阵子倒是齐刷刷地来了喜讯。” 他顿了顿,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脸色一变,嘴角的笑慢慢收了回去。 从前他总觉得后宫子嗣不旺是嫔妃们身子不济,晞月体寒,如懿体弱,金玉妍也一直没动静,苏绿筠也只有永璋一个,倒是皇后生了好几次。 可自从晞月闹了那一出,他让晞月和如懿协理六宫之后,宫里就接二连三地有了喜讯。 这一个月出了五个有孕的。 想到这儿弘历脸上的笑彻底没了。 从前皇后掌着后院,他子嗣凋零,除了永璋外的孩子都是富察氏所出。 如今皇后宫权被分,宫里一口气多了五个孕妇,这中间要是没有鬼,他把名字倒过来写。 从前他信皇后,如今回想起来,只觉得脊背发凉。 第114章 高宁馨穿高晞月6 第114章高宁馨穿高晞月6 五个孕妇的消息传遍六宫后,太后那边本来想搞点事情,可惜她病了。 说是风寒,可高宁馨知道那是齐汝的功劳。 药已经下了好些日子,太后整日昏昏沉沉地躺在床上,别说算计人了,连起身的力气都没有。 她有心无力,只能干瞪着眼。 后宫一下子多了这么多孕妇,如懿那胎也就不那么扎眼了。 素练本想着再动手,可转了一圈发现满宫都是孕妇,她都不知道该从谁下手了。 素练在这些有孕的嫔妃中间来回转悠,脸上的表情越发难看,眼睛里是又急又妒的光,活像是恨不得有孕的人是自己。 高宁馨觉得素练上蹿下跳的样子太有趣了,喜欢管别人生孩子是吧? 那成全她,让她自己也生一个。 几天后的傍晚,弘历来了长春宫。 弘历和皇后两人一同用了晚膳说了会儿话,各自洗漱歇下。 皇后喝了安神药,躺下没多久就沉沉地睡了过去。 弘历躺在床上只觉得身上烧得厉害,烧得他心烦意乱,脑子里也混沌一片。 正好素练在外间守夜。 她模模糊糊听见里间有动静,像是有人翻来覆去的声响,又像是低低的喘息。 她心里犯嘀咕,怕皇上有什么不适,便披了衣裳起身,轻手轻脚地走进里间查看。 刚进里间还没反应过来,人已经被拽进了帐子里。 她惊呼半声就被捂住了嘴,整个人被按在了床榻上。 第二天一早,长春宫里传出一声尖叫。 弘历被那声尖叫吵醒,头还隐隐作痛,他心里生出几分火气,皇后宫里的人越来越没规矩了,大清早的嚎什么? 他还没睁开眼就觉出不对了,胸口好像压着什么东西沉甸甸的。 他迷迷糊糊地抬手摸了一把,摸到的是散乱的头发,还有光裸的肩头。 弘历的困意一下子散了大半,猛地睁开眼,低头一看一个人趴在他胸膛上,披散着头发,露出来的皮肤上密密麻麻全是青紫的痕迹。 床边也是一片混乱。 几个宫女围着地上某处,他一看发现是他的皇后。 她穿着一身皱巴巴的寝衣,脸色苍白如纸,歪在地上,一动不动。 这时弘历睡意彻底没了,他的皇后在地上,那他身上的是谁? 他猛地坐起来,一把推开趴在胸前的那个人。 那人闷哼一声滚到旁边,弘历低头看清楚的一瞬间,整个人僵住了。 是素练! 她散着头发,眼角还带着泪痕,嘴唇破了皮,脖子上、肩上、锁骨上,密密麻麻全是痕迹。 弘历的脸“唰“一下白了。 昨夜的片段像潮水一样涌回来,他来长春宫浑身燥热,然后他在黑暗中拽了一个人,按在床上,不管不顾地……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素练身上那些痕迹,胃里骤然翻起一阵剧烈的恶心。 “呕——” 弘历猛地趴在床边干呕起来。 他趴着吐了好一阵,连酸水都吐出来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4章高宁馨穿高晞月6(第2/2页) 几个宫女跪了一地,头都不敢抬。 还有人围着皇后急得满头是汗。 素练这时也醒了,她缩在床角把自己裹进被子里,浑身抖得像筛糠一样。 整个长春宫乱作一团。 弘历整个人像是一夜之间被人抽掉了半条命。 消息传到咸福宫的时候,高宁馨刚吃上早膳。 听到茉心的话她端着粥碗的手一抖,差点没端住,赶紧搁在桌上,趴在桌沿笑得肩膀直抖。 “你说皇上他吐了?”高宁馨擦着眼泪抬起头。 茉心也憋着笑:“是。” 高宁馨笑得上气不接下气,捶了两下桌子:“有趣,太有趣了。” 弘历回了养心殿,洗了三次澡,还是觉得自己身上有股洗不掉的味儿。 他脸色铁青,越想越恶心。 他让人传话去长春宫,素练留不得。 消息传到长春宫的时候,素练正跪在皇后榻前。 她头发散乱,跪在地上拽着皇后的衣角,哭得浑身都在抖。 皇后靠在榻上,脸色还没完全恢复,嘴唇泛着白。 素练一边哭一边说:“娘娘,奴婢冤枉啊,是皇上拽奴婢上床的,奴婢不敢出声也不敢挣扎。” 皇后低头看着她,许久没说话,她心里什么滋味都有。 但素练跟了她十几年,她做过的事素练桩桩件件都知道。 若是素练被处死,临死前说了什么不该说的,皇后不敢往下想。 她开口:“去给皇上传话,说本宫求他留素练一条命,让她在长春宫当个官女子便是。” 莲心去了,半晌回来,说皇上没答话,但也没再提处死的事。 素练最后成了官女子,仍留在长春宫,搬去了最偏的屋子里。 弘历因为这事儿恶心得一个多月没踏进后宫。 后宫众人谁也不知道皇上犯了什么毛病,只知道长春宫出了事,素练姑姑不知怎么就成了官女子。 皇上口味也是独特。 弘历觉着这阵子大概是自己这辈子最恶心的一段日子,连看见宫女给他端茶都忍不住皱眉。 一个月后的一个早晨,素练在偏屋里吐了。 小宫女慌慌张张报给了皇后,皇后请了太医来一诊,有孕了。 消息传到养心殿的时候,弘历脸由青转白,又由白转青,最后定格成一种说不上是恶心、愤怒还是无奈的神色。 他整个人往后一仰,捏着眉心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带着一股认命的疲倦。 咸福宫里,高宁馨从茉心口中听到素练有孕的消息,先是一愣,随即笑得把嘴里的茶喷了出来。 她咳了好几声,拍着胸口,笑得上气不接下气:“还真怀上了?” 茉心:“是,太医院那边确诊了。” “本宫就说嘛,既然喜欢管别人生孩子的事,那自己也生一个多好。” 她又笑了一声:“只要她肚子里揣着龙种,弘历他再恶心,也得捏着鼻子认下。” 窗外阳光正好,咸福宫里回荡着高宁馨的笑声。 第115章 高宁馨穿高晞月7 第115章高宁馨穿高晞月7 素练有孕封答应的消息传遍六宫之后,后宫的风向就变了。 连一个三十岁的女人都能爬上龙床怀龙种,谁心里还能没点想法? 延禧宫里,阿箬坐在自己屋里,对着一面铜镜梳了半天的头。 她心里想着素练那样年纪的都能被皇上看上,她阿箬年轻又貌美,比素练好了不知多少。 皇上肯定更喜欢她这样的。 她把簪子插好,对着镜子端详了一会儿,眼底那点亮光藏都藏不住。 她一定也能成为皇上的嫔妃。 长春宫里,皇后整个人都麻了。 难道皇上身体真这般好,还能让素练这般年岁的人侍寝一夜就有孕。 现在宫里有六个孕妇,她都快照看不过来了。 而且她心里的危机感越来越重,这宫里孩子越发多,那皇上分给永琏的目光还有宠爱就少了。 当王钦提出他想讨莲心做对食的时候,皇后只犹豫了半日就点了头。 身边能用的人越来越少,一个宫女换皇上身边的眼线,这笔买卖不亏。 消息传到咸福宫,高宁馨都笑了:“皇后是真的急了,她身边的人都快让她卖完了。” 她站起来,“备轿,本宫要去长春宫给她贺贺喜。” 到了长春宫,皇后正跟众人说要把莲心许给王钦的事。 高宁馨没等人通传,直接迈步进了殿:“臣妾来给皇后娘娘请安。” 她话说得好听,其实膝盖弯都没弯。 径直坐下后,高宁馨说道:“臣妾听闻娘娘今日召大伙儿来,是有喜事要宣布?正好,臣妾也有件大喜事要贺一贺娘娘。” “宫里这么多嫔妃有孕,娘娘一定高兴坏了吧?臣妾特来道喜。” 皇后脸色有些僵硬:“贵妃有心了。” “臣妾当然有心。”高宁馨笑盈盈地看着皇后,“臣妾是真心佩服娘娘,您是这后宫最心善的人。” “心善到免了臣妾的生育之苦,现在还要免了莲心的生育之苦。” 皇后脸色已经有些发白了:“慧贵妃!” “娘娘别急,臣妾还没说完呢。”高宁馨摆了摆手,像在安抚自家姐妹, “您不光对臣妾心善,对您身边的人更心善,素答应跟了您十几年,如今成了答应不说还有孕了,啧啧,皇后娘娘不止心善还大度。” “慧贵妃!你今日到底想说什么。”皇后终于忍无可忍,猛地拍了桌子。 “臣妾想说的都说完了呀。”高宁馨站起身来,理了理衣摆,笑盈盈地看着皇后,“臣妾就是来给您道个喜,您心善了一辈子,如今终于善有善报了。” “素练肚子里的那个是您的善报,娘娘身边的人您都安排得明明白白,您可真是这后宫最心善的人。” 她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侧过半边脸,笑着补了一句:“皇后娘娘,您夜半醒过来的时候,想想您做的这些善事,是不是心里头特别踏实?” 说完笑着就出了殿门,头也没回。 身后安静了两息,接着传来茶碗砸在地上碎得稀烂的脆响。 高宁馨站在台阶上,她呼出一口气,嘴角弯得压不下来。 茉心跟上来小声说:“娘娘,您方才那番话,皇后怕是气得胸口疼了。” “疼就对了,多疼疼也就习惯了。”高宁馨扶着茉心的手往轿辇走去。 —— 莲心还是被迫嫁给了王钦,高宁馨当日去长春宫那一通发作,不过是拿莲心当个由头。 她就是想踩着皇后的脸说话,至于莲心嫁给王钦之后是死是活,跟她没有半点关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5章高宁馨穿高晞月7(第2/2页) 但王钦这个人非要自己作死。 自从跟莲心对食之后,王钦的腰杆子一日比一日硬,自觉自己是长春宫的狗。 一日,高宁馨去养心殿找弘历。 王钦站在门口,笑眯眯地拦住了她:“贵妃娘娘来得不巧,皇上正跟皇后娘娘说话呢,您要不改日再来?” 他说这话时,那眼神从上到下扫了高宁馨一眼,嘴角挂着笑,可眼底那点轻蔑明晃晃的。 高宁馨站在台阶上,看着他这张脸,气笑了。 她抬手就是一巴掌,又脆又响,打得王钦半边脸歪了过去,踉跄了两步。 高宁馨收回手,越过他推门进了养心殿,看都没再看他一眼。 弘历正坐在案后批折子,皇后坐在一旁,两人都听见了外头那声脆响。 弘历抬头看她进来,眉头微微一动:“外头怎么了?” “王钦拦着臣妾不让进。”高宁馨请了安,如实答了,“臣妾打了他一巴掌。” 弘历愣了一下,皇后端着茶杯的手顿住了,抬眼看向弘历,等他发作。 可弘历只是沉默了片刻,低头又翻了翻手里的折子,声音不咸不淡的:“王钦确实是这段时间有些没规矩,打就打了吧。” 皇后脸上神色变了几变,她只觉得贵妃现在实在嚣张,王钦是御前的人,她说打就打了。 更令她难受的是皇上还不生气。 高宁馨要是知道皇后的想法,得笑死。 皇后永远抓不住重点。 王钦是御前的人不错,可皇上未必满意他。 自从跟莲心对食之后,王钦一门心思往长春宫靠,在御前伺候心却向着皇后,皇上心里能舒服? 她打王钦那一巴掌,皇上说不定心里还暗爽呢。 她说完出了养心殿,王钦还捂着脸站在门口,看见她出来,低了低头,没敢再看她。 但高宁馨从他眼里看出了那点藏不住的怨毒。 一个太监,也敢拿这种眼神看她。 高宁馨回宫之后越想越不解气,打一巴掌太便宜他了。 过了几日,夜里两个面生的太监一人提着两壶酒来了王钦喝酒常去的地方。 王钦正独自小酌,看见来人嘿嘿笑着接过来仰头就干了,一杯接一杯,喝得红光满面。 两壶下去他就醉了,趴在桌上摆手:“不、不行了,喝不动了。” 两个太监对视一眼,脸上的笑慢慢收了。 一人起身绕到他身后,一把按住他的肩膀把他摁在桌面上,另一人端起剩下的酒,掰开王钦的嘴就往里灌。 王钦猛地瞪大了眼,喉咙里“嗬嗬“地响着,两只手胡乱扑腾,拍得桌面砰砰响。 他拼命扭着头想把酒壶甩开,可两个太监力气大得很。 酒水灌进喉咙里,辣得他眼泪鼻涕一起往外涌。 他两条腿在地上一通乱蹬,拼命挣扎,可惜都没用。 最后他整个人僵在那里,不动了。 两个太监松开手,确认没气了才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第二天早上,王钦的尸体被人发现时脸都青了。 弘历让太医来瞧了一眼,诊断是饮酒过量醉死的。 弘历听到消息皱了皱眉,觉得这死法实在不光彩,直接让人拖出去埋了。 咸福宫里高宁馨知道王钦死状,冷笑道:“不是爱喝酒么?本宫让他喝个够。” 第116章 高宁馨穿高晞月8 第116章高宁馨穿高晞月8 王钦死了,皇后可惜的是自己的眼线没了,莲心高兴的是自己脱离了苦海,但这两件事跟其他人没有半点关系。 有孕的嫔妃都在自己的宫里安胎,没人有闲心管一个太监的死活。 除了金玉妍。 如今后宫有六个孕妇,她现在是真的急了。 谁都赶着要生,可她金玉妍要生的必须是皇上登基后第一个皇子,这样才能加重孩子在皇上心目中的地位。 不管以后如何,这个贵子必须是她肚子里的这个。 这几人中如懿怀得最早,月份比她大,只要如懿这一胎出点什么事,她的孩子就能名正言顺地当上“第一子“。 金玉妍思来想去,觉得这事急不得,得找个稳妥的法子。 更妙的是,她还可以让如懿出事的时候,痕迹指向高宁馨。 她跟贞淑商量了好几日,终于定下了一个法子。 在如懿的安胎药里添一味东西,不会立刻出事,但三五日之后必会滑胎。 药材从太医院旁的门路走,由贞淑安排的人混进延禧宫的药材里。 至于痕迹,金玉妍让贞淑特意留了一点指向咸福宫的线头,一个经手药材的小太监,曾经在咸福宫当过差。 贞淑办事稳妥,几日后药材便混了进去。 金玉妍等着消息,已经想好了等如懿出事之后,慧贵妃受罚的样子。 可消息没等到,等来的却是贞淑的死讯。 两天后,贞淑在回宫的路上“失足“跌进了御花园的荷花池。 人捞上来的时候已经没了气。 金玉妍知道消息时正在喝安胎药,手一抖药碗摔在地上碎了。 她脸色煞白,嘴唇哆嗦了好半天才挤出一句话:“怎么会这样?” 贞淑是她从玉氏带来的心腹,跟了她快十年。 贞淑死了,她身边再也没有第二个能替她办这种事的人。 金玉妍坐在榻上摸着肚子,越想越后怕,背后的人能把贞淑弄死,就能把她肚子里的孩子也悄无声息地弄掉。 她不知道是谁下的手,可她知道有人在盯着她。 咸福宫里,高宁馨靠在软榻上,一颗一颗地往嘴里丢葡萄。 茉心站在旁边轻声说:“娘娘,贞淑没了,延禧宫那边混进去的东西,已经送还给嘉贵人了。” 高宁馨嚼着葡萄,“金玉妍想动如懿的胎,还想把黑锅扣到本宫头上,真是不知死活。” “还好本宫一直防着她,就知道她心思歹毒得很。” —— 贞淑死了没几天,金玉妍的胎也没了。 那天夜里她忽然腹痛不止,底下见了红,丽心连忙跑去请太医。 太医来的时候她血已经止不住了,折腾了大半宿,孩子没保住。 弘历半夜被叫醒,披了衣裳赶到启祥宫时,金玉妍正躺在床上哭得撕心裂肺,一张脸白得像纸。 弘历站在床前,脸色阴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6章高宁馨穿高晞月8(第2/2页) 他虽然子嗣不少,但每掉一个心里都堵得慌。 金玉妍看见他来,哭得更凶了,拉着他的袖子嘶声道:“皇上,有人害臣妾!有人害臣妾的孩子!” 弘历眉头紧锁:“谁?” 金玉妍哭着摇头,说不出名字,只翻来覆去地说:“臣妾的安胎药有人动了手脚,皇上替臣妾做主啊。” 弘历见她这般说连忙让人去查。 但启祥宫这几日的饮食汤药翻了个遍,太医院的药材记录也查了,都干干净净。 金玉妍又哭着说有一个经手药材的小太监可以作证。 弘历当即让人去找,可派去的人回来禀报宫籍上查无此人,那个太监不存在。 这时齐汝跪在弘历面前说道:“回皇上,嘉贵人的药膳俱无异常,小产之事,臣等反复诊脉,只能诊出嘉贵人忧思过度,心神不宁,这才滑了胎。” 弘历得知这个结果,以为金玉妍是因为前几天贞淑的死悲伤过度才会这样。 见状他拍了拍金玉妍的手背,安慰道:“太医说了你是忧思过度,你别多想,好好养身子。” 说完便让太医好生照料,起身出了启祥宫。 见皇上不相信她的话还直接走了,金玉妍哭着喊道:“是有人害我,是真的有人害我啊皇上!” 皇后那边听到消息后没来启祥宫,只让人送了些补品过来。 咸福宫里,高宁馨睡到日上三竿才起来。 茉心端了早膳进来,顺嘴把启祥宫的事说了:“嘉贵人昨夜小产了。” “太医说嘉贵人是忧思过度小产,但嘉贵人一直嚷嚷着是有人害她。” “皇上让人查了,没有异常。” 高宁馨听完笑了:“她自己安排的药,这叫自作自受,谁害她了。” “那个小太监呢?” 茉心:“已经处理了。” 高宁馨点了点头,没再多说什么,继续喝她的粥。 她喝了两口,又说道:“正好,把金玉妍那不安分的剔出去了,剩下的五个整整齐齐的,本宫看着舒坦。” 启祥宫里,太医也走了,启祥宫重新安静下来。 金玉妍一个人躺在床上,盯着头顶的帐子,她眼泪已经哭干了,只剩下干涩的眼眶和发痛的喉咙。 她的手搭在小腹上,里面孩子已经没了。 金玉妍知道自己是中了药,而且那药应该在延禧宫才对。 可药不知怎么被调换了,她喝下了本该给如懿的东西,而那个经手的小太监人间蒸发不见了,贞淑也死了。 她就算在皇上面前喊破了喉咙说有人害她,也拿不出一丝证据。 她总不能告诉皇上,臣妾本来想害娴妃,结果那药被下在臣妾的碗里了。 这话她说出来,比流产更让她不敢想后果。 她这是搬起石头砸在了自己的脚上。 第117章 高宁馨穿高晞月9 第117章高宁馨穿高晞月9 金玉妍小产之后,启祥宫彻底安静了。 太医每隔一日来请一次平安脉,回去禀报都说嘉贵人郁结于心,需好生调养。 但贞淑死了,金玉妍谁都不敢相信。 宫里剩下的五个孕妇倒是安安稳稳的。 高宁馨每日听着茉心禀报各宫的动静,如懿和苏绿筠的胎象平稳,黄绮莹胃口好得很,顿顿能吃三碗饭,陈婉茵还是老样子安安静静的,素练呆在长春宫偏殿里完全不出门。 高宁馨听完汇报,满意地眯起眼:“这才叫后宫嘛,一团和气,本宫看着舒坦。” 四个月后,如懿先发动了。 如懿发动那天,延禧宫从傍晚折腾到天亮。 高宁馨本来没打算去凑热闹,安心的睡了。 第二天早上高宁馨起床得知了情况。 “娴妃还真是争气,装了半年的女儿,生了个儿子。” “也好,这下宠妃生了个贵子,想来皇后该睡不着了。” 茉心又说了一句:“娴妃娘娘在里面生孩子,海常在就在外头廊下站了一整夜了,死活不肯走,谁劝都劝不动。” 高宁馨眼睛一眯:“她站了一整夜?” “是,延禧宫的宫女说海常在眼泪都急出来了,比皇上和娴妃自己还紧张,跪在廊下求菩萨保佑,说什么娴妃姐姐若是有事她也不活了。” 高宁馨听完忽然笑了一声,这架势怎么有点像富察容音和苏静好呢。 不,比起那两人来,这海常在还是要更离谱一些。 高宁馨眼里戏谑,有没有事,试试不就知道了。 —— 如懿坐月子期间,弘历还是经常去延禧宫看她还有儿子,每次看完也没走,还委屈自己歇在偏殿。 就在这期间,阿箬趁机爬了床。 她爬床的消息,第二天一早就传开的。 这时高宁馨刚醒,就知道了这么个消息。 “阿箬,她爬了皇上的床?” 茉心点头:“昨儿夜里的事,今早已经封了答应。” “如懿呢,什么反应?” 茉心:“娴妃娘娘没什么反应也没生气,阿箬现在就住在延禧宫西偏殿呢。” 高宁馨笑了:“皇上也是,这是跟宫女杠上了。” “不过话说回来,如懿也是可怜,坐个月子,丈夫在偏殿睡了自己的贴身宫女,那宫女还日日在她跟前晃。” “本宫都有些心疼她了。” “等如懿出了月子,本宫给她送份礼吧。” 如懿月子结束,高宁馨知道如懿喜欢跟梅花有关的东西,特意给她放了消息,御膳房进了青梅酒。 如懿知道御膳房新酿了一批青梅酒的消息,立马让惢心去要了两坛,当晚就喝上了。 海兰见她这样,陪着一起喝。 青梅酒酸甜清冽,不烈但后劲足。 喝到第三杯的时候,如懿的脸颊已经泛了红。 她靠在榻上流着眼泪,嘴里喃喃道:“墙头马上遥相顾,一见知君即断肠。”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7章高宁馨穿高晞月9(第2/2页) 海兰看着她这副样子,心口疼得厉害。 她伸出手把如懿鬓边散落的碎发别到耳后。 如懿没有躲,她翻了个身面朝着海兰,睁开眼看了她一眼,那眼神里带着委屈。 海兰的呼吸顿了一下,直接拽过如懿就吻了上去。 第二天如懿醒来的时候,海兰躺在她身边,衣裳散了大半。 如懿看着帐顶静了好一会儿,不知道是不是在回味。 海兰醒了之后也没出声,就在她身后静静地躺着,伸手从背后轻轻环住了如懿的腰。 从那之后海兰往如懿屋里去得更勤了,两人经常一起睡觉。 惢心隐约察觉了什么,但她不敢细想也不敢问,只当作什么都不知道。 高宁馨听茉心禀报延禧宫的动静,得知那坛青梅酒确实起了作用之后,很是得意的笑了:“本宫就说嘛,本宫是不会看错的。” 弘历去延禧宫看如懿和孩子,看见海兰时时守在如懿身边,还笑着对如懿说:“海兰对你是真好,你俩倒比亲姐妹还亲。” 他还不知道自己脑袋已经绿了,还挺骄傲自己两个妃嫔感情好。 又过了一个多月,苏绿筠也发动了,生了个公主。 再之后是黄绮莹,生了个阿哥。 弘历接到消息的时候正在批折子,听完放下朱笔笑了笑:“仪贵人也争气。” 陈婉茵的月份在这三人里是最晚,孩子生下来时瘦瘦小小的,但也是个阿哥。 高宁馨听茉心禀报各宫生产的情况,掰着手指头算了算:如懿的阿哥、苏绿筠的公主、黄绮莹的阿哥、陈婉茵的阿哥,连素练后来也生了个阿哥。 “除了纯嫔生的都是儿子,这后宫阳气真旺。” 六宫的喜事一件接一件,弘历的心情好得不行。 但有一个人不开心,太后在慈宁宫病恹恹地躺着,自己什么也做不了,只能听着外头喜讯一个接一个地传进来。 齐汝来慈宁宫请平安脉时,太后咬着牙问他:“这后宫怎么一下子热闹成这样?” 齐汝低着头,“回太后,皇上登基时日渐久,后宫人丁兴旺也是常理。” 两个月后,慈宁宫那边传出了太后病重的消息。 齐汝来咸福宫请脉的时候,高宁馨压低声音问了一句:“还能撑多久?” 齐汝:“最多一个月。” 高宁馨点了点头,没再多问。 一个月后,慈宁宫传出太后薨逝的消息。 丧钟敲响的时候天刚蒙蒙亮,高宁馨正睡着。 高宁馨醒了,睁着眼听完了钟响。 她翻了个身,又闭了一会儿眼,才慢慢坐起来。 茉心端水进来替她更衣轻声说了一句:“太后娘娘薨了。” 高宁馨坐在镜前,由着茉心替她梳头,她笑着道:“老毒物,总算走了。” 第118章 高宁馨穿高晞月10 第118章高宁馨穿高晞月10 太后薨逝之后,弘历算是彻底放飞了自我。 他终于想宠谁就宠谁,想抬举谁就抬举谁。 他心里头第一个想到的,自然是如懿。 那些年亏欠她的,如今都能补回来了。 但他却发现如懿好像有些变了,在那事上没以前那么热情了。 弘历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但没多想。 他以为是生孩子伤身。 但这也让弘历心里头莫名生出一种胜负欲来,所以往延禧宫去得更勤了。 宫人们都说皇上如今是真宠娴妃娘娘,延禧宫的恩宠比从前还盛。 长春宫里,皇后听着这些消息,心都凉了半截。 她知道太后没了之后,皇上无人压制肯定会宠如懿。 可她没想到他会这般宠爱,几乎天天往延禧宫跑,连翻牌子都省了。 皇后心里忌惮得不行,又开始使劲逼永琏用功读书,最后成功将永琏逼出了病来。 永琏病倒之后,皇后才真正慌了神。 太医来了好几趟,退烧的药喝下去又吐出来,反复折腾了四五天,总算把高热压了下去。 永琏瘦了一圈,躺在榻上小脸发白,连睁眼的力气都没有。 皇后日夜守在榻边,握着儿子细瘦的手腕,心里后悔得不行。 可后悔已经晚了,太医说永琏伤了底子,往后不能太过劳累,身子彻底坏了。 她额娘进了宫,看着床上瘦得脱了形的永琏,心里知道永琏是废了,以后最多当个王爷。 她开始给皇后下命令,让她赶紧再生一个儿子。 皇后对于自己额娘的话那是完全违抗不了。 从那以后,她开始喝坐胎药了,还是让齐汝开的方子。 与她一样的还有金玉妍和白蕊姬。 太后没了,白蕊姬彻底没了靠山,只能加入争宠大军,一边喝坐胎药。 金玉妍消沉了一段时间也支楞起来了,继续争宠想怀孩子。 再加上一个阿箬。 四个人各显神通,弘历起初还总往如懿那里跑,可架不住她们轮番地献殷勤,长此以往,弘历往如懿那里去的次数慢慢少了些。 如懿察觉到了,她没有不高兴,反而松了一口气。 就这样几年过去,后宫里添了几个鲜嫩的新面孔,但这四人的肚子一直没动静。 反倒是咸福宫那边,高宁馨有了。 她原本没想过要孩子,高晞月的身体底子早就亏空了,齐汝也说过能保住命就不错了。 可偏偏那年秋天她连着几日倦怠嗜睡,齐汝来请脉时都愣住了。 “娘娘,是喜脉。”高宁馨正在吃酸梅,听到这话,她自己也愣住了,“什么?” 齐汝重复了一遍:“娘娘有孕了,两个月了。” 高宁馨低头看了看自己平坦的肚子,心里有些复杂。 这消息传出去后,刺激得皇后几人更是疯狂喝坐胎药。 可惜她们喝再多坐胎药都没用,因为早就被高宁馨绝了孕。 高宁馨有孕,也没有哪个不长眼的敢动手。 毕竟这些年,后宫众人已经充分见识过她的手段。 敢惹她,她直接大耳刮子扇你。 孕期安稳渡过,高宁馨活了两世总算有了自己的孩子。 高宁馨儿子一岁多时,永琏没了,是素练干的。 理由很简单,素练不得宠,但有儿子。 皇后生不了了,永琏死了她的儿子就是皇后身边最方便抱过去的一个。 她用了几味相克的食材,天长日久,永琏本就弱的身子慢慢被掏空了。 素练被拖到弘历面前的时候没有哭,只低着头说了一句话:“我只是想给自己的孩子争一条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8章高宁馨穿高晞月10(第2/2页) 皇后坐在旁边听完,从头到尾没有看素练一眼,也没有说话。 她只是低头看着自己空空的双手,整个人像是被抽干了。 弘历最后下旨赐死素练,她的儿子被弘历给了太妃抚养。 但皇后还是病了。 她原本底子就差,这些年全靠一口气撑着。 永琏没了之后,那口气也散了。 拖了大半年之后,皇后还是走了。 弘历让人以皇后礼制操办丧仪,辍朝三日,一副情深模样。 但时间总是不留情,皇后死后不过一年,朝臣请立新后的折子堆满了养心殿的案头。 呼声最高的是如懿。 她家世虽不如从前显赫,但到底是满军旗出身。 几位老臣在御前说了不少好话,说娴妃娘娘贤德温婉、诞育皇子有功,又是潜邸旧人,论资历论出身都比旁人合适。 弘历没有当场表态,但他心里也是属意如懿的。 高宁馨刚把皇后弄死,自然不会再让如懿爬到她头上去。 —— 没几天,海兰没了。 急病发作,太医到时已经来不及了,如懿也病倒了。 各宫听了消息,都只是叹一口气,海常在跟娴妃娘娘这些年形影不离,情同姐妹,海兰一走,如懿自然受不住。 谁也没往别处想。 只有高宁馨几人知道真相。 是如懿与海兰的事情被弘历当场撞见了。 弘历当时人都差点气厥过去,第二天海兰就没了。 如懿也没撑多久,一个月后也没了。 一半是弘历动的手,还有一半是如懿自己不想活了。 她的儿子也随便给了个太妃抚养。 没了如懿,高宁馨成功成了皇后。 如懿的事之后,弘历进后宫的次数明显少了。 她知道弘历是被如懿那场面冲击得太狠了,心里有了阴影。 而且他还见不得自己后宫嫔妃之间感情好。 有一回白蕊姬去找苏绿筠说话,坐了一个时辰,弘历当晚就翻了白蕊姬的牌子敲打了她一回,话里话外都是“你跟她说什么说那么久”。 白蕊姬被问得后背发凉,从那儿以后再也不敢和哪个嫔妃单独相处了。 后宫众人也察觉了风向,各宫之间走动都少了许多,人人自危,就连请安时都不敢跟旁边人多说一句话,生怕被皇上盯上。 高宁馨知道后差点没笑死:“他这是被如懿闹出阴影来了,看谁都像会跟别人跑。” “随他去吧,疑心是病,治不好的。” 反正她当了皇后也不喜欢嫔妃们抱团,正好让弘历给做了。 高宁馨当了皇后之后,齐汝来得比以前更勤了。 明面上是请平安脉,暗地里递过来的消息一桩接一桩。 哪宫的嫔妃又动了什么心思,谁在弘历跟前说了什么话,哪个太医最近往哪宫跑得勤,事无巨细。 她有时会让齐汝开些有意思的方子,赏给那些太活跃的嫔妃,让她们安分一阵子。 弘历的身子也一直是齐汝在调理。 这两年弘历进后宫少,操劳朝政多,精神大不如从前,弘历的身体在慢慢走下坡路。 高宁馨不得不感叹齐汝实在好用,口风严实,交代下去的事情从来不用她操心第二遍。 她都有些舍不得弄死他了。 等她儿子再大一些弄死弘历后,齐汝的使命也就算完成了。 到那时留不留他,看她心情。 第119章 朱曼娘穿余莺儿1 第119章朱曼娘穿余莺儿1 风雪呼啸而过,倚梅园里弥漫着淡淡梅香。 朱曼娘手上缓慢剪着梅花,仔细听着远处传来的轻微脚步声。 她深吸一口气后清了清嗓子,婉转唱起软糯动人的市井小调。 “雪压枝头瘦,香从何处来。不随桃李争春色,独抱冰姿雪中开……” 歌声轻柔,在寂静的雪夜里格外清晰。 胤禛踏雪而来,心中盛着对纯元满满的思念,突然听得这柔婉歌声,脚步一下顿住,抬眼望向梅林深处。 苏培盛正要呵斥宫人惊扰圣驾,却被胤禛抬手拦下了。 这小插曲反而勾起了他的兴致,他缓步走向这声音的主人。 只见到雪地里站着个穿着宫女服饰衣着单薄身型纤瘦的女子,手里抱着一小把梅花枝,雪飘落在她身上,整个人看起来很是空灵柔美。 胤禛欣赏得看了好几眼,才不由出声道: “何人在此唱曲?” 朱曼娘等的就是这一句,她装作吓得抱紧手里的梅花惊慌转头,眼里带着点点被吓出的泪光。 她看到了胤禛身上的服饰,知道今日宫中贵人很多,连忙双膝跪地,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惶恐与柔弱, “回贵人,奴婢是倚梅园当差的宫女余莺儿,一时失态哼了小曲,惊扰了贵人。” 她声音发颤,刻意露出冻得通红的指尖,衣衫单薄,尽显底层宫女的凄苦。 胤禛早在她惊慌转头的那一瞬就看清了这女子的容貌,长相清秀柔弱,配上眼里点点泪光很是动人心弦。 他看着跪在雪地里瑟瑟发抖的女子,又听她方才歌声动人,比起宫中刻意逢迎的妃嫔,反倒多了几分山野般的纯粹温婉,神色渐渐缓和。 “抬起头来。” 带着威严的声音传来,朱曼娘缓缓抬头,眼尾带着几分娇俏灵动,眼神干净惹人怜惜。 “这曲子,是你自己编的?”胤禛回想刚刚听到的小调问道。 “回贵人,奴婢出身贫寒,大字不识一个,只是平日里听人唱过,见这梅花开得好看便随口哼了几句,污了贵人的耳,奴婢罪该万死。” “雪天寒冷,还在此当差,倒也可怜,你这嗓子倒是不错,歌声也合朕的心意,起来吧,免你无罪。” 朱曼娘心中狂喜,面上还得装作刚知晓他尊贵身份的惶恐,恭恭敬敬叩首谢恩。 胤禛暗暗点头,他宫里还没有这般柔弱惹人怜惜还带点娇俏的女子呢。 “你可愿到养心殿伺候?” 朱曼娘缓慢抬头,眼眶通红水光盈盈,声音柔婉哽咽, “奴婢何德何能得皇上这般垂怜,奴婢愿意,奴婢愿意去养心殿伺候皇上。” 胤禛只觉得今日好像没有往年那般冷寂了。 而同在倚梅园的甄嬛早在朱曼娘出声唱曲时就转头跑回了碎玉轩。 她可没忘记自己此时是装病避宠阶段,没人看到还好,要是被看见可就完了。 朱曼娘这一出直接蝴蝶掉了甄嬛与胤禛的初遇,也没让自己陷入冒领恩宠的漩涡。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9章朱曼娘穿余莺儿1(第2/2页) 这是她前两天来到这个世界得到余莺儿这具身体的记忆后就计划好的。 从余莺儿的记忆里她发现余莺儿早在刚进养心殿与胤禛还有果郡王说话时就暴露了。 不过胤禛还是顺势宠幸了余莺儿,说明余莺儿自己本来就有胤禛喜好的点。 —— 除夕夜宴一过,朱曼娘成了新一任宠妃。 初封就是答应,还得了一个泠字封号,指了钟粹宫内的虹霓阁给她住,虽是偏阁,却精巧雅致。 皇后华妃等人早在第一时间就将她的身世给查了个一清二楚。 家中无人的包衣孤女,长相只是清秀之姿,皇上不过是一时新鲜,两人都没把她放在眼里。 加之她性子柔弱,去请安也不与人争锋,华妃拿话刺了她几次后也懒得搭理了。 毕竟还有个沈贵人在她前头顶着呢。 又是盛宠又是宫权,那才是华妃的眼中钉肉中刺。 虹霓阁里, 朱曼娘享受着宫女的按摩,心里正在琢磨着这宫中局势。 虽可惜余莺儿没活多久就自己作死了,但从她短暂的记忆里也还是能看出不少东西。 如今宫中皇后一派,华妃一派,还有新进宫的沈贵人及其他新人。 皇帝人到中年,宫中居然只有一个阿哥,连公主也没几个,可见子嗣有多艰难。 但从她这段时间侍寝来看,皇帝不像个没用的,而且妃嫔里怀过孩子的也不少,只是大多没能生下来,那这其中问题可就很大了。 有人在暗中捣鬼呢,而这人权力还不小,是皇后还是华妃呢。 朱曼娘心中更倾向于是皇后。 皇后表面慈和柔善,但她朱曼娘自己也是个擅长作戏的,还是能感知到皇后偶尔掩饰不住的幽暗情绪。 而华妃更加外放,性子是跋扈暴躁,最是看重宠爱和宫权,但挺好哄,性格与顾廷烨有几分相似。 一个暗中谋算,一个明着下手,这个世界的皇宫也不好混呐。 好在前头有沈贵人顶着,后边有莞贵人接上。 这具身体身份虽低微,但低微也有低微的好处,不会引人忌惮。 只是在人手上就有些困难了,目前她需要摸清自己身边伺候的这几个都是谁的人。 想要有孕平安生下孩子,还得有个忠心的太医才行。 冬日寒气渐散,御花园里隐隐有了春意。 曼娘也从答应变成了常在,封号没变。 “花穗,博尔济吉特贵人起了吗?” “小主,已经起了。”花穗听到她的话看了看窗外的天色回道。 朱曼娘颔首,面上带着柔婉的笑意,起身踏步出了殿门, “走吧,咱们去姐姐那儿讨碗奶茶喝。” 她身份低微没有人手又如何,她这宫里不就有个现成的身份高贵特殊之人吗。 老天既然生她一场,现在又给了她一次机会,那她必然得好好把握住才行啊。 她还就不信自己挣不出条好路来! 第120章 朱曼娘穿余莺儿2 第120章朱曼娘穿余莺儿2 “嗯,不错,你习字不过才一个多月,已经有了工整度,也算没辜负朕的教导。” 胤禛从外边进来,看向她的目光带着满意。 曼娘听见这声音立刻停笔眼角含笑上前拉住了胤禛的衣袖,声音柔婉含羞, “多谢皇上夸奖,都是皇上耐心教导,嫔妾才有今日。” “那也是你认真,当得起这夸赞。” 胤禛这段时间着实耐心得很,都有闲心给自己嫔妃当先生了。 胤禛任由她拉着,低头看那纸上的字,虽说工整了些,到底还是稚嫩得紧。 他伸手点了点那个永字的最后一捺:“这一笔还是太直了,要有回锋。”说着竟握住她的手,带着她缓缓落笔。 朱曼娘顺势往他怀里靠了靠,很是自然依赖。 —— 景仁宫殿里暖融融的,皇后照例说了几句不痛不痒的家常话。 朱曼娘坐在位置上,听着听着像是有些走神,目光落在窗子上。 嫔妃们大多垂着眼听着,唯有她这副神游天外的模样,落在华妃眼里格外扎眼。 一想到昨天是她侍寝,年世兰心里更恨了。 “泠常在,怎么都不好好听皇后娘娘讲话呢,一大早就魂不守舍的,也太没规矩了。” 朱曼娘听到她这话连忙站起身,朝皇后福了一福,又朝华妃欠了欠身,脸上又窘又愧: “嫔妾失仪了,皇后娘娘恕罪,嫔妾只是” 她顿了顿,有些犹豫说道:“嫔妾昨儿闷得慌去御花园走了走,瞧见东南角那几株杏花开得实在好,心里一直惦记着,方才便走了神,想着今日若是得了空,还想去看看。” 她说着抬起眼,目光怯生生的,像是不好意思让人看出她贪玩。 皇后闻言,面上浮起温和的笑意,“无事,春日里御花园花开得正好,想去看也是常情。” 华妃嗤了一声,“不过几树杏花,有什么好看的,泠常在入宫时日尚短,看什么都新鲜罢了。” 朱曼娘被她说的脸上有些不好意思,她辩解道:“不止杏花,嫔妾还瞧见杏花树下扎了个秋千,缠着彩绳,想着坐在那儿看杏花肯定很美。” 曼娘说了御花园多了秋千,年世兰和皇后眼神微动。 都在想是谁搭的秋千。 这东西按道理需要经过她俩才对。 曼娘看到她俩神色,就知道两人上心了。 记忆里甄嬛是遇到了原身余莺儿,还踩着她晋了位。 这次不知道她会遇到谁了。 散了请安,华妃走得最快。 她一出景仁宫的门,便偏过头压低声音对颂芝道:“去查,御花园那架秋千谁搭的,内务府谁经的手,给我问清楚。” 两天后,御花园里春光正盛。 甄嬛今日精神不错,便带着流朱出来透气。 她熟练坐到秋千上吹起了笛子,笛声清越,穿过花枝飘出去老远。 华妃自从知道这秋千后就一直让人盯着。 知道有人在秋千上吹笛子,这会儿正从翊坤宫杀过来。 到的时候她远远听见了一阵笛声。 循声望去杏花树下,一个女子坐在秋千上,侧影窈窕。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0章朱曼娘穿余莺儿2(第2/2页) 华妃认出那是甄嬛,脸色当即沉了下来。 她走过去,拍了两下手说道:“莞常在好雅兴,还在病中就跑到御花园里吹笛子,怎么,是怕皇上忘了你?” 甄嬛面色微变,连忙从秋千上下来行礼:“嫔妾给华妃娘娘请安。” 华妃往前走了两步,目光扫过那架秋千,又落到甄嬛脸上,嘴角挂着冷笑,“这秋千怕也是你让人搭的吧,御花园里的东西,不经过本宫和皇后就敢动,你好大的胆子。” 甄嬛张嘴想解释,但华妃根本不给她说话的机会,一抬下巴对身后的宫人道:“秋千拆了,莞常在擅动御花园景致,罚跪两个时辰,就在这儿跪着,好好看看这杏花。” 甄嬛她跪在地上说道:“娘娘息怒,嫔妾入宫时日尚短,许多规矩还不甚熟悉,是嫔妾之错,嫔妾认罚。” 就在这时,胤禛走了出来,他看见甄嬛跪在地上,微微皱了下眉,目光转向华妃:“这是怎么了?” 华妃见了他,神色稍缓,“皇上来得正好,臣妾在教训这不知规矩的莞常在,在御花园里私搭秋千,还敢在此处吹笛招摇。” 胤禛看了一眼那架秋千,又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甄嬛。 他走上前,伸手将甄嬛扶了起来,语气平淡却不容反驳:“秋千是朕让内务府搭的,前几日路过此处觉得景致空旷,添个秋千添些生气。” 华妃的脸色一瞬间变了又变。 她听出来了,皇上分明是在护着这个莞常在。 说什么他让内务府搭的,分明就是甄嬛这个贱人搭的。 皇上是什么时候与甄嬛勾搭上的。 她压着心头的火,嘴角牵出一个笑来,“原来是皇上的意思,那倒是臣妾多管闲事了。” “世兰也是按规矩办事,谈不上多管。”胤禛看了她一眼,语气温和了些,“只是莞常在病才刚好,罚跪就不必了,散了吧。” 他说完,又转头对甄嬛道:“回去好好歇着。” 甄嬛抬眼看了他一下,那目光里含着感激与震惊,但她什么都没说带着流朱走了。 华妃站在原地,看着甄嬛的背影消失在尽头,眼神很是冷厉。 皇上为了这么个入宫没多久的小贱人,当着众人的面替她遮掩,这在从前是从未有过的。 她不会放过她的! 朱曼娘此刻正在御花园另一头的凉亭里坐着。 她远远看着那场风波散了,才慢悠悠站起来。 “走吧,”朱曼娘把杏花别在鬓边,对花穗一笑说道:“杏花看够了。” 她往回走的路上经过那架秋千,秋千还在。 华妃没能拆成,皇上说的话就是圣旨,这秋千便安稳留在了这里。 可华妃没能拆掉的又何止是秋千?她在众目睽睽之下被皇上拦了一道,这口气咽不下去,自然要找个人来出。 而那个人,除了碎玉轩的莞常在,还能是谁呢? 朱曼娘伸手拨了一下秋千的彩绳,看着它轻轻荡起来,嘴角弯了弯。 她记得在余莺儿的记忆里,甄嬛在这御花园里遇到余莺儿的时候,神情淡定得很。 如今她遇到的是华妃,跪得那叫一个快呀。 第121章 朱曼娘穿余莺儿3 第121章朱曼娘穿余莺儿3 甄嬛盛宠来得又快又猛。 封贵人、汤泉宫沐浴、椒房之宠,一连串的恩典砸下来,后宫上下都盯着碎玉轩。 华妃更是恨得牙痒。 可甄嬛如今正当宠,皇上护得紧,她一时奈何不得。 于是转头就开始找沈眉庄的晦气。 沈眉庄是甄嬛的姐妹,华妃寻了个由头把人叫到翊坤宫教导规矩,搓磨够了又给推到了千鲤池里,险些淹死沈眉庄。 消息传到朱曼娘耳朵里时,已是第二天。 她有些惊讶,因为余莺儿记忆里没有这出,难道是她当时被贬为官女子消息不灵通所以没听说吗。 她见过后宅的阴私手段都是暗地里使的刀子,可华妃这种直接把人推进池子里的,她倒真是头一回见。 粗糙到了极点,却也嚣张到了极点。 谁都知道是华妃做的,可没人敢当面指认,沈眉庄自己醒来后也只能说是自己失足落水。 随后是甄嬛被下药的事。 有人往甄嬛的药里下了毒,最后查到是丽嫔做的。 丽嫔咬死是自己嫉恨甄嬛擅作主张,倒是没敢供出华妃来。 毕竟她家人还在华妃哥哥手下做事。 最后丽嫔被废进了冷宫,华妃也被皇上冷了好些日子。 夏季来临,宫中是越发热了。 曼娘自然坚持每日练字,皇上隔些日子总会来她宫里坐坐,看看她练字成果。 这日皇上看着桌案上摊开的字纸,点了点头:“今日倒比之前更稳了些。” 朱曼娘笑着应了一声,把他让到窗边的榻上坐了,亲手倒了盏茶递过去。 他接茶时看了她一眼:“怎么今日好像比平日高兴?” 朱曼娘被问得微微一愣,随即抿嘴笑了,有些不好意思。 “嫔妾昨儿跟博尔济吉特姐姐说了半晌话,听她说草原上的事,听得入了迷,到这会儿还觉得新鲜呢。” 她在旁边的绣墩上坐下,语气轻快又随意,像是真的只是在分享一件开心的事。 “博尔济吉特贵人?”胤禛端着茶盏想了想。 他确实很久没想起这个人了。 入宫时封了贵人,可他几乎没怎么召幸过。 此刻听朱曼娘提起,脑子里便模糊浮起一个高挑爽朗的影子,眉眼与宫中其他嫔妃确实不同。 朱曼娘点头,眼睛亮晶晶的:“是啊,姐姐说她们草原上的天特别低,云彩好像伸手就能摸到一样,夜里星星很多很亮。” “还说她们骑马打猎,喝酒吃肉,冬日里篝火一烧就是整夜。” 她说着说着意识到自己话多了,赶紧收住,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嫔妾就是觉得新鲜,皇上别笑嫔妾没见过世面。” 胤禛听完,含笑点了点头:“草原风景确实不错。” “没想到莺儿你与博尔济吉特贵人能聊得来。” 朱曼娘抬起头,眉眼弯弯的:“塔娜姐姐性子豪爽大气,嫔妾很是喜欢。” “嗯,那这次去圆明园带上博尔济吉特贵人,也好与你有个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1章朱曼娘穿余莺儿3(第2/2页) 朱曼娘眼睛亮晶晶地看了他一眼,声音里带着藏不住的高兴:“真的?那可太好了。” 过了几日,避暑的名册定了下来。 朱曼娘正在窗前给花浇水,博尔济吉特贵人一阵风似的冲进来,把名册往她面前一拍,嗓门亮得惊人:“莺儿你看,我真的在名册上!” 朱曼娘低头一看,果然博尔济吉特贵人几个字赫然列在上面。 她抬头朝她笑:“这太好了。” —— 圆明园的日子比宫里松散些。 皇上白日里常在九州清晏处理政务,傍晚才到各处走走,嫔妃们便也有了各自走动的时间。 朱曼娘和博尔济吉特贵人都住在镂月开云,白日里无事便凑在一处说话。 这日午后两人在廊下纳凉,博尔济吉特贵人摇着团扇,忽然压低了声音道:“莺儿,我能来圆明园这事,我姑太太已经知道了。” 朱曼娘剥葡萄的手顿了一下:“宣太妃?” 博尔济吉特贵人点头,脸上带着几分得意:“姑太太让人传了话进来,说太医院里有个林太医,医术好,人也可靠,若日后有什么事用得着,只管去找,还说……”她凑近了些,声音又低了几分,“姑太太说这林太医是咱们自己人,不必外道。” 朱曼娘把剥好的葡萄放进碟子里,擦了擦手指,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转了好几个弯。 宣太妃是康熙朝的嫔妃,在宫里住了几十年,虽说如今不太理事了,可根基深厚,耳目灵通。 “林太医是咱们自己人”,意思再明白不过了。 太医院里有人,日后博尔济吉特贵人若是病了,或者有什么不便明说的事,便有了个可以托付的人。 朱曼娘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目光落在廊外被日光晒得发亮的荷叶上。 她放下茶杯,朝博尔济吉特贵人笑了笑:“那是好事啊,太医院里有人,日后总归方便些。” 博尔济吉特贵人哈哈一笑,浑不在意地摇着扇子:“姑太太就是瞎操心,我好好的又不生病,要什么林太医,不过她老人家惦记我,我也高兴。” “我是在宫里混日子的命了,倒是莺儿你不同,皇上宠你,以后要是能有个孩子就更好了。” “所以这太医对莺儿你用处更大些。” “我姑太太说了,宫中有孕不易,需要格外小心。” 朱曼娘点头,一脸赞同道:“是这个理,莺儿还得多谢姐姐这般照拂。” 博尔济吉特贵人摆摆手,“是咱们互相照应才是,要是没有你,我估计得一直呆在皇宫里,连圆明园都来不了了。” “是,咱们姐妹齐心,日子总能过得好的。” 曼娘心里感叹还是背靠大树好乘凉啊。 博尔济吉特贵人背后有宣太妃这棵参天大树,日后在这宫里便多了一重保障。 而她朱曼娘如今与博尔济吉特贵人走得近,便是站在了这棵大树的树荫底下,虽不是自己的树,可风来的时候总能挡一挡。 她笑着把剥好的葡萄递过去,声音温软:“来,姐姐再吃一颗。” 第122章 朱曼娘穿余莺儿4 第122章朱曼娘穿余莺儿4 朱曼娘头一回出宫避暑,处处都觉得新鲜。 荷塘连着水榭,曲廊绕着假山,天也比宫里开阔。 博尔济吉特贵人更是如鱼得水,她在宫里闷了大半年,到了园子里简直像马撒了缰,第二日就拉着朱曼娘去了跑马场。 朱曼娘起初只是站在边上看着。 塔娜翻身上马的姿势利落得很,一夹马腹就跑出去老远,裙摆在风里飘扬。 跑了两圈回来,她勒住马朝朱曼娘伸手:“上来试试?” 朱曼娘摇头:“姐姐骑吧,我从没骑过有些害怕。” “怕什么,我教你。”塔娜翻身下来,不由分说把她扶上马背,自己牵着缰绳在前面走,“你先找找感觉,腰挺直,腿夹紧,别怕。” 朱曼娘坐在马背上,身子僵硬无比。 塔娜回头看她那副紧张兮兮的样子,哈哈大笑起来。 塔娜牵着走了一圈,朱曼娘慢慢放松了些,试着让马走了一小段路。 风从脸上拂过去,她忽然觉得,这大概是她穿过来之后最自在的一刻。 如此练了几日,朱曼娘已经能自己握着缰绳走上一圈了。 塔娜在旁边拍手叫好,说她学得快。 两人从跑马场出来时虽是满头汗,却只觉神清气爽。 她们俩人岁月静好,但其他人那里就很是闹腾了。 先是沈眉庄传出有孕的消息。 朱曼娘听到时正和塔娜在湖边喂鱼,塔娜手里的鱼食撒了半碗:“真的假的?沈贵人怀上了。” 朱曼娘慢慢把剩下的鱼食撒进水里,看着锦鲤争抢,没有接话。 她心里清楚,如今沈眉庄有了身孕,后宫怕是又要热闹了。 果然不出她所料,温宜周岁宴上好戏连连,热闹得让人目不暇接。 曹贵人设局让甄嬛抽中惊鸿舞,甄嬛被迫跳了,沈眉庄弹琴,安陵容唱歌助兴。 后来还有个果郡王吹笛和音,倒让这场被逼的献艺变成了一出精彩的演出。 华妃看到皇上看着甄嬛发光的眼睛,脸上的笑都僵住了。 朱曼娘把这一幕从头看到尾,目光在安陵容身上多停了一息。 这人小意温柔还会唱歌,跟她有些撞型。 这条路窄得很,两个人走便有些挤了。 —— 沈眉庄假孕的消息传来,皇上大怒,沈眉庄降为答应,禁足闲月阁。 朱曼娘把整件事过了一遍,越想越觉得后背发凉。 刘畚是几个月前就安插到沈眉庄身边的,从诊出有孕到当众揭穿,每一步都是算好的。 沈眉庄以为自己是在养胎,其实一直在往华妃挖的坑里走。 这局布得太大也太久了。 也是沈眉庄自己蠢,连华妃的太医都敢相信。 她得更加小心仔细,这宫中手段真是让人防不胜防。 果然有个信任的太医太重要了 在这后宫里,信错一个太医,就是把命交到别人手里。 朱曼娘慢慢松了口气,想起自己这边有塔娜介绍的林太医。 宣太妃的人,应该靠得住。 她可是了解过,从先帝起科尔沁的嫔妃就很受皇帝忌惮。 她害自己没有好处,毕竟皇上不会允许塔娜有孩子,养子也不行。 她与塔娜关系好,她要是生下孩子对她们也有好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2章朱曼娘穿余莺儿4(第2/2页) —— 圆明园的午后,朱曼娘一个人沿着湖边散步。 塔娜去跑马了,她正好乐得清静,想看看这园子里还有什么景致。 绕过一片假山,隐隐约约有歌声传过来。 她脚步顿了一下,循声走近了些,隔着一丛矮竹看见荷花池边站着两个人,是甄嬛和安陵容。 安陵容正在唱一支曲子,声音清亮婉转。 朱曼娘在竹丛后面站定,没有出声,她听出来了,安陵容唱的是《金缕衣》。 甄嬛站在旁边含笑听着,时不时点头。 朱曼娘的眉头几不可见地动了一下。 她刚站定没多久,就看见华妃带着宫人走了过去,显然也是被歌声引来的。 华妃的脸色不太好看,正打算惩罚甄嬛和安陵容,皇上皇后出现了。 这小小一块儿地方,今日真是有够热闹的。 皇上明显被惊艳到了。 皇后也笑着夸了两句,说安陵容的歌声是天籁。 华妃站在旁边没说话,脸色黑沉得不行。 朱曼娘在竹丛后把这一幕看了个完整。 等那几人都散了,朱曼娘才从竹丛后面走出来。 她站在安陵容方才唱歌的地方,朝安陵容和皇上离开的方向看了过去。 那眼神极冷。 安陵容这首曲子一唱,连着几日,安陵容都在御前伺候,赏赐流水般送进她屋里,连走路的腰杆都比从前直了几分。 消息传到镂月开云时,塔娜正和朱曼娘喝茶,闻言“啧“了一声:“这歌声到底多美妙,迷得皇上这般,还晋了她位份。” 朱曼娘闻言笑了笑,“想来一定是世间难寻的美妙,皇上才这般稀罕。” 她心里清楚,安陵容走的路和她一样,娇怯惹人怜惜。 她虽也是以歌声得宠,但她朱曼娘从不在人前唱,只私底下唱给皇上一个人听。 如今有了安常在,皇上也有好几日没召见她了。 过了两日,朱曼娘在园中遇见了安陵容。 安陵容穿着皇上新赏的浮光锦,看见朱曼娘,她神情一顿行了个平礼,“泠常在安。” 朱曼娘含笑还了礼,语气温软:“安常在近来气色真好,得宠后人也精神了。” 安陵容听了这话,眉梢微微动了一下,眼底有一闪而过的得意。 她比余莺儿出身好,只是入宫后一直不得志。 如今有了宠,腰杆自然硬了些。 想到之前她被退回那夜就是余莺儿侍的寝,她心里就很是不舒服。 她眼里含笑看着朱曼娘,“泠常在过誉了,我也只是运气好些罢了,不像泠常在,安安静静的也很是自在。” 朱曼娘像是没听出那层意思,仍然笑着,声音柔柔的:“安常在说的是,我可比不得姐姐如今风光。” “那日姐姐唱《金缕衣》时,我恰好在附近,远远听了一耳朵,当真是余音绕梁天籁之音,难怪皇上这般喜欢。” 她眼里的笑意也真诚,像是真心实意地在夸。 两人又说了两句便散了。 朱曼娘转身往回走时,脸上的笑意慢慢消失。 安陵容方才那副得意神情她看得分明,一个刚得了两天宠的常在,就敢这样看人了。 真是不知死活。 第123章 朱曼娘穿余莺儿5 第123章朱曼娘穿余莺儿5 温宜吐奶的事闹开来时,朱曼娘恰好在场。 太医验出是木薯粉的问题,华妃一口咬定是甄嬛下的手。 就在甄嬛与华妃几人你来我往之时,端妃从殿外进来了。 自己身子不好还巴巴跑来给甄嬛当证人。 朱曼娘知道华妃这局不可能成功。 就算没有证人,偏心甄嬛的皇上都不会如华妃的愿。 她想起七夕夜宴那天,甄嬛离席回来后说她看见了一种叫夕颜的花,她当时就记下了这个名字。 后来她特意了解过,夕颜就是牵牛花,这花在园里只有荒废的桐花台这些地方才有。 而端妃身子弱成这样,一步三喘的,她就不可能出现在那里。 所以端妃在撒谎。 她根本没有和甄嬛在一处说话,可她为什么要撒谎呢? 甄嬛身上到底有什么秘密,让端妃这么帮她。 朱曼娘把这事记在了心里。 九月里已经回了宫,钟粹宫的廊下吹过的风带着秋日的干爽。 朱曼娘和塔娜坐在窗边说话,塔娜念叨着宫里这些日子发生的事。 特别说到了是皇上给甄嬛送的那双蜀锦鞋子。 朱曼娘听着,偶尔应两句,端起桌上的蒙古奶茶喝了一口。 刚咽下去,一阵腻意毫无征兆地翻上来。 她放下杯子拿帕子掩了嘴,缓了好一会儿才压住。 塔娜正说到兴头上,见她脸色不对,住了嘴凑过来:“妹妹怎么了?可是哪里不舒服?” 朱曼娘缓了口气,轻声道:“忽然有些恶心,大约是方才吃急了。” 塔娜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眼睛一亮,声音压低了却掩不住兴奋:“恶心?妹妹,你不会是有孕了吧。” 朱曼娘心里其实已经有了几分预感。 上辈子她生过两个孩子,这种感觉她太熟悉了。 加之她这月月事确实推迟了好几天。 只是她面上不显,只怔怔地看向塔娜,像是被她说懵了。 塔娜却已经坐不住了,连忙吩咐自己的丫鬟:“卓拉,快去叫林太医来一趟。” 朱曼娘想拦她一下,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小腹,手指轻轻搭在上面,什么也没说。 如果真是有了,那这孩子来得正是时候。 林太医来得很快,背着药箱进门时还微喘着,大约是卓拉催得急。 朱曼娘把手腕伸出来放在脉枕上,林太医搭了手指按了片刻,然后他收回手,起身朝朱曼娘拱了拱手,脸上带着笑意:“恭喜泠常在,是喜脉,约莫一个多月了。” 塔娜在旁边哎呀了一声,高兴得差点跳起来,又赶紧收住,回头拉着朱曼娘的手连声道:“我就说吧!我就说吧!” 朱曼娘坐在那里愣了一瞬,随即嘴角翘起笑了。 她转头对身旁的玉穗道:“去养心殿请皇上来一趟。” 玉穗应声出去后,屋里安静下来。 塔娜看了看她,压低声音问:“真决定直接告诉皇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3章朱曼娘穿余莺儿5(第2/2页) 朱曼娘点了点头:“瞒不住的,与其让别人先开口,不如我自己说。” 林太医看了她一眼,叮嘱道:“贵人如今脉象尚稳,只是头三个月务必仔细,饮食起居都不可大意。” 朱曼娘应了一声对他道谢,不一会儿外头传来脚步声。 玉穗先进来通传了一声,话音刚落,胤禛已经掀帘进来了。 他进门时脸上带着笑意,步子比平日轻快,目光直接落在朱曼娘身上。 塔娜正站起来行礼,林太医也躬身退到一旁。 胤禛摆了摆手让他们不必多礼,几步走到朱曼娘面前。 她正要起身行礼,被他伸手按住了肩头:“不必多礼,坐着。” 他这才转头看向林太医问道:“你方才给泠常在诊过脉了?” 林太医躬身应道:“回皇上,臣为泠常在诊过脉,是喜脉,约莫一个多月了,脉象稳健。” 胤禛听完点了下头,脸上笑意更大了。 他看向朱曼娘,语气里带着藏不住的欢喜:“朕还想着你今日怎么忽然派人来请,原来是这么大的事。” 朱曼娘低头抿嘴笑了笑,指尖不自觉地搭在小腹上:“嫔妾自己也没想到,原以为是吃坏了东西,林太医一说,嫔妾也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呢。” “好啊,你倒是给了朕一个惊喜。”胤禛说着在她旁边坐下来,伸手握了一下她的手。 又松开转向林太医道,“既是这样,这一胎便由你全权照看。” 林太医连忙领了旨,又补了一句:“臣定当尽心竭力。” 塔娜在旁边听着,脸上的笑藏都藏不住,又不好插嘴,只低头假装在理袖口。 胤禛又笑着看了朱曼娘一眼,“莺儿位份也该晋一晋了,朕待会儿让苏培盛拟旨,封个贵人。” 他又看了看一旁的塔娜,补了一句,“也晋塔娜为敏嫔。” 两人见状满脸笑意谢了恩。 皇上扶起曼娘道:“你如今只管安心养胎,旁的朕来安排。” 曼娘笑着说道:“谢皇上。” 胤禛嗯了一声,又问了几句饮食起居的事,朱曼娘一一答了,说林太医已经开了方子,叮嘱她多歇着少走动。 他在屋里坐了约莫一盏茶的工夫才起身,走之前又说了一句:“明日朕再来看你。” 他走了没多久,苏培盛便带着晋位的旨意过来了。 这消息传到景仁宫,给皇后都气笑了。 “呵,本宫倒是不知道这还有个谨慎的,诊出有孕,直接越过了本宫与皇上说。” “看来也是个不省心的,平日里瞧着安静软弱不争不抢,原来心思藏得这样深,本宫竟看走了眼。” 剪秋脸上表情也很是冷厉,问:“娘娘,那钟粹宫那边…” 皇后端起茶盏喝了一口,语气恢复了惯常的温和平稳:“去库里挑些上好的补品送过去,就说是本宫的心意,泠贵人有了身孕是喜事,本宫这个做皇后的自然该有所表示。” 她顿了顿,眼神狠厉道:“务必要让她好生安胎才是。” 第124章 朱曼娘穿余莺儿6 第124章朱曼娘穿余莺儿6 朱曼娘有孕的消息传开没几日,她便发现御膳房送来的膳食有些不对头。 每日的粥里偶尔会多出几粒薏米,混在白米粥里几乎看不出来,若不是她上辈子有过生养的经验,根本不会留意。 隔日送来的是一道清蒸鲈鱼,看着清淡合宜。 她用筷子拨了拨鱼腹里的葱姜,发现姜切得很碎,混着另一种颜色相近的东西,砂仁壳。 砂仁本是安胎的药材,但砂仁壳恰恰相反,理气却耗气,用多了反而伤胎。 且砂仁壳与砂仁外观极像,混在姜末里根本看不出区别,若不是她恰好认得,吃下去也不会多想。 她把筷子放下了,让玉穗把鱼撤走。 这些东西单独一样都挑不出错,但连着几日都是如此,朱曼娘心里便有了数。 这不是巧合,是有人在拿温水煮青蛙的法子慢慢耗她的身子。 明面上都是好东西,内里却处处设了绊子,吃下去短时间看不出什么,日子久了却会伤到根本。 她与塔娜说了后,塔娜的脸色顿时变了。 她沉声道:“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你今日能看出来是侥幸,明日她们还送旁的来,防不胜防。” 朱曼娘靠在榻上,没有立刻接话。 她心里清楚,现在闹出来没用,对方下手极小心,每样东西单独验都没有问题,即便告到皇上那里也定不了谁的罪。 只会推出一个替罪羊。 塔娜却已经坐不住了,起身道:“我去找姑太太一趟。” 她出了钟粹宫,脚步又快又急,到了宣太妃宫里,她稳了稳气息才掀帘进去。 宣太妃正坐在窗下喝茶,见她这副神色,也没急着开口,只抬了抬眼皮看她。 塔娜请了安坐下来,宣太妃才慢悠悠地问:“今日怎么有空过来?脸上还这副表情。” 塔娜也不绕弯子,开口道:“姑太太可知道,我宫里那位泠贵人有孕了。” 宣太妃听到这话只眼皮抬了一下,淡淡道:“听说了,怎么,你就是因为她的事来的?” 塔娜点头,把近日的事捡要紧的说了,她说到最后道:“她身边连个有经验的嬷嬷都没有,我是真不放心。” 宣太妃看了她一眼,那目光里带着几分了然。 她在这个位子上坐了几十年,怎么可能听不出这弦外之音。 塔娜这是在替泠贵人求靠山呢。 她放下茶盏道:“你倒是跟她亲厚。” 塔娜也不避讳点头,“她待我是真心实意的好,再说她肚子里那是皇上的骨肉,要是能平安生下来,对咱们也是一桩好事。” 宣太妃倒是没有反驳她这话,泠贵人家世低微没有依靠,在宫中只与塔娜关系好,她要是能生个皇子,确实与她们有利。 “你让她自己去求皇上,她怀着龙胎,想要个稳妥的嬷嬷在身边照看,天经地义的事,皇上没有不应的道理。” 她顿了顿,又说,“让她只管开口求便是,人选的事她不必操心。” 塔娜心领神会,点头应了便回去给曼娘传话。 过了两日,胤禛来看朱曼娘时,她语气温软:“嫔妾头一回有身子,身边几个丫鬟都年轻,什么也不懂,嫔妾夜里总有些不安生,怕自己不小心伤了孩子。” 她说着垂下眼,声音轻了几分:“皇上能不能给嫔妾指个有经验的嬷嬷,有个人在身边提点着,嫔妾心里也踏实些。” 胤禛闻言拍了拍她的手,语气温和:“还是莺儿你想得周到,朕回头让苏培盛去内务府挑个稳妥的给你送过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4章朱曼娘穿余莺儿6(第2/2页) 皇上走后,塔娜便往宣太妃那儿递了话。 宣太妃听完点了点头。 她心里清楚,内务府那边得了皇上的口谕,必定要挑资历深的。 她早年放出去的人里,有一个方嬷嬷,如今在内务府当差,资历深,正合适。 第二日一早,方嬷嬷便随着苏培盛到了钟粹宫。 “泠贵人,皇上让奴才把人送来了,这位是方晴方嬷嬷。” 方嬷嬷穿着一身深青色衣裳,头发梳得一丝不乱,脸上皱纹不少,可一双眼睛清亮得很。 朱曼娘行了个半礼,温声道:“往后有劳嬷嬷了。” 方嬷嬷侧身避了避,规矩地行礼:“老奴不敢,照看贵人是老奴的本分。” 苏培盛送完人就回了养心殿。 朱曼娘把她请进屋里,方嬷嬷目光不着痕迹地在屋里扫了一圈,又看了看朱曼娘的气色。 她这才笑着对曼娘说道:“贵人只管安心养胎,旁的琐事有老奴盯着。” 朱曼娘点了点头,这句话让她心里踏实了不少。 方嬷嬷来了钟粹宫后,朱曼娘的日子确实松快了不少。 至少明面上,御膳房送来的膳食里再没了那些害人的东西。 可景仁宫那头,皇后心情就不太好了。 她原以为一个没根基的贵人,在膳食上动些手脚便能慢慢打掉她的胎,没想到对方竟如此警觉。 现在皇上亲指了个嬷嬷过去,更是把钟粹宫守得严实。 皇后心里盘算着下一步还能从哪儿下手,剪秋却进来通报说太后让她去一趟。 皇后到寿康宫时,太后正坐在榻上闭目养神。 皇后请了安落座,等了片刻才听见太后开口:“你近来,对钟粹宫那边倒是上心。” 皇后听她这样却丝毫不慌:“泠贵人有孕是宫里的大事,臣妾身为皇后,自然要多关切几分。” 太后这才睁开眼,目光落在她脸上,“你关切自然是好的,只是有件事,哀家觉得该让你知道。” “泠贵人身边新去的那个嬷嬷,你可知道她是谁的人。” 皇后沉默了一瞬,道:“臣妾听闻是内务府的老人,资历深。” “方晴早年伺候过宣太妃,宣太妃什么出身,你应当清楚。” 皇后眼神微动,宣太妃出身博尔济吉特氏,是孝庄文皇后的侄孙女。 太后见她神色微动,又道:“哀家在这宫里住了几十年,尚且摸不透宣太妃那边的深浅,你就更不要轻易去碰她护着的人了。” “你若是动了泠贵人,惊动了她,到时候闹出什么事来,哀家可救不了你。” 皇后有些气闷,面上却还是那副温和恭顺的模样,“臣妾明白了,皇额娘放心,臣妾知道轻重。” 太后也没再多说,只道:“你知道就好,回去吧。” 皇后起身行礼,退出了寿康宫。 她一路神情温和,等回景仁宫进了门脸色才垮了下来。 看着手上被自己掐出的几道红痕,她眼底的神色冷了又冷。 她没看上眼的一个小小贵人,居然攀上了宣太妃这棵大树。 她倒是小瞧了那个整日安静写字赏花的泠贵人。 剪秋低声问了一句:“娘娘,这下怎么办。” 皇后沉默了一会儿,声音冷淡,“先放着吧,太后把话说到那份上了,现在动她不是时候。” 皇后虽这样说,但心里的盘算却没有停。 眼下动不得,那就等等,她就不信找不到好机会。 第125章 朱曼娘穿余莺儿7 第125章朱曼娘穿余莺儿7 曼娘安心养胎,年羹尧立功使华妃更加强势。 居然让安陵容去她宫里唱歌,肆意侮辱。 这些都是塔娜与曼娘聊天时谈起。 塔娜到曼娘这里后嘴里就没闲过:“我跟你说莺儿,华妃前两天不是把安常在和莞贵人叫去翊坤宫唱曲儿吗,听说安常在回去之后就病了,嗓子都哑了,一直在喝药。” 朱曼娘靠在榻上,正喝着方嬷嬷做的汤羹,听到这话她手一顿,“嗓子哑了?” 塔娜点头,“是啊,风寒加用嗓过度,我昨儿还碰见她的宫女去太医院拿药呢。” 曼娘眼中精光一闪。 她想到了该怎么对付安陵容。 两人又聊了好一会儿话,直到塔娜见她倦了才起身,“那莺儿你好好歇着,我明日再来看你。” 半个月后,安陵容一觉醒来,她张嘴想唤宝鹃,喉咙里却只挤出一丝极轻的气音。 她又试了一次,仍然什么声音都没有。 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猛地坐起身来,脸色一瞬间白了。 “宝鹃,我的嗓子!”她拼命想说这句话,可舌尖顶上去又落下来,嘴唇张张合合还是没能发出声音。 宝鹃听见动静进来看见她这副模样,吓得手里的东西掉了一地:“小主,你怎么了?” 安陵容指着自己的喉咙,眼泪刷地下来了,可嘴里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 她成哑巴了。 前段时间她确实染了风寒,嗓子状态不好,但谁也没想到她会因为一场风寒变成哑巴呀! 安陵容慌张无比,连忙起身写字让宝鹃去找甄嬛。 甄嬛来得很快,进门时脚步急促,看到安陵容坐在床上满脸是泪的模样,眉头立刻拧紧了。 她快步走过去坐到床边,按住安陵容的肩膀:“陵容你别急,我已经让人去请温太医了。” 安陵容用力点头,想说什么却说不出来,只能发出干哑的气音。 甄嬛转头对宝鹃道:“她这段日子都吃了些什么?用了什么药?一样一样说给我听。” 宝鹃:“小主风寒之后一直喝着太医开的药,就是治风寒的方子,还有润嗓子的川贝炖雪梨。” 没过多久温实初便提着药箱赶来了。 温实初放下药箱,先问了几句发病经过。 宝鹃在旁边替安陵容答了,先是风寒,太医院开了温补驱寒的方子。 同时她又在喝雪梨汤,有人说川贝炖雪梨对嗓子好,她便每日喝一碗。 温实初听完,让安陵容张嘴看了看喉咙,又搭了脉。 甄嬛连忙问道:“怎么样?” 温实初神色凝重:“小主的声带受损严重,脉象上看风寒确实曾入肺,但真正伤了嗓子的,是那雪梨汤里头有一味药与她正在服用的风寒方子相克,两样一起用,日积月累便把声带灼伤了。” 甄嬛眉头微微拧了一下转头看向宝鹃:“雪梨汤是谁做的?” 宝鹃:“回小主,雪梨汤是奴婢和菊青轮流做的,食材是从内务府领的。” 甄嬛听完沉默了一会儿,才道:“问题应该就是出在食材里,但这要是查,也不好查,食材经手的人太多了。” 甄嬛心里清楚,这条线再往下查也是断的。 “温太医,陵容的嗓子能治好吗?” 温实初:“声带损伤已是不可逆,尽力调理日后说话或许能恢复些许。”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5章朱曼娘穿余莺儿7(第2/2页) 这话一出口,安陵容整个人都要崩溃了。 她眼泪刷的一下流出来,拉住甄嬛的手,无声地喊着,“华妃,是华妃。”。 甄嬛看清了她的口型,又抬起眼看了温实初一眼。 两人目光对了一下,谁也没有说话。 甄嬛心里想的也是同一件事。 这宫里有这个能力能做到这种地步,还对安陵容怀有恶意的,除了华妃她也想不出第二个。 她拍了拍安陵容的手背,声音放轻了:“我知道,但现在当务之急是先治好你的嗓子。” “其他的咱们慢慢来。” 安陵容点头靠在她肩头,眼泪无声地流。 安陵容失声的消息传遍了后宫。 朱曼娘知道后,心情很是愉悦。 她不过是让玉穗的同乡小太监在翊坤宫附近提了一嘴:那安常在啊,也就靠那嗓子了,嗓子要是没了,皇上还会多看她几眼吗? 话传到华妃耳朵里,她果然就动了手。 华妃这个人,用好了是真顺手啊。 —— 合宫家宴设在暖阁里,四面烧着地龙,满室暖融融的。 朱曼娘这次特意带了方嬷嬷同来。 她有孕在身,人多的地方总得多留个心眼。 宴席上果郡王说着去蜀地的见闻,讲蜀中的街市、山水、民风,满座嫔妃听得入神。 朱曼娘坐在自己位子上,没怎么动筷子,目光偶尔扫过殿中。 甄嬛与华妃两人几度交锋,奈何不敌甄嬛口齿伶俐。 她看了一会儿便移开目光,觉得无趣。 整场宴会下来,好在也是平安无事。 宴罢散席时她起身慢,方嬷嬷一步不落地扶着她的胳膊。 回虹霓阁的路上,朱曼娘走了一段才发现方嬷嬷比往常沉默。 她偏头看了一眼,方嬷嬷神色有些异样,像在想着什么心事。 她没有当场问,等进屋落了座,才放下手炉看向她:“嬷嬷今日是不是有哪里不舒服?路上瞧着心神不定的。” 方嬷嬷犹豫了一瞬,才低声道:“老奴没有不舒服,只是今日在宴上多看了几眼莞贵人。” 朱曼娘顿了一下:“莞贵人怎么了?” 方嬷嬷:“莞贵人的长相,老奴瞧着有些眼熟。” “老奴从前在太妃娘娘跟前伺候的时候,每年宫中家宴都能见到当时还是福晋的纯元皇后。” “今日在宴上看到莞贵人,老奴有些恍惚,莞贵人长得太像纯元皇后了。” “听说皇上从前亲自求娶纯元皇后,入府后两人极为恩爱。” 朱曼娘眼睛一亮,“难怪皇上这般宠爱莞贵人,原是因为这样。” 曼娘想起之前端妃为甄嬛开脱,她问道:“嬷嬷,这宫里有哪些潜邸上来的人是见过纯元皇后的。” “端妃有见过吗。” 方嬷嬷想了想点头,“端妃娘娘是进王府最早的老人了,是见过纯元皇后的,而且听说当时端妃娘娘与纯元皇后很要好。” “皇后娘娘是纯元皇后的亲妹妹,自然也是知道的,至于其他娘娘小主进府晚,应是没见过。” 朱曼娘听完,总算明白了为何端妃那日会拖着病体来替甄嬛作证。 第126章 朱曼娘穿余莺儿8 第126章朱曼娘穿余莺儿8 朱曼娘又抬眼看向方嬷嬷:“那纯元皇后是怎么没的?” 方嬷嬷眉头一皱像是不太想提这件事,但见朱曼娘神色认真,还是说了:“难产,纯元皇后身子本就弱,生产时撑不住母子俱亡,听说小阿哥生下来浑身青紫瘢痕,像是在腹中就已经不行了。” 方嬷嬷把她之前知道的这些事都告诉了曼娘。 曼娘听完感觉自己隐隐摸到了什么真相。 皇后的孩子死了,纯元皇后有了孩子,还是皇后亲自照料。 这要是她的话,肯定得弄死纯元皇后。 毕竟这是人能想出来的事? 让一个刚没了孩子的人去照顾别人生孩子,两人还是同一个丈夫。 她觉得纯元皇后的死怕是有猫腻,毕竟这个皇后不像那么大度的人。 —— 朱曼娘胎满三月的时候,林太医说她身子底子薄,头三个月虽稳住了,但后面也经不起劳累。 这话是朱曼娘让他说的,林太医自然照办,往上报了御前。 皇上当日便传了话,免了她在生产前的请安,让她在钟粹宫好好养着。 塔娜是蒙古来的,向来得自由,平素也懒得去景仁宫凑热闹。 两人便安心待在钟粹宫里,倒落了个清净。 过了没几日,富察贵人爆出自己有孕了。 朱曼娘听说富察贵人猛得很,一张嘴几乎把宫里的嫔妃得罪完了。 她觉得富察贵人性子这般张狂,孩子怕是生不下来的。 这个冬天真是事多,还没安生多久宫中就爆发了时疫。 钟粹宫管得严实,方嬷嬷亲自盯着进出的人和物,但凡外头送进来的东西一律先搁在廊下用艾草熏过才往里拿。 朱曼娘有孕在身不敢大意,整日待在屋里不出门,连塔娜要来串门都被方嬷嬷拦了回去。 宫里人心惶惶,太医院也忙得脚不沾地。 好在钟粹宫上下都没有人染上时疫,朱曼娘的胎也很是安稳。 宫中嫔妃中也只有沈眉庄染上了时疫,但她熬了过来,命大没死成。 而且她这一病,倒把之前假孕的冤屈给洗清了。 刘畚被抓到了,说是华妃指使他做局陷害沈眉庄。 皇上大怒,沈眉庄禁足被撤,还复了她贵人位份。 华妃被降为年嫔,为华妃办事的两位江太医被赐死。 没多久时疫也被太医院的温实初温太医解决了,还是甄嬛举荐的他。 皇上大喜,温实初得了嘉奖升了一级。 时疫的事平息后,宫里也没能安生下来。 富察贵人仗着有孕在身,三五不时便说身子不舒服,要见皇上。 胤禛起初还耐着性子去了两回,后来实在头疼,便让苏培盛传话过去,说身子不适便传太医。 可富察贵人哪里肯听,隔日又说肚里胎动不安,哭着喊着要见皇上。 胤禛正在批折子,听了通传把笔搁下了,沉默了一会儿。 同样是有身孕,怎么就富察氏这般烦人。 莺儿从来不闹不嚷,身子弱也只是好生养着,从没派人来养心殿说过半句不适。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6章朱曼娘穿余莺儿8(第2/2页) 而这边却闹得他连折子都批不安稳。 他靠在椅背上闭了闭眼,片刻后睁开对苏培盛道:“钟粹宫那边,你看着送些东西过去,缺什么补什么,别短了。” 苏培盛应了声“嗻“,又问了一句:“那富察贵人那边…” 胤禛重新拿起笔,头也没抬:“让她好好养胎,朕有空再去,有问题就找太医。” 苏培盛便明白了。 第二日他便亲自带着东西到了钟粹宫,好多匹上好衣料和精美首饰,一对玉如意,外加一尊在佛前开过光的小玉观音,说是安胎镇宅用的。 朱曼娘收了赏赐,让玉穗送了苏培盛出去。 她站在妆台前,把那尊玉观音摆好,日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观音低垂的眉眼上。 她不用打听也知道皇上为什么忽然给她送东西来。 肯定是富察贵人闹得太凶显出她的好了。 —— 上巳节,景仁宫赏花宴 满院子的花香,各色花瓣在日光下层层叠叠,美不胜收。 嫔妃们的笑声隔着花丛传过来,听着热闹得很。 朱曼娘坐在靠边的位置,七个月的肚子已经很明显了。 方嬷嬷站在她身后,目光一直没有离开过她。 塔娜挨着她坐着,也时刻保持警惕。 她的思绪飘回了一个时辰前。 剪秋特地来了钟粹宫,说皇后娘娘在景仁宫设了赏花宴。 她借口身子重不去,但剪秋虽然很客气,但话里意思就是她必须去,不然就扫了大家的兴致。 话说到这个份上,朱曼娘心里明白这是推不掉的。 皇后这老东西果然不是好人。 她收回思绪,目光不着痕迹地扫了一圈席间众人。 一切如常。 直到富察贵人拿出一盒香粉,变故来得没有预兆。 皇后的松子突然发狂,撞向了富察贵人。 嫔妃们惊叫着起身躲避,宫女太监们乱作一团去拦那只猫,院中顿时大乱。 朱曼娘在猫蹿出来的那一刻就站起来了。 她退后一步,塔娜连忙挡在她前面,方嬷嬷从侧面靠过来扶住她的胳膊。 就在这阵慌乱中,她余光瞥见一个人影悄无声息地靠近了她的右侧。 安陵容不知何时从角落移到了她身边,正趁着众人视线被猫引开的间隙朝她伸出手来。 朱曼娘心里冷笑了一声,她就知道今天不会太平。 安陵容的嗓子坏了之后整个人沉默了许多,她原以为对方会消停一阵子,没想到在这等着她。 她没躲,只是在那只手即将碰到她腰侧的瞬间猛地侧过身,像是被猫吓着了似的往后一缩,抬起来手在慌乱中恰好朝安陵容脸上划了过去。 她手上的护甲尖而硬,这一下结结实实从安陵容左脸划到了右脸。 “啊!!!” 剧痛使安陵容惊恐捂住了脸惨叫出声。 这声音给塔娜吓得一脚将安陵容踹出了好远。 第127章 朱曼娘穿余莺儿9 第127章朱曼娘穿余莺儿9 “哎呀。” 曼娘捂住肚子倒在塔娜和方嬷嬷身上,一副动了胎气的痛苦模样。 塔娜连忙一脸惊慌抱住曼娘,以为她是真的不舒服。 “莺儿你怎么样,肚子疼吗?” 朱曼娘趁塔娜凑近的工夫在她耳边极快地说了句:“我没事,快去叫林太医。” 塔娜听了这话心领神会,侧头便对身后的卓拉使了个眼色:“卓拉,快去把林太医叫来!”卓拉应了一声转身就跑,一溜烟出了殿门。 塔娜转回头继续扶着朱曼娘,嗓门比方才又高了几分:“莺儿你哪里不舒服?是被猫吓到了吗?快来人啊!” 塔娜使劲喊着,一副慌得不行的样子。 看到她这样曼娘都差点笑场,连忙低头嘴里发出痛呼声。 塔娜见状对她眨了眨眼,继续大声喊着。 一人哀嚎一人慌张叫喊,两人配合很是默契。 看得一旁清楚内情的方嬷嬷嘴角抽搐。 整个现场简直混乱得不行,哀嚎声一片。 富察贵人被猫撞个正着,甄嬛也被猫抓伤,加之曼娘这副痛苦样子。 皇后面上惊慌,心里却很是满意。 “快,快把泠贵人和富察贵人扶进殿内躺着。”皇后扬声吩咐,又转向剪秋,“剪秋,让人赶紧去请太医。” 剪秋与皇后对视一眼点头,马上跑了出去,她要去请她们的人,章弥来。 就算没撞掉章弥也会让它真掉。 曼娘哀嚎着被扶进内殿,剪秋还没请来章弥,林太医就已经来了。 他提着药箱快步走进来,额上还带着跑出来的薄汗。 皇后站在门口看见林太医的身影时,眼底那点满意瞬间冷了下去,她没想到泠贵人的人动作这么快。 林太医上前给朱曼娘把了脉,起身时面色凝重:“泠贵人惊了胎气,脉象不稳,有滑胎之象,好在臣来得及时,用药调养几日,还稳得住。” 朱曼娘躺在榻上听了这话,捂着肚子继续哼哼。 林太医是个聪明人,他知道该说什么话才能让这场戏圆满收场。 富察贵人那边就没这么好的运气了。 太医诊过之后脸色发白,跪到皇后面前说富察贵人的胎已经保不住了,见红太多。 皇后听了面上露出痛心的神色,叹息着说“可惜了”。 安陵容脸被曼娘从左划到右,整张脸被伤痕分成了两半,伤的太严重肯定会留疤。 加之塔娜刚才趁乱踹了她一脚,踹在了她腿骨上,估计得养好久了。 而甄嬛被猫抓伤了脖子,却诊出了喜脉。 皇后心情瞬间不好了,才打了一个,这又来一个。 皇上不在宫中,出了这么大的事,太后赶来了。 她看这情况就知道是宜修的手笔。 但现在还得费心给她扫尾。 曼娘被软轿抬着送回了钟粹宫,至于她不小心伤了安陵容一事,她又不是故意的。 她自己跑来她身边,安陵容只能自认倒霉了。 皇上回来得知事情后,给曼娘这送了不少珍贵的药材。 说让她好生安胎,不必再出席任何宴席,安心在钟粹宫养着,等她生了孩子就封她为嫔。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7章朱曼娘穿余莺儿9(第2/2页) 对甄嬛那里更是好,直接晋了甄嬛为嫔位。 曼娘知道后,心里倒是挺平静的。 甄嬛与皇上心爱的纯元皇后相似,爱屋及乌嘛,而且树大招风。 想来皇后才是最难受的那个,喔,还有安陵容,这一通下来除了富察贵人,就属她最惨了,毁了脸又伤了腿。 —— 四月十七日,是甄嬛的生日,皇上特地在圆明园给她风光大办了一场。 连曼娘在宫中都知道有多热闹,皇上对甄嬛的宠爱明晃晃摆在了台上。 曼娘没有去,她临盆在即,得安稳待在钟粹宫里。 塔娜也陪着没去,说外头热闹是她们的,她在这儿陪着等孩子落地更踏实些。 两人听着圆明园传来的消息,甄嬛有多风光。 曼娘听完,只淡淡说了句,“那很好啊。” 她心里清楚得很,甄嬛如今越是风光越危险。 这宫里没有人能一直安稳站在风口浪尖上。 她现在最重要的是把孩子平安生下来。 等这个孩子落了地,她在这宫里才算真正站稳了脚。 果然如曼娘所料,甄嬛生辰宴的风光没持续几日,便出了事。 淳常在在御花园的荷花池里淹死了。 曼娘不禁感叹华妃的手段真是一如既往的简单粗暴。 五月初的时候,朱曼娘的肚子开始发紧。 方嬷嬷一看便知道日子到了,吩咐稳婆和奶娘进院。 稳婆奶娘都是宣太妃那边安排好的,早两个月便住进了钟粹宫的偏院。 林太医也来了,守在偏厅里随时等着。 消息传到养心殿时,胤禛放下笔便往钟粹宫来了。 他到的时候皇后已经到了,坐在外间面上带着关切的神色。 见皇上来了便起身迎了两步,说泠贵人正在里头生产,稳婆说胎位还稳当,让皇上不必太过忧心。 胤禛点了点头,在外间坐下来,目光时不时落在内室的帘子上。 皇后也坐回原处,手搭在膝上,神色温和得体。 外头塔娜来回走着,方嬷嬷立在门口盯着里头的动静。 皇后看了一眼方嬷嬷,又看了一眼偏厅里坐着的林太医,没有说话。 曼娘生产还算顺利,她孕中养得好,自己又有生产经验,很快将孩子生了下来。 稳婆掀帘出来,满脸喜色地跪下:“恭喜皇上,恭喜皇后娘娘,泠贵人生了个小皇子,母子平安!” 皇上听到这话脸上的笑意压都压不住,连说了两声好。 皇后也站起来,面上笑着说:“太好了,这可是大喜事啊。” 皇上看着襁褓里的儿子,笑得满脸褶子,转头对苏培盛道:“传朕口谕,泠贵人生子有功,晋为嫔位,封号改为景。” 苏培盛连忙应声。 皇后听到这话,脸上的笑意僵了一瞬又恢复如常。 她做的那么多安排,却完全没用,上次还废了个安常在。 这儿的稳婆奶娘都是宣太妃安排的人,林太医全程守在偏厅。 钟粹宫里外没有旁人插手的余地,想安插的手都被宣太妃暗中挡了回去。 真是可气。 第128章 朱曼娘穿余莺儿10 第128章朱曼娘穿余莺儿10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年羹尧立功,年世兰直接升到了贵妃位,敬嫔成了敬妃。 没过多久皇上与皇后出宫求雨,宫中事务由华贵妃暂理。 华贵妃掌权后第一件事便是让所有嫔妃每日去翊坤宫请安,口气强硬,不容大家推辞。 好在曼娘正在坐月子,不用去。 华贵妃主要针对的也不是她,而是甄嬛。 塔娜每日来陪她说话,说华贵妃每日请安时当着众嫔妃的面给甄嬛难堪,今日还罚她跪在殿中听训。 甄嬛自己也倔强得很,丝毫不服软。 朱曼娘听完只是摇摇头,轻轻说了句:“她这样,怕是要出事的。” 曼娘总觉得年世兰这是又要背锅了。 果然,没过多久便传来了消息,甄嬛在翊坤宫小产了。 曼娘一点不觉得意外。 温实初是甄嬛的人,可自甄嬛有孕后,他一直被时疫的事缠得脱不开身,根本没有时间照看甄嬛的胎。 皇后那会儿便顺势派了章弥过去,说是太医院的老人,稳妥。 如今甄嬛果然小产了,她心里那点猜测算是坐实了。 章弥是皇后派去照顾甄嬛的,皇后怎么可能这般好心。 年世兰确实罚了甄嬛,也确实存了让她吃苦头的心思,可真正让甄嬛这一胎保不住的,恐怕是章弥的问题。 年世兰这回是背了锅。 她罚跪是真,可就算她不罚甄嬛,甄嬛这一胎也坐不稳。 温实初回宫后本来可以替甄嬛查验清楚,偏偏他前脚刚踏进宫门,后脚就被太后叫去了。 朱曼娘听到这个消息时,心里那点猜测便彻底落了地,太后是在替皇后扫尾。 年世兰狠毒,皇后却阴毒,最喜欢躲在暗处出手。 曼娘想在这里面掺一脚。 她可没忘记皇后一直都想对她出手的事。 她早在甄嬛小产之时,就让林太医也混过去了。 碎玉轩里, 年世兰跪在地上,脸上又急又怒,嘴里翻来覆去只说自己没有害甄嬛的心思。 可她说得越多越显得像是在狡辩,皇上的脸色已经沉到了底。 章弥跪在旁边说着贵妃娘娘罚跪致使莞嫔动了胎气之类的话,好像全都是年世兰的错。 林太医就是在这个时候跪下的。 他到碎玉轩后就让碎玉轩的人把药渣给他检查了。 甄嬛是真的聪敏,在看到林太医后,就猜到事情没那么简单。 林太医要药渣,她就给了。 林太医让人把药渣逞到皇上面前:“皇上,臣方才查看莞嫔娘娘这几日的安胎药药渣,发现其中多了一味不该有的药材。” “分量虽轻,可连续服用七日以上足以损及胎气。” “这味药不是开在方子里的,是有人后来添进去的。” 胤禛看了一眼药渣,转头看向同来的几位太医。 那几人上前依次翻看了药渣,互相交换了眼神,最后领头的那位太医躬身道:“皇上,林太医所言不虚,这药渣里的确多了一味不该有的药材。” 章弥跪在地上喊冤:“皇上,臣冤枉啊!臣开的方子绝没有这味药,臣不知道药渣里为什么会有这个。”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8章朱曼娘穿余莺儿10(第2/2页) 年世兰跪在旁边愣住了。 她听着林太医的话,脑子里飞快地转了一圈,猛地转头看向皇后,她声音都尖了几分:“皇上,臣妾没有害莞嫔,是有人在她的药里动了手脚!” “章弥是皇后派给莞嫔的,是他一直说莞嫔胎气稳固,臣妾才罚她跪的,臣妾以为她身子无恙才,皇上!” 她说着说着声音就哽住了,跪在地上仰头看着胤禛。 而皇后就站在一旁,她听完年世兰的话,看向皇上目光坦然:“皇上,臣妾身为皇后,安排太医院照看有孕的嫔妃是分内之事。” “若章弥当真在药中动了手脚,臣妾确实也难辞其咎。”她顿了顿,声音低了几分,“可若臣妾存心要害莞嫔这一胎,何必安排太医院的人去守着她,这不是将把柄送到旁人手里么?” “若皇上不信,大可将太医院的脉案药方,经手之人全部调来查个清楚,臣妾问心无愧。” 她说得真诚,仿佛真的是一个被冤枉了的皇后在替自己辩解。 胤禛看了她一眼,没有立刻接话。 他沉默了片刻,才开口对苏培盛道:“太医院的脉案药方,经手的人,全部查清楚。” 苏培盛应声去了。 章弥还跪在地上喊冤。 皇后脸色平静丝毫不慌,即便太医院查到底最多也就是章弥一个人扛下所有罪名。 太医院的调查结果很快就出来了。 一层层查下去,查到了一个负责抓药的医士头上。 可等苏培盛带人赶到的时候,那人已经在自己屋里吊死了。 桌上留了一封认罪书,说是自己与华贵妃有过节,想借机陷害她,才在药里动了手脚,如今事情败露便以死谢罪。 线索断得干干净净。 章弥虽然没有直接定罪,但皇上以“伺候不周”之名把他革了职,逐出了太医院。 华贵妃因罚跪甄嬛被贬为了妃位,这场风波就此落定。 太医院那边的结果传回来,曼娘她心里早就料到会是这样。 皇后有太后撑腰,没那么容易扳倒。 一个章弥革职,一个医士“畏罪自杀”,线断得干干净净,查不到皇后身上。 她只是在想另一件事,皇上心里真的信了么? 那个医士死得那样干脆,前脚刚查到人后脚就没了,能让人死得这样利落的,宫里可没有几个人做得到。 皇上即便面上不显,可心里一定记下了。 甄嬛也会怀疑皇后的。 她的孩子没了,章弥是皇后派去的,安胎药里查出了不该有的东西,谁会信这只是一个巧合。 还有年世兰,年世兰如今被贬为妃位,又被禁足,可她不傻。 年世兰心里必定已经认定是皇后做的了。 曼娘知道这宫里的事不用每件都要有个水落石出的结果。 有些时候,只要让该怀疑的人心里有数就行了。 皇后这次虽然保住了自己,可她在皇上心里种了一根刺,在年世兰和甄嬛心里也各扎了一根。 第129章 朱曼娘穿余莺儿11 第129章朱曼娘穿余莺儿11 碎玉轩里,甄嬛靠在枕上,脸色仍未恢复血色。 温实初坐在榻前,指尖搭在她腕间诊了许久才松开,面色凝重。 “娘娘,您体内确有麝香的痕迹。”他低声道,“安胎药里被加的东西虽不利胎儿,但并非麝香。” 甄嬛蹙眉:“我有孕以来从不碰香料,安胎期间更是处处小心,怎会……” 她话说到一半忽然顿住了。 她想起自己每次去翊坤宫请安时那股馥郁甜腻的香气,她看向温实初,声音低了几分:“是翊坤宫,翊坤宫里的欢宜香。” 她知道华贵妃罚她跪是明面上的刀,也知道药渣里的东西是另一把刀,可她此刻才看清真正让她保不住这孩子的,是她每一次在翊坤宫里闻到的欢宜香。 而她最想恨的那个人,偏偏是她最恨不动的那个人。 因为那香,是皇上赐的。 屋里安静了很久,甄嬛才重新睁开眼。 她没有继续追究欢宜香的事。 她想着景嫔这个人平日里不声不响,可她派林太医来的时机太巧了。 巧到她不得不去想,她是不是早就知道那药渣里有东西,只是借了林太医的手把它掀到明面上来。 她知道景嫔大约是知道些内情的。 温实初走后,甄嬛她心里已经把所有线索串在了一起。 也猜出了罪魁祸首——皇后。 能把证据断得这样彻底的人,整个后宫屈指可数。 而那个人不仅对她下手,还想把罪名扣在年世兰头上,显然与年世兰有嫌隙。 除了皇后甄嬛想不到第二个人。 呵,她这个孩子要生下来才是真的千难万难。 —— 这天,景仁宫的灯亮到很晚。 皇后坐在窗下的软榻上,手里端着一盏茶,早已经凉透了她却浑然未觉。 剪秋在旁边站着,几次想要开口提醒,可见她神色沉沉,终究没有出声。 过了许久,皇后才把茶盏搁在案上,“本宫倒是没想到,钟粹宫那位居然会掺和进来。” 她语气里听不出喜怒,可剪秋跟了她多年,知道她主子已经生气了。 “本以为万无一失的局,却被她给搅和了。” 说到这儿宜修眼神冷了几分,“就是因为这样,本宫才讨厌聪明人。” “偏偏这宫里聪明人是真多啊,一个个都来坏本宫的事,真是让人厌烦得很。” 想到这儿皇后有些后悔,当初景嫔的住处还是她向皇上提议的,把人安排到了钟粹宫。 那时她想着那地方离养心殿远,一个家世低微的答应扔在那儿翻不起浪来。 可谁能想到钟粹宫那个偏僻地方,不仅没能把她摁住,反而让她攀上了博尔济吉特氏那棵大树。 她越想越觉得胸口发闷,心里那个悔呀。 —— 钟粹宫里,曼娘也在与林太医讨论甄嬛小产一事。 林太医方才把章弥那件事从头到尾讲了一遍,末了压低了声音说了句:“娘娘,臣觉得那药渣里的东西分量虽不对,可还不至于让莞嫔小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9章朱曼娘穿余莺儿11(第2/2页) 朱曼娘端着茶盏的手顿了一下:“什么意思?” 林太医看了她一眼,声音又低了几分:“臣反复查验过,那药渣里被添的东西虽损及胎气,可若只凭那味药,不至于让胎儿保不住。” “莞嫔这次小产,最大的缘由是她体内有接触麝香的痕迹,安胎药不过是最后一根稻草。” 朱曼娘的眉心微微动了一下:“麝香?” 林太医垂下眼:“那香不在碎玉轩,在翊坤宫,欢宜香里含麝香,是皇上御赐的。” 朱曼娘这下是真震惊了,“年世兰知道么?” 林太医摇头:“不知,皇上下过命令。” 方嬷嬷站在旁边也忽然开了口:“老奴倒是记得一些旧事。” “端妃娘娘与华妃娘娘早年在王府中关系极好,后来华妃娘娘有孕,端妃娘娘送去一碗安胎药,孩子就没了。” “华妃娘娘认定是端妃娘娘下的手,灌了她一碗红花,从此端妃娘娘再不能生育,两人从那之后便成了死仇。” 朱曼娘听了这话,目光在林太医和方嬷嬷之间来回看了一遍,慢慢把整件事串了起来。 年世兰欢宜香是皇上赐的,皇上不想让年世兰有孩子。 端妃与年世兰有旧仇,所以端妃帮甄嬛不只是因为甄嬛长得像纯元。 她帮甄嬛,就是在帮自己对付年世兰。 知道这些曼娘不禁感叹一句,“皇上的心,也是够狠的。” 林太医和方嬷嬷都没有接话。 曼娘目光在他们两人脸上扫了一圈。 她心里清楚,林太医和方嬷嬷今日愿意把这些话说出来,是在向她投诚。 之前他们虽然也替她办事,可总是留着几分余地。 可如今她膝下有了皇子,一切都不一样了。 林太医肯把欢宜香这般大的事与她说,方嬷嬷也愿意说出端妃和华妃那段恩怨,都是在告诉她:他们把她当成了自己人。 而他们背后站的是宣太妃,这也代表了宣太妃一脉的态度。 她低头看着怀里熟睡的小皇子,轻轻拍了两下,嘴角弯了弯,可那笑意没有到达眼底。 都是因为有了这个儿子。 曼娘有时候觉得挺讽刺的。 她想起了自己上辈子生的一双儿女。 女儿被盛明兰那个贱人笼络了过去,儿子却生病没了。 要是她儿子当年没死,哪有盛明兰什么事。 她那时候就该把那把刀用得更利落,应该直接废了顾廷烨那二两肉。 杀了小的有什么用?顾廷烨还能有更多小贱种出来,杀了一个又来一个,杀不完的。 当初要是废了他就好了。 曼娘抱着孩子的手微微收紧了一下,随即又松开了。 就像这里的皇后辛辛苦苦地打胎,打了一个又一个,只要皇帝有生育能力,他就能很多女人怀孕,打不完的。 要是废了皇帝,不就一劳永逸了么? 皇后真是与上辈子的她一样魔怔,一样看不清。 第130章 朱曼娘穿余莺儿12 第130章朱曼娘穿余莺儿12 甄嬛小产一事过后,皇上反而更加珍惜弘昭了。 孩子满月之后他便让苏培盛传话,让朱曼娘搬到永寿宫去住。 永寿宫离养心殿近,他来看弘昭方便些。 朱曼娘没有推辞,带着孩子和方嬷嬷搬了过去。 到了夏季,去圆明园避暑的旨意下来,弘昭的百日宴也定在园子里办,办得极其风光。 甄嬛也来了,她看起来消瘦了不少,精神头却比前段日子好了许多。 朱曼娘抱着弘昭坐在皇帝下首,满殿的贺声和笑语里,她注意到甄嬛偶尔看向皇后和华妃的眼神很是冷厉。 甄嬛虽然因为小产消沉,但想到自己的仇人活得很是快活,她就又振作起来,没与皇上生分。 她坐在席间与皇上说话时嘴角带着笑,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朱曼娘把这一切看在眼里,低头轻轻拍着弘昭的后背,没有多说什么。 她知道甄嬛不是因为放下了才振作起来,是因为她的仇人还在那里。 皇后还在,华妃还在,她便不会倒下。 曼娘忽然感觉到一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她循着那道目光看过去,是安陵容。 安陵容手里端着一杯酒,目光直直地看着她。 见朱曼娘看过来,她笑着举了举手里的酒杯。 曼娘倒是没想到安陵容会来。 安陵容自从伤了脸就一直在自己宫里养着,连请安都免了,她原以为今日也不会见到她。 她发现安陵容今日的妆容与从前大不一样了。 以前是清丽小白花,可今日她脸上敷了厚厚的粉,唇色也比从前艳了几分,整个人像换了个人似的。 朱曼娘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粉底铺得厚把她脸上的疤痕遮住了大半,乍一看不太显眼,可若是仔细瞧,还是能看出一点凸起的痕迹。 朱曼娘收回目光,心里冷哼了一声。 那么深的伤口,她居然恢复得这般好,浓妆一遮竟也看不出什么了,当真是打不死的小强。 这般样子看来是恨上她了,她可不喜欢有个毒蛇在一旁窥视。 百日宴散了之后,朱曼娘抱着已经睡着的弘昭回了住处。 她坐在灯下,把孩子轻轻放进小床里,盖好小被子。 方嬷嬷从外头进来,见她站在那儿没有动,轻声问了一句:“娘娘还不歇?” 朱曼娘目光落在窗外,过了片刻才开口:“安常在今日来赴宴了。” 方嬷嬷点头:“老奴瞧见了。” “她看我的那道眼神不像是来道贺的,她恨上我了。” 曼娘眼神狠厉,语气却轻柔,“得早些弄死才行。” 圆明园里水多,夜路又暗,是个动手的好地方。 安陵容身边如今只有一个宝鹃守着,嗓子坏了,腿脚也不利索,夜里若是独自走到水边去,要是落水那就谁也救不回来了。 曼娘让方嬷嬷留意安陵容那边的动静,每日什么时辰出门,身边带几个人。 十来日时间方嬷嬷就摸清了。 又隔了两日,圆明园下了场雨,荷塘边的石阶上长了一层薄薄的青苔。 那晚安陵容独自站在水边透气时,不知怎么脚下一滑,整个人栽进了荷塘里。 宝鹃听见动静跑出来,让人捞上来时安陵容已经没了气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0章朱曼娘穿余莺儿12(第2/2页) 她额角有一道口子,像是失足落水时撞的。 太医验过之后说是意外,夜间路滑失足落水,头部撞击石块导致昏迷,呛水而亡。 方嬷嬷进来时,朱曼娘正坐在窗下给弘昭缝一件小衣裳。 日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她脸上,看起来很是温柔恬淡。 方嬷嬷走到她身旁,躬下身,声音压得极低:“娘娘,那边的事成了,人已经没了,太医验过说是失足落水。” 朱曼娘手里的针停了一瞬说道:“唉,可怜见的,这么年轻就没了。” 她说这话时面上带着一丝淡淡的惋惜,像是在为一条生命的逝去感到不忍。 安陵容的死没激起什么波澜。 一个毁容又哑了嗓子的常在,失了宠也无甚家世,没了便没了。 除了她的“好姐妹”甄嬛几人伤心外,无人在意。 —— 春日来临,华妃这阵子风头又盛了些,皇上去翊坤宫的次数比往日多了不少。 可她越是张扬,朱曼娘越是觉得她处境危险。 但年世兰这么好用的人,她还真有点舍不得她倒得太快了。 朱曼娘坐在亭子里,远远看见华妃的身影出现。 华妃走到亭前时她抬头笑了笑,语气随意像是偶遇:“娘娘也来赏花?这儿的杏花开得正好。” 华妃看了她一眼,没有多说什么,在她对面坐了下来。 两人之间隔着石桌,各执一盏茶,身后几步外各自站着心腹。 华妃坐下后直接开口:“你让人传话,说有关乎本宫生死的大事,说吧,什么事值得你绕这么大的弯子约本宫出来。” 朱曼娘没有绕圈子直接说:“莞嫔那事儿,娘娘想必心里已经有数了。” 华妃翻了个白眼:“本宫不傻。” 朱曼娘点了点头继续道:“那娘娘可曾想过,您替她背的锅不止这一桩,芳贵人的事,娘娘可还记得?” 华妃端茶的手顿住了。 芳贵人,那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一个不得宠的小贵人,怀着身孕莫名其妙小产了,当时她正与芳贵人有隙,人人都以为是她下的手。 可她心里清楚,她根本没动过芳贵人。 “哼,也是皇后那个贱妇的手笔,惯会使阴招儿,本宫替她背了多少年的黑锅。” 华妃的耐心明显已经到了极限。 她语气带上了几分不耐烦:“你今日就是要告诉本宫这点小事,绕这么大的弯子,就为了让本宫知道皇后那个贱妇背后捅了本宫几刀?” 朱曼娘轻轻摇了摇头,声音压得更低了些:“那当然不是,我今日要跟娘娘说的,是另一件事。” 她抬起眼,目光直直地看着华妃,“娘娘有没有想过,自己为什么一直没有身孕?” 华妃的神色僵了一瞬。 她盯着朱曼娘,眼神狠厉,“你什么意思?” “娘娘宫里的欢宜香,娘娘用了多少年就闻了多少年的麝香,那香里的麝香分量极重,日积月累,足以让娘娘不能有孕。” “这也是莞嫔为何小产的原因之一。” 华妃愣了一下猛地看向曼娘,面色狰狞,“你胡说!” 第131章 朱曼娘穿余莺儿13 第131章朱曼娘穿余莺儿13 年世兰病了。 这时距离两人交谈那天已经过去快十天。 曼娘看她这样,知道年世兰已经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结果。 可接下来传来的消息,连曼娘都没想到。 年羹尧旧伤复发,快不行了。 曼娘觉得这太巧了些。 等她让方嬷嬷去打听了详细情形回来之后,她靠在椅背上想了一会儿,忽然轻轻“呵”了一声。 年羹尧是个狠人啊。 他知道了欢宜香的真相,也知道了自己年家和妹妹的处境有多危险。 皇上既然能在年世兰的香里放麝香,就说明年家早就被忌惮了,只是时机未到罢了。 于是他果断废了自己的身子。 陈年旧伤复发去了半条命,腿也不良于行。 就为了让皇上看到一个再也构不成威胁的年羹尧。 皇上知道消息后,立马派了太医去诊治,想要看看年羹尧的病是否属实。 太医诊治后确认属实,旧伤复发,筋骨已损,再无痊愈可能,往后只能卧床静养。 胤禛沉默了一会儿,点了点头,“朕知道了。” 过了两日,年羹尧上表请辞所有职务。 胤禛没有驳回,准了他所请,又加封了他更高一等的虚衔,赏赐丰厚。 皇上下旨加封年世兰的母亲为一品诰命夫人,华妃也成了华贵妃。 朝中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年羹尧虽废了,年家反倒比从前更稳当了。 年世兰接到晋封贵妃的圣旨时,正在病中。 众人都以为她是因为自己哥哥的病,忧思过度才病的。 苏培盛站在床前宣完旨意,把明黄的卷轴递到她手中,笑着道了声“恭喜娘娘”。 她接过圣旨,低头看了那上面的字许久,脸上才勉强扯出一抹笑意,“谢皇上隆恩。” 苏培盛识趣地退了出去,门关上后屋里安静下来。 颂芝站在旁边不敢出声,年世兰靠着枕头,目光落在那道圣旨上,看了很久。 贵妃,她心里清楚,这个位置是她哥哥废了自己的身子,断了所有的前程,用后半生换的。 年世兰只觉得心里又恨又痛。 恨皇上从未真心待她,那些年她以为的宠爱,原来都是假的。 痛她哥哥为了保住年家不惜废了自己,而她这个贵妃位份,也是用他的健康换来的。 她深吸一口气,可心里那股恨意和痛楚压在胸口怎么都散不去。 朱曼娘知道年世兰成了贵妃后,心里想着这下该皇后着急了。 她筹谋了这么久,步步为营,眼看就要把年家连根拔起,结果年羹尧废了,皇上反而把年家捧得更高。 景仁宫里也正如曼娘所想那样。 皇后在景仁宫里摔了一只茶盏。 碎瓷溅了一地,皇后站在窗前,盯着翊坤宫的方向,胸口起伏了好几下才慢慢平复下来。 “年羹尧废了,皇上反倒把心都掏给她了。” 她压着嗓子,声音又冷又沉,“又是封赏年家,又是晋年世兰为贵妃,连温宜都送到她膝下养着,他这是生怕旁人不知道年家动不得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1章朱曼娘穿余莺儿13(第2/2页) 剪秋低声道:“娘娘,如今这局面咱们还动得了华贵妃么。” 皇后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动不了了。” “年羹尧这一步走得够狠,皇上已经卸了防心,如今再动年世兰,便是与皇上对着干。” 碎玉轩里,甄嬛也听说了年世兰晋封贵妃的消息。 她坐在窗下听完流朱的禀报,脸色有些难看,“年羹尧这一废,倒是把整个年家都稳住了。” 她语气平平的,看不出什么情绪,“皇上如今不仅不会动年家,反而会觉得亏欠,加封整个年家。” 流朱愤愤道:“那华贵妃岂不更要嚣张了?” 甄嬛嗤笑出声,“是啊,咱们以后要动她更难了,曹琴默那边大约也策反不了了。” 她顿了一下,“她最在乎的就是温宜,如今温宜养在年世兰膝下,她不会在这个时候反水。” 她说完便没有再开口了,只是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里,不知道在想什么。 —— 夏季圆明园的宴席上,华贵妃明面上还是保持她一贯的骄纵态度。 她与甄嬛不过呛了几句嘴,皇上突然沉了脸,当场罚甄嬛去蓬莱洲思过。 满座嫔妃各怀心思,朱曼娘目光在皇上和甄嬛之间转了一圈,心里觉得太突然了。 皇上一向对甄嬛宽容,即便与华贵妃有口角,也不至于直接把人撵去洲上。 她心里有些猜测,没有作声。 宴席散了之后,曼娘让人给年世兰递了句话。 华贵妃当晚便让人回了话过来:“管她是真是假,都得是真的。” 曼娘心里明白了,华贵妃是要趁着甄嬛在蓬莱洲无人照应的时候动手。 而皇上把甄嬛送去蓬莱洲这件事,不管是不是有人刻意安排的局,对年世兰来说,都是一个恰好送到手边的机会。 蓬莱洲四面环水,消息不通,护送的侍卫也不多。 华贵妃的人趁着夜色靠近,没有惊动任何人。 等皇上那边把敦亲王的事处理完,心情大好派船去接甄嬛回园时,洲上的人已经没了气息。 报信的人跪在船头说,莞嫔和随行的几个宫女都遇害了,全都被割了喉。 消息传到皇宫,皇上脸上笑意都还没散尽,他愤怒得不行:“给朕查!” 但查出来的线索指向敦亲王的余党,说是怀恨在心,趁着甄嬛在蓬莱洲孤身无援时下的手。 皇上信了,毕竟敦亲王刚刚倒台,余党报复也在情理之中。 曼娘听到消息时正抱着弘昭坐在院中。 方嬷嬷低声把蓬莱洲的事说了。 曼娘冷哼一声,“咱们皇上对莞嫔是真爱啊,还设计把人送去蓬莱洲避祸。” “人家是需要呵护的鲜花,咱们这些人就是野草。” 甄嬛死了,曼娘只觉得心里痛快。 她虽知道甄嬛是因为纯元皇后之故得皇上宠爱,但皇上实在太过偏心。 甄嬛这样死了,不知道皇上心里有多痛心,有多后悔自己的这个决定。 想到这里曼娘可太开心了。 第132章 朱曼娘穿余莺儿14 第132章朱曼娘穿余莺儿14 皇上果然如曼娘所料那般,痛心疾首。 甄嬛的尸身从蓬莱洲运回来时,他亲自去看了,出来后连着一个月没有踏进后宫半步。 皇上一个人在碎玉轩坐了很久,把甄嬛从前写过的字,用过的东西翻出来看了一遍又一遍。 曼娘听到这些消息只觉得好笑,要是早知道这样,他何必把甄嬛送去蓬莱洲呢? 痛失一个纯元手办,确实该心疼。 可她心里也清楚,皇帝的悲伤也就是那么回事儿,再痛也不过几个月。 果然,入冬之后皇上的气色便好了许多。 入冬没多久,端妃没了。 方嬷嬷说,太医诊断是风寒太重,没撑过去。 曼娘听完沉默了一会儿,心里已经有了数。 她太清楚这是谁的手笔了。 端妃与年世兰结怨多年,又帮着甄嬛,年世兰心里早就记着这笔账。 年世兰对皇上没了爱情滤镜以后,做事真是利落。 时间一晃便过了两年。 年世兰依旧张扬跋扈,与后宫众人关系都淡淡的,唯独与皇后针锋相对。 她不去招惹旁人,但凡是皇后那边的动静,她总要插一手,明里暗里给皇后添堵。 皇后被气得焦头烂额,可年世兰如今是贵妃,皇上对她比从前更宽纵了几分,皇后即便恨得牙痒,也轻易动不了她。 她这日子过得倒是像回到在王府时的憋屈样了。 太后这两年的身子也是一日不如一日,入冬之后便一直卧病在床,能起身的时候越来越少。 皇后失去了最大的靠山,日子比从前憋屈了许多,可她依然贼心不死。 这两年里,朱曼娘已经挡下了好几次冲着弘昭来的暗手,有膳房里添的料,有院子里忽然多出来的东西。 每一次都被她们挡了下来,可曼娘心里清楚,只要皇后还在,这种暗手就不会断。 她觉得皇后也该去死了。 —— 夏日的圆明园,皇后在莲池边的水榭里设宴,说是新得了南边进贡的荔枝,邀众位妹妹同尝。 满座嫔妃言笑晏晏,看着倒是和乐一片。 皇后坐在主位上,面前搁着一碟剥好的荔枝,她拈了一颗送进嘴里。 她向来端着皇后的架势,今日穿了一身簇新的宫装,袖口绣着金线牡丹,走动时流光溢彩。 嫔妃们正轮流说着恭维话,忽然窗外的荷塘边嗡嗡响了一阵,不知从哪里飞来一群野蜂,黑压压的一片,直直朝水榭里扑了过来。 满座嫔妃惊叫着四散躲避,宫女太监们挥着拂尘赶蜂,一时间水榭里乱成了一锅粥。 曼娘塔娜与年世兰默契向后退去,把主场留给了皇后。 皇后坐在主位上还没来得及起身,一只野蜂已经扑到了她脸上。 她“啊”一声伸手去拍,野蜂受惊蜇在了她脸上。 皇后疼得“哎哟”一声跳起来,手忙脚乱地拍打着,这时又有好几只野蜂钻进了她宽大的袖口里,她惊叫着甩袖子。 她越跑越远,一路跑到了水榭边的石阶上,一脚踩空,整个人顺着湿滑的石阶“呲溜”一声滑进了莲池里。 水不深只到腰,可她慌得不行,一边拍水一边大喊“剪秋,快来人把本宫拉上去”。 可野蜂还追着她在水面上盘旋,她在水里扑腾着躲闪,脚底踩滑整个人往前一倒,脸朝下栽进了水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2章朱曼娘穿余莺儿14(第2/2页) 等宫女们把蜂群赶散,七手八脚把她捞上来时,她已经趴在水里不动了。 太医赶来后一看,说是惊慌之下呛水窒息,又兼被蜂蜇后过敏导致喉头水肿,等捞上来时已经晚了。 消息传遍后宫时,嫔妃们表面上个个哀戚,背地里都快憋出了内伤。 堂堂皇后,被一群野蜂追着淹死在了水里,真是滑稽。 皇后葬礼那日,曼娘低着头用帕子按着眼角。 年世兰就在她前面,两个人对视一眼,心照不宣。 皇后没了,太后本就病重,皇后葬礼过去不过一月便也跟着去了。 宫里连着办了两场大事,各处都沉寂不少,生怕这时候惹了皇上的眼。 时间一点点过去,曼娘已经成为了景贵妃与年世兰平起平坐,同掌后宫事务。 皇上还打着让她平衡宫中势力与年世兰对抗的美梦。 殊不知两人早就是一伙儿的了,这些年不过是做戏给皇上看。 年世兰给皇帝下药,下了很多年。 那药是年羹尧早年从西北弄来的,无色无味,入水即化,连太医院最老练的太医也诊不出来。 她从得知欢宜香真相的那年起就开始用了,每次只一点点混在给皇帝的茶或膳食里。 皇上来她这里多少次,她就下了多少次。 那药不止会要了他的命,还有一个作用——绝育。 这些年宫里进了好多新人,却再也没有一个孩子出生。 太医院只说皇上操劳过度、龙体欠安,皇上知道自己的年纪也没有多想,只当是后宫嫔妃福薄。 曼娘也不是全然不知。 后宫这些年没有新孩子出生,她早就觉得不对,可她从来不去查,也不去问。 她只是安静地过自己的日子。 等到雍正十八年那场大雪落下来的时候,年世兰才停了手,坐在翊坤宫的灯下等着天亮。 没有人知道这些年她晚上看着皇帝睡在她旁边的时候,心里想的是什么。 弘昭登基那日,朱曼娘坐在慈宁宫的窗下,听着外头的礼乐声传进来。 她手里端着一盏茶,低头喝了一口,嘴角弯了弯。 年世兰也成了贵太妃,倒是没有想不开去陪皇帝,朱曼娘知道,她是因为放不下温宜。 如今温宜已经在京中成了婚。 曼娘成了太后,塔娜来她这里坐的时候,话比从前少了许多,有时候一坐就是一整个下午。 曼娘知道她想家了,可博尔济吉特氏的女儿嫁进宫里,没有回去的道理。 第二年春天,朱曼娘以太后之名下了一道懿旨,命敏贵太妃迁居圆明园静养。 塔娜接到旨意后跑来找曼娘。 曼娘对她笑着道:“圆明园地方大,有跑马场,没人会管你,我没办法让你回草原,但至少可以不让你一辈子困在这四方墙里。” 塔娜眼眶有些红,哽咽道:“莺儿,谢谢你。” 曼娘很开心她能为塔娜做点事。 往后塔娜在园子里,想骑马便骑马,想晒太阳便晒太阳,不用再对着宫墙过日子了。 她要想她了,就去圆明园找她。 第133章 琉璃穿墨兰1 第133章琉璃穿墨兰1 “孔嬷嬷,是祖母特意为我跟六妹妹请来的,我们俩才是她正经的学生。” “你,你就是强塞过来的,得了便宜还卖乖,真真是学了那些下作的手段,看到别人好的就抢,抢到手了还装委屈!” 琉璃眨了一下眼。 她面前散着花枝,右边一个鹅黄衣裳的圆脸姑娘叉着腰,嘴里的话难听得很。 盛如兰。 脑子里原主的记忆哗地涌进来:盛墨兰,盛紘的庶女,生母林噙霜是个得宠的妾,上头有嫡母王大娘子压着,底下有嫡出的五姑娘如兰时时跟她作对。 琉璃明白了,她死了,死在了乱箭之下,然后进了这个叫墨兰的女子身体里。 琉璃顺手把手里的花枝插上后看向如兰, “强塞?五妹妹是不是忘了,我能坐在这儿,是父亲和祖母都应允了的。” “五妹妹一口一个强塞,是说父亲不该点头呢,还是说祖母不该应允?” 如兰一愣。 往常这时候墨兰早该红着眼圈嚎你们都欺负我是庶女了。 怎么今天不按常理出牌了。 “本来就是祖母给我和六妹妹请的,你非要挤进来——” “五妹妹。” 墨兰打断了她的话,“你是忘了祖母和父亲是为什么请孔嬷嬷来教你们规矩了吗?” “不就是因为你们之前在外人面前失了规矩么。” “你现在站在这儿大吼大叫,唾沫星子都快溅到我脸上了。” “五妹妹,孔嬷嬷要是这会儿推门进来,看见你这样不知道多伤心,她辛辛苦苦教了好几天规矩,五妹妹是半点没学会。” 如兰浑身颤抖着,被琉璃气的。 她从小到大跟墨兰吵了无数回,每一次墨兰都是哭着闹着比她还不成体统,她从来没有被对方怼成这样过。 她想骂回去,可她要是再嚷嚷,就坐实了墨兰的话。 “你、你……”如兰指着琉璃,嘴唇哆嗦着,想骂又找不出词来。 明兰在旁边看着事情不对,四姐姐今天既不哭也不闹,句句往五姐姐死穴上戳。 她连忙过去拉住如兰的胳膊,低声劝道:“五姐姐,五姐姐你冷静些,嬷嬷还没走远呢,保不齐就在外头听着,你这会儿闹起来,传到祖母父亲那儿又要受罚了。” 如兰喘了几口粗气,眼泪在眶里打转,到底还是被明兰几句话劝住了。 她可不想再被打手板跪祠堂了。 可她到底不甘心,扭过头狠狠瞪了琉璃一眼:“你给我等着!” 琉璃早就已经把目光收回面前的花枝上了,既不接话也不看她,拿起剪子修着手里的花。 那副不搭理人的样子比还嘴更让如兰窝火,可明兰死死拽着她不撒手。 她只能把剩下那口气硬生生咽回去,坐回自己的位子上,抓起花枝一刀剪了一大截。 明兰见她消停了也松了口气,坐回自己的位置时悄悄看了琉璃一眼。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3章琉璃穿墨兰1(第2/2页) 这个四姐姐今天太不对劲了。 平时墨兰跟如兰吵架,一定是闹得天翻地覆才罢休。 可今天四姐姐没哭没闹,反倒是五姐姐被她堵得一句话都回不了,最后还得靠她来拉架。 明兰收回目光,低头继续修剪自己的花枝,什么也没说。 花厅外头,孔嬷嬷站在廊柱后面,她在宫里待了大半辈子,什么场面没见过。 她知道里头那几个姑娘迟早要闹起来。 她观察了这盛家几位姑娘好几天了,五姑娘脾气火爆,四姑娘掐尖要强,两个人碰到一起不出三句话就要掀桌子。 她等的就是这个时机,等她们闹得不可开交,她再推门进去,正好借着这个机会把规矩立起来。 尤其是那个四姑娘墨兰。 可里头传来的动静跟她预想的完全不一样。 孔嬷嬷又站了一息,发现里面没吵起来,她只好压下心里的失望走进了花厅。 琉璃看到她走进来,心里想着,这老太婆出去了半盏茶的功夫。 足够她们三个把天吵翻了,她要是真想喝茶,何必站那么久才回来。 她就是在等着她们闹起来,好找一个由头给她们立规矩。 这套路她熟呀,她在宫里见过太多这种手段了,所以她不会给她这个机会。 想拿她当筏子立规矩,没门! 插花课安稳地收了尾。 一炷香烧完,孔嬷嬷点了头便散了。 琉璃抱着自己插的花出了花厅,回了林栖阁。 琉璃推开林栖阁的门,看见林噙霜坐在窗前的那一瞬,眼泪“唰”地就下来了。 她几步扑过去,抱住林噙霜把脸埋进她肩窝里,哭得整个人都在发抖。 林噙霜吓了一跳,手里的针线活全掉在地上:“墨儿?怎么了这是?谁欺负你了?” 琉璃抱着她不撒手,哭得上气不接下气,“阿娘,阿娘你别问,先让她们都出去。” 林噙霜抬头看了一眼屋里伺候的丫鬟,立刻挥了挥手:“都下去,把门带上。” 屋里只剩下母女两个,林噙霜这才拿帕子去擦她脸上的泪温声问道:“到底怎么了?你倒是跟娘说啊,哭成这样,娘心里都跟着揪起来了。” “娘——”琉璃把脸埋在她肩上,“阿娘,我死得太惨了,我好痛啊。” 林噙霜连忙道:“呸呸呸,什么死不死的?” 琉璃把脸从她肩上抬起来,满脸都是泪,“阿娘,我真的死过一回了,现在我又活了,又回到你身边了。” 林噙霜愣住了,伸手去摸她的额头:“你这孩子说什么胡话呢,发烧了?” “阿娘我没发烧,我说的是真的。” 琉璃抓着她的手不放,声音又急又抖,“阿娘,上辈子咱们都被明兰害死了!” 林噙霜的脸色瞬间变了:“明兰,她一个小丫头片子怎么可能?” 第134章 琉璃穿墨兰2 第134章琉璃穿墨兰2 琉璃加工了一下墨兰上辈子的记忆,说林噙霜被打死,自己被明兰设计嫁给了一个秀才,也被活活打死。 她撸起袖子给林噙霜看自己手臂,白净的皮肉上什么都没有,可她指着那个位置哭得浑身哆嗦:“后来我病在床上没人管,活活疼死的,阿娘,我是活活疼死的啊。” 林噙霜的眼泪也掉下来了,一把搂住她:“我的墨儿!” 琉璃趴在她怀里哭了好一阵,声音才慢慢缓下来。 “阿娘,这辈子咱们不能再走老路了,我既然带着上辈子的记忆回来了,就是老天爷给咱们一次重来的机会。” “上辈子你是被明兰引着露出了破绽,这才被她抓住了把柄。” “阿娘,你这辈子听我的,什么都不要做。” “卫小娘的事过去这么多年了,明兰她们什么证据都没有。” “你只要什么都不做,她们就查不出东西来,你一动,反而让她们找到人。” 林噙霜怔怔地点了点头,眼泪还挂在脸上:“好,娘听你的,娘都听你的。” 琉璃又趴回她怀里,“阿娘,我刚才在课上睁开眼看见如兰在跟我吵架,我都恍惚了。” “我没想到还能再看见你,阿娘,我好怕这辈子再走老路。” 林噙霜拍着她的背,眼睛通红,“不怕不怕,娘在呢,娘这回都听你的,娘一定会保护好我们墨儿的。” 琉璃把脸埋在她肩上,脸上都是笑意。 她知道自己这一关过去了。 她就是要让林噙霜以为她是因为死过一回才变了的。 只有这样,往后她做任何事说任何话,林噙霜才不会起疑。 她不是真正的墨兰,就算装得再像,天长日久总会露出破绽,而林噙霜是这具身体的亲娘,是最容易察觉出异样的人。 现在不一样了。 死过一次就能把所有的不同掩盖住,一个受尽折磨又活回来的人,变了性子才是正常的。 —— 半个月过去,孔嬷嬷的课教完了。 临走那天孔嬷嬷把三个姑娘叫到跟前,挨个嘱咐了几句。 到如兰跟前说的是“五姑娘日后收收脾气”,到明兰跟前说的是“六姑娘沉稳,再大方些更好”。 到琉璃跟前时孔嬷嬷看了她好一会儿才开口:“四姑娘这半个月进步最大,往后保持住就好。” 琉璃屈膝行礼说了句“谢嬷嬷教诲”。 孔嬷嬷看着她,心里那口气终究没找到出口。 她这半个月一直等着墨兰露出破绽,可这丫头稳重得像个在宫里待了十年的老人。 倒是让她看走了眼。 孔嬷嬷走的时候心里多少有些不得劲,她这辈子立规矩从来没有立不成的,偏在盛家这个四姑娘跟前没使上力。 琉璃心里门清,这老婆子肚里憋了多少训人的话,但她懒得想,反正一个字没用她身上就行。 回林栖阁的路上她碰见如兰迎面走过来,如兰看见她哼了一声侧身过去,走了两步又嘀咕了句“装什么装”。 琉璃眼皮都没抬,继续走她的路。 如兰这半个月已经消停许多了,吵架吵不过,孔嬷嬷跟前又讨不着好,如今只剩嘴上过过干瘾罢了。 过了两日,盛长柏和盛长枫去参加了科考。 琉璃早就知道结果,上辈子墨兰的记忆很清楚,长枫没考上。 放榜那日,林噙霜一大早就坐不住了。 琉璃坐着慢悠悠地吃着早膳,看她这模样就知道她心里还存着侥幸。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4章琉璃穿墨兰2(第2/2页) 之前琉璃跟她说了长枫这回考不上,林噙霜嘴上说着娘信你,可心里哪能真死心。 那是她亲儿子,她还指望着长枫考中了扬眉吐气呢。 母女两个带着丫鬟出了门,到了放榜的地方已经围了不少人。 琉璃扫了一眼榜,盛长柏三个字清清楚楚地挂在上面,名次还不错。 她的目光往下移。 盛长枫没有,齐元若没有,顾廷烨也没有。 林噙霜挤到前面看了又看,从头到尾扫了三遍,还是没看到。 琉璃什么也没说,只伸手扶住了她的胳膊。 回去的路上林噙霜一声没吭。 到了林栖阁关上门,她才一屁股坐下来,“墨儿,你说得全对了,长枫没中,连齐小公爷和顾家那个也没中。” 琉璃坐下来给她倒了杯茶:“阿娘,我早跟你说了。” “娘信了,墨儿,娘这回是真信了。” 林噙霜捧着茶杯喝了一口,忽然想起什么似的,放下杯子压低了声:“还好娘听了你的话,明兰那姨妈走的时候娘没动,娘当时差点就派人往扬州去了。” “我知道。”琉璃点了点头,“阿娘要是当时派人去了,后头的事就麻烦了。” “什么意思?”林噙霜坐直了身子。 琉璃看着她:“前两天我让人悄悄打听了,明兰她姨妈根本没出城。” 林噙霜一愣:“没出城?她大半夜从角门走的,说是回扬州。” “做给咱们看的,人住在城东的客栈,住了好些天了。” 林噙霜脸色变了:“她住在客栈做什么。” 琉璃抬眼看着她,“等阿娘你派人去扬州。” 林噙霜手里的茶杯差点没拿稳:“等我派人去扬州?” “阿娘你想想。” “你一听她走了,心里一慌,派人快马加鞭往扬州去处理。” “等你的人一出门,明兰姨妈就会跟着过去,不就正好把你派去的人和扬州那边的关系抓个正着,到那时候,人证物证全在她手里,阿娘你想赖都赖不掉。” 林噙霜的后背一层冷汗冒上来,“明兰那丫头才多大,心思这般深。” “她心思不深,上辈子咱们也不会死得那么惨。” 琉璃看着她这副样子,伸手拍了拍她的手背:“阿娘,你也别太怕,只要咱们稳得住,她们翻不出浪来。” “那姨妈爱住客栈就让她住着,住到明年也是白住。” 琉璃话音刚落,长枫低着头走进来了。 他脸上神色有些不自然,眼神躲躲闪闪的不敢跟她们对视。 想来是知道自己考前夸了海口说这回必中,如今榜上无名,面子上实在挂不住。 琉璃看了他一眼:“三哥来了,坐吧。” 长枫在椅子上坐了半边屁股,闷声说:“我这次没考好。” 林噙霜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琉璃面色平淡,“没考好就没考好,下次再考就是了。” 长枫等了一会儿发现真的没下文了,愣了愣,反倒松了口气站起来说:“妹妹说的是,下次哥一定考中,我先去温书了。” 说着就跑出了房间。 门帘落下,林噙霜看着琉璃轻声问:“就这么说两句就行了?” 琉璃点头,“说那么多做什么?骂他他记不住,哄他他更飘,让他自己掂量着办吧。” 她这便宜哥哥性子还有得磨。 第135章 琉璃穿墨兰3 第135章琉璃穿墨兰3 果然,不过才过了几日,就出了事。 盛紘被官家扣在了宫里。 得知消息林噙霜坐不住了,几步冲进琉璃屋里:“墨儿,你爹爹被官家扣在宫里了,这可怎么办,你不是说你记得上辈子的事吗?你爹他——” 琉璃放下手里的书卷,抬眼看她:“阿娘,你别慌,爹爹没事,过两天就回来了。” “这事跟爹爹没关系,跟三哥哥有关。” 林噙霜一下子定住了:“长枫,他、他又怎么了?” “三哥哥前几日在酒楼跟人喝酒,嘴上没把门,议论了朝中的事,说了不该说的话,有人参到了官家跟前,爹爹是被叫去问话的。” 林噙霜听明白之后气得脸都白了,一拍桌子:“这个不省心的孽障,他自己嘴上没把门,倒要连累他爹,我,我这就去找他。” “阿娘,”琉璃叫住她,“你现在去找他有什么用?打一顿骂一顿就能把话收回来?” “等爹爹回来了再说吧,三哥哥这回要是不长长记性,往后还要惹更大的祸。” 林噙霜气得胸口起伏,一屁股坐下来:“上回考不中还没怎么着他,这回倒好,直接把他爹给坑在宫里了。” 琉璃:“阿娘,三哥哥这次必须自己扛,你替他挡了这回,他下回还犯。” “让爹好好收拾他一顿,往后嘴上才知道把门。” 林噙霜咬了咬牙,硬生生忍住了没往外跑。 她如今对琉璃的话信服得很,说没事那就是真的没事,她气的是长枫那个不长进的。 不过面上的功夫还是要做的。 林噙霜作出一副忧心主君茶饭不思模样。 大娘子那边的人来探过两回,见她们母女这样有些愤恨拿不到把柄。 林噙霜戏做得足,等盛紘回来看到她这憔悴模样,自然会心软。 琉璃坐着看书,林噙霜坐在窗边拿帕子按眼角,听着外头丫鬟路过时压低了声音说“林小娘又哭了”,等人走远了才放下帕子,轻声跟琉璃嘀咕:“墨儿,娘这戏做得够真了吧?” 琉璃点头:“够真,阿娘方才那模样,连我都看不出来真假。” 林噙霜得意地拢了拢头发:“那是,娘这些年别的不行,装可怜那是炉火纯青。” 盛紘回来那天,下巴上青茬都冒出来了,眼底乌青一片。 先进了寿安堂给盛老太太请安。 老太太见他平安回来,也没多问。 盛紘出了寿安堂,沉着脸往正院走。 林噙霜得了消息,赶紧带着长枫和琉璃赶了过去。 到了正厅,林噙霜一进门看见这场面,就哭了起来,“紘郎,你可算回来了,霜儿这两日吃不下睡不着,就怕你在宫里出什么事。” 她哭得情真意切,脸色苍白,看着确实憔悴了不少。 盛紘也没管她,叫了长枫:“你过来。” 长枫缩着脖子上前,“父亲。” 盛紘“咣”一脚就踹了过去:“混账东西!” 长枫被踹倒在地,捂着胸口懵了。 盛紘上来又是一顿拳打脚踢,边打边骂:“我在宫里被关了整整一天一夜,你知道为什么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5章琉璃穿墨兰3(第2/2页) “就是你这个孽障在外头跟狐朋狗友胡言乱语,议论立储之事。” 长枫这才明白过来,吓得跪在地上直磕头:“父亲,儿子知错了,儿子喝多了酒胡说八道。” 盛紘越听越气:“你喝多了酒胡说八道,差点把全家人的脑袋都搭进去,我在宫里提心吊胆,连口热茶都喝不上,你倒好,在外头狎妓喝酒大放厥词!” 说着又踹了两脚,冲着外头喊,“来人!给我拖出去打。” 长枫吓得脸都白了,转头看向林噙霜,“娘,娘救我。” 林噙霜跪下哭得不行,“这孽障该打,敢在外头胡言乱语,连累主君遭此大难,打死他也是活该。” 琉璃也跟着跪下去,“爹爹,三哥这回确实该打,但请爹爹莫要气坏了身子。” 王氏在旁边看得满脸痛快,见状一脸幸灾乐祸开了口:“官人,林小娘教出这样的好儿子,险些害了全家,依我看,这事儿可不能就这么算了,好好的孩子养在她屋里都给养歪了。” 林噙霜哭声一顿,拿帕子擦了擦眼泪,抬起头来看向盛紘:“紘郎,霜儿教子无方,都是霜儿的错。” “但霜儿纵有千般不是,也不敢像大娘子那般把公中的钱拿去放印子钱贴补娘家。” 盛紘大为震惊,“什么!” “霜儿前不久无意间发现了大娘子在外面放印子钱的事,本来打算等紘郎回来就告诉你的,谁知就出了这桩事。” 她说到一半又低下头,拿帕子按了按眼角,“大娘子现在还要在这儿说风凉话么?” 王若弗脸色一变:“你胡说八道,我要撕了你的嘴。” “紘郎若是不信,只管去查,大娘子是跟她姐姐联合放印子钱。” 王若弗被盛紘目光盯得撑不住:“借钱给姐姐放贷吃利钱,也是生财之道,贴补家用……” 盛紘气得浑身发抖,“你一个官眷,竟敢放印子钱,是不是看着我罢官刺字被流配你就高兴了?!” 王若弗被吓得腿一软跪了下去:“官人我错了。” 林噙霜跪在旁边,“紘郎,你消消气……”她说到一半身子一软,往后倒了下去。 琉璃赶紧扑过去扶住她:“小娘!小娘你怎么了?” 她抬起头看向盛紘,声音带着哭腔,“爹爹,小娘她从你被关进宫那天起就没好好吃过一顿饭,没合过眼睡过觉,整日坐在窗边等你回来。” “方才又听见三哥哥闯了这么大的祸,她心里实在受不住了才……” 盛紘原本还拧着眉,听了这话脸色微微一变。 他低头看着林噙霜那张苍白的脸,眼底乌青一片。 他心里的火气到底消了些,摆了摆手:“来人,把林小娘抬回林栖阁去,赶紧请大夫来看看。” 周雪娘几人连忙上前把林噙霜抬走了。 琉璃跟着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盛紘一眼,红着眼眶说了句:“爹爹,你别太动气,墨儿看着难受。” 盛紘表情和缓点头摆了摆手。 琉璃心里明白,把王若弗放印子钱的事一抖出来,盛紘的注意力全转到那头去了。 第136章 琉璃穿墨兰4 第136章琉璃穿墨兰4 放印子钱的事被捅出来后,盛紘发了大火。 王若弗跪在地上哭了一通,又是认错又是求饶。 可盛紘这回铁了心,当场就把她管家钥匙收了上来:“从今日起,中馈之事你不必再管了,好好反省反省,什么时候想明白了再说。” 王若弗哭得险些背过气去,被丫鬟搀回了屋。 钥匙拿到手,盛紘坐在正厅里沉吟了片刻。 按理说林噙霜是府里唯一的妾室,又生了长枫和墨兰,管家的事该交到她手上。 可他才刚想把钥匙递给林噙霜,寿安堂那边就来了人,老太太请他过去说话。 盛紘去了寿安堂,盛老太太开了口:“紘儿,你大娘子放印子钱是不对,可林小娘那边枫哥儿刚闯了那么大的祸,害得你在宫里关了一天一夜。” “这种时候把管家权交到她手上,外人看了怎么想?只会说咱们盛家赏罚不明。” 盛紘张了张嘴:“可霜儿…”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老太太打断他,“可眼下枫哥儿的事才刚压下去,你这时候抬举林小娘,这规矩还要不要了?” 盛紘沉默了。 老太太又开口了:“依我看,管家的事先让明兰那孩子搭把手,她性子沉稳,做事也细致,林小娘那边先放一放,等长枫的事彻底过去了再说。” 他心里其实更偏向墨兰那孩子,这阵子墨兰稳重了不少,说话做事都比从前得体,管家的事要是交到她手里,未必比明兰差。 可老太太的话句句在理,他也不好反驳。 盛紘想了想,最终点了头:“是,儿子听母亲的。” 于是管家钥匙最终落到了明兰手里。 消息传到林栖阁的时候,林噙霜在屋里气得转了好几圈。 骂完了王氏骂老太太,骂完了老太太又骂明兰,琉璃都没怎么接话,只安静看着手里的香谱。 “阿娘,你急什么,老太太不让管家,是因为三哥哥的事还没过去。” “你现在拿到钥匙,外人只会说父亲偏心,得了便宜还挨骂,何必呢?” 林噙霜不甘心:“那也不能便宜了明兰那丫头。” “便宜不了,她一个未出阁的姑娘,能管多大的事,不过是替祖母搭把手罢了。” “阿娘你先安稳养着,往后日子还长,有的是机会。” 林噙霜愤愤地坐下:“墨儿,你说这口气娘怎么咽得下,明明是你爹亲口说要让你管家的,那老太太一句话就给压下去了,凭什么?” 琉璃笑了笑,“阿娘,祖母偏心明兰,不是一天两天了。” “明兰是她一手带大的,但凡有什么好处,她头一个想的肯定是明兰。” “但有她在对咱们林栖阁可算不上好事。” 林噙霜听出她话里的意味,脸色一变,“墨儿,你的意思是…” 琉璃转过脸来看着她,笑得很是灿烂,“阿娘,祖母年纪大了,身子骨本来就不好,前几日不是还说胸口闷么,年纪大了的人,有个头疼脑热,一觉睡过去醒不来,也是常有的事。” 林噙霜倒吸一口凉气,“墨儿,那可是老太太,是你祖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6章琉璃穿墨兰4(第2/2页) “祖母?”琉璃轻轻笑了一声,“明兰的靠山就是咱们的仇人,祖母活着就是给明兰撑腰的。” 林噙霜手指绞了绞帕子,最终咬了咬牙:“娘都听墨儿的,只是老太太在府里这么多年,身边伺候的人都是她信得过的,咱们想动手脚可不容易。” 琉璃笑着摇头,“阿娘,我又不是说现在就动手,做事要等机会,不急。” “祖母那边的事,我慢慢看着,总能找到合适的时机和法子。” 林噙霜点了点头。 琉璃早就想明白了,在盛家要想让她们这一房出头,最大的障碍从来不是王氏,而是寿安堂那位看着万事不理的老太太。 老太太偏心明兰偏得毫不遮掩,偏生明兰那丫头又是个记仇的。 所以老太太必须死。 “阿娘,你眼下要做的就是什么都别做。” “你的意思是……” “大娘子被夺了管家权,心里那口气能忍得住?她就不是个能忍的人。” “她迟早要跟明兰杠上,明兰后边是祖母,这婆媳两个斗起来,咱们就安稳地看着。” —— 盛明兰等了好几日,都没有等到林栖阁那边送来什么丫鬟。 她原本料定了林噙霜的性子,大娘子管家权被夺,林噙霜那头肯定坐不住。 以她的脾性,必然会往她院里塞人,打听消息。 可一连几日过去,林栖阁那边安安静静的。 林噙霜除了守着长枫养伤念书,就是整日黏着盛紘,旁的什么动作都没有。 她四姐姐也是,对于她管家之事有些不爽,但也没与她呛声。 见了她就客气地叫一声“六妹妹”,不冷不热的。 明兰坐在窗下心思却飘得远,她又想起她姨妈那桩事。 上回她姨妈来府里住,故意选在大半夜悄无声息地从角门走,明面上说是回扬州,实际上人就在城里客栈住下了。 只要林噙霜心里有鬼,就一定会派人往扬州那边去。 只要她一动,这边就能顺藤摸瓜抓住她的尾巴。 可她等了许久,林栖阁那边一点动静都没有。 她姨妈在客栈住了好一阵子,每日盼着消息,最后实在撑不住,只好先回了扬州。 明兰都弄不明白了,如果她小娘的死真跟林噙霜有关,她怎么会这么沉得住气? 还有这次管家权的事,她本以为林噙霜至少派人过来,可她居然没有,像是真的不在乎这管家的差事似的。 明兰表情不太好看,她不知道林噙霜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能忍了。 还是说她小娘的死,真的跟林栖阁没有关系? “不会的。”她低声对自己说了句,她不信。 她小娘当年死得那么蹊跷,府里的人她算着,最大嫌疑的就是林噙霜。 只是如今这个人忽然变得难对付了,一动不动的,连个破绽都不肯露。 林噙霜那边不派人过来,祖母那儿也不能派人过来了,不然就成了祖母与大娘子打擂台了。 第137章 琉璃穿墨兰5 第137章琉璃穿墨兰5 马球会那日,王大娘子带着琉璃三姐妹一道去了。 如兰一下车就往场上跑,惦记着去打锤丸,明兰去找她好姐妹余嫣然说话了,只剩下琉璃一个人落在后头。 她这回出来也不全是为了看热闹,她想看看场上有没有什么值得留意的人。 她不会嫁给原主上辈子的丈夫梁晗。 但这个朝代像她便宜爹那样要脸面的人,也不可能让她一辈子在家。 盛紘终究会把她嫁出去,与其将来被人随便指一门婚事,不如趁现在自己先看一看。 这也是她来这场马球会的目的。 她端正坐在看台上,目光慢慢扫过四周。 场上齐衡和梁晗正在说话,如兰跟几个相熟的姑娘凑在一处指指点点。 琉璃没像在场大多贵女那般期待什么齐衡,在墨兰记忆里,这也是个软弱的。 墨兰喜欢,她可看不上。 就在众人目光都落在场上的齐衡等人身上时,琉璃看到吴大娘子面色恭敬得与一夫人聊天。 那位夫人约莫四十来岁,穿着看起来素净但衣饰却极其贵重。 身旁伺候的人也比旁人多了一倍。 吴大娘子与她说话时,那位夫人淡淡笑着,亲和归亲和,可那股天然的矜贵从容是藏不住的。 琉璃在宫里待了那么多年,什么级别的贵人没见过,她敢肯定这位夫人品阶绝对低不了。 墨兰的记忆里这场马球会可没有这位夫人,难道是墨兰当时的注意力都在齐衡和那个梁晗身上的缘故? 那夫人确实不简单,马球会结束时,她从她家那个脑子一根筋的大娘子那儿把这人身份套了出来。 东平郡王妃,仪国公的母亲,是皇室宗亲,身份尊贵。 东平郡王几年前病逝,留下三子一女,郡王妃只生了一个嫡子,就是仪国公赵承安,今年二十岁。 剩下两个儿子一个女儿都是庶出。 赵承安虽是嫡子,可自幼身子弱,现在还未成亲。 两个庶兄盯着他那爵位,巴不得他马上死了好过继自己的孩子过去。 要不是他母亲娘家也显赫,这爵位能不能落到他头上还难说。 身份高,但身子弱,这可太符合她的要求了。 她也不急。 这事得从长计议,她要先摸清赵承安到底什么情况,再看郡王妃选媳看重什么。 路她已经看见了,就不会让它白白溜走。 琉璃觉得在盛家的日子挺有意思的。 没有什么危机,爹爹阿娘疼爱,如兰虽爱与她抬杠,但她是个菜鸡每次都说不过她,被气哭了好几次。 明兰爱藏拙装弱,与她一向是表面亲如姐妹,相安无事。 两人对演,她装作墨兰原本的性格,傲气骄矜,对明兰一副轻蔑模样。 她这段时间一直在收集赵承安和汴京各高门的信息。 偶尔会出门,毕竟墨兰就是这样的性格。 那日琉璃出门,原是想去买点香料,却不想无意间看到了明兰与顾廷烨两人。 店里靠窗的位置坐着的是谁她看不清,但她对面站着个高大的男人,很明显就是顾廷烨。 顾廷烨面上带着几分咄咄逼人,隔着半条街她都能听见几句“你凭什么搅黄我的婚事”“余家姑娘跟你有什么关系”之类的字眼。 琉璃站在街对面,慢慢眯起了眼。 余家姑娘?那他面前的人是谁就很明显了,是盛明兰。 她居然瞧见顾廷烨跟明兰两个人在这儿吵架。 看这样子,像是明兰搅黄了顾廷烨跟余家的婚事,顾廷烨上门来找她算账来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7章琉璃穿墨兰5(第2/2页) 琉璃站在街边看了一会儿,心里慢慢转过好几个念头。 明兰这丫头平日里装得那般温顺,谁也不得罪,背地里倒是手伸得够长。 一边跟齐衡眉来眼去,一边又跟顾廷烨牵扯不清。 也难怪后来齐衡娶不了她,她转头就能攀上顾廷烨这位当时的当朝新贵。 人家压根儿没把鸡蛋放在同一个篮子里。 琉璃收回目光,转身进了茶楼斜对面的一间脂粉铺子,挑挑拣拣地看了半日香粉口脂。 一直等到那边吵完了,她才慢悠悠地走出来。 回到街上时,茶楼窗口的人已经不在了。 琉璃看了一眼空荡荡的座位,眉眼弯弯笑了。 琉璃看到盛明兰这样让她想起了一个令她恶心的贱人,就想给两人添添堵。 她可是知道顾廷烨有个外室的。 琉璃还知道顾廷烨外室去了余太师府大闹的事情,毕竟余家大小姐是盛明兰的好姐妹。 她可是很关注的。 看来顾廷烨这外室也是个有心机不安于只做个妾的。 毕竟她这样大摇大摆跑去余家闹,不就是为了搅黄余家与顾廷烨的婚事嘛。 甜水巷那间院子,琉璃一天时间就摸清了。 她派人盯了好几日,知道顾廷烨把朱曼娘关在里头,门口有人看着不让出来。 没想到顾廷烨这般有钱,居然还让自己的女人干活,真是个吝啬鬼。 想来这朱曼娘肯定也不知道顾廷烨真正的身家。 琉璃花了些银子,让人设计把看门的丫鬟给支开了一会儿。 不一会儿,朱曼娘低着头悄悄出来了。 她脚步很快,像是要去什么地方。 琉璃坐在巷口不远处的茶楼里看着她。 她让身边的丫鬟寻了个面生的婆子,给了半吊钱,嘱咐了几句。 那婆子嘴碎泼辣,提前蹲在巷口的豆腐摊旁边,跟摊主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 曼娘走到巷口刚好听到那婆子正在跟豆腐摊主说闲话,恰好能飘进曼娘耳朵里。 “你听说没?余太师府那桩事。” “哪桩?” “就是顾家二郎跟余家大小姐的婚事啊,前阵子不知道被谁搅黄了。” “我听说顾家二郎可是个金饽饽,他外祖白家那是什么人家,盐商起家,白家没有儿子,这偌大家产全归了顾二郎一个人。” “铺子田庄宅子,算下来几辈子都用不完,余家小姐要是嫁过去,那真是掉进福窝里了。” 朱曼娘脚步顿住了。 “可不是嘛。” 另一个婆子嗑着瓜子接话,“不过要我说啊,那顾廷烨要是只有一个独苗,那家产不是全落在他一人头上,谁也分不走,要是多几个儿子,将来分家可就不一定了。” 头一个婆子“嗤”地笑了一声:“这有什么难办的?又不是没那种药,让人使不上力不就完了,只要手段够利索,保管他一辈子就那一根独苗,谁也抢不走。” “那余家大小姐怎么没嫁成?” “有人闹呗,闹得余家脸上挂不住,婚事就吹了。” “不过顾家二郎那家底摆在那儿,还愁找不到好的,我要是没嫁人,我都想……” 说到这儿两个婆子笑成一团,后面的话就混在笑声里听不清了。 朱曼娘站在巷口顿了好一会儿才转身回了院子。 那婆子完成差事后拿钱走了,从头到尾不知道吩咐她的人是谁。 第138章 琉璃穿墨兰6 第138章琉璃穿墨兰6 顾廷烨气死父亲的消息传遍汴京那日,琉璃正在屋里制作新的香包。 丫鬟进来禀报的时候,她只抬了抬眼,没说什么。 外头都在传顾家二郎为了个外室把老侯爷活活气死了。 如今顾廷烨身败名裂,人人都说他是逆子。 顾家那摊浑水琉璃早看明白了,老侯爷死了,顾廷烨被赶出来,背后受益的肯定是顾廷烨继母小秦氏和他那大哥。 不过这些跟她没关系。 当晚,甜水巷里。 蓉姐儿趴在常嬷嬷膝头,仰着脸说想带嬷嬷去樊楼吃好吃的。 常嬷嬷摸了摸她的头,叹口气:“要是以后再也吃不到好吃的了,那可怎么办呀?” 曼娘在旁边正叠衣裳,听见这话手里的动作顿了一下。 蓉儿歪着头:“怎么会吃不到呢?” 常嬷嬷摇摇头没说话。 曼娘把衣裳叠好放进柜子里,转过身来笑着接了句:“嬷嬷说笑了,以公子的本事,怎么会让孩子吃不饱饭呢。” 她说这话时嘴角弯着,语气也温温柔柔的。 常嬷嬷继续说着顾廷烨因为她被赶出侯府之类的话。 曼娘也不再多说,转身去收拾别的,但面上表情很是扭曲。 这死老婆子还在试探她呢,以为她还是从前那个什么都不知道的朱曼娘。 可惜她已经知道顾廷烨有多少家底了。 白家那么大的产业全归了他一个人,铺子田庄怕是就有十来处,够她们母子三辈子吃喝不愁的。 想吓唬她,做梦。 她把孩子哄睡了,坐在灯下慢慢理了理头发。 外头说顾廷烨气死了他爹又如何,那都是虚的,只有握在手里的真金白银才是真的。 只要她儿子是顾廷烨唯一的儿子,那他的财产就都是她的了。 她才不会上当,常嬷嬷那点心思她早就看穿了。 往后她该装装,谁也别想从她手里把顾廷烨夺走。 —— 盛长柏大婚那日,盛府红绸高挂。 琉璃早早起身梳妆,换了一身簇新的衣裳,腰间仔细系上那只戴了大半月的香包。 齐衡是满心欢喜来的。 他以为母亲终于松了口,要在长柏的婚礼上替他向明兰提亲。 宾客落座后,王氏叫三个女儿出来见客。 齐衡站在厅中,目光不由自主地往明兰那边飘。 平宁郡主这时笑着开了口:“元若总说没有妹妹,不如趁今日认了盛家三位姑娘做嫡亲妹妹吧。” 现场所有人当场愣住,齐衡脸上一瞬间从欢喜变成了惨白。 他想说话,嘴唇动了几下却发不出声音。 王大娘子脸色也变了,忙道:“娘娘怕是吃醉酒了吧,我们这几个草席丫头,怎好当小公爷的嫡亲妹妹。” 平宁郡主根本不接这话茬,只让人把早已备好的三串南珠手串端了上来,笑着催促:“衡儿,你亲自拿去送给妹妹们吧。” 齐衡坐在那里一动不动,眼眶已经泛红了。 僵持中,盛老太太忽然开了口。 她声音还算稳当:“这六丫头,是唯一一个养在我身边的,家里头就她没有嫡亲的哥哥,若得小公爷做哥哥,那可是沾了光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8章琉璃穿墨兰6(第2/2页) 明兰听懂了祖母的意思。 她站起来走到齐衡面前,伸手接下那串珠子,屈膝行了一礼,“多谢小公爷。” 齐衡把珠串放进明兰手里时,指尖都在发抖。 琉璃坐在如兰身旁,目光不动声色地落在老太太脸上。 老太太的面色已经不太对劲了,呼吸急促,面颊浮着一层不正常的潮红。 她方才那几句话说得稳当,可每一字都在强撑。 琉璃垂下眼帘,手指轻轻碰了碰腰间的香包。 老太太撑着椅背想要站起来,身子晃了一下忽然往前一栽,直接面朝下摔了。 “祖母!”明兰扑了过去。 正厅里乱成一团。 明兰跪在地上抱着老太太,声音带着哭腔:“祖母,祖母您醒醒,快去请大夫啊。” 丫鬟慌慌张张跑了出去。 王氏在原地转了两圈,又急又慌地喊着:“我的天爷啊,这都是什么事啊”。 今天可是她儿子长柏新婚啊! 如兰吓得不行,捂着嘴不敢出声。 平宁郡主站在一旁,脸上的从容终于碎了,嘴唇抿得发白,手都在微微发抖。 她只是想让盛家人认清自己的身份,可没想逼死盛家老太太呀。 齐衡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琉璃站在人群后方,面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慌张,眼里带泪喊着“祖母”。 盛紘接到消息,赶来蹲在老太太身边,脸色铁青,手都在抖。 大夫来得极快,他蹲到老太太身边,先翻了翻眼皮,又搭上手腕诊脉。 明兰跪在旁边死死盯着大夫的脸,嘴唇哆嗦着想问又不敢出声。 屋里安静得只剩下呼吸声,大夫诊了半晌,放下老太太的手腕,面色凝重地摇了摇头。 “怎么样?”盛紘声音都在发颤。 大夫站起身,拱手道:“盛大人,老太太这是急怒攻心气血逆乱,再加上年迈体弱,心脉本就虚浮,受不得这般大刺激,这会儿已经来不及了。” 这话一出,明兰的眼泪瞬间就下来了。 盛紘脚下一软,往后踉跄了一步,被旁边的丫鬟扶住。 老太太没了,他也完了呀,他得回家丁忧的。 大娘子也拍着腿哭了起来:“我的天爷啊,我的长柏可怎么办啊。” 如兰也跟着哭出了声。 平宁郡主脸色白得跟纸一样,想说什么又没说出口。 她这下麻烦可大了。 琉璃听到大夫说老太太是急怒攻心,气血逆乱,就用帕子捂着嘴笑了。 大夫说的每个字都在帮她。 老太太原本只是气虚体弱,可今日当着这么多人被平宁郡主摆了一道,那口气冲上来,心脉撑不住,谁也怪不到她头上。 自己身上的香包,她每日去给老太太请安可都带着呢,这样日复一日地渗透进去,今日终于凑齐了最后一把火。 盛紘大娘子明兰几个哭得撕心裂肺。 盛紘嘛,估计是因为自己的仕途,大娘子哭成这样就更显而易见,今日可是她宝贝儿子的婚礼呢。 明兰倒是真的因为盛老太太伤心,都给一旁的齐衡心疼坏了。 就是不知道两人之间横陈着盛老太太的死,还能不能喜结良缘了。 第139章 琉璃穿墨兰7 第139章琉璃穿墨兰7 老太太出殡那几日,汴京内外都在传这事儿。 先是顾家二郎气死老侯爷,满城骂他逆子。 没几日平宁郡主又跑到盛家认干女儿,把盛家老太太活活气死在人家婚礼上。 让人喜事变丧事,满汴京的高门都在说齐国公府太欺负人。 连官家都知道了这事,召盛紘和齐国公进宫问话。 言官弹劾平宁郡主仗势欺人,可齐国公府根基深,郡主罚俸闭门思过半年,事情便算了。 盛家这边却没那么好过,盛老太太走了,盛紘和长枫都得回乡丁忧守孝。 长柏有官职在身,不必辞官,只居家守孝一年,照常上朝办公。 可盛家其他人还是要回宥阳待两年多,二十七个月时间。 与海家的婚事也毁了,海朝云还没过门就遇上这事,只能在家等着,等盛家出了孝再议。 海家自诩清流,做不出毁诺另嫁的事,只能委屈女儿等着。 临出发那几日,府里忙着收拾行囊,气氛压得极低。 盛紘脸色一直不好看,王大娘子更是见谁都没好脸。 她儿子长柏的婚事黄了,官人得停职回乡丁忧,如兰正是相看人家的时候,如今也得回乡待着。 她不好冲着盛紘发作,气全撒在明兰身上了。 “若不是你,老太太能死?”王大娘子当着满屋子人的面指着明兰骂,“平宁郡主冲着谁来的,你以为我们不知道?” “个丧门星,好好的喜事全让你搅和了!” 明兰跪在老太太灵前低着头不吭声。 自打出殡那日起,她就没怎么说过话,人瘦了一大圈。 琉璃路过时看了一眼,没说什么,转身回屋继续收拾东西。 回宥阳两年多,她倒觉得没什么不好。 墨兰的记忆里,再过一年朝堂就要变天了,汴京不太平,回去避避也好。 赵承安那头,正好看看他身子能不能撑住,撑不住她也不必白费心思。 至于明兰,回了宥阳,齐衡那头断了,顾廷烨自顾不暇,没人护着她。 她正好找时机把她也料理了,省得有变故。 —— 盛老太太的丧事办完,盛家众人便在宥阳老宅安顿了下来。 盛紘心里憋着一口气,王大娘子更不必提。 他们嘴上不说,可下人们最会看眼色。 孝期不能食荤腥,这是规矩,可厨房里每日变着法给各房送素斋。 琉璃和林噙霜关起门来过自己的日子,如兰那边自有大娘子照看,只有明兰那里,大娘子严格按照孝期规矩来,一点不多给。 明兰本就因为老太太的事消沉,现在吃得这般差,整个人瘦了一大圈,下巴尖得戳人,脸色灰白,走几步路就要歇一歇。 这日天还没亮,外头来报大房的老太太也走了。 盛紘连忙换了身素服,和大娘子带着几个姑娘一并去送葬。 三姐妹上了同一辆马车。 如兰靠着车壁打瞌睡,虽瘦了些但脸颊还是很红润,琉璃坐在另一侧,气色瞧着也还好。 只有明兰坐在中间,整个人瘦得不行,马车一晃她整个人就跟着晃了晃,像坐都坐不稳。 琉璃看了她一眼便收回目光。 送葬的队伍走在路上,忽然前方传来一阵喧哗。 有人喊了一声“有流寇”,队伍瞬间乱成一团。 马车停了下来,丫鬟婆子四散奔逃,琉璃被身边的丫鬟护着下了车,如兰也被人拽着手腕往路边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9章琉璃穿墨兰7(第2/2页) 而明兰没有丫鬟跟来,她的丫鬟比她还虚弱,这次没能跟着出门。 她一个人拖着重重的孝服,踉踉跄跄地往路边躲。 流寇的马蹄声越来越近,刀光在人群里一晃一晃的。 看得琉璃眼神一亮,这不就是她解决盛明兰的最佳时机嘛。 她甩开丫鬟的手,逆着人流往明兰那边跑过去,脸上换了一副惊慌到极点的神情,嘴里还喊着六妹妹小心。 她跑到明兰身边,一把抓住她的胳膊,把她往旁边拽:“六妹妹快走,往这边来。” 明兰本就身子虚弱,被琉璃连拖带拉直接带到了人群最乱的地方。 琉璃看准了时机在一个流寇正挥刀砍向旁边一个婆子的瞬间,她抓着明兰胳膊的手猛地一松,顺势把她往那个方向推了一把。 明兰被她这么一推整个人失了重心,往前栽了出去,正正撞上那流寇回手扫过来的一刀。 刀一下砍到她的脖颈,血唰地飙出来,溅得老高。 明兰的眼睛倏地瞪圆了,直直地看着琉璃。 她张了张嘴,可惜喉管已经被切开,只能发出气声。 琉璃看着明兰倒在地上,她的眼睛还睁着看着天空,死不瞑目。 琉璃低头看了一眼裙摆上的血,立马边跑边喊道:“快来人啊,六妹妹被流寇砍了。” 如兰在不远处听见喊声,回过头来看了一眼,吓得当场尖叫起来。 盛家还是人多,那些流寇本就是乌合之众,见讨不到便宜便一哄而散,丢下几具尸首跑得干干净净。 如兰被丫鬟护着躲在了马车后面,隔着几步探头张望,看见地上那摊血登时脸都白了,缩回去捂着嘴不敢出声。 王若弗叉着腰站在路边,指挥下人们收拾残局清点人数。 丫鬟跑过来禀报:“大娘子,下人们清点完了,死了三个婆子两个丫鬟,伤了七八个家丁,还有,六姑娘也没了。” 王若弗脸色一变:“什么?明兰?” 她快步走过去看了一眼,明兰躺在地上,孝服被血浸透了,脖子上那道刀口深得吓人。 “我的天爷啊!” 王若弗被吓得捂住了嘴,脸色发白。 她虽不待见明兰,可活生生一个人就这么没了,还是叫人心头一颤。 她转身吩咐丫鬟,“去,把六姑娘先抬上后面那辆板车,拿白布盖严实了,等先回了老宅再说。” 丫鬟应声去办了。 盛紘这时也从前面赶过来,看见王若弗面色不对便问怎么了。 王若弗压低了声:“明兰那丫头,叫流寇砍了脖子,当场就没了。” 盛紘脸色一沉,快步过去看了一眼,又沉默了半晌,才摆了摆手:“先运回去,找块好地方葬了吧。” 丫鬟扶着琉璃往马车方向走,路过如兰身边时,如兰红着眼圈小声问了句:“六妹妹,真没了?” 琉璃满脸哀切地点了点头。 如兰见状眼泪瞬间就掉下来了,扭过头拿袖子使劲擦。 盛家上下匆匆收拾了残局重新上路。 明兰的尸首被裹在一床白布里搁在后面的板车上。 她的丧事办得极简,下葬的时候天阴着,几个下人抬着薄棺往祖坟那边去了。 从今往后,盛家再也没有盛明兰这个人了。 第140章 琉璃穿墨兰8 第140章琉璃穿墨兰8 两年后,盛家守孝期满,收拾行囊回了汴京。 城门还是那座城门,街市还是那般热闹,仿佛那些波折从未发生过。 长柏早已在汴京站稳了脚跟,替盛家打点好了宅院。 盛紘丁忧期满官复原职,府里上下重新张罗起来,日子眼见着一天天回到正轨。 琉璃下了马车踩上汴京的青石板路,深深吸了一口气。 汴京城比宥阳热闹多了,街边铺子的招牌换了新的,路上多了不少生面孔。 回府安顿下来的头一件事,琉璃便让人去打听仪国公府这两年的事。 她离京两年多,汴京早已不是她走时的模样。 消息几日后便传了回来,仪国公赵承安非但没死,身子骨反倒比两年前稳当了不少,虽谈不上强壮,但已经不似从前那般动不动卧床不起。 两个庶兄明里暗里使了几回绊子,可郡王妃手段了得,一一挡了回去。 赵承安不仅活着,还稳稳地坐在国公的位置上。 琉璃听完消息,心里思索着,赵承安撑过了最难的那两年,如今稳住了,正是该考虑成家立业的时候。 她轻轻放下茶盏,盘算着接下来的路该怎么走。 回京后第三日,齐国公府的帖子便送到了盛家。 她们一家刚回来他家就急着往盛家递帖子,想做什么不用猜也知道。 琉璃心里冷哼,可惜齐衡心心念念要娶的盛明兰,这会儿坟头草都老高了。 这才刚回来她就听说了顾家二郎顾廷烨如今在官家跟前红得发紫。 当初那个被满城骂气死亲爹的不孝逆子,如今摇身一变成了新帝跟前的宠臣,官拜大将军。 汴京城里的人说起他,口风早就变了,从逆子变成了真性情有胆识,人人争着攀附。 琉璃觉得他倒是运气好,明明事情已经与墨兰记忆里不一样了,他却还能成功。 不过顾廷烨再牛也跟她没关系,她也没打算往他跟前凑。 盛明兰已经死了,顾廷烨发达也好落魄也罢,都不在她计划里头。 回京后过了一个月,盛长柏与海朝云推迟了三年的婚宴总算完成。 但盛紘又开始着急琉璃和如兰,他这两个女儿都因为守孝耽搁了花期。 盛紘坐在书房里翻着名册发愁,正好这时文炎敬上门拜访。 这个年轻人是他从前看中的,学问扎实家世清白,门第不高但胜在踏实肯干。 虽然一年前没考中进士,但也算是有才之士。 盛紘心里盘算着,把墨兰许给他也算一门不错的亲事。 琉璃是从林噙霜嘴里听说这事,她心里清楚文炎敬根本看不上她,这位穷书生一门心思攀的是嫡女如兰。 两人在府里花园偶遇过好几回了,她早就看在眼里。 可她什么也没说,也没反驳盛紘的安排,只淡淡应了句“全凭爹爹做主”。 林噙霜不太乐意,觉得文炎敬门第太低配不上墨兰。 琉璃见状笑了笑:“阿娘别急,这事八字还没一撇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0章琉璃穿墨兰8(第2/2页) 文炎敬跟如兰那点事早晚会闹出来。 —— “确定是这个月十五?” “奴婢打听清楚了,确实每月十五都去大相国寺上香,近半年仪国公都陪着。” 云栽压着声,“寺里人不多,大概巳时前后到,在大雄宝殿停留一会儿,然后会去后头禅房。” 琉璃点了点头,“十五那日,咱们也去大相国寺上香。” 十五,大相国寺的香火味儿远远就飘过来了,她下了马车,不紧不慢地走进山门。 琉璃没有往大雄宝殿去,只在殿外的回廊下站了站,像在等什么。 她目光看似随意地扫过四周,殿里香客不多。 没一会儿,山门那边进来一行人。 前头两个婆子开道,后面跟着几个丫鬟,中间簇拥着一位穿着华贵的夫人,她身旁跟着一个身形清瘦的年轻公子。 琉璃一眼就看见了赵承安,他披了件墨绿色披风,面色有些白。 琉璃转身往殿里走去,在蒲团上跪下来低声念了几句话,像在替什么人祈福。 她跪了没一会儿功夫就起身,转身时正好迎面碰上一行人进来。 她退了一步让路,动作大方自然。 赵承安扶着他娘往殿里走,经过她身边时目光不经意地扫了一眼。 琉璃带着云栽出了大雄宝殿,往后院走。 她知道郡王妃上完香会去后头禅房喝茶,赵承安大约会自己逛一逛。 她走的步子不快,恰好能在某个岔路口跟赵承安顺路碰上。 两人还真在回廊拐角处遇上了。 赵承安看见她,步子顿了一下,随即微微拱了拱手:“巧。” 琉璃还了一礼:“不巧,我是特意来堵你的。” 赵承安听到这话有些愣住了。 他在汴京城里见过不少姑娘,可没有一个像她这样,大剌剌地站在他面前说这种话。 “姑娘贵姓?” “工部郎中盛紘四女,盛墨兰。”琉璃说得很是大方坦荡。 赵承安闻言颔首问道:“那盛四姑娘这般大费周章堵在下,是想要什么?” “我想要公子娶我。” 赵承安听完低头笑了一声:“你一个五品官家的庶女,开口就要嫁进国公府,凭什么?” “凭公子没有转头就走。”琉璃迎着他的目光,“凭我知道公子需要什么。” 赵承安饶有兴趣地挑了挑眉:“那你倒是说说,我需要什么?” “你需要一个能帮你守住家业的人。”琉璃说,“你两位庶兄盯着你那爵位,盯着你的命,你身子弱不能太过劳心,你母亲一个人撑不了太久。” 赵承安看了她一会儿,然后笑着问:“你对自己这般自信?” 琉璃笑着点头:“对。” 赵承安忽然也笑了一下:“我要是不答应呢?” “那我就换个人选呗。”琉璃说,“反正这汴京城多的是富贵人家。” 第141章 琉璃穿墨兰9 第141章琉璃穿墨兰9 赵承安回去后,让人把盛家的情况查了个彻底。 盛家四姑娘墨兰,庶出,但生母林噙霜很得宠,自己也得盛紘宠爱。 平宁郡主气死盛老太太那日她在场。 后来回乡守孝遇到流寇,她六妹妹死的时候她依然在场。 赵承安把信息一条条看完,心知这姑娘不是省油的灯。 但在他面前倒是坦然表露了自己心思,比那些面上温顺背地里捅刀子的人让人放心。 两人后边又见了几面,有时在清风楼隔着竹帘听戏,有时在翰墨书铺“偶遇”。 话越说越多,赵承安渐渐觉得这姑娘确实有趣。 她聊起汴京各府的弯弯绕绕头头是道,说起他那两个庶兄的手段也是一针见血。 赵承安心思沉,可越是心思沉的人越喜欢跟不藏着掖着的人打交道,省力气。 他身子不好,没力气在那些弯弯绕绕上头多费神。 琉璃这样的人,恰恰让他觉得省心。 琉璃也在摸他的底。 几面下来她心里有了数,赵承安果然跟她想的一样。 心思深沉,眼光毒辣,要不是身子拖累,他那两个庶兄根本不够他玩的。 了解得差不多了,琉璃开始动手。 她早就知道文炎敬跟如兰在花园里偷偷见面,掐准了日子,让人“无意间”引盛紘撞见了那一幕。 看见文炎敬拉着如兰的手,两人站得极近。 盛紘脑子里“嗡”地一声,脸当时就黑了:“啊!你们在干什么!” 这声大叫把正浓情蜜意对视的两人吓了一跳。 文炎敬转头看到盛紘,还敢上前致礼求情,“盛大人,晚辈与五姑娘是两情相悦,求大人成全。” 如兰站在旁边,居然还跟着点了点头:“爹,文大哥说的是真的,我们…” “你给我闭嘴!”盛紘指着如兰的手都在哆嗦。 “你一个闺阁女儿,青天白日与外男拉拉扯扯,你还有脸跟我说什么真心相悦,我盛家的脸面都叫你丢尽了!” 文炎敬:“盛大人,都是晚辈的错,是晚辈仰慕五姑娘才冒昧相约的,晚辈发誓,日后定当刻苦攻读,早日考取功名,定不让五姑娘受半点委屈。” 如兰听了文炎敬这话感动得不行:“爹,文大哥他是真心待我的,您就成全了我们吧。” 盛紘指着她鼻子骂道:“你还有脸替他说话,你一个未出阁的姑娘家,跟外男私会不说,还当着为父的面替他求情。” “我看你是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你知不知道这事要是传出去,你以后还怎么做人?盛家还怎么做人?” 如兰被盛紘这样子吓得缩着脖子,可嘴还硬着嘟囔:“反正,反正我就是喜欢他。” 盛紘气得一甩袖子,冲文炎敬吼道:“你给我滚,从今往后,你再敢踏入我盛家半步,我打断你的腿。” 文炎敬还想再说什么,盛紘已经扬声叫人:“来人,把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给我撵出去。” 家丁应声上前,文炎敬被人架着往外拖,嘴里还在喊“盛大人,晚辈是真心…”,声音越来越远。 盛紘转回头继续骂如兰,骂了一会儿,越想越气,让人去拿家法来。 大娘子刚听到情况赶来,连忙冲到院子里拦:“官人!如儿是你的亲闺女呀,你这是要打死她不成。” 盛紘举着家法:“我打死这个不知廉耻的东西,省得她在外头丢人现眼。” 大娘子上前一把抱他胳膊:“官人,如儿年纪小不懂事,你好好说她就是了,动什么家法,她可是你嫡亲的女儿。”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1章琉璃穿墨兰9(第2/2页) “嫡亲的女儿就能跟外男私会?你教出来的好女儿!” 盛紘甩开她的手,“你给我让开!” 两人正拉扯着,长柏闻讯赶来了。 他看了一眼跪在地上哭得凄惨的如兰,皱了皱眉:“父亲,事情已然发生,打她也是于事无补,不如先弄清楚原委,再做定夺。” 盛紘还没说话,琉璃带着林噙霜和长枫也到了。 琉璃低着头进来,拿帕子按着眼角,一声不吭。 长枫站在她旁边,看见这阵仗也不敢吭声。 林噙霜一进门就哎哟一声,扑到琉璃身边搂着她:“我的墨儿,我可怜的墨儿啊。” 盛紘被她哭得心烦:“你又哭什么?” 林噙霜抽抽噎噎地抬起头,拿帕子按着通红的眼眶:“紘郎,霜儿知道不该多嘴,可墨儿她,她实在是委屈呀。” “紘郎原先明明说了要把墨儿许给文家公子的,如今文家公子跟五姑娘搅到一处去了,叫我的墨儿以后怎么做人呀。” “她才刚出了孝,还没议亲呢,外头的人要是知道文家公子原先跟她说亲转头又跟五姑娘好上了,这让墨儿怎么活呀。” 大娘子一听就不乐意了:“林噙霜你少在这儿添油加醋,什么许给文炎敬,八字还没一撇的事!” “大娘子这话说的。”林噙霜也不甘示弱,边说边落泪,“紘郎亲口提的,满府上下都听见了,如今五姑娘把人抢走了,大娘子倒说八字没一撇,我们墨儿是庶女,比不上五姑娘金贵,可也不能被人这么作践呀。” 她说着哭得更厉害了,搂着琉璃一口一个“我可怜的儿”。 盛紘的脸色愈发难看了。 他看着角落里低头不语的琉璃,又看了看哭得梨花带雨的林噙霜,心里愧疚得不行。 林噙霜见他不说话,抽噎着又说:“紘郎,霜儿也不是来闹的,霜儿就是心疼我们墨儿,她本来就命苦,如今连说好的婚事也被人截了去,往后可怎么办呀。” 长柏站在一旁,皱着眉头听完了,叹了口气:“母亲,这事确实是五妹妹做得不妥,文家跟四妹妹的亲事虽未定下,但父亲确有这个打算,如今闹成这样,该给四妹妹一个说法才是。” 大娘子急了:“什么说法,如儿年纪小不懂事,你们一个个都来踩她,那文炎敬自己凑上来的,关如儿什么事。” 林噙霜哭声一顿,拿帕子捂着脸:“大娘子这般偏心,妾身也没话说了。”她说完又哭起来。 “你个小贱人!”大娘子听到这话火大得想扑过来打林噙霜。 盛紘被她们俩吵得头疼,他沉着脸把家法啪地摔在桌上:“行了,都给我闭嘴!” 院子里瞬间安静了。 盛紘看了一眼大娘子:“你教的好女儿,做出这等不知廉耻的事,还有脸在这儿吵,人家墨儿什么都没说,你倒先闹起来了。” 最终这事儿以如兰被打了二十手板罚跪禁足收场。 大娘子为了堵琉璃母女的嘴,赔了不少嫁妆出来。 原本给如兰准备的好几个铺子田庄,都给了琉璃做嫁妆。 盛紘也过意不去,把老太太留下的一部分嫁妆也拨给了琉璃。 琉璃回到屋里,把那些地契房契收进匣子里,盖上盖子。 她要的已经到手了,老太太和大娘子的嫁妆,还有盛紘的愧疚。 这事没过几日,一道圣旨送到了盛家。 第142章 琉璃穿墨兰10 第142章琉璃穿墨兰10 阁门宣赞舍人和内侍中人站在正厅中央念完圣旨,盛紘跪在地上半天没起来,王大娘子更是一口气差点没提上来。 他们听到了什么,墨兰被官家赐婚给了仪国公为正妻。 说是仪国公赵承安请了高僧为他和盛家四姑娘合了八字,说是天作之合,命格相旺,乃大吉之兆,官家亲赐婚事,择日完婚。 盛紘接了圣旨的时候手都在抖。 一个五品官的庶女嫁给皇室宗亲当正妻? 还是皇上亲自下旨赐的婚,他做梦都不敢想。 琉璃跪在地上面上带着笑意,赵承安比她想的动作还快。 她这边刚把文炎敬和如兰的事料理干净,他那边就进宫把圣旨求下来了。 她看上的男人,果然不是个拖泥带水的。 宣赞舍人走后,盛家彻底炸了锅。 盛紘捧着圣旨翻来覆去看了三遍,还是不敢相信。 他把圣旨小心翼翼放好,转头看向琉璃:“墨儿,你跟爹说实话,你可是见过这位仪国公?” 琉璃听到他这话面露委屈,“女儿没见过,女儿守孝两年多,才刚回汴京不久,连门都很少出,怎么会见过仪国公那样的人物。” 盛紘皱着眉想了想,倒也是,墨兰刚回京没多长时间,哪有机会认识这样的人。 他嘀咕了一句:“那这仪国公是怎么找上你的。” 大娘子在旁边听着,心里又酸又恨,“天爷啊,那可是天家贵胄啊,怎么就看上墨兰这丫头了?!” 林噙霜坐在旁边拿帕子遮住脸,笑得嘴角压都压不住。 盛紘听到这话转头喝斥她:“闭嘴!你方才也听见了那是圣旨赐婚,你也知道是天潢贵胄,还敢说这种话,叫人传出去,咱们盛家都得完蛋。” 王氏被他噎得脸色青白,咬着牙不吭声了。 盛紘心里还是觉得不可思议。 他虽然觉得墨儿确实是他几个女儿里最出挑的,但那是仪国公,正儿八经的天家宗亲。 难道真是算命算出来的?不管怎样,这对盛家来说绝对是天大的好事。 当晚,林栖阁的灯亮到很晚。 林噙霜坐在琉璃对面,眼眶通红但嘴角是翘着的。 她伸手握住琉璃的手,满脸欣慰:“墨儿,娘真没想到,这辈子还能看见你嫁得这样好。” 琉璃由她握着,笑着没说话。 林噙霜拿绢子按了按眼角,又笑出了声:“我的墨儿这样的才貌,就该配那样的天潢贵胄才对。” “当初你爹还想把你许给那个穷书生,娘想想就后怕,如今好了,圣旨已经下了,这可真是…” 她说着说着声音又哽了:“如今你有了这样的好归宿,娘就是死了也瞑目了。” 琉璃伸手替她擦了擦眼泪,温声劝慰:“阿娘说这些做什么,咱们的好日子才刚刚开始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2章琉璃穿墨兰10(第2/2页) 林噙霜点头笑了:“是是是,娘不说了,你往后在国公府过得好,娘就安心了。” 她看着琉璃,眼中又是欣慰又是骄傲,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我的墨儿,以后不会再过苦日子了。” 琉璃嘴角弯着,由着林噙霜絮絮叨叨说了半个时辰。 林噙霜别的不说,但绝对是个好母亲。 第二日,仪国公赵承安亲自登门拜访。 盛紘正在书房喝茶,手里的茶盏差点没端稳:“真来了?” 门房又说了一遍,盛紘连忙站起来整了整衣冠,“快请,不,我亲自去迎。” 赵承安今日穿了一身月白长衫,面色虽然还有些苍白,但精神瞧着不错。 他身后跟着两个随从,抬着几口箱子进了院子。 盛紘迎到门前,看见那几口箱子愣了一下。 赵承安拱手行了一礼:“盛大人,晚辈贸然登门,失礼了。” 盛紘连忙还礼:“国公言重了,快请进。” 到了正厅落了座,丫鬟上了茶,赵承安开门见山: “盛大人,圣旨虽下,但晚辈今日登门,是想当面跟大人和四姑娘说清楚,这门亲事,晚辈是诚心求的。” 他说着指了指外头那几口箱子,“这是晚辈送给四姑娘赏玩的小玩意,聘礼的章程晚辈回头会让人送过来,绝不会委屈了四姑娘。” 盛紘听得一愣一愣的,赵承安不仅是自己亲自登门,还带了礼来,把话说到这个份上,诚意摆得明明白白的。 他连忙道:“国公太客气了,这如何使得。” 赵承安笑了笑:“应该的,四姑娘是盛大人的女儿,晚辈既然求娶,自然该登门拜见岳父大人,这是礼数。” 他顿了顿,“再说,晚辈也想当面见见四姑娘,跟她说几句话,好让她放心。” 盛紘忙让人去请墨兰。 琉璃走到厅前朝赵承安行了一礼,赵承安从座上起身还礼,看着她说道: “四姑娘,圣旨的事想必你已经知道了,我今日来,是想当面跟你说这门婚事,我是真心的。” 两人装作初次见面的样子,寒暄了几句。 琉璃离开时心里想着这人装得真还像呀。 琉璃走后赵承安转头继续跟盛紘说起婚事的安排来。 盛紘越聊越觉得这仪国公是真心诚意要娶墨兰的,心里的石头总算落了地。 赵承安走的时候琉璃送他到二门。 他上马车前回头看了她一眼,低声说道:“你只管安心待嫁,剩下的事我来办。” 琉璃笑着点点头:“好。” 赵承安上了马车,车帘落下。 琉璃站在二门口,看着马车拐过街角不见了才转身回了院子。 第143章 琉璃穿墨兰11 第143章琉璃穿墨兰11 盛墨兰出嫁那日,十里红妆。 嫁妆箱子从盛家大门抬出去的时候,整条街的人都挤在路边看。 前头是开道的喜乐班子,后面跟着一抬接一抬的箱笼。 盛紘这回确实出了大血。 他心里本来就有愧,加之琉璃嫁的人家太好,他咬咬牙把库房底子翻了一遍,又添了半副自己攒的家底,凑出了这份能撑门面的嫁妆。 而最压箱底的那些东西,是盛老太太从前的嫁妆。 如今他把盛老太太剩下的大半嫁妆都塞进了琉璃的嫁妆单子里。 林噙霜哭了一整日。 她从琉璃穿上嫁衣那刻就开始抹眼泪,一边哭一边念叨:“我的墨儿长大了,往后要好好的”。 花轿停在正门外,喜娘扶着她上了轿。 花轿穿过汴京的长街,一路往仪国公府的方向去。 十里红妆铺了一条路,满城的人都站在路边看热闹,说盛家这个庶女当真好福气。 琉璃听着外头的喧闹声,面上很是平静。 —— 进了门后,赵承安待她很好,郡王妃待她也很温和慈爱。 嫁进仪国公府的第二天琉璃去请安,郡王妃便摆了摆手说往后不必日日来,初一十五过来坐坐便好。 厨房的菜色也按着她的口味调整,府里的下人对她也很是恭敬。 日子比琉璃预想的还要顺当些。 可顺当只是面上的。 赵承安那两个庶兄,虽然分府另住,可隔三差五就借着请安的名头来府里晃荡。 他们自己不露脸,专打发各自的夫人来与琉璃说话,今日送些新鲜玩意,明日邀她过府赏花。 话里都是弟妹要贤惠大度,三郎身子不好,该多几个人伺候的意思。 琉璃听了便明白了,这是想往她们院子里塞人。 她听完笑了一下,直接怼道:“嫂嫂们真是关心我们爷,连他房里的事都替我想好了。” 那两位嫂子被她这话一噎,讪讪地笑了笑。 琉璃话锋一转,“不过嫂嫂们还是先顾好自家吧,我前些日子可是听说,大哥在城东养了个唱曲儿的,大嫂不知道吧。” 她眼见大嫂变了脸又转头看向二嫂,“听说二哥前阵子在外头赌钱输了,账都记在二嫂嫁妆铺子上了。” 她语气温温柔柔的,“与其替别人操心,不如先把自家后院收拾利索了,嫂嫂们说是不是?” 两位庶嫂被她怼得脸上挂不住,没一会儿就找借口告辞了。 当晚,赵承安听琉璃说了今日的事,笑了笑:“墨儿今日说的真好。” 琉璃给他斟了杯茶:“我替你挡了前面的,你替我把后面的路堵死,你两个嫂嫂不是爱往家里添人吗,你也替她们添一添,帮她们分分忧。” 赵承安接了茶杯,含笑看着她,“那唱曲儿的和赌账,你什么时候查的?” “嫁进来之前。”琉璃坦然道,“我总得知道要对付的是些什么人吧。” 赵承安采用了琉璃的办法,让人找了好些有上进心又聪慧的女子送到他两个哥哥眼前。 自那后,两个嫂子再没空闲来找琉璃说话了。 琉璃嫁进仪国公府三个月后,如兰的婚事定了下来。 她倒是铁了心要嫁给文炎敬,又哭又闹把她便宜爹和大娘子磨得没了脾气,最终只能点头应允。 文炎敬如今读书越发用功,瞧着是个有前途的,盛紘心里也算过得去。 琉璃也给她和华兰送了大礼。 几个有才有貌有上进心的女子,送给她们夫君为她们分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3章琉璃穿墨兰11(第2/2页) 至于二哥哥盛长柏,她也没有落下,一视同仁。 倒没有送女子,而是送了他和海朝云夫妻俩一份绝育套餐。 如兰婚事刚过两月,顾廷烨死了。 听说是被他那个妾室朱曼娘毒死的。 消息传开的时候,汴京城里正热闹地议论着顾廷烨要与某家高门议亲的事。 他如今是官家面前的红人,手里握着权柄,身家又厚,汴京有的是人家想攀这门亲。 顾廷烨也确实让人相看了几家闺秀,打算挑一个合适的做正妻。 朱曼娘跟了他多年,生了一双儿女,却只得一个妾室名分。 从前老侯爷在世,顾廷烨做不得主,如今老侯爷死了,顾家那边也没人管得了他了,他依然没打算让她当正室。 于是朱曼娘动了杀心。 她做得隐蔽,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小秦氏派人挑拨了朱曼娘,又一直盯着她,朱曼娘前脚动手,小秦氏后脚就把证据递了出去。 顾家报了官,朱曼娘被收押,按律判了斩刑。 顾廷烨死了,顾廷煜一年前也病死了,如今顾家是小秦氏的天下。 两个孩子被顾家接了回去,往后会怎样谁也说不准。 —— 赵承安待一直琉璃很好。 成亲这些年,他屋里始终只有她一个人。 两人成亲三年后,琉璃生了个儿子。 赵承安身子虽弱,但其他上从未出过差错,琉璃把后宅管得滴水不漏。 两个庶兄在赵承安和琉璃的设计下染上了罂粟,已经折腾没了一个,另一个差不多也快没了。 琉璃两人举案齐眉,在汴京城里也算一桩佳话。 可赵承安的身子到底是拖不住了。 在孩子十二岁那年冬天,赵承安病了一场,便再没能起来。 临走那日他躺在榻上,握着琉璃的手,“这些年辛苦你了。” 琉璃看着他苍白的脸,轻轻摇了摇头:“不辛苦。” 赵承安笑了一下闭上了眼睛。 琉璃低头看着赵承安已经凉了的手,心里想他待她是真好。 这些年无微不至,事事替她着想,从不叫她受半点委屈。 可这大约也是最好的结局了。 人心易变,十年二十年还好,若是再过三十年四十年,谁说得准呢? 他现在没了,她记得的全是他的好。 反正如今她有儿子,也有国公府这座靠山。 汴京那头,盛家这些年也散得差不多了。 盛紘五年前没了。 盛长柏一直没有子嗣,海朝云没办法给他纳了好几个妾室,但还是没人有孕。 大娘子这些年老得厉害,儿子没个孩子,两个女儿日子也不如意。 华兰那边袁文绍一个接一个地纳妾,闹得鸡飞狗跳。 文炎敬那边也是,闹得如兰怀了两胎都没保住,身子也垮了。 大娘子操心得头发全白了,人老了不止十岁。 长枫倒是撑起了门面。 盛紘死后,他分府另过,把林噙霜接了出来。 琉璃给了林噙霜不少庄子铺子,足够她吃穿不愁。 林噙霜如今想住哪里住哪里,想去哪里逛就去哪里逛,日子过得比从前舒坦多了。 现在赵承安走了,郡王妃两年前也没了,整个仪国公府,她一家独大。 琉璃表示当有钱寡妇的日子是真的快活。 第144章 李莎拉穿薄巧慧1 第144章李莎拉穿薄巧慧1 李莎拉刚睁开眼,还没来得及消化脑袋里的记忆,就发现自己面前有个人。 离她很近,脸上表情很欠揍。 嘴皮子翻得飞快,唾沫星子都快溅到她脸上来了。 “姐姐手段再高明,在妹妹眼里不过是些小孩儿的玩意儿…” 什么玩意儿? 李莎拉还没搞明白情况,但面前这个女人已经凑到她眼前了,一脸‘你来打我呀’的表情。 行,她成全她。 李莎拉抬手扣住她后脑,直接往旁边的铜炉子上撞了过去。 “砰!” 一声闷响,栗妙人发出一声惨叫。 李莎拉没松手,她揪着头发把人拽起来,继续砸。 “砰,砰,砰。” “西八!贱人,贱人。” 李莎拉脸上没什么表情,机械地重复着那个动作。 栗妙人早就没声了,整个人往下滑,李莎拉揪着她的头发把人拽回来,接着砸。 血溅了她一脸。 刘启冲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副景象。 他的良娣抓着妙人的头发,把妙人脑袋往香炉上撞,嘴里还念叨着什么,整个人极其不正常。 “妙人!” 他连忙扑上来拽李莎拉,李莎拉被他扯得停下了动作。 李莎拉松开栗妙人,她低头看了看自己满手的血,又看了看地上那团烂泥似的栗妙人,她带着满脸的血歪了歪头,突然神情癫狂的笑起来。 刘启的手僵在半空,整个人都傻眼了。 只能眼睁睁看着李莎拉大笑着跑了出去。 李莎拉在宫里跑着,边跑边笑。 整个人像个疯子,把宫女们吓得尖叫着往两边躲。 消息传得飞快。 窦漪房那边先得了信,说太子良娣发了疯,浑身是血在宫里跑。 窦漪房脸色一变正要派人去拦,薄太后那边也得了消息。 李莎拉的笑声一路传进了太后宫里。 薄太后沉着脸:“还不快去把人拦住带到哀家这儿来!” 几个力气大的嬷嬷在甬道上拦住了李莎拉,架着她的胳膊带进了薄太后宫里。 李莎拉被带进来时还在笑,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头发散了满脸,衣裳上全是血。 薄太后坐在上首,看见她这副模样脸色铁青。 窦漪房这时也赶来了,站在下首脸色很不好看:“母后,儿媳已经让人去请太医了。” 薄太后猛地拍了一下扶手:“请太医?请太医有什么用,你看看巧慧成了什么样子!” 她指着李莎拉那张还在嘿嘿傻笑的脸,手都在抖, “她才进东宫多久?好好一个孩子就被逼成了这副模样,你那个好儿子眼里只有栗妙人,把巧慧当成什么了?如今倒好,活生生把人逼疯了!” 窦漪房脸色也很难看:“母后,儿媳知错了。” “知错?你早干什么去了!”薄太后越说越气,“巧慧是哀家的侄孙女,嫁进东宫不是去受气的。” “栗妙人一个宫人出身的,都敢骑到巧慧头上作威作福,你当母后的也不管管,如今闹成这样。”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4章李莎拉穿薄巧慧1(第2/2页) 李莎拉被两个嬷嬷按着肩膀坐在一旁,还在咯咯地笑,笑一会儿又停下来歪着头看梁上的雕花,嘴里嘟囔着“好多血,红红的,好看”。 薄太后看着她那副痴傻的模样,眼眶都红了,摆摆手让嬷嬷把她扶起来:“扶进里间去,打水来给巧慧洗干净,叫太医好好看看。” —— 另一边的偏殿里,栗妙人躺在榻上,脸上裹着布。 太医验完伤,跪地禀报:“殿下,美人伤势太重,额角至颊骨皮肉翻卷,伤及筋骨,即便愈合,也必留深疤,容貌再难复原。” 刘启站在榻边,盯着栗妙人那张被白布裹了大半的脸,气得不行。 “薄巧慧!” 他猛地转身一路往太后宫里跑去。 他走进太后宫时,正撞上薄太后发怒。 薄太后脸色难看坐在上首,窦漪房正低着头跪在下首。 太医躬身站在一旁回话:“太后娘娘,良娣心神震荡,以致神思昏乱,可能需要几天时间恢复神智,但往后怕是受不得半分刺激了。” 刘启站在殿中,还没来得及开口,薄太后便冷冷地看了他一眼:“你还知道过来,来得正好。” 刘启被她这语气堵得一滞,刚要说话,薄太后已经站起来走到他面前,拉着他进了里间。 李莎拉缩在榻上抱着膝盖,还在摇头晃脑地哼着不成调的东西。 “你来看看,你自己来看看,哀家的巧慧如今成了什么样子,你还有脸气势汹汹地来找她算账?” 刘启张了张嘴:“可是皇祖母,妙人她…” “栗妙人,栗妙人,你眼里就只有那个栗妙人!” 薄太后猛地打断他,“栗妙人不过是破了相,她人还活着,巧慧呢,都被她给逼疯了。” “你还一心惦记着那个什么栗妙人。” 刘启被她骂得脸色不太好看,可他不甘心:“皇祖母,可她伤了人。” “她伤了人,她为什么伤人?”薄太后逼近一步,“她嫁进东宫这些时间,你正眼看过她几回?那栗妙人平日里怎么待她的你不知道,你把一个小贱人捧上天,把正儿八经的良娣踩进泥里,如今她受不了了发了疯,你倒好意思来找她算账?” 刘启被薄太后问得哑口无言,脸上的表情又气又委屈。 薄太后看着他这副模样,冷笑了一声:“你若还想找巧慧算账,就先从哀家身上踏过去。” 刘启咬着牙,在原地站了好一会儿,最终什么都没说,转身走了。 内殿的帘子后面,李莎拉抱着膝盖歪在榻上,嘴里还在哼着不成调的小曲。 可她的眼睛透过半开的帘缝看着刘启的背影笑了一下。 然后继续摇头晃脑地哼着,像什么都感觉不到。 薄太后转身回来,见她这副痴傻模样,叹了口气坐到她身边,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背:“巧慧,不怕了,往后有我护着你,谁也不敢再欺负你了。” 李莎拉抬起头看了她一眼,笑了一下,又低下头去抠被面上的绣花。 但她心里却想着:这什么狗屎地方。 第145章 李莎拉穿薄巧慧2 第145章李莎拉穿薄巧慧2 栗妙人是被脸上的刺痛疼醒的。 她抬手去摸,纱布从额角一直裹到脸颊,疼得她倒抽一口凉气。 宫女跪在床边不敢抬头,她挣扎着要铜镜照,宫女犹豫半天递过去。 栗妙人接过来只看了一眼,便把铜镜摔在了地上。 她尖叫着掀翻被子,手捂着脸起身就往门口冲。 正巧刚到门口就遇到了来看她的刘启。 她抓着刘启的袖子歇斯底里地喊:“殿下,殿下你一定要替我做主啊,都是那个贱人,都是薄巧慧,她毁了我的脸,殿下你快去杀了她,杀了她。” 刘启看着栗妙人被纱布裹了半张脸,只露出带着恨意的眼睛。 从前那张娇俏的脸蛋再也不见了。 他心里原本还存着愧疚,可栗妙人越喊越凶,声音又尖又刺耳。 “杀了她”“把她也毁容”“把她全家都杀了”一句比一句疯。 刘启的眉头越皱越紧,那点愧疚在她这番歇斯底里中被磨得干干净净。 “够了!”刘启甩开她的手,“谁让你非要去招惹她,你若不去惹她,她会发疯?如今她被你逼得疯疯癫癫的,你倒喊着要杀她。” 栗妙人被他一甩跌在地上,整个人都愣住了,她大声喊道:“殿下,是她毁了我的脸啊!” “她毁了你的脸,你知不知道她现在连人都不认得了。” “太医说她受不得半点刺激,这辈子怕是…总之她如今有皇祖母护着,我动不了她。” 栗妙人张着嘴还想说什么,刘启已经背过身去,“你安静些养伤吧,别再闹了。” 说完便抬脚走了出去。 栗妙人见他直接走了,一脸不可置信,“刘启,刘启,你这个懦夫,不是说过要一辈子对我好吗。” 她边骂边哭,将殿里的东西砸了个遍,宫女跪在一旁没人敢上前。 薄太后宫里, 李莎拉躺在床上,面色呆滞,双眼无神的看着房梁。 她怎么都没想到自己在死后没去天堂,居然来到了这么个远古世界。 她简直想再死一死,看能不能去天堂。 这时外头宫女正小声议论着,“听说栗美人醒了,哭天喊地的。” “太子殿下没搭理她,直接走了,她那张脸全是伤,可吓人了。” “活该,也不看看自己什么身份,那般嚣张,还敢与咱们良娣作对。” 李莎拉听着这些话,只觉得无趣,她现在脑子里只想能吸一口“那东西”多好。 —— 一个多月过去,栗妙人的伤好了不少,可脸上的疤却消不掉了。 太医用了最好的药,但那些疤痕遍布在她额角到脸颊之间。 她每日对镜梳妆,总要摔碎几面铜镜。 李莎拉这段日子倒是挺安静的。 她每日大多时间待在自己殿里睡觉发呆,偶尔趿着鞋在廊下晃悠,看见宫女扫地就蹲在旁边看半天,看得人家头皮发麻也不敢赶她。 薄太后见她这副痴傻模样反而心安,觉得她至少不再疯闹,让她偶尔出去晒晒太阳走动走动。 那一日春光大好,李莎拉难得出了门。 她步子散漫,走走停停,像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一样。 她走到东宫后面的莲花池边时停住了脚步,站在水边低头看池里的锦鲤。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5章李莎拉穿薄巧慧2(第2/2页) 栗妙人从回廊那头过来时,一眼就看见了池边的薄巧慧。 她的脸瞬间就扭曲了。 这一个多月来积攒的恨与愤怒,在这一刻全部涌上心头。 她提裙就冲了过去,尖叫着喊道:“薄巧慧!你这个贱人,我要杀了你。” 李莎拉听见动静回头,正好看见栗妙人一脸狰狞朝她扑了过来。 栗妙人指甲几乎要戳到她的脸上,手已经扬起来要扇下去。 李莎拉身子一侧,栗妙人扑了个空差点栽进池里,李莎拉趁她失去平衡的瞬间抬手拔下自己头上的簪子。 她握紧簪子对准栗妙人暴露在她面前的脖颈,用力扎了下去。 栗妙人的眼睛倏地瞪圆了,嘴张着,那一巴掌还举在半空没落下去。 栗妙人和她自己身后跟着的宫女几乎是同时发出了尖叫。 在众人的尖叫声中,李莎拉把簪子拔出来,然后又一簪子插了下去。 栗妙人的身子软了下去,然后她整个人往后一仰,跌进了莲花池里。 池水瞬间被染红了大半。 李莎拉站在池边,低头看着水面。 栗妙人的宫女见状吓得大声喊着:“来人啊快来人啊。” 李莎拉置若罔闻,她抬起头看了看天,今天的阳光暖洋洋的,照在脸上很舒服。 她扔掉簪子在众人的叫喊声中转身往回走,嘴里还哼起了小曲。 太后殿里,薄太后正在喝茶,外头宫女连滚带爬地冲进来跪在地上:“太后娘娘,莲花池那边栗美人她被薄良娣她…” “巧慧怎么了?” 李莎拉此时正好踏进殿门,脸上身上都是栗妙人脖子喷出来的血。 她走到薄太后面前,有些委屈的摊开手掌:“姑祖母,我的手脏了。” 薄太后捂着胸口,差点被吓得一口气背过去。 她才安生了一个月,这孩子又给她捅出这么大的篓子来。 她看着面前摊着手掌一脸无辜的李莎拉,转头问下边跪着的宫女: “怎么回事,是谁刺激到巧慧了?” 跟着薄巧慧的宫女早就跪在了地上,吓得脸色发白:“回、回太后娘娘,方才良娣只是在莲花池边看锦鲤,好好的什么也没做,然后栗美人突然大喊大叫冲过来,抬手就要打良娣。” “良娣也是,也是被吓着了,一时情急就伤了栗美人。” 薄太后听完这段话,松了口气。 还好还好,不是什么大事。 是栗妙人自己凑上去找死的,自己活该。 “行了,起来吧。”薄太后摆了摆手,又转头看向李莎拉。 她还摊着手站在原地,像在等薄太后检查她的手掌有没有洗干净。 太后看她这副又傻又无辜的模样,什么火气都没了,只叹了口气: “带良娣回后殿去梳洗干净。” 宫女连忙上前来扶李莎拉,李莎拉乖乖跟着宫女进了后殿。 太后正要坐下缓口气,外头宫人通传的声音就响了。 窦漪房和刘启来了。 薄太后刚刚松下去的眉头又拧了起来,端坐在上首等着。 第146章 李莎拉穿薄巧慧3 第146章李莎拉穿薄巧慧3 窦漪房和刘启踏进薄太后殿时,还没来得及开口,薄太后已经把手里的茶盏“咣”一声砸在桌上。 “你们还有脸来?怎么,来给栗妙人讨公道来了?” 刘启张嘴想说什么,太后直接打断他:“你给哀家闭嘴!那个栗妙人是个什么东西?一个宫人爬上去的玩意儿,仗着你宠她,在这东宫里横行霸道。” 窦漪房低声开口:“母后,启儿他只是…” “只是什么?”薄太后冷笑一声,“你们母子俩给哀家听好了,巧慧是哀家的侄孙女。” “窦漪房,你这个当皇后的连个后宫都管不好,眼睁睁看着那贱婢对着巧慧喊打喊杀,你配当这个皇后吗?” 窦漪房被骂得低着头不说话了。 刘启急了:“皇祖母,妙人好歹是一条人命!” “一条人命?”太后猛地站起来,走到刘启面前,“她一个美人,敢伸手去打良娣的时候,她眼里有过规矩?她仗的是谁的势?是你!是你把她惯得不知道天高地厚!如今她把命作没了,你倒想起人命来了。” 太后逼近一步:“哀家告诉你,栗妙人明知巧慧受不得刺激还要去招惹她,她死了活该!” 刘启咬着牙别过脸去。 太后冷笑一声,缓了缓语气,“怎么?觉得哀家偏心?哀家就是偏心了,怎么了?” “巧慧是哀家的侄孙女,是我薄家人,她嫁进东宫是来享福的,不是来受气的!” “你们母子俩要是觉得栗妙人冤,只管去告,告到恒儿那里去,告到满朝文武跟前去,看看到底是谁没理。” 后殿里,李莎拉靠在门边听着外头薄太后的训斥声,满脸笑容。 一个身份卑微的贱人,死了便死了。 薄太后是她最强硬的后盾,只要有她在,太子和皇后也不算什么。 窦漪房和刘启被薄太后一顿训,没讨到什么好处,只好又灰溜溜的走了。 见状李莎拉轻轻哼了一声,她忽然觉得这日子有意思起来了。 薄巧慧的记忆里,那女人嫁进东宫后就被栗妙人踩在头上,被刘启冷落,被窦漪房pua。 可明明薄太后是她姑祖母,是这座宫里真正说了算的人,薄巧慧却从来不敢跟太后开口诉一句苦,受了委屈只自己憋着,憋到最后自尽而死。 蠢,太蠢了。 有这么硬的一座靠山杵在那儿不用,非要自己缩着脖子做人,活该被人欺负。 她杀了栗妙人,薄太后不也替她兜着。 薄巧慧那个窝囊废守着金山银山却饿死了,她可不会。 她又想起刘启那张脸。 栗妙人死了他气得发抖,可被太后骂了一顿之后还不是只能灰溜溜地滚出去。 窝囊废! 但她就喜欢看人这副表情,越恨她越没办法,越让她觉得痛快。 还有窦漪房。 那个高高在上的皇后娘娘,平日里端着架子,在太后面前照样低着头挨骂,连替儿子说句话都要被劈头盖脸怼回去。 薄巧慧记忆里的窦漪房永远是端庄从容,还老是对她说教。 可在薄太后面前像个孙子一样。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6章李莎拉穿薄巧慧3(第2/2页) 栗妙人的死也就这样了,今天过后再没人提起。 东宫上下默契地闭了嘴,连宫女私下嚼舌根的声音都很快消失了。 谁都知道薄良娣背后站着太后,谁也不想成为下一个被簪子捅穿脖子的人。 刘启起初还闷了几日,把自己关在书房里不出去,可不过十天半月,他便该吃吃该喝喝了。 只是偶尔走到栗妙人从前住过的偏殿时会顿一顿脚,然后绕过那片檐角走远。 伤心是有的,但不多,一个宠妾死了,他日子照样过,宫里从不缺年轻鲜活的女子。 他这次倒是没被皇上贬去少陵原。 这样看来栗妙人死了对刘启来说也是好事呢,不然得坑死他。 李莎拉开始在这陌生的世界里寻找du品的替代品。 从前她靠针管和粉末撑着,如今什么都没有了,戒断的滋味折磨得她夜里睡不着,白天没精神,整个人都蔫蔫的。 薄太后见她这副模样,只当她是犯病,心疼得不行,日日让人炖补汤送来。 李莎拉开始喜欢看人跪在她面前发抖的样子。 喜欢那种一个眼神就能让人后背发凉的感觉。 这种感觉跟针扎进血管一样舒服。 她也不发疯了,至少看起来正常了许多。 她安分地待在殿里,偶尔出来走走晒晒太阳,见了人也懂得笑一笑点点头,说话清楚了许多,眼神也不像从前那般涣散。 薄太后看在眼里,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 拉着她的手说:“巧慧,你总算好起来了。”李莎拉乖乖点头:“姑祖母放心。” 她当然会“好”。 她已经发现了,当你表现得懂事善解人意时,旁人对你的要求只会越来越高。 可当你是个“疯子”,你稍微正常一点,别人就感恩戴德了。 薄巧慧从前对谁都客客气气、委曲求全,结果所有人都觉得她该忍,该让,该受着。 现在她顶着“疯了”的名头,偶尔说句完整的话,薄太后就欣慰得不行了。 薄巧慧活得太累了,她李莎拉疯得刚刚好。 没几天皇上病重,宫中气氛很是紧张。 窦漪房和刘启日日守在皇帝榻前。 李莎拉觉得没意思透了。 刘启那种人,当皇帝?他配么? 栗妙人在底下等着他呢,送他下去跟她作伴正好。 皇帝驾崩前一日,太子暴毙。 刘启是误食了含有勾吻(断肠草)的茶。 那还要多亏了薄巧慧的记忆,她自小生在农家,对于这些草药之类的很精通。 李莎拉觉得这汉宫管理是真的奇葩,她都没怎么费心思,就把那个草混到了刘启要喝在茶里面。 估计也是她这样的没人怀疑。 只是这下窦漪房的天都塌了。 她的夫君和儿子先后死亡,这打击对她实在太大。 刘恒本来就只有两个儿子,现在刘启没了,就只剩下刘武。 好在刘武本来就被窦漪房叫回了汉宫,现在他直接就能登基了。 第147章 李莎拉穿薄巧慧4 第147章李莎拉穿薄巧慧4 窦漪房病了,她心里一直挂着启儿的毒到底是谁下的。 她想了一遍又一遍,把所有可能的人都翻了出来。 谁得了好处?武儿得了。 武儿登了基,成了皇帝。 可武儿是她养大的,她知道他不会做这种事,他心不狠,更不会对自己的亲哥哥下手。 那还有谁?巧慧? 巧慧当时也在宫里,她虽时常犯病,可有时候看着又像是清醒的。 但巧慧没必要这么做,启儿若登基,她就是皇后。 如今武儿登基,她反而什么都不是了,一个前太子的妻子,在这宫里身份尴尬得很。 谁会放着皇后的位子不要,去杀自己的丈夫,没有道理。 窦漪房想不明白。 她越想,身子就越沉。 本就不好的一双眼睛,因为这些日子哭得太多,如今看人都只能看个影影绰绰的轮廓,已然是快瞎了。 薄太后把这些都看在眼里,她心里也很为巧慧发愁。 启儿没了,武儿登了基,巧慧在这宫里算怎么回事? 她一个前太子的良娣,如今身份不上不下的。 何况她时不时还会犯病,哪天受了刺激又闹出事来,谁替她兜着? 薄太后越想越觉得不能让她继续待在宫里,她得替巧慧把后路铺好。 薄太后亲自去找了窦漪房和刘武。 她坐在他们面前,把话说得明白。 巧慧在宫里待不得了,她一个前太子的妻子,留在这里大家都为难。 不如给她一个封号,赐些食邑宅邸,让她出宫去过自己的日子,对谁都好。 窦漪房和刘武都点头同意了。 薄太后便直接下了一道旨意:封薄巧慧为静宁君,赐食邑三千户,赐长安戚里甲等大宅一座。 李莎拉听完宫人宣读的懿旨,她觉得自己可太喜欢这薄太后了。 薄太后替她把路都铺得明明白白的,三千户食邑够她锦衣玉食一辈子,戚里的大宅子在长安城里是一等一的好。 薄太后是真心疼“薄巧慧”,怕她将来没人护着,才把这桩桩件件都替她安排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7章李莎拉穿薄巧慧4(第2/2页) 李莎拉觉得这样挺好的。 她本来就不喜欢待在宫里,憋闷得紧,规矩又多。 如今有了自己的宅子还有钱,她想去哪儿就去哪儿,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她心里盘算着,出了宫要好好找一找,看看这世界有没有什么能让她解解馋的‘东西’。 汉宫之外比宫里大得多,总能找到些新鲜的玩意儿来打发日子。 反正该死的都死了。 栗妙人死了,刘启死了,窦漪房也快死了。 出宫那日天很好,马车出了宫门一路往戚里去,街上的喧闹声涌进来,生气满满。 李莎拉靠在车壁上,掀开车帘看外头的街景,笑得开心得很。 往后在长安城里,她有薄太后撑腰,有“静宁君”的名头护身,自己还不得横着走。 李莎拉出宫之后,就像被关了太久的野猫终于被放了出来。 头几日她在戚里的宅子里转了几圈。 可她待不住,长安城那么大,她还没好好逛过呢。 她出了门,从东市逛到西市,看见什么新鲜的就买。 满长安都知道静宁君是个疯的,可那又怎样? 她有薄太后的懿旨,有三千户食邑,关键她是真疯子,她疯起来是真的要人命的。 后来连刘武那边的人也懒得管她了,反正只要她不造反,不牵扯朝政,爱怎么疯就怎么疯。 薄太后过了几年也走了,还走在窦漪房后面。 她走的时候李莎拉回了一趟宫,跪在灵堂前磕了三个头。 再如何她也被这老太太护了这般久。 后来的几十年,她游山玩水,把大半辈子都耗在了路上。 长安待腻了,她就往江南去,江南玩够了,又往塞外跑。 她在扬州住过小半年,每日撑着船在西湖上看日出。 她什么都干得出来,有时候像个体面的贵女,有时候像个疯疯癫癫的野丫头。 下人们起初还提心吊胆的,后来也习惯了,反正只要静宁君不杀人放火,也就由着她撒欢。 李莎拉这一世直到死时都过得很是舒坦。 第148章 王若弗穿富察琅嬅1 第148章王若弗穿富察琅嬅1 “若是娘娘肯恩典王钦,赏他个宫女做妻室也就是了。” 王若弗听到这话转过头看向金玉妍,眼睛都瞪大了:“什么玩意?” 金玉妍的笑容僵了一瞬:“臣妾是说赏王钦个宫女,做妻室。” “一个太监还想成家,你怕是疯了。” “那王钦是个什么东西,一个太监,净了身的,你让他娶妻,把宫女嫁过去守活寡吗?” 金玉妍被她这通劈头盖脸砸懵了,脸上的笑都快挂不住了,“娘娘,臣妾只是觉得王钦是皇上身边的人,若能拉拢他…” “为了拉拢他你就把活人往火坑里推?”王若弗坐直了身子,“宫女招你惹你了,你倒大方,慷他人之慨,你怎么不把自己嫁给他?” 金玉妍的脸都白了,噌的一下站起来,“娘娘慎言!” 王若弗也反应过来自己这话说过头了,但心里那口气还没消完。 她深吸一口气,瞪着金玉妍:“行了行了,我说重了,可你那主意确实不靠谱,往后别想了,一个太监娶妻传出去像什么话?旁人还以为本宫疯了!” 金玉妍站在那儿,脸色难看得很,今天的皇后跟疯了似的这么大反应,“臣妾明白,臣妾先告退了。” 金玉妍出去后,王若弗一个人坐在屋里,心里嘀咕着。 这什么破地方啊,她怎么成了个异族的皇后了。 天爷啊,她王若弗不会是在做梦吧。 可她脑子里富察琅嬅的记忆又不是假的,她真成了皇后。 她看完记忆,只觉得这深宫里的弯弯绕绕可比盛家复杂多了。 不过方才那番话她也算是骂痛快了。 什么烂心肝的,把好好的女儿家嫁给太监? 这皇后身边都是些什么人呀。 这时素练走了进来,她低头把茶盏放好劝道:“娘娘,其实奴婢觉得嘉贵人说的也对,王钦毕竟是皇上身边的红人,他看上莲心也是莲心的福气。” “什么狗屁福气,这福气给你要不要?” 素练吓得脸都白了,连忙跪下:“娘娘息怒,奴婢不是那个意思。” “不是那个意思,那你什么意思?”王若弗坐直身子,指着素练的鼻子就开始骂, “你是怎么能说出这种话来的,一个太监想娶妻,你们一个个还觉得是福气,那莲心是个活生生的人,你把她塞给一个太监,你让她这辈子怎么过?你良心被狗吃了。” 素练跪在地上,浑身发抖:“娘娘息怒,是奴婢僭越了。” 王若弗瞪着她喘了好几口气,才慢慢缓下来,摆了摆手:“起来吧。” 王若弗真的是被这些人给惊到了。 素练战战兢兢地站起来,低着头不敢看她。 王若弗:“以后不许再说这种话,简直是丧天良。” “是。”素练的声音都在抖,她觉得今天的皇后还真是有些吓人。 王若弗看着她那副惶恐的模样,忽然怔了一下。 方才她发火的时候,素练吓得连气都不敢喘。 在盛家,她再怎么骂人,好像也达不到这样的效果呀。 可在这里,她一句话就能让人跪在地上抖。 她忽然对“皇后”这两个字有了实感。 想到这儿她声音放软了些说道:“行了,下去吧,往后别提这些事。” 素练如蒙大赦地退了出去。 王若弗靠在榻上,心里头乱七八糟的,说不上是得意还是发慌。 直到第二天,众妃嫔来给她请安。 王若弗心里咯噔一下,她这才想起来,每日妃嫔是要来向皇后行礼的。 好在她有富察琅嬅的记忆,知道该怎么说怎么做。 她理了理衣襟端坐到上首,面上一派从容,心里头却已经在偷着乐了。 “臣妾等给皇后娘娘请安,娘娘万福金安。” 王若弗端坐着,看着下面齐刷刷行礼的人,心里那个舒坦。 在盛家的时候,她什么时候见过林噙霜那个贱人对她这么恭敬地行过礼。 如今倒好,这满屋子的妃嫔,一个比一个恭敬。 她心里暗爽了好一会儿,面上却不露,照着富察琅嬅记忆里的模样微微抬了抬手:“起来吧,都别站着了,坐。” 妃嫔们谢了恩,各自落座。 王若弗跟她们不熟,也不知道该聊什么,只照搬富察琅嬅平日那套话说了几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8章王若弗穿富察琅嬅1(第2/2页) 说完了便摆摆手:“行了,都散了吧,本宫也乏了。” 妃嫔们见状只能起身告退。 等人都走了,王若弗长出一口气,靠在椅背上拍了拍胸口。 素练上来换茶,低声提醒:“娘娘,该去撷芳殿看二阿哥了。” 王若弗愣了一下,这才想起来自己这身体还有个儿子呢。 “对,是得去看看。”王若弗站起来,整了整衣摆,带着人往撷芳殿去了。 到了撷芳殿,王若弗远远就看见有小孩在院子里玩耍,身边围着好几个宫女太监。 唯独永琏一个人坐在廊下翻书,旁边就一个宫女垂手站着。 王若弗的脸一下就沉了。 她转头看向素练:“永琏身边怎么就这点人?” 素练低着头:“娘娘,这是您当初定的规矩,说是不能娇惯二阿哥。” “我定的?”王若弗指着自己的鼻子,心里骂了富察琅嬅一万句。 你是不是有病,自己亲生的儿子,你搞什么勤俭节约。 她深吸一口气:“去,给永琏多配几个人,吃穿用度一律按最好的来。” 素练愣了:“娘娘,可是您当初说…” “我说什么了我说!”王若弗瞪她,“当初是当初,现在是现在,本宫想通了不行吗。” “永琏是嫡出,堂堂皇后嫡子身边的人连嫔妃的庶子都比不上,你让旁人怎么看本宫,怎么看他?” 素练见状不敢再多嘴,这几天皇后娘娘脾气是越发大了,连忙应声去办了。 王若弗走到永琏面前蹲下来。 永琏抬起头看她,眼神带着喜悦和依恋,“皇额娘。” 王若弗心里一软,伸手摸了摸他的头:“永琏,皇额娘跟你说啊。” 她压低了声音,“你可是嫡皇子,你那几个弟弟再怎么争也争不过你的,你跟他们比什么?” “你只管把自己的身子养好,该吃吃该喝喝,别老闷着看书,皇额娘往后让人多给你送些好吃的来,你想吃什么只管说。” 永琏听到她的话眼睛都亮了。 毕竟小孩子哪有不贪玩,不贪吃的,平时都是富察琅嬅太过压抑他。 王若弗站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行了,好好玩儿去,别老闷着。” 她转身往外走,走了两步又回头补了一句,“对了,要是有人敢欺负你,你就让人来告诉皇额娘,皇额娘替你骂回去。” 永琏愣了一下,随即弯起嘴角笑了。 王若弗看着他那张小脸上的笑,心里舒坦了些。 出了撷芳殿,她心里想着这富察琅嬅也真是的,好好的儿子非要苛待,硬生生给逼出了病根。 她可不能这么干,该吃吃该喝喝,身子养壮实了比什么都强。 那些弯弯绕绕的规矩,能少一点是一点。 王若弗看完永琏,脚步也轻快了些。 她带着素练沿着宫道往回走,走到御花园后头那段僻静的路时,迎面撞到了一个人,王钦。 王若弗脑子里富察琅嬅的记忆立刻涌了上来,这个死太监,仗着是皇上跟前的红人,平日里没少在宫里耀武扬威。 之前金玉妍出主意要把莲心嫁给他,就是这狗东西在背后使的劲。 她本来心情挺好,一看见王钦那张脸,火气噌一下就上来了。 王钦走近行了个礼,面上带着笑,可那笑里全是阴阳怪气:“奴才给皇后娘娘请安,娘娘好兴致,这是刚从撷芳殿回来?” 王若弗懒得理他,抬脚就要走。 王钦却侧身拦了半步,压低了声音:“娘娘,奴才听说您把莲心的事给驳了?” 他说着笑了一声,“娘娘是聪明人,皇上跟前的事,娘娘若是不肯通融,只怕往后…有些话传到皇上耳朵里,怕是不太好听。” 王若弗脚步顿住了,她转过头来看向王钦。 他脸上笑着,可眼里威胁的意思摆得明明白白。 你不把莲心给我,我就在皇上跟前嚼你的舌根。 王若弗盯着他看了两息,然后抬手一巴掌扇在了王钦脸上,力道大得他整个人往旁边歪了一步,捂着脸懵了。 王若弗指着他鼻子骂:“你算个什么东西!一个奴才还敢威胁主子。” 第149章 王若弗穿富察琅嬅2 第149章王若弗穿富察琅嬅2 王若弗让人押着王钦一路杀到了养心殿。 到了养心殿门口,守门的小太监还想拦,王若弗一脚跨过门槛:“让开,本宫有事找皇上!” 弘历正在里头批折子,听见动静抬头就看见自己那位素来端庄贤惠的皇后怒气冲冲地闯了进来。 身后还押着自己跟前的大太监王钦。 他手里的笔顿住了,一脸震惊问道:“皇后,你这是在干什么?” 王若弗往地上一跪,开口就嚎了一嗓子:“皇上,臣妾不活了,你的奴才都要爬到臣妾头上来拉屎了。” 弘历被她这一嗓子吓得手都抖了一下。 王若弗也不给他说话的机会,嘴里噼里啪啦就开始往外倒: “你是不知道,前几天嘉贵人跑到长春宫来,说什么让臣妾把莲心指给王钦做妻室,臣妾觉得不妥给拒了,结果你猜怎么着?这狗奴才转头就在半路上堵着臣妾,拿话威胁臣妾。” 她说着抬手一指王钦:“他说,臣妾要是不同意把莲心给他,他就到你跟前来说臣妾的坏话。” “臣妾还是头一回被一个奴才威胁,皇上你评评理,这是一个奴才该干的事儿吗?他一个太监,还敢肖想臣妾身边的大宫女。” 弘历听完脸已经沉了。 王钦跪在地上磕头:“皇上明鉴,奴才不敢呀。” “你不敢?你方才在御花园拦着本宫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 王若弗转头就怼他,“你那张嘴可厉害得很,还‘传到皇上耳朵里怕是不太好听’,这句话可是你说的。” 王钦额头抵在地上,浑身发抖:“奴才,奴才是无心之言。” “无心之言,你那是无心之言吗?你那是存心威胁!” 王若弗又转回去看弘历,拍了拍大腿,“皇上你听听,一个奴才敢这么跟主子说话,今儿他敢威胁臣妾,明儿他就敢欺君。” 弘历眼神冷厉盯着王钦开口道:“王钦,皇后说的可是实情?” 王钦跪在地上抖得像筛糠,一个字都答不出来。 弘历挥了挥手:“拖下去,杖毙。” 王钦听到这话猛地抬起头来,脸白得跟纸一样,想求饶却被两个侍卫直接捂住嘴拖了出去。 王若弗也愣了一下,她没想到皇上这般果断。 她张了张嘴又闭上,心里想着杖毙了也好,省得这腌臜东西以后再出来碍眼。 弘历看了她一眼:“行了,皇后回去歇着吧,往后有什么事先打发人来找朕,别动不动就跑到养心殿来喧哗。” 王若弗连忙爬起来拍了拍膝盖:“是是是,臣妾知道了,臣妾告退。” 说完转身就走了,跑得飞快。 弘历揉了揉眉心,又想到这建议还是嘉贵人给皇后提的。 他又下旨把金玉妍给降了一级,变成了嘉常在。 这旨意一出,直接把金玉妍气得半死。 她觉得这皇后是疯了吧,她好心给她出主意,她居然跑去皇上那告她状。 气得她在启祥宫破口大骂。 王若弗回到长春宫,心情正好着呢。 王钦被杖毙了,她只觉得浑身舒坦。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9章王若弗穿富察琅嬅2(第2/2页) 她刚坐下喝了口茶,素练就迎了上来,一脸愁容:“娘娘,这样是不是不太好呀?嘉常在再如何,也是咱们自己的人…” 王若弗喝茶的动作顿住了,把茶盏往桌上一搁:“我是主子,还是你是主子?” 素练被噎得低下了头:“奴婢不敢。” “不敢?我看你敢得很!”王若弗指着她就骂, “那金玉妍给本宫出的什么馊主意,让本宫把莲心指给一个太监,本宫要是真听了她的,传出去旁人怎么看本宫,会说本宫心狠手辣。” “她倒好,出了主意自己全身而退,让本宫在前头当靶子,这也叫自己人?这叫专坑自己人的人吧。” 素练脸上一阵白:“娘娘息怒,奴婢只是觉得…” “你觉得什么你觉得。”王若弗盯着她看了两眼,忽然眯起眼,“你怎么替她说这么多话?她给你什么好处了?” 素练猛地抬头,脸色瞬间变了,“奴婢没有!” “没有你慌什么?”王若弗站起来走到她面前,“你该不会真收了她什么东西吧?” 素练被她看得膝盖一软,脸色瞬间苍白。 王若弗见状,眼睛都瞪大了:“什么!你真收了她礼?!” 素练跪在地上磕头:“娘娘息怒,嘉常在只是给了奴婢一些人参,说让奴婢在娘娘跟前替她美言几句。” 王若弗气得直拍桌子,“你这个吃里扒外的东西,今儿她给你些破人参你就替她说话,明儿她给你一锭金子你是不是就要把本宫卖了?” 她越骂越气,脑子里涌出富察琅嬅的记忆来。 记忆里皇上一直说她做了好多错事,说她不配当皇后,她原来还以为富察琅嬅真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如今看来,就是身边这些狗东西在外头打着她的旗号干的! “狗东西!” 王若弗指着素练的鼻子,“你现在就收拾东西,本宫要把你送回富察家去,你这样的奴才,本宫可用不起。” —— 王若弗一个人站在屋里,喘了好一会儿气才慢慢坐下来。 她拍了拍胸口,只觉得一阵后怕。 连身边最亲近的人都能被人收买,这宫里真吓人。 高晞月得了消息,连忙赶来了长春宫。 她进门时见王若弗面上还带着怒气,连忙凑上去: “娘娘,我听说您把素练送走了,她可是您的贴身宫女,跟着您这么多年了,怎么说送走就送走了?” 王若弗听到她提起这个就来气:“别提了,那吃里扒外的东西,收了金玉妍的礼,替她在本宫跟前说好话,本宫还没死呢,她倒先给自己找好了下家。” 高晞月惊讶地睁大了眼:“收了礼,金玉妍给的。” “可不是嘛!”王若弗越说越气,“你知道那金玉妍给本宫出的什么主意。” “她让本宫把莲心指给王钦做妻室,一个太监想娶媳妇,她也想得出来,本宫不答应,那死奴才还半路拦着本宫威胁!” “本宫这才闹到皇上跟前去了,谁知道回来一查,素练那狗东西早就被金玉妍拿钱财人参收买了,难怪她一个劲地替金玉妍说好话。” 第150章 王若弗穿富察琅嬅3 第150章王若弗穿富察琅嬅3 高晞月听得眼睛都瞪圆了:“啊?真没想到金玉妍是这样的人,心肠也太歹毒了。” 她皱了皱眉,又看向王若弗:“不过娘娘,你说她做这些到底图什么呢,她一个外族人,皇上也挺宠她的了,安安分分待着不好么,干嘛非要搞这些算计。” 王若弗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谁知道呢?可能是天生爱算计吧。” “反正往后本宫可得离她远点,谁知道她哪天又给本宫挖什么坑。” 高晞月连连点头,心里也暗暗记下了,往后她可得防着点金玉妍,这人心太毒了。 金玉妍在启祥宫里摔摔打打闹了大半日,终于把心情收拾得差不多了。 她想着不能就这么跟皇后和贵妃闹僵,照往常一样换了身衣裳,端着笑脸往长春宫去了。 结果到了门口,莲心笑着客客气气把她拦住:“嘉常在,皇后娘娘正歇着呢,吩咐了不见人。” 金玉妍脸上的笑僵了一瞬又恢复笑脸,说那皇后娘娘好好休息后转身又往咸福宫去。 高晞月那边倒没拦她,可她进了殿门,高晞月只不咸不淡地说了一句:“嘉常在来了,坐吧。” 金玉妍坐下说了好几句话,高晞月始终“嗯”“哦”地应着,连正眼都没看她几回。 金玉妍坐了一盏茶的功夫,实在坐不下去了,讪讪地起身告辞。 出了咸福宫的门,她整个人都被气得发抖。 “贞淑,气死我了,这两个蠢货居然敢这样对我。” 贞淑连忙低声劝着:“主儿息怒。” 金玉妍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愤怒。 除了王若弗和高晞月,金玉妍发现连苏绿筠等人也不怎么跟她说话来往了。 毕竟现在宫里已经传遍了,是她出的主意,想把莲心配给王钦,大家都觉得她心思歹毒。 表面看着大大咧咧,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算计着咬你一口。 不止如此,金玉妍和贞淑还发现除了启祥宫的人以外,其他的宫女都有些怕她们。 她居然成了洪水猛兽了。 她这下快恨死皇后了,就因为她一句话,搞得她的人设伪装全完了。 金玉妍因为这事儿也不像以前一样喜欢到处走动了,因为在哪她都感觉有人在用异样的眼光看她,因此沉寂下来不少。 没几天,长春宫请安。 王若弗坐在上首,白蕊姬扶着腰进来,面上带着压都压不住的笑,朝着王若弗行礼,声音脆生生的:“臣妾给皇后娘娘请安。” 她直起身来,环顾了一圈,嘴角翘着,“臣妾有个好消息要禀报皇后娘娘,臣妾遇喜,已经一个月了。” 王若弗面上堆出笑来:“这可是大喜事。” 高晞月正好在这时跨进门来,方才在宫道上被冲撞的气还没散,听见这句话脸色更难看了。 白蕊姬却不急着落座,目光先落在了如懿身上:“娴妃娘娘这些日子为大阿哥费心劳神,瞧着都清减了,等臣妾这孩子生了,怕是要比娘娘还辛苦呢。” 如懿还是端着她那副‘高深莫测’的笑容,没有接话。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50章王若弗穿富察琅嬅3(第2/2页) 白蕊姬又转向高晞月,上下打量了一眼,笑盈盈地开口:“还是贵妃娘娘好呀,这没生养的人,瞧着就是比旁人年轻些。” 这话听着像夸,可满屋子人都听得出是在讽刺贵妃肚子不争气,保养得再好又有什么用。 高晞月本就憋了一肚子火,如今又被当着众人的面拿这话戳心窝子,气得脸都红了。 王若弗坐在上首,看着白蕊姬那张得意的脸,心里却忽然咯噔一下,脑子里涌上来一段记忆。 高晞月和如懿手上的镯子! 从富察琅嬅的记忆里她知道,镯子里头似乎有什么不该有的东西。 王若弗是真的无语了,这还有这么大的事情等着她处理呢。 不过这会儿倒不急,看到白蕊姬这般嚣张,还敢欺负她阵营的高晞月。 “玫答应。” 白蕊姬正笑盈盈地等着旁人道贺,被皇后这一声叫得顿了一下,连忙起身行礼:“臣妾在。” 王若弗看着她:“你方才在宫道上冲撞了贵妃,可有此事?” 白蕊姬脸上的笑僵了一瞬:“回皇后娘娘,臣妾是想早点来给娘娘道喜,就走得急了点。” “有了身子就能冲撞上位?”王若弗打断她,“宫规里写得清清楚楚,低位嫔妃遇高位嫔妃须让道停行,低头行礼。” “你倒好,不仅不让,还敢冲撞贵妃,连贵妃头上的钗子都摔碎了。” 白蕊姬脸上的笑终于挂不住了:“娘娘,臣妾不过是…” “你不过是仗着自己有孕,觉得本宫和贵妃都拿你没法子。” 王若弗看着她,“可你肚子里的孩子再金贵,也不能让你坏了规矩,今日你冲撞贵妃,顶撞上位。” “本宫念你身怀龙胎,不宜罚得太重,就罚你禁足三月,在永和宫好好养胎。” “一来让你长长记性,二来也是为你腹中胎儿好,免得整日在外头横冲直撞的,动了胎气。” 她说着看向白蕊姬,笑了一下,“你说是不是,玫答应?” 白蕊姬张了张嘴想反驳,可皇后都是拿皇宫规矩说话,她再闹下去怕是罚得更重。 没办法,她只好咬着牙挤出四个字:“臣妾遵命。” 脸上再不见刚才那副得意神色了。 高晞月坐在旁边,脸上的表情从被气得不行的愤怒转变成高兴,嘴角上翘着压都压不下来。 她看向上首王若弗的眼睛里亮晶晶的,只差冒星星了。 她就知道皇后娘娘肯定是站在她这边的,这不就为她罚了白蕊姬那贱人。 想到这儿她转头看向白蕊姬,脸上带着得意和解气,就差没当场笑出声来了。 王若弗坐在上首,看见高晞月那副眉开眼笑的模样,心里也有些得意。 她这皇后当得可不是为了受气的,王若弗端起茶喝了一口,心里舒坦了。 白蕊姬有孕又如何?规矩就是规矩,她罚得合情合理,谁也说不出半个不字。 皇上知道也说不出什么,毕竟她可是为了孩子才让她好好待在自己宫里养胎的。 第151章 王若弗穿富察琅嬅4 第151章王若弗穿富察琅嬅4 弘历知道白蕊姬被禁足后确实没管,心里也是赞同皇后的做法的。 又到了长春宫请安的日子。 妃嫔们依次落座,白蕊姬禁足没来,殿里难得的安静了。 王若弗目光从高晞月和如懿的手腕上扫过,那两只赤金翡翠莲花珠镯金丝裹着翠玉,莲花珠子嵌得精巧。 她心里头叹了一声,这么好的东西,里头偏掺了不该掺的东西。 她笑了笑说道:“说起来,本宫有桩事想跟诸位妹妹说。” 妃嫔们齐齐看向她。 “前几日内务府送了一批新的玉料来,本宫瞧着成色不错,就让工匠打了一批新样式的镯子,想着诸位妹妹平日里伺候皇上辛苦了,本宫便做主,给大家都留了一只。” 她说着看了一眼高晞月,“晞月那只赤金翡翠的戴了好些年了吧?本宫记得还是当初在潜邸时就带着的。” 高晞月抬起手腕晃了晃那只镯子,笑着点头:“可不是嘛,还是当初娘娘赏的呢,臣妾一直戴着,片刻都没离过身。” 王若弗点点头,又看向如懿:“娴妃那只也是,你们俩那只镯子戴了这么些年,也该保养保养了,正好带上今日新打的玉镯,这镯子就送去重新鎏金打磨一下,弄好了再还你们。” 如懿端着茶盏,面色淡淡的:“多谢皇后娘娘费心。” 高晞月已经迫不及待地问新的是什么样了,王若弗笑着让人端出来给众人看。 高晞月接过自己的笑着说好看,二话没说就把旧镯子摘了下来,换上新的。 如懿也解下了手腕上的镯子,换上了那只新的。 王若弗让莲心把那两只旧镯子仔细收好,又笑着跟众人聊了几句旁的,才让她们回去了。 夜里,王若弗坐在灯下,把那两只赤金莲花珠镯拿了出来。 烛火跳了跳,照得镯子上的金丝和翠玉泛着温润的光。 她翻来覆去地看了半天,又凑到灯下仔细瞧。 镯身是赤金的,中间嵌着一圈翡翠莲花珠,珠子之间连着细小的金丝,做工精巧得很,不仔细看根本瞧不出端倪。 她拿起一把小镊子,沿着莲花珠旁边的金丝接缝处轻轻撬了一下,一颗珠子松动了。 她小心翼翼地转了几下,把珠子取下来,里面都是一颗颗药丸子,零陵香。 王若弗盯着药丸子,脸都黑了。 她在心里骂着富察琅嬅,只觉得她是脑子有坑。 这种东西也敢往镯子里塞,塞就塞了,还塞得这么明显。 她深吸一口气,又把另一只莲花镯拆开,果然也有。 她把东西全部弄出来拿帕子包好,又仔细把珠子原样嵌回去。 做完这些她才长长吐出一口气,靠着椅背坐了一会儿。 镯子的事算是了了,里头的东西没了,往后就算有人查也查不出什么。 她明天就让人把镯子送去内务府翻新鎏金,到时候再还给高晞月和如懿,谁也不会起疑心。 想到这儿她把两只镯子收进匣子里,吹了灯躺下。 她心想这皇后当得真是步步惊心,不过眼下这一桩总算是料理干净了。 她闭上眼,心想往后再有这种烂摊子,她估计得疯。 —— 白蕊姬禁足的日子,王若弗也没闲着。 她心里头始终记着一件事,在富察琅嬅的记忆里白蕊姬这一胎生了个怪胎,浑身青紫,手脚畸形。 王若弗虽然不喜欢白蕊姬那张嘴,可一个孩子的事她不能当没看见。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51章王若弗穿富察琅嬅4(第2/2页) 她叫来太医院的院判,让他们必须仔细看顾玫贵人,又让人把白蕊姬每日的饮食和用药都记下来,隔三日送来长春宫给她过目。 太医开的每一味药她都要问清楚是做什么的,送进永和宫的每一道吃食她都要让人先尝过。 白蕊姬在永和宫里憋得发慌,可外头送进来的东西一样没少,吃食精细,太医日日请脉。 她想骂皇后,可找不出什么由头来骂,皇后把她照顾得妥妥帖帖的。 白蕊姬憋了好几日,最后只能对着枕头撒气,骂皇后假好心,可枕头打烂了也没用,她根本出不去,也翻不出什么浪来。 白蕊姬在永和宫里盼了整整三个月,终于熬到了禁足期满那日。 她一大早就让宫女替她梳妆打扮,换了件最鲜亮的衣裳,对着镜子照了又照,心里盘算着等会儿去长春宫请安该怎么向慧贵妃几人炫耀。 她扶着腰慢慢站起来,正准备让人备轿,外头就来人了。 来的是长春宫新来的掌事宫女春禾,她客客气气地站在门口念完皇后的旨意。 “皇后娘娘体恤玫贵人身怀龙胎,特准免去每日请安之礼,今后安心在永和宫静养便是,一切以皇嗣为重,无事便不必四处走动,免得动了胎气。” 白蕊姬脸上的笑还没来得及完全绽开就僵住了。 她站在门口,手还扶着腰,嘴里那句“臣妾正要去给娘娘请安呢”硬生生咽了回去。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春禾已经把话说完了。 “皇后娘娘说了,玫贵人只管安心养胎,旁的都不必操心,若是缺了什么只管打发人来长春宫。” 说完她行了礼就走了,留下白蕊姬站在门槛里头,脚都没能迈出宫门。 她深呼吸了好几口气,回到内殿一屁股坐在榻上。 新换的衣裳还穿在身上,但她脸色却不太好看。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肚子,手指轻轻摩挲着衣料上的绣纹,心里头不知道是什么滋味。 她原本想着禁足满了就能出去走动了,让那群看不起她的看看她如今的风光。 可皇后一道旨意直接打破了她的幻想。 免了请安,她也就没什么机会在她们面前炫耀自己的肚子了。 只是皇后把话说到这个份上,她要是不领情,反倒显得她不知好歹。 她闷闷地坐在榻上,方才那股子兴头早就散了。 金玉妍那边更憋屈。 她这些日子缩在启祥宫里没怎么出门,可外头的事她都让贞淑打听着。 白蕊姬禁足期满却没被放出来,皇后免了她的请安让她待在永和宫养胎。 金玉妍想挑拨离间,可从前跟她走得近的那些人如今都躲着她。 苏绿筠见了她绕着走,高晞月更不用提,连如懿那边她都搭不上话。 她手里的人手只够在启祥宫附近活动。 谋害皇嗣这种大事,金家更不可能帮她。 毕竟这种事一旦败露,牵连的是全家人的性命。 她只能在心里头翻来覆去地骂皇后,骂了半日,一个办法都没想出来。 王若弗那边倒是舒坦了。 她看完白蕊姬的饮食单子,又翻了翻太医院的诊脉记录,见一切正常,便放心地把单子丢在一旁。 金玉妍现在缩着不动了,白蕊姬这个爱搞事的被关了起来,高晞月是个好糊弄的,如懿也不惹事。 这后宫里头清净了不少。 第152章 王若弗穿富察琅嬅5 第152章王若弗穿富察琅嬅5 白蕊姬这胎怀得顺顺当当,足月顺产,是个皇子。 落地的时候哭声洪亮,太医瞧了说康健得很。 白蕊姬倒是想折腾。 她生了儿子,底气足了不少,可惜月子还没坐完,王若弗已经让人把永和宫的门看得严严实实的,理由是“产后体虚,不可见风”。 白蕊姬气得直捶枕头,可捶完了也只能继续躺着。 她连儿子都没抱上几回,奶嬷嬷抱到跟前给她看一眼就抱走了。 她心里知道这是皇后的人在防着她乱来,可她又说不出什么来,毕竟皇后说的每一句话都是打着为她好的旗号。 让她感到有些欣慰的是她现在升了位份,成了玫嫔。 白蕊姬的事刚消停没几日,黄绮莹那边又传出了好消息,她有孕了。 王若弗知道后只让她好生养着,毕竟好歹也是她的人。 这一日,太后突然传了话,让各宫妃嫔去慈宁宫说话。 王若弗带着高晞月、如懿、金玉妍等人到了慈宁宫,太后正坐在上首喝茶,面色淡淡的。 白蕊姬不在,她月子还没坐完。 太后先问了几句黄绮莹的身孕,话锋一转便落在了王若弗头上:“皇后这些日子把后宫打理得不错,哀家都看在眼里。” “只是这宫里的事,有些时候也不能太紧,松一松也好,免得旁人觉得皇后太过严苛。” 王若弗端着茶盏抬眼看了太后一眼,没急着接话。 太后见她不吭声,又往下说:“哀家听说,玫嫔这几月里连门都不让出?这也太过了些,到底是生了皇子的人,总该有些体面。” 王若弗把茶盏放下,皮笑肉不笑回道:“太后说的是,可臣妾也是为了玫嫔的身子着想,产后体虚若是见了风,落下病根是一辈子的事。” “臣妾是皇后,不能因为一时心软出了岔子,太后您说是不是?” 太后被她这话堵了一下,端着茶杯没出声。 王若弗又慢悠悠地补了一句:“若是太后觉得臣妾管得太紧了,臣妾也没什么好说的。” “只是回头若是玫嫔身子出了什么毛病,太后可别怪臣妾没尽心。” 太后听到这话看了王若弗好一会儿,她是听说皇后这半年脾气有些大,没想到这般大,都敢对上她了。 可她还不能说皇后说的不对,只能笑得憋屈道:“皇后说得也有理。” 王若弗重新端起茶盏来喝了一口,面上平静,心里却乐开了花。 这老太婆想从她手里抢权,门都没有。 她又不傻,太后那点心思她一眼就看穿了,拿白蕊姬的事来挑刺,想给她扣屎盆子好插手宫权。 这做派她熟得很。 在她跟前摆谱,她可不是富察琅嬅那种软脾气的人。 在盛家她连林噙霜那不要脸皮的贱人都压得住,何况是这太后。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52章王若弗穿富察琅嬅5(第2/2页) 反正她破罐子破摔了,不装了。 太后要是再敢挑刺,她当场就敢拍桌子喊“本宫不干了,你爱管你管去”。 她倒要看看太后接不接这个茬。 想到这儿王若弗仰着头一副骄傲模样:“而且臣妾让人盯着永和宫,是怕有人手脚不干净在吃食里做文章,不让她出门,也是怕她在外头磕了碰了被人算计了。” “臣妾桩桩件件都是在替她肚子里的孩子着想,怎么到了太后嘴里,倒成了臣妾苛待她了?” 太后被王若弗这一串话堵得眉头微皱,语气沉了几分:“皇后是在说哀家不明事理?” “臣妾不敢。”王若弗嘴上说着不敢,可那语气里哪有半分不敢的意思,“臣妾只是觉得,太后心疼玫嫔,可心疼归心疼,总得讲个理字。” “臣妾要是真不管不顾,由着玫嫔四处走动,回头出了什么事,太后是不是又要说臣妾这个皇后当得不称职了。” 一旁的高晞月见皇后娘娘敢跟太后呛声,眼里都是对王若弗的崇拜。 这可是太后呀。 太后沉默了片刻,才重新开口:“皇后这张嘴倒是越来越厉害了。” 王若弗笑了一下:“臣妾是话糙理不糙,若是太后觉得臣妾管得严了些,那臣妾这就让人把宫权送到慈宁宫来,太后亲自来管,臣妾也乐得清闲。” 她说着还真的站起来,作势就要往外喊人。 太后的脸色终于变了。 她看着王若弗那副“你要管你来管”的模样连忙道:“皇后快坐下,哀家不过是随口一说。” 王若弗这才重新坐下来:“太后随口一说,臣妾可不敢随口一听,臣妾这个人实诚,太后说什么臣妾都当真的。” “往后太后要是觉得臣妾哪里做得不妥,只管直说,臣妾听着,可若是话说一半留一半的,臣妾这个笨脑子转不过来,回头领会错了意思,做出什么让太后不满意的事来,太后可别怪臣妾。” 她说完还冲着太后笑了一下,那笑容看着温顺,可眼底那点意思分明是你再说一句试试。 太后坐在上首,面皮都绷紧了,神情有些难看。 满屋子安静得落针可闻,连高晞月都不敢出声了。 太后最终只是把茶盏放下,淡淡地说了一句:“皇后管理后宫辛苦了,今日就说到这儿吧,都散了。” 语气和缓,可那微微僵硬的嘴角,多少还是露了些许情绪。 王若弗站起来行了个礼:“那臣妾告退。” 说完带着高晞月,如懿等人出了慈宁宫。 走出了宫门,高晞月才凑上来小声说:“娘娘,您方才可真威武。” 王若弗一脸无所谓,“怕什么?我又没做错事,她还能吃了我不成?” 第153章 王若弗穿富察琅嬅6 第153章王若弗穿富察琅嬅6 金玉妍走在王若弗高晞月两人后面,看着两人说说笑笑的样子,心里很是恼怒。 高晞月那个蠢货,被人卖了还替人数钱,如今被皇后哄得团团转还得意得很。 她费了那么多心思,却从贵人降成了常在。 又想到现在白蕊姬一个卑贱的琵琶伎就因为生了贵子位份都比她高了,她心情就很是烦躁。 她想着想着,胸口那股气堵得发疼,可脸上还得端着,一丝都不能露出来。 如今她的挑拨之术不顶用了。 从前她能三言两语搅得各宫之间暗流涌动,可自从那次事之后,满宫的人像商量好了一样都躲着她。 她想挑拨都没人听她说话。 她抬头看了一眼王若弗的背影,在心里告诉自己,急不得。 长春宫, 仪贵人有孕,王若弗从富察琅嬅记忆里知道这胎也不太平。 这次她特意防范得紧。 还下了命令让太医每月轮流给后妃诊脉,杜绝有太医被收买。 消息传到太医院的时候,众位太医面面相觑,谁也不敢多问。 皇后这招确实狠,一个月换一个人,谁想收买太医都无从下手。 就算砸了银子买通了一个,下个月就换人了,钱白花了,事也办不成。 启祥宫里, 贞淑端了盏茶进来,见她脸色不好,轻声劝道:“主儿,喝口茶吧。” 金玉妍接了茶盏,抬眼看了贞淑一眼:“皇后那边,今日又有什么动静?” 贞淑低声回话:“皇后下令,让太医院每月轮诊,一个月换一个太医,还有…”她顿了顿, “听说皇后还让人把内务府的账目重新核了一遍,把几个手脚不干净的管事发落了。” 金玉妍听完脸色沉得厉害:“这皇后怎么回事,突然脑子清醒了,专门克我是不是?” 害她刚想到的办法又办不成了。 慈宁宫里, 太后靠在榻上抽着烟,听完宫女的回话,微微眯着眼:“皇后这些日子,倒是愈发有主见了。” 她让齐汝给高晞月开药,让她身体虚弱。 现在每月太医请脉一出,直接把她的计划打乱了。 毕竟齐汝明面上可是皇上的人,要是暴露,可就说不清了。 她身旁的福伽正替她捶腿,听到太后这样说,轻声接了句:“娘娘,想来是她身边的春禾出的主意,之前的素练被送回了富察家,这个春禾,可也是富察家送来的。” 太后嗤笑了一声:“哼,皇后也就是多亏有个好家世,不然皇后的位置可轮不到她坐。” 她说着顿了顿,又说,“让齐汝那边停手吧,若是因此惊动皇上,才是得不偿失。” 王若弗不知道她这一举动直接救了高晞月一命。 如今后宫一片安静,王若弗得意不已,她果然是掌家理事的一把好手。 皇宫她照样理得顺当。 仪贵人孕期安稳,顺利生了个皇子,如今已经是仪嫔了。 仪嫔儿子刚满月,金玉妍也曝出有了身孕。 得知这消息给太后气得够呛,她都没想到弘历后宫会这般安静。 比起先帝的后宫来说,未免也太好混了些。 皇子一个接一个平安出生。 再这样下去哪里还有她的戏份。 想到这儿太后看了福珈一眼,“你去跟玫嫔说一声,让她别忘了是谁把她推上现在这个位置的。” 福珈应声去了。 白蕊姬听完这话,心里那点不甘又涌了出来。 她低头看了看床上熟睡的永琋,伸手轻轻碰了碰他的小脸。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53章王若弗穿富察琅嬅6(第2/2页) 她如今是有儿子的人了,底气足了不少。 皇后再厉害也不能把她怎么着,她再不济也是皇子的生母。 隔日的请安,白蕊姬果然开口了。 她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先笑着叹了口气:“哎呀,这一晃永琋的周岁宴都快到了呢,有了永琋臣妾才知道皇后娘娘和纯嫔娘娘的辛苦,这小孩子是真令人操心,臣妾这些日子都瘦了一圈。” 她说着又笑了笑,“不过想来贵妃娘娘和娴妃娘娘是体会不到了,也不知道两位娘娘什么时候能给永琋添个弟弟妹妹。” “但都这般久了,怕是两位娘娘也是有心无力了。” 白蕊姬话音刚落,高晞月直接气得一拍桌子站起来,几步走到白蕊姬面前,抬手就是一巴掌打在白蕊姬脸上。 白蕊姬被打得偏过脸去,捂着脸还没反应过来,高晞月已经一把薅住了她的头发。 白蕊姬尖叫了一声,头发被扯得歪了半边,钗环叮叮当当掉在地上,整个人被拽得往前踉跄,嘴里喊着“贵妃娘娘”。 高晞月根本不管,手扬在半空,咬着牙就要往下落。 这操作给王若弗眼睛都看直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 “干什么干什么,反了天了,赶紧来人把贵妃拉开!” 长春宫的宫女嬷嬷这才反应过来,一拥而上,两个嬷嬷抱住高晞月的腰,一个宫女掰开她揪着白蕊姬头发的手,费了好大劲才把人拽开。 高晞月这时还指着白蕊姬的鼻子骂着,“你算个什么东西,一个琵琶伎爬上来的,也敢在本宫面前嚣张,你再敢多说一个字,本宫撕烂你的嘴!” 白蕊姬瘫坐在地上,头发散了一脸,捂着脸哭得妆都花了。 王若弗看着这场面,觉得自己真是开了眼了,她在盛家也没见过这种阵仗。 没想到还有比她脾气还大的。 她深吸了一口气,先指着白蕊姬:“你,起来,别在这儿嚎了!” 又指着高晞月:“你给本宫坐下。” 高晞月坐回原位,气得不行,眼睛还瞪着白蕊姬。 白蕊姬抽抽噎噎地从地上爬起来,捂着脸低着头不敢看人。 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都是皇子生母了,这贵妃还敢动手打她。 王若弗看看高晞月又看看头发散了一脸像个疯婆子的白蕊姬,深吸了一口气。 “行了,都闹够了吧?” 满屋子没人敢出声。 王若弗先指着高晞月:“你是贵妃,不是街上的泼妇,你动手打人也就罢了,还薅人家头发,这传出去好听?你自己丢人不丢人?” 高晞月被她这一通说,气焰矮了半截,嘴里嘟囔着:“臣妾也是被她气急了。” 王若弗根本不给她解释的机会:“气急了就能动手?” 高晞月低着头不吭声了。 王若弗又转向白蕊姬:“还有你,说什么不好非拿人家没有子嗣来说嘴,你不挨打谁挨打,本宫要是贵妃,也得扇你!” 白蕊姬抽噎着捂着脸,却一个字都不敢回。 “既然你俩都有错,那就一块儿罚,玫嫔禁足一个月,抄宫规一百遍,抄不完不许出门。” 又转向高晞月,“你也别想跑,回去闭门思过两个月,想想自己当贵妃该有的体面,再让本宫看见你亲自动手打人,你这贵妃也别当了。” 高晞月乖乖应了声“是”。 白蕊姬也抽噎着应了声“臣妾遵命”,被宫女扶着走了。 王若弗等她们都走了,才长长吐出一口气。 一言不合就薅头发,这后宫的疯劲儿真是让她开了眼了。 第154章 王若弗穿富察琅嬅7 第154章王若弗穿富察琅嬅7 白蕊姬抄宫规抄到第三日就开始骂人了。 她本来就是南府出身,识字不多,那一百遍宫规抄得她头昏眼花。 可骂归骂,笔不能停。 她一边骂一边抄,一边抄一边骂,写到手指磨出了泡也不敢停下来。 心里万分后悔,早知道贵妃是那种二话不说直接薅头发的货色,她死也不去招惹她。 她就该去招惹娴妃,反正娴妃性子懦弱,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多好欺负。 可她如今说什么都晚了,那一百遍宫规白纸黑字摆在面前,谁让她嘴欠呢。 太后在慈宁宫听完福珈的回话,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一个两个都是不中用的,让她去搅和后宫,她倒好,跑去跟贵妃那个蠢人打架。” 她顿了顿,“也是哀家看走了眼,福珈,那边的人培养得怎么样了?” 福珈:“太后娘娘,差不多了,已经教得很不错了。” 太后点了点头:“那就找个时间推出来吧,玫嫔实在不中用。” 没几日,太后以后宫人少为由,向皇上举荐了一位新人,太常寺少卿之女陆沐萍。 弘历看了人也没多说什么,封了个庆常在。 陆沐萍进宫之后倒是安安静静的,不争不抢,也不往谁跟前凑。 她在宫里待了大半个月,连水花都没激起半朵。 金玉妍那边倒是忙得很。 她有孕之后一直暗中防备着,生怕谁在她吃食里动手脚,在她药里掺东西。 她和贞淑把启祥宫里外看了又看,吃的用的全要过三遍手才放心。 可她防备了大半年,后宫一片风平浪静,谁也没对她出手,连个多余的眼神都没往她这边多瞟一下。 她小心翼翼到了足月,顺利生了个皇子,母子平安。 弘历来看了一眼,照例赏了些东西,封了她为嘉嫔就走了。 毕竟如今宫里已经有了好几个孩子,她这一胎并没有富察琅嬅记忆里上辈子那么重要。 金玉妍躺在榻上,看了看桌上那堆赏赐,心里头说不上是高兴还是怎么。 她防备了那么久,战战兢兢了好几个月,结果什么也没发生。 就像是她搭了好大的台子唱了一出戏,台下却空无一人,显得她像个小丑。 金玉妍月子刚坐完不久,宫里又有喜了。 如懿和苏绿筠有孕的消息几乎是前后脚传到长春宫的。 王若弗都有些惊了,“今儿是什么好日子,一个个赶趟儿似的来报喜。” 弘历那边高兴得很。 早朝之后他特意来了长春宫,难得地夸了王若弗几句:“皇后管理后宫有功,如今后宫子嗣昌茂,都是皇后的功劳。” 王若弗笑着听他夸完,面上一派端庄,心里却想的是:[可不是嘛,要不是我严防死守,你那几个儿子早就被人折腾没了,你哪来的子嗣昌茂。] 如懿有孕后动静挺大,她忽然开始嗜辣,顿顿让人往菜里加辣椒。 高晞月听说了,一脸开心跟王若弗嘀咕:“娘娘,都说酸儿辣女,娴妃这是怀了个女儿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54章王若弗穿富察琅嬅7(第2/2页) 王若弗倒是无所谓如懿生个什么,生啥都威胁不到她,“她想生女儿就生女儿呗,管她吃辣还是喝醋,只要别闹到本宫跟前来就行。” 高晞月想了想,觉得有道理,便不再提了。 反正如懿生啥与她也无关,她现在只想好好调养身子,期待自己也能有个孩子。 王若弗觉得如懿这样也挺有意思的,生儿子还是女儿,哪是靠吃几口辣椒就能定的,不过人家乐意折腾,她也懒得管,反正又没麻烦到她。 但金玉妍那边就不那么舒坦了。 她刚生下永珹没多久,弘历新鲜了几日便来得少了。 她本以为生下永珹好歹能让她在皇上面前多几分体面,可娴妃一有孕,皇上就像忘了她刚生了儿子一样,整日往娴妃宫里跑。 气得她心梗。 她想挑拨可找不到人下手,想搅和也无从搅和。 金玉妍憋了一个月,终于把目光落在了如懿身边的阿箬身上。 阿箬是如懿的陪嫁丫鬟,性子骄傲,心眼又浅。 想爬床的野心都满得快要溢出来了,金玉妍三言两语便套出了她心里的不满。 看着被如懿骂得跑出来的阿箬,金玉妍笑着说:“你跟着娴妃这么多年,又聪明又能干,怎么反倒被冷落了?要我说,你这样的容貌,不该只做个丫鬟才是。” 阿箬听了这话,心思活络了几分。 没几日,弘历去如懿宫里探望。 如懿挺着大肚子歪在榻上,阿箬端着茶盏进去,打扮得比平日艳丽不少,惹得弘历多看了她好几眼。 又隔了两日,弘历再来的时候去了偏殿歇息,阿箬借着替娘娘送安神汤的名义进了殿,便再没有出来。 当晚,如懿就被气得早产了。 她痛了快一天一夜才生了个病弱的女儿出来。 也算是如了她孕期天天吃辣的期待。 王若弗听完这消息,又问了一句:“皇上怎么处置的阿箬?” 春禾神情有些古怪回道:“皇上…封了她为慎答应,就住在延禧宫。” 王若弗好半天没回过神来。 什么? 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如懿被气得早产,痛了一天一夜才生下病歪歪的女儿,结果阿箬非但没受罚,反而被封了答应,还住进了延禧宫。 她愣了好一会儿才开口:“那娴妃那边呢?” “娴妃娘娘刚醒,身子还虚着,太医说要好生将养,以后怕是不能生了。” 王若弗这是真不懂了。 皇上平日看着对如懿是很上心的,可到头来她身边人爬了床,他不罚反赏,如懿气得早产他也没多说什么。 王若弗心里头绕了半天也没绕明白弘历到底是真喜欢如懿还是假喜欢如懿。 说是喜欢吧,纵容她身边人爬床,说不喜欢吧,平日又跑得挺勤。 她摇了摇头,心想这人脑子怕不是有毛病。 第155章 王若弗穿富察琅嬅8 第155章王若弗穿富察琅嬅8 阿箬成了答应,高兴得很。 她就知道皇上是喜欢她的,以前就是碍着如懿,不然她早成皇上的人了。 如懿因为这事又开始和弘历冷战,弘历不知道是心虚还是怎么,也没来延禧宫看如懿。 而且还赌气似的招阿箬去侍寝。 更是助长了阿箬的嚣张气焰。 如懿在坐月子,阿箬就欺负同住一宫的海兰,就算海兰比她位份高。 没过多久,阿箬直接升了两级,成了贵人。 阿箬升贵人的旨意下来那天,她自己都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跪着接了旨,等传旨太监走了,她才慢慢站起来,把圣旨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 高晞月那边得了消息倒是头一个来道喜的。 她父亲高斌手下正好管着阿箬阿玛的差事,两家算是有些关联。 高晞月本人又是个不爱动脑子的,听说阿箬升了贵人,心想反正都是跟如懿不对付的人,多个盟友也是好的。 两人一来二去走得近了不少,阿箬觉得自己如今有了靠山,越发不把如懿海兰两人放在眼里了。 如懿还是那个样子。 孩子交给乳母带着,她自己窝在屋里,每日翻着那本《墙头马上》。 嘴上念着“墙头马上遥相顾,一见知君即断肠”。 海兰去看过她几回,她都是淡淡的,说两句便低头看书。 搞得海兰的话哽在喉咙里,最后只能默默退出来。 海兰出了正殿的门,站在廊下看着东偏殿,阿箬又去侍寝了。 她低头站了一会儿,拢了拢身上的衣裳转身回了自己屋里。 炭火又被阿箬克扣了,屋里冷得像冰窖,她坐在铜镜前看着镜子里自己那张因消瘦而显得格外清冷的脸,伸手摸了一下镜面上自己的眉眼。 海兰开始打扮了。 从前她总是穿素净的衣裳,不施粉黛,如今她换上了颜色鲜亮的衣裙,化了精致的妆容。 因着这张脸还有新鲜感,弘历还是挺稀罕的。 可她黑化之后第一件事,却不是去找阿箬算账。 因为她觉得阿箬能升贵人靠的是她阿玛治水的功劳,她就算争宠争到皇上跟前去,一时半会也压不过阿箬。 但她想皇后有皇上嫡子二阿哥,姐姐这里也养着皇上长子大阿哥,只要二阿哥没了,皇上目光必定会再次回到姐姐身上的。 为了姐姐,她必须要杀了永琏阿哥,这样皇上就能再次回到姐姐身边,姐姐也不会难过了。 她开始暗中留意永琏的起居习惯。 半月后,海兰终于找到了一个她能伸进手的地方。 她动不了永琏身边伺候的人,可她够得着永璜。 永璜养在如懿膝下,海兰之前也会给永璜做东西,她便借着这个便利,在给永璜的香囊里添了一味香。 她又把另一味香下在了永琏身边一个小宫女的身上。 两味香分开闻都无碍,可一旦凑在一处就会使人身体逐渐虚弱。 永璜与永琏每日一同在上书房读书,那小宫女又日日跟在永琏身边伺候,两味香慢慢交汇,日子一长,永琏就会病逝死亡,连病根都查不出来。 海兰做得极小心,连如懿都没察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55章王若弗穿富察琅嬅8(第2/2页) 可她漏了一件事,王若弗后边派到永琏身边伺候的嬷嬷是富察家特意培养的人,会医术也懂香。 不过刚过两日,那嬷嬷就察觉出了不对,直接告知了王若弗。 给王若弗气得不行,直接让人去查,最后查到了海兰头上。 毕竟永璜身上的香囊是海兰给的。 王若弗知道后满脑袋问号,这海兰是有病吧,敢动永琏。 但这会儿她才不管海兰是因为什么,她直接带着人冲去了延禧宫。 没有让人通传,她直接冲进去一脚踹开了西偏殿的门。 王若弗几步上前,一把揪住海兰的衣领把人从椅子上拽起来,反手就是一巴掌扇过去。 海兰被打得偏过头去,王若弗又一巴掌扇了过去,一下接一下,打得海兰嘴角渗出了血。 可她没有躲,也没有叫,只是任凭王若弗打。 “你个黑心肝的东西,你敢动永琏,我打不死你!” 王若弗对着海兰拳打脚踢,边打边骂。 海兰蜷在地上,始终一声不吭,既不辩解也不求饶。 王若弗还要再打,身后忽然传来一声喝止:“住手!” 弘历大步跨进门来,看见屋里这副场面,脸色沉了下来:“皇后,你这是做什么?” 王若弗喘着粗气,指着地上的海兰:“你问她做了什么,问问她是怎么害你儿子的!” 弘历皱起眉看向海兰,声音也沉了下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给朕说清楚。” 他话音刚落,王若弗身后的春禾已经跪了下来。 春禾是王若弗身边掌事宫女,也是富察家一手调教出来的,她将事情来龙去脉一一回禀,又当着弘历的面把那两只香囊里的药粉取出。 “回皇上,海贵人先是在永璜阿哥的香囊里添了一味香,又在永琏阿哥身边伺候的宫女身上放了第二味香,两味香分开闻都无事,可同处一室久了,便会使人身体日渐衰败,太医也查不出原因。” 春禾陈述时条理分明,弘历听完这番话,脸色铁青得吓人。 这时如懿正好走进来,听到这话,连忙说道: “皇上,皇后娘娘,海兰不是这样的人,她性子软,连蚂蚁都不忍心踩,怎么会做这种事?” 王若弗本来已经压下去的火,“噌”地一下又蹿了上来。 她几步走到如懿面前,抬手就是一巴掌。 “她不是这样的人?”王若弗指着如懿的鼻子,“你这么清楚她,证据都摆在这儿了你还替她喊冤,是不是非要等永琏出了事你才信。” 如懿捂着脸,目光直愣愣看着弘历,一副委屈模样。 海兰原本蜷在地上低着头,看见如懿挨了打,抬起头来喊着:“是我做的,都是我做的,跟娴妃娘娘无关,皇后娘娘你怎么可以动手打娴妃娘娘!” 王若弗听到她这话,转过身来又是一巴掌甩在海兰脸上,力道比方才还重。 “谁不知道你与如懿关系好,你说的话谁信!” 王若弗收回手,瞪着两人。 弘历见状道:“海常在谋害皇嗣,贬为庶人打入冷宫,终身不得出,娴妃管教不严,罚俸半年,禁足三月。” 第156章 王若弗穿富察琅嬅9 第156章王若弗穿富察琅嬅9 王若弗一听弘历那句“打入冷宫,终身不得出”,当场就炸了。 “皇上,这贱人要害的是永琏。”王若弗指着地上蜷着的海兰,“打入冷宫,那算什么惩罚,这般大逆不道之人,就应该直接赐死才是,你还要留她一条命,留着过年啊?” 弘历被她这一通噼里啪啦说得太阳穴突突直跳,揉了揉眉心:“行了行了,那就按你说的办吧。” 说完转身便走了,步子比来时还快,像是再多待一刻就要被王若弗的嗓门震聋了。 如懿眼见弘历走远,忽然扑过来跪在王若弗脚边,“皇后娘娘,求您高抬贵手放海兰一条生路吧,她只是一时糊涂,她以后再也不敢了…” 王若弗低头看如懿跟看神经病一样:“敢情害的不是你孩子你这么大方仁慈,行啊,你也别养璟馥了,可怜可怜宫里那些没有孩子的,把你的孩子给她养,你这么大度,想必也舍得吧?” 她说完也不等如懿反应过来,转头就吩咐身边的春禾,“去!把璟馥抱出来送去贵妃那里养着,咱们娴妃娘娘这么慈悲为怀,想必不会舍不得自己女儿过好日子。” 如懿猛地抬起头来,脸色全白,“皇后娘娘,你怎能这般狠心,璟馥还这么小。” “还小?本宫的儿子也还小。”王若弗打断她,低头看着如懿,“你不是要替海兰求情吗,本宫成全你,你心善你慈悲,那就用你闺女来换你这份慈悲吧。” 王若弗没再看她,转头吩咐人把海兰押到院子里去,直接在延禧宫外头活活把海兰打死了。 王若弗就是要让后宫的人知道,谁敢动她孩子,她就要谁的命。 咸福宫里,高晞月看着进来的一行人,整个人都傻了。 她看看奶嬷嬷怀里那个小人儿,又看了看地上跪着的几个嬷嬷,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你们是说皇后娘娘的意思…把璟馥交给本宫养了?” 来传话的莲心恭恭敬敬地回话:“回贵妃娘娘,皇后娘娘说了,娴妃娘娘心善慈悲,想来愿意替宫中没有子嗣的娘娘们分忧,这孩子养在延禧宫也是委屈了,不如送来咸福宫,让贵妃娘娘费心照看。” 高晞月站在那儿,表情有些别扭。 她跟如懿不对付,可这孩子又没得罪她,小小一团裹在襁褓里,看着怪可怜的。 她伸手逗了逗那孩子,璟馥的小手握住了她的指尖,软乎乎的。 高晞月低头看了好一会儿,觉得这孩子其实长得挺招人疼的,跟如懿那个死气沉沉的模样一点都不像。 她忽然想起之前还跟皇后抱怨过,说如懿生了璟馥之后也没好好管过,整日就知道捧着书念什么“断肠”。 她那时候只是随口说了一嘴,没想到皇后娘娘居然记在心里了。 高晞月坐到榻上,把璟馥接过来抱在怀里,低头看着她那张小小的脸,心里说不上来是什么滋味。 她知道自己的身子,太医们都说她体寒气虚,很难有孕,就算有了也不一定能撑得到生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56章王若弗穿富察琅嬅9(第2/2页) 她也为此哭过好几回,可转念一想如今她在宫里有皇后撑腰,有阿玛在朝中,日子过得挺舒服的,没孩子就没孩子吧,她早就认了。 可她没想到皇后娘娘居然直接抢了如懿的孩子给她养。 高晞月抱着怀里的璟馥,心里头那点别扭慢慢被一股暖意盖过去了,眼眶都有些酸了。 她低下头,用脸颊轻轻蹭了蹭璟馥的额头,轻声嘀咕了一句:“你这孩子以后就跟着本宫了,本宫肯定比那个人对你好。” 高晞月心想皇后娘娘对她是真好呀。 她抱着孩子抬头吩咐宫女去收拾偏殿,把屋子腾出来布置成婴儿房,絮絮叨叨地安排下去,整个人忙得团团转。 —— 王若弗这次发威直接把后宫的人都吓到了。 不过也是海兰自己脑子有病,居然敢对永琏下手。 谁不知道皇后娘娘对永琏璟瑟有多好,身边配的人用的东西都是最好的。 白蕊姬听到消息觉得自己后背一阵阵发凉。 皇后说打死海兰就打死了,说把娴妃孩子换人养就换了,连皇上都说不上话。 白蕊姬低头看着永琋,她知道自己这张嘴从前得罪过多少人,之前觉得自己生了皇子底气足,谁也动不了她。 可今夜她忽然明白了皇后的恐怖,以后她绝对守规矩一定不会招惹皇后了。 太后娘娘对她的期许她是完不成了,有这样的皇后在,她可不敢搅动后宫。 她怕到时候皇后娘娘一生气把她给打死了。 她还有儿子要养呢。 金玉妍那边的消息来得晚一些。 她听贞淑说完海兰的事和璟馥被抱走的事后,沉默了好半天。 过了许久她才开口,“她真的让人当场把海兰打死的?” 贞淑点了点头:“听说延禧宫外头好多人都看见了。” 金玉妍从前觉得自己总能在这后宫里找到翻盘的机会。 可海兰的事让她看明白了一件事:什么算计什么布局,在绝对的权力面前都不值一提。 隔日请安的时候,众人低眉顺眼,连呼吸都比平日轻了几分,除了高晞月。 她现在只觉得皇后娘娘是第一大好人,亲近都来不及呢,根本不懂别人的害怕。 王若弗坐在上首,把这一切看在眼里,心里没什么波澜。 她知道海兰那件事已经把这些人吓住了,往后一段时日想来她们都会安分许多。 这正是她想要的,毕竟她是来做皇后的,又不是为了像上辈子一样受气的。 富察琅嬅家世这般好,到底有什么好怕的。 如懿后边也跑去养心殿找过弘历,想要弘历为她做主。 可弘历也拿王若弗没办法。 这次很明显海兰触犯了皇后的逆麟,而如懿自己还非要招惹皇后,怪谁。 他要敢去提,只怕皇后就敢对他动手。 第157章 王若弗穿富察琅嬅10 第157章王若弗穿富察琅嬅10 几个月时间很快过去,后宫是难得的平静。 高晞月自从有了璟馥之后整个人都变了,从前那个动不动就炸毛的贵妃娘娘如今眉眼都柔和了几分。 她每日亲自盯着璟馥的吃穿用度,连夜里都要起来看两回才放心。 王若弗见她这样,觉得这孩子换得对,比跟着如懿强太多了。 如懿这段时日倒是安静了。 她每日待在延禧宫里不出门,请安时坐在位置上也不说话,一副死人脸。 王若弗也懒得管她。 一日请安,金玉妍身边多了个伺候的人,王若弗看着有些眼熟。 王若弗脑子里翻出富察琅嬅的记忆,好像是叫魏嬿婉。 金玉妍见她注意到了魏嬿婉,笑着对王若弗说:“皇后娘娘,这是臣妾新调教的宫女,原名叫魏嬿婉,臣妾瞧着她机灵,便给她改名叫樱儿了。” 她说完特意往如懿那边看了一眼,声音比方才大了些,“樱儿,还不快给皇后娘娘磕头。” 那宫女连忙跪下来磕了头。 金玉妍嘴角带着笑,目光时不时往如懿那边瞟。 如懿看向金玉妍,她已经知道金玉妍的目的了。 她故意取个这样的名字,就是为了羞辱她。 如懿端着一副清高模样,想着这些人就是嫉妒自己。 王若弗看到如懿听到金玉妍居然没生气反而还笑了,脑袋上一堆问号。 这人脑子真是有点问题,谁看不出来金玉妍是在拿这个小宫女羞辱她,她居然还笑得出来。 金玉妍本来正等着如懿变脸,谁知道她是变了脸,却不是她想的那样。 这人居然笑得出来。 金玉妍给她改了名字叫樱儿,特意带到长春宫来,就是存着讨好皇后的心思。 她可是知道皇后有多厌恶如懿的。 她想这样应该能让皇后高兴,也好重新让皇后接纳她。 高晞月看着这一幕翻了个白眼,她如今看金玉妍哪哪儿都不顺眼,从前被这女人挑拨着干了不少蠢事,她想起来就窝火。 见金玉妍又在耍这套把戏,她直接开了口:“嘉嫔,宫女们可不是给你随意折辱的,你给人改名叫樱儿,你恶心谁呢?再说了,人家身份怕是比你还要高些。” “你一个玉氏出身的,有什么资格作践大清的宫女。” 金玉妍听到这话脸色瞬间变了,声音也冷了下来:“臣妾好歹也是玉氏贵女,皇子之母,贵妃怎可这般侮辱臣妾。” 高晞月嗤笑了一声:“本宫说的是事实,什么玉氏贵女,你不过是玉氏送来的一件贡品罢了,贡品也敢在大清皇宫摆架子,也不看看自己配不配。” 金玉妍气得胸口起伏,眼睛死死盯着高晞月,恨不得把她那张嘴缝上。 可高晞月压根不怕她,哼了一声朝金玉妍翻了个白眼。 王若弗坐在上首,听完高晞月的话,点了点头。 她可不喜欢这诡计多端的金玉妍,上辈子的富察琅嬅不知道替她背了多少黑锅, 此时跪在地上的魏嬿婉见皇后和贵妃都不喜欢嘉嫔,连忙抓住机会说道:“请皇后娘娘贵妃娘娘替奴婢做主,奴婢在启祥宫日日被嘉嫔娘娘打骂,生不如死啊。” 说完她挽起袖子,露出自己的手臂。 只见她两条手臂上全是伤,有新有旧,有些已经结疤了,有些还泛着肿,像是刚被打过不久。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57章王若弗穿富察琅嬅10(第2/2页) 高晞月看到她手臂上的伤眼睛都瞪圆了:“这也太狠了点吧。” 苏绿筠白蕊姬等人也是一脸震惊。 天爷啊,王若弗知道金玉妍心机深爱算计,可她没想到这人还这般恶毒。 她抬眼看向金玉妍,目光里带着嫌弃,像是看什么脏东西似的:“嘉嫔,你可真是让本宫开了眼了,敢对宫女下这种毒手,你是觉得自己在这宫里可以为所欲为,还是觉得本宫管不了你了?” 金玉妍嘴唇哆嗦着,她没想到魏嬿婉敢告状:“皇后娘娘,这丫头惯会撒谎,臣妾不过是训诫了她几句…” “训诫?”王若弗冷笑了一声,“你管这叫训诫,你训诫人能训出这一胳膊伤来。” “回去把宫规抄一百遍,好好学学什么叫规矩。” 金玉妍咬着牙屈膝行了个礼,“臣妾遵命。” 高晞月看着金玉妍,“真是看不出来,你平日里装得人模人样的,私底下这么狠。” 魏嬿婉也被春禾扶起来,带下去安置了。 她这样的情况,王若弗不可能再让她回启祥宫。 这宫女胆大又聪明,知道抓住这个机会。 正好莲心也快要出宫嫁人,这宫女倒是可以留在长春宫,让春禾观察观察是否可用。 魏嬿婉在长春宫安顿了下来,春禾已经让太医来给她看过伤了。 魏嬿婉等人走了才慢慢卷起袖子,低头看着自己手臂上那些被上了药膏的伤,轻轻舒了一口气。 她赌对了。 金玉妍再也没办法把她拖回启祥宫去折磨了。 想到这儿她放下袖子,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但她忍住了,没让眼泪掉下来。 明明她与嘉嫔无冤无仇,不过是无意间被她撞见一次,就被她从四执库要到了启祥宫。 她本来以为自己的好日子要来了,谁知道嘉嫔把她要过来是为了折磨她。 启祥宫里, 金玉妍刚进殿就抄起桌上的茶盏砸在地上。 贞淑站在门口没有上前拦,只是等她砸得差不多了才劝道:“主儿,您消消气。” “消气,本宫怎么消气。” 金玉妍扶着桌沿喘着气,“本宫带着那丫头去长春宫是想讨好皇后,这皇后之前不是最忌惮讨厌如懿的吗,本宫当着如懿的面羞辱她,她不该高兴吗?” “她倒好,帮着高晞月那个蠢货一起踩本宫,高晞月那蠢货还敢说本宫是贡女!” 她越说越气,又一脚踹翻了脚边的铜盆:“还有那个魏嬿婉,一个卑贱的宫女而已,居然敢背叛本宫。” “贞淑,你快想个办法,本宫一定要高晞月付出代价。” 贞淑脸色也不好看,她觉得现在这局面对她们实在不利。 不止皇后慧贵妃不喜她们主儿,这宫里好像基本上都不喜欢她们主儿,都孤立她。 毕竟讨人厌的如懿好歹也有个纯妃可以说几句话,她们主儿那是一个人都不理她。 要想对付贵妃何其困难,她有皇后看顾,自己阿玛又得力,自从养了公主后,她阿玛高斌还趁机送了嬷嬷丫鬟进来。 很明显是特意培养的,现在的咸福宫可不好对付。 第158章 王若弗穿富察琅嬅11 第158章王若弗穿富察琅嬅11 圆明园的夏天比宫里松快多了。 王若弗每日睡到日上三竿才起,日子过得舒坦得不像话。 她免了众人晨昏定省,谁也别来烦她,整个园子都跟着清静下来。 魏嬿婉这段时日跟着春禾莲心学得用心,她本就是伶俐人,加上家里那边已经安顿好了。 富察家替她照看了她娘和弟弟,说是“照顾”,实则也是看管。 魏嬿婉心里清楚,皇后给了她出路,也握住了她的命脉。 可她不觉得怕,反倒安了心,因为她知道只要自己安安分分地跟着皇后,她娘和弟弟就不会有事。 一日午后日头正好,王若弗坐在荷花池边的凉亭里乘凉。 璟瑟正在离她不远的荷花池边上玩水。 小姑娘蹲在栏杆边上,伸手够一片荷叶,够不着就往前探。 王若弗远远看着笑了一声,跟身旁的春禾说道:“这小祖宗,也不怕掉下去。” 她话音刚落,璟瑟整个人扑通一下直接栽进了池子里。 “璟瑟!”王若弗看到这一幕吓得猛地站起来,她几步冲到池边,“天爷啊,快来人,快去救璟瑟。” 宫女们乱作一团,春禾连忙让人去叫人,她们这里没一个人会水。 王若弗急得恨不得自己跳下去,可她也知道自个儿不会水,只能在岸边跺脚。 就在这时,一个身影从假山后头冲出来,直接跳进了池子里,几下子蹚到璟瑟身边把她捞了起来。 容佩抱着璟瑟爬上岸,浑身都湿透了,头发贴在脸上还在滴水,却先顾着拍了拍璟瑟的背让她把呛进去的水咳出来。 璟瑟咳了几声,哇地哭了出来。 王若弗扑过去把璟瑟搂进怀里,上下翻来覆去地看:“我的儿,你吓死我了,你怎么样?有没有哪里疼?呛着了没有?” 璟瑟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抱着王若弗的脖子不撒手,王若弗这才松了口气,拍着她的背哄着,“好了好了不怕了,皇额娘在这儿呢,没事了没事了。” 她哄了好一会儿才缓过劲来,抬头看向地上跪着的容佩。 她衣裳湿透了还在滴水,腰背却挺得直直的,见她望过来连忙道:“皇后娘娘恕罪,奴婢路过此处见公主落水,一时情急便擅自跳了下去,是奴婢僭越了。” 王若弗看了她一眼:“你是哪里当差的,叫什么?” 容佩答得不卑不亢:“奴婢容佩,原是园子里当差的杂役。” 王若弗见她这样看着还挺顺眼,胆子大又不慌,比那些只会尖叫的强多了。 反正她是皇后,身边多几个人服侍怎么了。 “你救了公主,往后别在园子里当差了,跟在本宫身边吧。” 容佩恭敬磕了个头:“奴婢谢皇后娘娘恩典。” 王若弗摆了摆手:“起来吧,先去换身干衣裳,别回头着凉了,春禾,带她下去领身干净衣裳换好再来见本宫。” 春禾应了声是,带着容佩退了下去。 王若弗重新搂紧了璟瑟,拍着她的背哄着:“好了好了,皇额娘带你回去换衣裳,给你煮莲子羹喝,不哭了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58章王若弗穿富察琅嬅11(第2/2页) 璟瑟抽抽噎噎点了点头,被嬷嬷抱走了。 王若弗走回住处,心想这园子里的东西也太不经用了,回头得让人把所有栏杆都检查一遍,要是再出事她非得把内务府的人骂个狗血淋头不可。 圆明园的夏天还没过完,一个消息便传到了园子里,如懿的阿玛纳尔布在治水时没了。 如懿那边得了消息,连哭都没哭一声,只坐在屋里发了一整日的呆。 反倒是弘历跟吃错了药似的,日日跑去陪她说话解闷,还亲自陪着散步,一副心疼得不行的模样。 高晞月抱着璟馥在王若弗这里,听说了这事儿,嗤了一声:“皇上这又是犯的哪门子毛病,娴妃的阿玛没了,他倒比人家还伤心。” 王若弗撇了撇嘴:“他爱去就去呗,横竖也碍不着咱们什么事。” 高晞月低头逗了逗怀里的璟馥说道:“也是,反正臣妾现在有璟馥,皇上爱去哪儿去哪儿吧。” 如懿有弘历日日陪着,不到一个月心情便好了起来。 她这伤心时间之短,连旁人看了都觉得有些意外。 高晞月跟王若弗吐槽:“她阿玛要是知道自己闺女这么快就跟没事人似的,怕是得气活过来。” 王若弗想着,可不是嘛。 秋天转眼就到了,众人从圆明园回了宫。 这段时间有弘历的陪伴,如懿来请安时脸上都带着神秘的微笑。 时不时眼神看向众人,一副期待大家攻击自己的样子。 特别是在阿箬没忍住说她时,她那笑更是深了。 王若弗见状只觉得没眼看,神经病一个。 谁知没过几日,这人还敢挑衅她了。 这日请安,如懿走进来时嘴角带着笑,目光从众人脸上一一扫过,像是在等什么似的。 阿箬原本低着头喝茶,余光扫过如懿身上的衣裳时,忽然开口:“娴妃这衣裳上的花纹可真眼熟,瞧着怎么那么像姚黄牡丹,这姚黄牡丹可是花中之王,你一个妃子也敢穿。” 屋里众人的目光瞬间都往如懿身上落去。 确实,她衣裳上的花纹就是姚黄牡丹。 如懿见状却不慌不忙,“这衣裳是内务府新进的花样,臣妾本不敢穿,是皇上说这牡丹虽贵,可臣妾的气度配得上它,让臣妾只管穿着就是。” 她说完笑着看向王若弗。 这样子看得殿里的苏绿筠等人倒吸了口冷气,心里想着这如懿是疯了吧,敢挑衅皇后。 她们转头看向了王若弗,想看皇后娘娘会怎么处理。 王若弗听到她这话确实很生气,正准备开口呵斥如懿时,她身旁一个人影嗖的一下窜了出去。 只听“啪”的一声,如懿脸上瞬间多了个巴掌印。 王若弗定睛一看,原来是容佩。 这时如懿脸已经肿得老高,容佩手都快扇出残影了。 第159章 王若弗穿富察琅嬅12 第159章王若弗穿富察琅嬅12 “差不多了,差不多了,可以停了,容佩。” 容佩听到王若弗的话立马收了手,稳稳地退到她身后站着,脸上波澜不惊,连喘都没喘一下。 殿中众人眼睛都瞪圆了,皇后娘娘身边什么时候多了个这样彪悍的人物? 方才那几十下耳光扇得又快又稳,半点不含糊,打完连气都不带喘的。 天爷啊,皇后娘娘自己就够彪悍了,现在又多了一个,这长春宫里可真是卧虎藏龙。 如懿的脸此时已经肿得老高,两边脸颊高高鼓起,红得透亮。 她歪坐在椅子上,双眼无神地看着前方,一副被打傻了的模样。 王若弗看了看如懿那副傻子模样,慢悠悠地开了口:“行了,本宫也不是不讲理的人,今儿是你先穿那姚黄牡丹来冒犯本宫在先,按宫规掌嘴本宫也算是罚得有理有据。” “来人,拿一盒消肿药膏给娴妃带回去,别回头肿成猪头还要说是本宫苛待她。” 春禾应声取了一盒药膏递到惢心手里,惢心接过药膏的手都在抖,连头都不敢抬。 王若弗见状摆了摆手:“行了,都散了吧,本宫也乏了。” 众人如蒙大赦,齐刷刷起身告退。 如懿被惢心扶着站起来往外走,眼睛已经肿得快要睁不开了。 这消息传到养心殿的时候,弘历正在批折子。 听完李玉的回话,他手里的笔顿了一下,随即又继续写下去,眼皮都没抬:“知道了。” 李玉听到这话心有不甘,但皇上不发话他也没啥办法。 等李玉出去后,弘历才把笔搁下,揉了揉眉心,心想这事他可不敢管。 说起来那姚黄牡丹的料子还是他赏给如懿的,本意是看她近来心情不好,赏些新料子让她开心开心,谁知道她竟敢大摇大摆地穿到长春宫去了。 如懿被打就被打了吧,也算是让皇后消消气,横竖是如懿自己不长眼。 再说了,他给料子的时候也没让她穿到皇后跟前去耀武扬威呀。 说到底还是如懿自己的问题。 弘历很快说服了自己,又拿起笔继续批折子。 批了几行又放下笔,吩咐李玉道:“去内务府挑几匹好料子还有头面首饰,送到长春宫去,就说朕赏给皇后的。” 李玉听到他这话嘴角抽搐了一下,心想明明是娴主儿受了委屈,皇上却要给皇后送东西,真是令人费解。 心里这样想着但他也不敢耽搁连忙应声去了。 弘历重新拿起笔,心安理得地想他都送东西去哄皇后了,这事儿就算揭过去了。 如懿在延禧宫里肿着脸等着她的弘历哥哥来替她做主。 可等来的却是皇上赏了皇后好几套头面和新料子的消息。 如懿听完这话愣了好一会儿,什么也没说,转身走到书案前,从里面拿出那本翻旧了的《墙头马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59章王若弗穿富察琅嬅12(第2/2页) 轻轻翻开一页,嘴唇翕动:“墙头马上遥相顾,一见知君即断肠…” 可她如今脸肿得像猪头,眼睛眯成两条缝,嘴角还破着口子,那副凄惨的模样怎么看都不美观,活像是一只被人揍了一顿的胖头鱼。 储秀宫里, 意欢正坐在窗边拿着一卷书出神。 她身边的宫女端着茶进来,见她这副模样便笑着问了一句:“小主,您这是怎么了?从长春宫请安回来就魂不守舍的。” 意欢把书搁下来,叹了口气:“荷惜,你说这宫里头的人,怎么跟外头传的完全不一样呢?” 荷惜把茶盏放下:“小主说的是谁呀?” 意欢:“我以前在宫外的时候,听人说娴妃是皇上的真爱,两人青梅竹马,皇上待她与旁人不同。” “可今日请安你也瞧见了,皇后娘娘说掌嘴就掌嘴,皇上知道了也没替她说一句话,还转头送了皇后娘娘好些东西。” 她说着顿了顿,“我瞧着皇上分明对皇后娘娘才是真的好,娴妃被打成那样他也不闻不问的,哪来的什么真爱,我真是没看出来。” 荷惜听了,左右看了看才压低声接话:“小主,不止娴妃呢,宫里还有个嘉嫔也不受待见。” 意欢转过头来:“嘉嫔?就是那个玉氏来的?” 荷惜点点头:“听说她之前把身边一个宫女折磨得遍体鳞伤,带出来给人看的时候满胳膊都是伤,皇后娘娘见了直接把人要去了长春宫,嘉嫔还因此被罚抄了一百遍宫规,旁的小主娘娘们都不爱跟她来往。” 意欢听完沉默了片刻:“居然是这样,这娴妃不敬皇后,嘉嫔刻薄宫女,她们不受欢迎倒也正常。” 意欢伸手端起茶盏来喝了一口,像是想明白了什么事似的,语气认真了几分:“荷惜,你记着往后咱们对皇后娘娘要尊敬些,至于娴妃和嘉嫔还是少来往吧。” 荷惜点头应了声“是”。 意欢心想皇上喜欢谁,她就喜欢谁。 皇上对皇后这般好,那她也该跟着皇上的脚步走。 皇后喜欢什么,她就学着喜欢什么,皇后不喜欢的人,她也要离得远远的。 这样皇上才能多看她几眼,觉得她懂事知进退。 她在心里盘算着往后请安的时候要记得对皇后多笑笑,要恭敬。 反正她也没什么野心,就想着平安地在宫里过日子,偶尔能得皇上一两句夸赞就知足了。 王若弗倒是没想到这一举动让自己又多了个跟班。 明明在富察琅嬅记忆里这舒贵人与如懿关系更亲近呀。 但现在怎么老是跟着高晞月一起来她这里蹭吃蹭喝。 她想不通,但也懒得想了,反正对她来说不是啥坏事。 第160章 王若弗穿富察琅嬅13 第160章王若弗穿富察琅嬅13 魏嬿婉没想到会在宫道上遇见凌云彻。 她刚往内务府送完对牌,正沿着夹道往回走,拐过弯就被人拦住了去路。 魏嬿婉看着站在自己面前拦住她去路的人,面色不是很好。 “嬿婉,你为什么这么久都不来找我?你知不知道我…” 他说着声音低了下去,“我当时是真的没有办法,你不是不知道,我只是一个小小的侍卫,嘉嫔娘娘要的人,我有什么法子?” 凌云彻看着自己面前的人气色红润,肌肤白皙,一看就知道在长春宫里过得很好。 他是真的不解。 魏嬿婉听了这话,面上没什么波澜,心里却冷哼了一声。 没有办法?她被金玉妍要到启祥宫之后,受的那些折磨她不是没有找过他诉过苦。 可他是怎么说的? 他说让她忍忍,说让她想想是不是自己哪里做得不对才得罪了嘉嫔。 她那时候挨了打浑身疼得不行,听见他这话只觉得自己瞎了眼。 如今她在长春宫里日子好过了,气色也养回来了,也再没人敢动她一根手指头。 再看眼前这个只会说没有办法的男人,只觉得多余得很。 “你走吧,”魏嬿婉声音淡淡的,“以后我俩就当没认识过。” 凌云彻愣住了:“嬿婉,你就因为这点事…”他说着又急了几分,“还是因为你嫌弃我,嫌我现在配不上你了。” 他的声音有些发颤,带着几分压不住的恼怒。 魏嬿婉本来心里还存着一丝不舍,但听到他这话,那一丝不舍瞬间消失了。 她看着他那张因为急躁而微微扭曲的脸,拿出之前凌云彻给她的戒指塞到了他手里。 凌云彻低头看着掌心里那枚戒指,眼睛都红了。 “配不配得上,你自己心里清楚,从前你说没有办法的时候,我也没怪过你,可你让我自己反省哪里得罪了嘉嫔,真的令人寒心。” 凌云彻张着嘴想说什么,魏嬿婉却没有再给他开口的机会,侧身直接从他旁边走过。 回到长春宫里,魏嬿婉调整了自己的表情,但还是被春禾莲心看了出来。 莲心先开了口,声音压得低:“嬿婉,你怎么了?可是有谁为难你了?” 魏嬿婉连忙摆了摆手正要说话,王若弗已经抬眼看了过来:“嬿婉怎么了?哪个不长眼的敢动本宫的人?” 魏嬿婉连忙摇头,嘴角那点笑意压都压不住:“皇后娘娘放心,奴婢没事,奴婢可是长春宫的人,谁敢为难奴婢呀。” 她看着面前几人脸上那副关切的神情,心里头那点酸涩也慢慢被一股暖意盖过去了。 王若弗听了这话点点头,“那就好。” 她想了想,又补了一句,“要是真有人敢为难你们,本宫就让容佩去打烂她的嘴。” 她这话一说出来,殿内几人都笑了。 容佩站在王若弗身后,依旧是一副波澜不惊的模样,听到王若弗这话点了点头,表示要真有这样的人,她一定上去抽烂她的嘴。 王若弗见她们都笑了,自己也跟着乐了一下,又想起了一桩事来。 她看向莲心:“莲心,你的婚事,本宫记得是定在下个月初八,对吧?” 莲心点头应了声“是”,脸上浮起一层薄红。 王若弗点了点头:“本宫给你备了一份嫁妆,到时候你风风光光地嫁出去,别让人小瞧了去。” 莲心连忙跪下来谢恩,眼眶也有些红了,王若弗摆了摆手:“行了行了,别动不动就跪,起来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60章王若弗穿富察琅嬅13(第2/2页) 莲心站起来擦了擦眼角,心里满是感动。 魏嬿婉站在旁边看着,心里想着若是从前在启祥宫,她一辈子也不会有这样的光景。 莲心姐姐的婚事可是皇后娘娘精挑细选定下的。 内务府镶黄旗世管佐领乌尔登家的嫡次子索宁,在内务府广储司做绸缎司笔帖式。 乌尔登府中有京城二进规整宅院,良田俸禄安稳无忧。 有皇后娘娘撑腰,莲心姐姐日子肯定过得好。 —— 莲心的婚事办得体面又热闹,出嫁那日长春宫上下都很是忙碌。 王若弗让人备了一副厚厚的嫁妆,料子、首饰、银锞子一样不少,又亲自从库房里挑了一对成色极好的玉镯子添进去,给莲心压箱底。 莲心出门的时候哭得妆都快花了,跪在长春宫门口给王若弗磕了三个头,被喜娘扶起来的时候眼泪还在往下掉。 春禾和魏嬿婉在旁边看着,眼眶都跟着红了。 王若弗看着她上了花轿,心里想着莲心上辈子被配给一个阉人受尽折磨,今生也算是有个好归宿了。 她希望她以后日子顺遂美满。 三朝回门那日,莲心回宫来拜见王若弗。 她一进门王若弗就看出她气色红润,眉眼舒展,一看就没受委屈。 王若弗坐在上首打量了她几眼,嘴角也跟着弯起来。 她让人赏了莲心一对金镯子和两匹新料子,又留她喝了一盏茶,问了几句婆家的事。 莲心一一答了,说婆母待她和气,丈夫索宁性子温厚,府里也没什么糟心事。 王若弗听完点了点头,心里那块石头总算是落下来了。 莲心嫁了人之后,她手头那些差事便分给了魏嬿婉和容佩。 魏嬿婉接了她管账和内务的活,容佩接手了与各宫对接的事务。 王若弗觉得两人配合得还不错,一个细一个稳,倒是不用她操太多心。 日子便这么一天一天地过下来,后宫风平浪静的。 高晞月、意欢、黄绮莹、阿箬、苏绿筠、陈婉茵、陆沐萍、白蕊姬这些人隔三差五便来长春宫坐坐。 有时候是抱了孩子来串门,有时候是带了新得的点心来分着吃,有时候就只是坐着喝茶说闲话。 长春宫里时常热热闹闹的,像一个大院子里的姊妹们聚在一处消磨时光。 王若弗听着她们拌几句嘴,偶尔看着她们逗孩子笑,觉得这日子倒也不算难熬。 到了乾隆十年,高晞月都还活得好好的,面色红润,精神头十足。 时不时带着璟馥来长春宫串门,身后还跟着一长串人。 王若弗看着她们浩浩荡荡地进来,心里想着这要是在盛家,她可从来没有过这样的排面。 金玉妍这些年倒也没闲着。 她知道自己不受大家待见,就卯足了劲儿争宠。 这几年她接连生了三个儿子,如今肚子里又揣了一个,整个人都圆润了不少。 也是成功与苏绿筠持平成为宫中孩子最多的嫔妃了。 剩下如懿嘛,还是时不时犯病,王若弗也懒得跟她计较,只让容佩照旧打一顿。 打完了她就能安分好一阵子。 容佩下手有分寸,不伤筋骨,但足够让她疼。 长春宫里众人对这一幕早已见怪不怪,该喝茶喝茶该逗孩子逗孩子,仿佛那不过是每日例行的闲事一桩。 第161章 王若弗穿富察琅嬅14 第161章王若弗穿富察琅嬅14 乾隆十三年,东巡途中,科尔沁派人来求娶嫡公主。 消息传到太后耳朵里她当即就坐不住了,心里头把这事翻来覆去地掂了几遍。 她最怕的就是弘历选了恒媞。 恒媞是她身边唯一还没出阁的女儿,若是被送去草原和亲,这简直是在剜她的心。 但太后越想越觉得没底,毕竟皇后家世优越,背后有富察一族撑腰,膝下又有已经长成的嫡子永琏在,璟瑟背后站着那么多人,弘历很大概率不会选她。 太后她心里清楚,自己在这件事上很难跟皇后抗衡。 急得她连忙去找意欢还有白蕊姬两人施压。 王若弗起初也挺怕的,但她想到记忆里璟瑟嫁过去,其实是住在京中,好像也还好。 那位驸马其实一直养在京城,跟皇子们一起在上书房读书,两年前还封了辅国公。 她转头吩咐春禾去请永琏和璟瑟过来。 永琏先到,他给王若弗行了礼便在下首坐下,不等王若弗多问便开了口:“额娘若是为了和亲的事叫儿子来,儿子倒是知道一些。” 王若弗看着他:“那你倒是说说,那个色布腾巴什么珠的是个什么样的人?” 永琏听到自家额娘连人家名字都没搞明白,心里也是无奈,“儿子在上书房与他同窗过几年,他为人沉稳,书也读得不错,弓马骑射很好,不是那等骄纵的纨绔子弟。” 他顿了顿,看了王若弗一眼,“长得也端正,性子不轻浮。” 璟瑟是后一步来的。 她进门的时候还带着几分不情愿,大约是已经听说了风声,怕她额娘和哥哥商议着要把她嫁出去。 王若弗招手让她坐到身边来:“你怕什么?额娘又不会逼你。” 璟瑟坐在她旁边,绷着一张脸:“那额娘叫我来做什么?” 王若弗把永琏方才说的一番话转述了一遍,然后说:“人你自己先见一见,看中不中意,要是中意,额娘就让皇上下旨给你修公主府,驸马跟你一起留在京城,不用远去科尔沁,你要是不中意…”她看了璟瑟一眼,“那再另说。” 璟瑟本来绷着的脸慢慢松了几分,低头想了好一会儿,才小声说了句:“那…那就先见见吧。” 见面的事情是永琏安排的。 王若弗没有亲自去,只在长春宫里等着,她心里有数,她越不插手璟瑟反而越自在。 到了下午璟瑟回来的时候,脸上还带着点笑意。 王若弗看了她一眼,没有追问,只是让春禾端了一碟她爱吃的点心放到她面前。 璟瑟坐着吃了两块,才别别扭扭地说出了一句:“额娘,其实他人也还行。” 王若弗听到这话嘴角弯了弯:“那就行。” 弘历那边知道璟瑟点头之后自然是高兴的,毕竟太后自从知道科尔沁来求娶嫡公主后老是来找他。 他下旨赐了婚,又让人着手修整公主府。 太后听说选了璟瑟不是恒媞后,总算松了口气,也没再多说什么。 王若弗像小时候那样抱着璟瑟说道:“你记住,你身后有哥哥,有额娘,有富察家,你嫁过去不是为了受委屈的,是去过日子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61章王若弗穿富察琅嬅14(第2/2页) “要是驸马敢让你不痛快,你只管回来告诉额娘,额娘让你哥去收拾他。” 璟瑟听到自家额娘这话,心里很是踏实的点了点头:“额娘,你放心,儿臣都知道了。” 东巡结束,众人回了皇宫,璟瑟的婚事也到了。 她的婚事办得极为隆重。 十里红妆铺了半条街,銮仪卫、内务府、礼部三司齐动,公主府修得宽敞体面,离皇宫只隔了两条街。 驸马色布腾巴勒珠尔果然如永琏所说,是个稳重的年轻人,成婚后待璟瑟也温和礼让。 璟瑟偶尔回宫来请安,面上带着笑,说话也比从前软和了几分,看得出日子过得舒心。 璟瑟出嫁后头一回长春宫请安,如懿便又犯病了。 如懿坐在自己的位子上,目光在王若弗脸上停了好一会儿,才带着笑开了口:“皇后娘娘如今可算是了了一桩心事吧,公主嫁得这般近,驸马虽是个科尔沁人,但往后也不必远赴草原吃苦,说起来…” 她话锋一转,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好奇,“都说科尔沁人豪放,不知驸马在京城住不住得惯,要是惦记着草原的风光,公主怕是要常常陪着来回奔波了,那也怪辛苦的。” 她说完眉头紧锁,像是真心在替璟瑟操心似的。 屋子里安静了一瞬,连高晞月端茶的手都顿住了。 谁都知道璟瑟嫁的驸马虽然住在京城,可到底是科尔沁人,这话听着像是关心,实则句句都透着“你女儿嫁得这般委屈”的意思。 王若弗听到她这话冷哼一声叫道:“容佩。” 容佩两步走到如懿面前,抬手便是一巴掌,利落又响亮。 如懿被打得偏过脸去,容佩反手又是一巴掌,如懿整个人往旁边歪去,扶住了桌沿才没栽下去,嘴角已经渗出了血丝。 王若弗这才抬起眼来看着她,语气淡淡的: “本宫有时候真弄不明白,你到底是嫌自己日子过得太舒坦了,还是单纯皮痒欠收拾。” “本宫女儿的婚事,轮得到你来操心,这般闲,回去抄宫规一千遍,省得整天嘴上没个把门的。” 如懿捂着脸坐在椅子上,好半天没有缓过神来。 容佩已经退回王若弗身后站着了,殿中众人低头喝茶,没人出声。 她们是真不理解如懿的脑子,明知道和敬公主刚出降,皇后正心里不舒坦呢,这人非要凑上去讨人嫌。 活该被打。 魏嬿婉站在王若弗身后,看见如懿这样子,心里只觉得厌烦。 打完不久就犯病,又来惹她们皇后娘娘生气。 她得想个办法让如懿再也烦不了皇后娘娘才行。 魏嬿婉之后一直留意着如懿,发现如懿和凌云彻走得很近。 她这些年跟御前太监进忠来往也不少,进忠那人看着和气,心里头却一直想往上爬,把李玉踹下去自己坐上御前总管的位置。 魏嬿婉找了个机会跟进忠把话挑明了:“娴妃隔三差五惹皇后娘娘生气,我想让她安分些。” 进忠眯着眼看了她一会儿,勾起嘴角笑了:“那巧了,我也想往上走一走。” 两人对视一眼,笑着各自散了。 第162章 王若弗穿富察琅嬅15 第162章王若弗穿富察琅嬅15 魏嬿婉与进忠两人一合计,直接让如懿和凌云彻被弘历当场抓奸在床。 看到两人的身影,给弘历气得吐出一口血来。 他身旁的李玉脸色更是惨白,他知道不止娴妃娘娘完了,撞见这事的他也完了。 凌云彻被杖杀,如懿被弘历当场打得个半死,骨折了好多处。 之后还不给她治病,活活让如懿疼死了。 找了个罪名把如懿贬为了答应,死后更是连尸体都被扔到了乱葬岗。 李玉也没逃过被杀的命运,进忠成功成为了御前第一人。 当然这都是暗地里的真相,明面上王若弗还有嫔妃们完全不知道。 如懿本来就时不时犯病,她们都以为是她突然这一次惹恼了皇上,才会被贬为答应。 再加上如懿一直表现的很爱弘历,她们猜测如懿是贬为答应后郁结于心,才会病逝。 如懿的死讯传到长春宫时,王若弗正靠在榻上翻一本花木册子。 春禾进来低声回了话,王若弗翻册子的手顿了一下,抬眼:“死了?” 春禾点了点头:“说是被贬为答应之后郁结于心,病重不治。” 王若弗沉默了一会儿,把册子合上搁在膝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意外的唏嘘:“这祸害,居然这样死了。” 她又摇了摇头,“也是,她那个人整天犯病,自己折腾自己,早晚的事。” 她唏嘘感叹了几句,又重新拿起册子来翻开,低头继续看着。 魏嬿婉正站她身旁,面上安安静静的,看不出什么表情。 只是她在心里想着,这下惹皇后娘娘生气的人总算没了。 不过在这宫里,还有一个她忘不掉的人,还好好地活着。 如懿死后没两个月,贞淑忽然病了。 起先是没精神,总说身上乏力,最后连床都起不来。 金玉妍让人请了好几回太医,可太医来来回回看了几趟,都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只道是操劳过度,积劳成疾。 贞淑是金玉妍从玉氏带进宫的,这些年陪着她熬过了无数时光,是她在这深宫里唯一能托底的人。 可这回,病来如山倒,不过几日时间贞淑便没了。 贞淑没了,金玉妍就好对付了。 魏嬿婉她可从来没忘记金玉妍对她的折磨。 现在生过四胎的金玉妍身子本来就比较虚弱,正好死了也没人会怀疑。 她做得极小心,只在金玉妍每日服用的补药里添了一点东西,分量轻得连太医都查不出来。 日积月累,金玉妍的身子便像一盏被慢慢抽干了油的灯。 半年后,金玉妍也没了。 王若弗在长春宫听说金玉妍没了的时候,很是惊讶:“又死了?” 春禾点了点头:“太医说是身子亏空了太久,没撑住。” 王若弗听完点点头,“也是,她生了四个,身子亏空也正常。” 不过一年时间,宫里最讨人嫌的两个人,竟一前一后没了。 消息传开的时候,众人茶余饭后偶尔提起来,也不过是摇摇头叹一句“都是命”,便没有下文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62章王若弗穿富察琅嬅15(第2/2页) 毕竟她们活着的时候也没多少人真心待见,死了反倒让后宫清净了不少。 只是金玉妍留下的几个孩子还在,前头两个大的已经去了上书房读书,倒也不太需要人操心。 小的两个却还年幼,总得有人照看。 王若弗看了一眼坐在下首喝茶的意欢。 意欢这些年安安静静的,不争不抢,人也稳当,养个孩子应该不会出什么差错。 她开口问道:“舒嫔,你宫里清静,本宫把永瑆交给你养,你可愿意?” 意欢端着茶盏的手顿了一下,随即放下茶盏起身行礼:“臣妾愿意,臣妾一定好生照看永瑆阿哥。” 王若弗点了点头,又看向坐在另一侧的陈婉茵。 陈婉茵性子温吞,是出了名的好脾气,从来不见她跟人红过脸。 王若弗想了想,觉得把永璇交给她也放心:“婉贵人,永璇阿哥就交给你了,你性子沉静,养孩子正合适。” 陈婉茵连忙起身谢恩,很是受宠若惊。 消息传到各宫的时候,众人也都觉得安排得妥当。 高晞月听了消息:“舒嫔和婉贵人都是安生人,孩子跟着她们比跟着金玉妍强。” 苏绿筠也点头:“皇后娘娘安排得妥当。” 反正她们膝下都有孩子,也不眼红。 没了金玉妍如懿以后,如今的后宫是真的平静。 除了新进的新人,一众老人们都有自己的孩子要养,早都懒得争宠了。 随着永琏越发大了,朝臣们都开始把目光投向他这个嫡子。 弘历心里忌惮得不行,开始抬起大阿哥永璜三阿哥永璋等人。 他这操作把苏绿筠白蕊姬她们吓得不行。 只觉得皇上脑子有病。 永琏阿哥的位置有多稳,她们又不是不知道,这不是纯纯拿自己的孩子当炮灰吗。 气得几人在心里大骂弘历不做人。 王若弗见他这样打压永琏,气的跑到养心殿去与弘历大吵了一架,要不是下边人拦得及时,她都想跟弘历打一架了。 她这样闹了一场,弘历稍微消停了一点,给永琏永璜几人赐了婚。 但也没消停了多久,他便又开始琢磨着要给永琏使绊子。 王若弗在长春宫听着消息,气得把茶杯都摔了:“他是不是闲得慌,永琏是他亲儿子,他非要这么折腾才舒坦?” 可她骂归骂,也清楚弘历是皇帝,她也不能天天跑去养心殿和他打架。 魏嬿婉站在她身后,看见王若弗这些日子为了二阿哥的事又急又气,夜里也睡不安稳。 她心想,只要弘历还在一天,皇后娘娘和二阿哥就一天不得安稳。 她能除掉如懿,除掉金玉妍,自然也能除掉弘历。 魏嬿婉又一次出手,联合进忠,把弘历也给弄死了。 听到皇上死讯那一刻,王若弗都懵了。 她不过是在心里,在自己长春宫里诅咒了弘历几句,难道这样都能有效果? 王若弗就这样一脸懵的成了太后,堪称躺赢。 第163章 王雪琴穿黄玲1 第163章王雪琴穿黄玲1 王雪琴一闪神,发现自己居然来到了一个陌生地方,明明她上一秒还在牢里。 很快,她脑子里闪现过这具身体的全部记忆。 什么东西?!! 人怎么能窝囊成这样。 她面前桌上摆着一桌子菜,鸡肉汤还冒着热气,正中间搁着一只寿糕,坐了一圈人,推杯换盏,热闹得很。 庄图南这时站起来:“妈妈,你坐我这儿。” 王雪琴还没来得及开口,庄阿公已经连声摆手:“不用不用,图南你坐下!” 庄超英也动了动身子,像是想说什么或者站起来让一让,可庄母伸手一把将他摁了回去,眼皮都没抬一下。 庄阿婆坐在上首,看着她语气理所当然得很:“阿玲啊,这坐不下咯,你同筱婷到厨房去吃吧。” 王雪琴看着面前其乐融融的一家子,冷笑了一声。 快步走过去伸手扯住庄超英的后衣领,一用力,把他从那张椅子上拽了下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哗啦!!”桌上的汤碗震了一下,汤都洒了出来。 庄超英一屁股坐在地上,整个人都懵了。 王雪琴大大方方地坐上了他方才的位置,朝旁边愣着的小女孩招招手:“筱婷,快过来,坐妈妈旁边。” 筱婷怯生生地看了她一眼,又看了一眼坐在地上还在发懵的庄超英,挪着小步子过来了。 王雪琴又看了一眼坐在旁边的图南,伸手把他一拉,把他从椅子上扯了起来,让筱婷坐在了图南的座位上。 然后她朝图南扬了扬下巴:“图南啊,再去搬张凳子来,坐筱婷旁边。” 图南愣了两秒,看了眼地上一脸懵的庄超英一眼,又看了王雪琴一眼,点了点头,转身去搬凳子了。 庄家阿婆最先炸了,猛地一拍桌子,碗筷跳起来又落下,“咣”的一声:“黄玲!你这是要干什么,你疯了是不是,哪有你这样当人媳妇的。” 庄家阿公也把筷子往桌上一摔,气得不行:“你眼里还有没有长辈,当着满桌人的面,你反了天了是不是。” 庄超英终于从地上爬起来了,脸涨得通红,又羞又恼,指着王雪琴说不出话来:“你,你…” 王雪琴没搭理他们,低头给筱婷夹了一只鸡腿,又给刚坐下的图南夹了一只:“快吃,菜凉了就不好吃了。” 然后才慢慢抬起眼皮,看向一旁那两张气歪了的脸。 “我干什么了?”她夹了一筷子鸡肉放进自己碗里,“我坐我男人的位置,让我闺女儿子好好吃顿饭,怎么,碍着你们谁了?” 庄家阿婆指着她:“还敢顶嘴,你一个做儿媳妇的,哪有你这样的道理!” 王雪琴笑了一声,“道理,什么道理?我做了一桌子菜忙了大半天,你们坐着吃得油光满面的,我一上桌就说坐不下了,让我去厨房吃,这就是你们庄家的道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63章王雪琴穿黄玲1(第2/2页) “我是你们家丫鬟还是你们家保姆啊,我累死累活伺候你们这一大家子,连个坐的位置都没有,你们倒吃得心安理得。” 庄赶美放下筷子:“嫂子,你说这话可就没良心了,妈过生日…” “闭嘴吧你!”王雪琴打断他,抬眼看向庄赶美,“你们两口子吃现成的,少在这儿充好人,俩废物东西,我说话轮得着你插嘴。” 庄赶美被她怼得脸一僵,嘴巴张张合合几下,愣是没接上话。 庄家阿婆气得直拍桌子:“黄玲,你反了天了,超英你看看你媳妇!” 庄超英皱着眉头开口:“黄玲,你今天是发什么疯?妈过生日你闹这一出,你让我这张脸往哪儿放?” 王雪琴把碗往桌上一搁:“你那张脸,你那张脸值几个钱?我在厨房忙的时候你怎么不替我说句话,你妈说坐不下咯,你连屁都不敢放一个,现在倒知道要脸了。” “你问问你儿子女儿,我刚才连口水都没喝上,你妈过生日,我就活该饿着肚子伺候你们?庄超英,你可真是个窝囊废。” 庄家阿公气得浑身发抖,指着王雪琴:“你给我滚出去,这家里容不下你!” 王雪琴看了他一眼,慢条斯理地放下筷子,站起来:“好呀,我这就走。” 她转身进了厨房,从碗柜里翻出两个搪瓷饭盒,把桌上那盘鸡肉倒进去,青菜还有鱼一样没落,完了又把那只寿糕端起来,动作利落得很,直接把在场众人都看呆了。 庄家阿婆瞪圆了眼睛:“你,你干什么!” 王雪琴头也没回:“你们让我滚,我滚就是了,可我忙了一下午做的菜,我可得带走。” “我做的鸡,我炖的排骨,我蒸的糕,凭什么留给你们吃!” 庄家阿婆气得脸色通红,上气不接下气:“你,你这个…” 王雪琴把两个饭盒摞好,一手端着寿糕,朝庄图南和庄筱婷招手:“图南,筱婷,走,回家。” 庄图南犹豫了一下站起来走到她身边,接过了她手里那盘寿糕端着。 庄筱婷也放下筷子跑过来,小手拉住了王雪琴的衣角。 王雪琴走到门口时,脚步停了停。 她转身,退回去两步,抬起一脚踹在了桌腿上。 “哐当”一声巨响,整张桌子直接被她踹翻。 盘子碗碟稀里哗啦地往地上滚,饭菜汤水淋了庄家几人一身。 庄阿婆尖叫一声往后躲,庄阿公气得直喘,庄超英张着嘴半天没反应过来,庄赶美两口子也傻了。 王雪琴站在门口,拎着两个搪瓷饭盒,看着这满地狼藉,笑了一声:“吃,吃个屁吃,吃空气去吧。” 说完带着筱婷图南就出了门。 筱婷拉着她的衣角走了一段路,小声问:“妈妈,阿公阿婆会不会生气啊?” 王雪琴眼皮都没抬说了一句:“气死拉倒。” 第164章 王雪琴穿黄玲2 第164章王雪琴穿黄玲2 母子三人回家美美吃了一顿。 至于庄超英,谁管他呢,估计正在庄家挨骂吧。 第二天王雪琴下了班,她真是好久没有这般累过了。 她在车间里站了一天,脚底板疼得像踩在碎玻璃上。 捏了捏酸胀的肩膀,脑子里翻来覆去都是黄玲的记忆。 她跟庄超英的钱是分开花的,他那大半工资都进了庄家阿公阿婆的口袋,养着老两口,养着庄赶美一家。 她自己那点工资还得贴补家用,凭什么? 回到家,她把包往床上一扔,打开碗柜,从里面抽出一把沉甸甸的砍骨刀,拿出柜子上方那只上锁的木盒子。 她把盒子扔在地上,她蹲下去抡起刀,一刀劈了下去。 木盒子裂开了一道缝,她又哐哐劈了几刀,把盒子劈了一个大洞。 她把盒子里的东西拿出来,是码得整整齐齐的一叠票子。 她把票子拿在手里,厚厚的一沓,她冷哼一声,正要一张一张翻点清楚。 这时门吱呀一声开了。 庄超英站在门口,手里还拎着包,目光从她脸上移到地上那只被劈开的木盒子上,整个人瞬间炸毛:“黄玲,你这是在干什么!” 王雪琴回头看着他,把手里那沓票子抖了抖:“你瞎呀,看不见吗?数票子呀。” 庄超英冲过来,急得脸色发白:“你凭什么劈我的盒子,那是我…” 王雪琴站起来,手里还拎着那把砍骨刀:“你什么你,你以后的钱全归我管,工资一到手,必须一分不少地交到我手上。” “你要是敢私底下给那老两口送钱,那我就上门去找他们好好唠一唠,左邻右舍的怕是不介意听一听你们这一家子的恶心事儿。” 庄超英被她那架势镇住了,目光落在她手里的刀上:“你,你这突然是怎么了。” 王雪琴把刀往桌上一拍:“我怎么了?我是想通了,嫁进你们庄家这么多年,你们家的孝心全让我替你尽了。” “我是你老婆,不是你家的长工,你爸妈养你一场,他们养的是你,不是我。” “你要孝顺你自己孝顺去,别拉着我垫背,你要是再敢背着我往那边送钱,我就去你们学校门口坐着哭,我黄玲什么都干得出来。” 庄超英被她这番话说得脸一阵白一阵红,声音都哑了:“我爸妈养我不容易,我是长子。” “关我屁事!”王雪琴打断他,“长子是你又不是我,以前我就是太给你们脸了,才让你们这么蹬鼻子上脸。” “从今天起,一分钱也别想再拿走,你爸妈要是敢来要,我直接把事情都说出来,反正我不怕丢人。” “我不怕大家伙知道,不怕大家伙笑话,你们要脸,我不要脸,反正咱们就走着瞧,看谁先撑不住。” 庄超英嘴唇哆嗦着,憋了半天才挤出一句:“你疯了。” 王雪琴嗤笑了一声:“嗯,疯了,被你逼疯的,你再说一句废话,我下次劈的就是你的脑袋。” 庄超英站在那儿脸色铁青,指了她半天愣是没说出话来,最终只好转身摔门出去了。 王雪琴站在屋里,看了一眼手里那沓钱票,她把钱数了数,放进自己的柜子里锁好。 又把那把砍骨刀拿起来,用水冲了冲,放回了碗柜。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64章王雪琴穿黄玲2(第2/2页) 她干完这些拍了拍手上的灰,给自己倒了杯水喝了一口,心想这日子才算正式开始。 这家里的钱,必须得她说了算,谁也别想从她手里抠走一个子儿。 她想着想着,忽然觉得这地方也没那么差,至少比在牢里强。 日子反正在哪儿都是过,谁怕谁啊。 庄超英在外头溜达到晚上才回来。 巷子里路灯都熄了,他借着月光摸到家门口,推门进去,屋里黑漆漆的,王雪琴和两个孩子早睡了。 他轻手轻脚地去外边水龙头底下洗了把脸,换了拖鞋,蹑手蹑脚走到床边,掀开被子一角刚躺下去。 王雪琴连眼都没睁,抬脚就是一踹。 一声闷响,庄超英整个人从床沿滚下去,屁股摔在地上,后脑勺磕在床头柜角上,疼得他嘶了一声。 王雪琴翻了个身,把被子往自己身上一裹,四肢摊开,大剌剌地把大半张床霸占了,嘴里嘟囔着说了句梦话。 庄超英坐在地上缓了好一会儿,摸着后脑勺半天没回过神来。 他看了看床上那个四仰八叉的人,又看了看旁边空荡荡的地面,沉默了片刻,最终从柜子里翻出一床换洗的被子,在地上铺开,和衣躺了下去,在地上蜷了一夜。 接下来几天,王雪琴对他都没好脸色。 吃饭不叫他,洗衣裳把他的那几件单独挑出来搁在一边,庄超英只能自己动手洗。 更让他头疼的是,王雪琴不许他再带学生回家补课。 那天傍晚他刚领了两个学生进门,王雪琴就靠在门口擦了擦手说道:“谁让你往家带人的?” 庄超英一愣:“这是补课的学生…” 王雪琴:“要补出去补,街口那个报刊亭边上不是有椅子吗,坐那儿补去。” “这是我家,不是教室,我累一天回来还要听你们在这儿背课文?” 庄超英想反驳,她却看都不看他一眼,转身进了屋。 那几个学生站在门口面面相觑,庄超英脸上挂不住,只能带着他们出去了。 那天之后,庄超英再想补课都是在街口报刊亭边上。 高考结束后没几天,庄超英提起了要去参加高考阅卷的事。 “过几天我要去阅卷,这是国家大事,我肯定得去。” 王雪琴翻了个白眼:“阅卷?你阅什么卷?马上要分房子了,过两天就要搬家,你甩手走人,让我一个人搬?” 庄超英被她一通话砸懵了:“那…那阅卷是大事。” “管你去不去,”王雪琴打断他,“你把搬家的事给我安排好了再走,找你同事也好,花钱雇人也行,反正家里这些东西你得给我稳妥地搬到新房子去。” “还有,阅卷要有补贴的话,必须一分不少地给我拿回来,你要是敢私底下塞给你爸妈或者你弟弟,那咱们就都别过了。” “我直接拎着刀去庄家闹,到时候谁都不好看,谁也都别活了。” 她说这番话的时候语气轻描淡写的,但庄超英知道现在的她干得出来这事。 他沉默了半天,最后闷声应了一句:“…知道了。” 他心里是真后悔,早知道那天的事会把黄玲刺激成现在这样,他当时肯定把位置让给黄玲。 唉,可惜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第165章 王雪琴穿黄玲3 第165章王雪琴穿黄玲3 “对,往这搬。” 王雪琴站在巷子里,朝院门口努了努嘴。 她可没打算像黄玲记忆里那样,一个人搬着一堆东西累死累活。 庄超英走之前她就放话了,搬家的那天要是没人来,她就去庄家阿公阿婆那儿好好唠一唠。 庄超英到底怕她真去闹,走之前把他同事老李老刘和庄赶美都叫了一遍,但人同事都来了,就庄赶美没来。 王雪琴一点都没觉得意外。 她刚进院门口,耳边就传来一声骂:“王勇你王八蛋!你在墙上挖个洞,你们家的脏水都流到我们院子里来了!” 王雪琴愣了一下,看过去发现宋莹正叉着腰站在墙根底下,对着隔壁院墙的方向骂。 宋莹一回头,看见王雪琴她脸上那股火气瞬间收了,换了副笑脸:“玲姐是吧,我是宋莹。” 王雪琴从黄玲的记忆里翻出这个人,棉纺厂有名的“刺头”,为了分房能把自己孩子扔到领导家里。 可从黄玲的记忆里,她知道这人泼辣归泼辣,心肠却很好,是个值得深交的。 王雪琴笑着迎上去:“对,我是黄玲。” 宋莹朝院子里看了一眼,目光扫过正在搬东西的人:“这哪个是庄老师呀?” 王雪琴顺着她的目光回头扫了一眼:“都不是,这是我家那口子学校的同事。” 宋莹的目光在几人身上转了一圈,问了一句:“啊,那庄老师是有事吗,怎么不在?” 王雪琴:“哦,他去高考阅卷去了,不在家。” 宋莹眼睛亮了一下:“啊,高考阅卷,那可真是光荣的事啊!” 她说完连忙回头喊了一嗓子,“林武峰,林武峰,你快出来搭把手!” 林武峰推门出来,宋莹朝他招手:“人庄老师不在家,高考阅卷去了,你快去帮着搬一搬!” 见她这般热情王雪琴连忙摆手:“不用不用,已经搬得差不多了。” 宋莹已经往里走了:“哎呀,别客气,都是邻居,往后日子长着呢!” 林武峰把衣柜搬进屋里放好,宋莹袖子一卷,也帮王雪琴把散落在院子里的零碎往屋里归拢。 人多,没一会儿功夫东西都归置得差不多了。 王雪琴从屋里翻出之前买的一包水果糖,走到院子里正蹲在地上玩石子的林栋哲面前: “栋哲,来,吃糖。” 林栋哲抬头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宋莹,眼睛里都是想吃的渴望。 宋莹在那儿摆手:“哎呀,玲姐,你别给他糖,他刚吃完饭…” 王雪琴已经把糖纸剥开了,递到林栋哲嘴边:“你们帮我搬了一上午东西,汗都出了好几身,我给孩子两颗糖怎么了?又不是什么值钱东西。” 宋莹还想说什么,王雪琴已经蹲下来了,把糖塞进林栋哲手里:“拿着吧,栋哲。” 林栋哲抬头看了看宋莹,宋莹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说出口:“…拿着吧,快谢谢你黄阿姨。” 林栋哲这才接过去,剥开塞进嘴里,脸上笑眯眯地说着“谢谢阿姨”。 王雪琴转身进了屋,从箱子底下翻出两包红糖和两包茶叶。 她把东西用旧报纸包好,走到老李和老刘面前。 “李哥,刘哥,今天辛苦你们了,这两包红糖你们拿回去,给家里人甜甜嘴,茶叶是我娘家那边的新品种,你们拿回去尝尝味,看合不合口。” 她把两份东西一人一份塞到他们手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65章王雪琴穿黄玲3(第2/2页) 老李连忙摆手:“哎呀,弟妹,你这是做什么。” 王雪琴打断他:“拿着拿着,你们出了这么大的力,我总不能让你们白忙活,红糖给家里孩子冲水喝,茶叶也不值什么钱,就是个心意。” 老李推了两下,听她这么说只好收了:“那我就不客气了。” 老刘也收下了:“这真是太客气了。” 王雪琴笑了笑:“这都是应该的,你们出这么大力气帮忙。” 两人见状拿着东西笑着出了院子。 —— 王雪琴在棉纺厂干了这段时间,三班倒的活儿把她累得腰都直不起来。 她上辈子在陆家好歹是个姨太太,后来蹲大牢是苦,可那到底是另一回事。 现在这日复一日的机器轰鸣声,实在让她有点受不了了。 她躺在床上翻了个身,脑子里把黄玲的记忆翻了一遍。 再过几年,街上开始流行喇叭裤,蝙蝠衫,还有那种收腰的碎花连衣裙。 王雪琴心里琢磨着,她不能一直干这苦力活,得想办法换个轻松点的差事。 她有黄玲的记忆,还有上辈子那么多年的审美积累,知道什么样的衣服受欢迎,那她就从这儿入手。 打定主意后,王雪琴总算有了睡意。 不知道过了多久王雪琴睡得正香呢,一道闪电劈下来,整个屋里都亮了一瞬,紧接着是一声超大的雷鸣。 她翻了个身打算继续睡时,身边的筱婷被雷声吓醒了,正带着哭腔的喊着:“妈妈,妈妈我怕。” 里面小屋里图南也醒了,也在叫妈妈。 王雪琴睁开眼睛,狠狠叹了口气,这都什么事儿呀。 正好这时外边传来带着惊慌的声音:“啊,我家被水淹了,快醒醒啊。” 王雪琴没办法只好起来去点了灯,安抚了一下两个小孩。 她在心里哦了一声,突然想起来黄玲记忆里有这一出。 宋莹两口子这是把出水口堵了,让水全倒灌到隔壁王勇家去了。 正所谓你挖洞往我院里排脏水,我就让你尝尝被淹的滋味。 王雪琴打开门,就听见隔壁王勇家院子里一阵手忙脚乱。 这时宋莹披着一件外套探出头来,脸上带着压都压不住的笑意,看见王雪琴站在门口,眼睛一亮:“玲姐,家里没淹吧?” 王雪琴摇了摇头:“没有,好得很。” 她往隔壁方向努了努嘴,“你们这招,真不错。” 宋莹脸上的笑意更深了,下巴微微抬起来:“那可不,王勇欺人太甚,拿我们当软脚蟹呢,看我怎么收拾他。” 王雪琴朝她竖了个大拇指:“厉害。” 宋莹摆摆手,又朝她笑了一下:“玲姐,快进屋吧,外边冷得很,有我和武峰在呢,你放心啊。” 王雪琴笑着点点头回了屋,心里想难怪黄玲的记忆里她那么喜欢宋莹。 这样的人很难有人不喜欢,反正她是挺喜欢的。 屋里两个孩子头靠头躺在床上,眼巴巴盯着王雪琴看。 王雪琴只好躺回床上,哄两个小崽子睡觉。 等两个孩子都睡着后,她才静下心来在心里盘算着之后的计划。 她正好缺个信得过的帮手,宋莹是个聪明人,做事利落,脑子也活,关键是讲义气。 王雪琴觉得可以把宋莹加到她的计划里来,想来计划会更顺利。 第166章 王雪琴穿黄玲4 第166章王雪琴穿黄玲4 院子里的水退了,王勇也认错把洞补了起来。 王雪琴翻出两块布来,她打算赶在换季前先给自己做件像样的春装出来。 她把一块蓝色的布料铺开,裁好领口和袖子的形状,踩了几脚缝纫机。 针脚走得又匀又密,领口收了边,袖口也收窄了,腰身掐出一道流畅的弧线。 她做了个收腰的款式,领子裁成小翻领,袖口微微收紧。 没一会儿,一件蓝色的收腰春衫就出来了。 外边传来脚步声,宋莹正端着一盆刚洗好的衣裳出来晾。 她刚把一件衣服抖开挂上竹竿,就听见王雪琴屋里传来缝纫机嗡嗡响的声音。 这下她衣服都没心思晾了,连忙敲门进了王雪琴家。 “玲姐,你还会做衣裳啊?” 她凑近看了看,伸手摸了摸领口的走线,“这做得也太好了吧,比百货商店里卖的都好看!” 王雪琴手里的活没停:“闲着也是闲着,给自己做件春装穿穿。” 宋莹站在旁边看了好一会儿,目光在衣服上转了好几圈:“玲姐,你这手艺是真厉害,是跟谁学的?” 王雪琴把袖口翻过来缝了一针:“瞎琢磨,自己练出来的。” 她把做好的衣服抖开,在自己身前比了比,领口和肩线都正正好,收腰的地方也服帖。 宋莹看了好一会儿,说:“玲姐,你这衣服穿出去肯定好看,到时候厂里那些女工看见了,肯定要问你在哪儿买的。” 王雪琴抬眼看了她一眼:“你喜欢的话,我也给你做一件。” 宋莹眼睛一亮,嘴角一下子就翘起来了:“真的?那可太谢谢玲姐了!” “我前几天刚扯了一块布,正愁不知道怎么做好呢!”她说完转身就跑回去拿布料了。 王雪琴看着她风风火火跑出去的样子,知道自己计划第一步成了。 她们这小巷里,就属宋莹长得最好看,最会穿,也最舍得在穿衣打扮上下功夫。 在厂里又是个爱出头露脸的,她穿出去在厂里走一圈,旁人问起来,肯定少不得替她吹几句。 都不用她自己开口,名声自然就传开了。 大家都会知道她王雪琴手艺好,做衣服好看。 到时候再弄些新鲜样式出来,不愁没钱赚。 宋莹没一会儿就跑了回来,手里拿着块红色的布料,气喘吁吁地递过来: “玲姐,你看看这块布能做件什么样的?你说了算,我都听你的。” 王雪琴接过来看了看,料子不错,颜色也正,她心里已经有数了。 “行,我帮你做,做好了给你。” 这给宋莹高兴得直点头。 —— 没两天,庄超英阅卷回来了。 王雪琴正坐在床边叠衣服,抬头看了他一眼,手里的活没停:“回来了?放好东西,把钱拿来。” 庄超英把包放下,脸上带着笑走过去:“什么钱?” 王雪琴把叠好的衣服搁在枕头边上:“高考阅卷的补助。” 庄超英脸上的笑僵了一下:“那个我的工资不都给你了,这点补助就给我留着吧,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66章王雪琴穿黄玲4(第2/2页) 话没说完,王雪琴直接一巴掌扇在了他脸上,脆生生的响。 庄超英被打得偏过头去,整个人愣在原地。 王雪琴笑看着他:“别让我说第二遍。”说完转身就往厨房走。 庄超英捂着脸跟过去,看见她从灶台边上拎起那把砍骨刀朝他走过来。 他脸色一下子就白了:“你、你这是干什么!!” 王雪琴拿刀对着他:“不给是吧,行,我这就上爸妈那儿去好好唠唠。” 她说完提着刀就往门口走。 庄超英见她这模样吓得不行,几步冲过来拦住她:“给你给你,我给你,你快把刀放下!” 他手忙脚乱地从包里翻出一叠钱和票塞到她手里,“都在这里了,一分不少。” 王雪琴接过去数了数,又把钱票捋平了塞进自己兜里。 庄超英捂着脸,眼里满是不解:“你怎么现在动不动就这样子,有什么话咱们不能好好说吗?” 王雪琴冷笑了一声:“我好好说你不是不听吗,非得我亮刀你才肯掏钱,不是你自己贱得慌?” 庄超英被她噎得语塞,站在那儿半天没接上话。 王雪琴把钱票收好,抬眼看他:“你要是敢私藏钱欺瞒我,你会知道后果的。” 庄超英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没事赶紧去做饭,愣着做什么,等着我伺候你呀。” 她说着一脚踢在庄超英腿上,又扬了扬手里的刀。 庄超英被她踢得往前踉跄了一步,忍气吞声地去了厨房,都不敢说自己不会做饭。 他站在灶台前一脸懵,先去翻了翻橱柜里的调料瓶,最终把米淘好下了锅,青菜洗净切好。 等油热了一倒进去,溅起一片油星,他手忙脚乱地躲着。 灶台那边动静越来越大。 王雪琴坐在屋里,眼皮都没抬一下。 宋莹正在自家屋里试王雪琴给她做的衣服,听见厨房那边锅碗瓢盆叮当乱响,像是有人在里头打仗一样。 她放下手里的衣裳,看向身边坐着的林武峰:“武峰,咱们快去厨房看看,是不是玲姐出事儿了。” 两人推开后边厨房的门,宋莹都没看清就直接问道: “玲姐,这是出什么事儿了?” 她话音刚落,就看见灶台前站着一个男人,整个人一脑门的汗。 厨房里也是乱得不行。 宋莹愣了一下,然后反应过来:“啊,是庄老师吧?今天是你做饭呀?” 庄超英转过头来,看着站在门口的宋莹和林武峰,又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这身狼狈模样,露出一个尴尬的笑来:“对,今天我做饭。” 宋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看了看灶台上那摊狼藉,话到嘴边转了个弯:“那…那你忙。” 说完两人转身往回走,走得飞快,像是怕多待一秒就要笑出声来。 宋莹进了屋关上门,低声说了句:“我还以为出啥事了。” 她和林武峰对视一眼,都没忍住笑了。 第167章 王雪琴穿黄玲5 第167章王雪琴穿黄玲5 从那天起,王雪琴再也没有进过厨房。 庄超英每天下班回来,灶台就是他的。 一开始他做的菜不是咸了就是糊了,米饭不是夹生就是太烂。 王雪琴尝一口,筷子一搁话都不说,一巴掌就扇过去,打得他偏过头去。 然后把那盘菜推到他面前:“你自己做的,自己吃完。” 就这么挨了几回打,庄超英的厨艺倒是真的进步了。 他从一开始的手忙脚乱到后来能稳稳当当地炒出几个像样的菜。 在这个年代,连肉都得抢着买才行。 几个孩子轮流去排队了好几天才终于买到了肉。 谁知庄超英几天没打,又开始犯病。 好不容易买到点肉,庄超英居然跟王雪琴说想让他爸妈们过来吃饭。 “那个…爸妈也有一阵子没见孩子了,要不叫他们过来吃顿饭?” 庄超英小心翼翼看着王雪琴说道。 王雪琴听到他这话踩缝纫机的脚停了。 她抬起头来看了他一眼就收回目光,重新踩了一脚缝纫机:“叫吧。” 庄超英眼睛一亮,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听到王雪琴说道: “正好我前两天听说店里进了一批新货,叫什么敌敌畏的,听说效果不错,我去买点回来,给咱爸妈加个餐。” 她抬眼看他,嘴角甚至还带着点笑意,“你放心,少不了你的,咱们一家人整整齐齐的,一个都跑不了。” 庄超英的脸都吓白了:“你,你这是干什么!他们不过是来吃顿饭而已。” 王雪琴满脸无辜:“我知道呀,我也只是去买点东西来加餐而已呀,你这么激动干嘛。” 她说完朝庄超英笑了笑。 庄超英脸色铁青,但又不敢赌。 没办法只好放弃了让他爸妈过来吃饭这个想法。 要是这人真发疯,真下毒可怎么办。 王雪琴见他这样只觉得这人就是贱,欺软怕硬得很。 庄超英自从王雪琴过来后,就没有在床上睡过觉,一直打地铺。 地铺位置卡在床和墙壁之间,不大不小,刚好够他蜷着身子翻个身。 他试着趁王雪琴睡着的时候偷偷爬上去两次,一次被她一脚踹下来,后背磕在床沿上疼了好几天。 另一次他连被角都没掀开,王雪琴连眼都没睁,只说了句“你上来试试看”,他就老老实实缩回地铺上了。 庄超英躺在地上的时候常常后悔,当初在饭桌上要是早一点站起来给黄玲让个座,大概也不至于到今天这一步。 —— 最近找王雪琴改衣服做衣服的人越来越多了。 起先是几个厂里的女工,后来巷子里的人家也来了,再后来连隔壁巷子的都有人打听着找过来。 王雪琴不收钱,毕竟现在形势如此,但她收各种票,还有等价的食物。 她手艺好,又有宋莹这个活招牌。 王雪琴很会做衣服的名声在这片算是彻底传开了。 —— 栋哲和筱婷被少年宫选上了,是宋莹拉着王雪琴一块儿带俩孩子去报的名。 回来的路上宋莹嗓门比谁都大,一路嚷着进了院子,高兴得跟过年似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67章王雪琴穿黄玲5(第2/2页) 高兴劲儿还没散,院门口就来了人。 李一鸣带着他表叔宋向阳站在门口:“庄老师,高考没剩几个月了,我们可以来向你请教问题吗?” 庄超英听见这话立马直起腰来,脸上笑意都漾开了:“可以呀,没问题!” 他答应得快得很。 王雪琴记得,记忆里这几个人来得特别早,天不亮就敲门,吵得人没法睡。 她站在旁边,忽然笑了:“哪需要那么麻烦,还要你们跑过来。” “你家这么近,直接让你们庄老师去你们家不就行了,省得你们来回跑,他反正晚上也没什么事。” 她又看向庄超英,“你们庄老师向来热心,最喜欢帮人了,你说是不是。” 李一鸣愣了一下,看了看庄超英,见庄超英没反对的意思,连忙点头:“真的吗?那太好了,谢谢庄老师,谢谢黄阿姨。” 庄超英站在那儿,脸上那层笑意已经散了。 他张了张嘴,可最终只点了点头,勉强笑着说对。 李一鸣和宋向阳几人见状欢欢喜喜地走了。 接下来这段时间,庄超英下班回来要先做好饭,然后就去李一鸣家给几人补课。 坐在李家那间不大亮堂的堂屋里给几个孩子讲题,讲到夜里九十点钟才往回走。 李家为了给他腾地方,一家人睡得比平时晚,吃饭的时间也乱了套。 王雪琴倒是乐得清闲,压根不管他,她开始琢磨自己转岗的事。 这几天她在车间干活的时候,脑子里翻来覆去地想着黄玲上辈子的记忆。 那些记忆里有一桩事,是关于布料排版的。 厂里裁布的时候总有一小段一小段的边角料剩下来,看着不多,可日积月累就是一笔不小的损耗。 黄玲上辈子见过一个老师傅做过一种排版方法,能在不浪费布料的前提下把每一块料子都利用到极致。 王雪琴琢磨着那套法子,在家用碎布头试了几回,裁出来的布片整整齐齐,边角料比厂里惯用的排法少了一大截。 她心里有了数,便找了个机会在车间里露了一手。 她当着车间主任的面裁了一卷布,把旧的排法和她的排法摆了对比。 主任一看,剩下的边角料比平时少了将近两成,当场就愣住了,拿着尺子来回比了半天。 消息很快报了上去。 厂里的技术科派人来看,看了之后没多说话,回去之后又来了两回,带着图纸和卷尺在车间里比划了半日。 几日后厂里下了通知,把王雪琴借调到了技术科,不用再上一线了。 王雪琴知道后心里总算松了一口气,厂里的通知下来那天,王雪琴把那张借调单子翻来覆去看了两遍,才折好放进了衣兜里。 她这段日子上这班上得是真快不行了。 机器声嗡嗡响一天,耳朵里像塞了棉花似的,下了班走路都发飘。 如今不用再站一线了,技术科的活虽然也费脑子,但至少不用再被机器震得脑袋发昏。 反正黄玲上辈子的记忆里还有好几个改良布料的法子,这两年厂里效益还行,她可以先把这两年安安稳稳地混过去。 等厂里效益快不好政策再放开些时,才是她的机会。 第168章 王雪琴穿黄玲6 第168章王雪琴穿黄玲6 王雪琴去技术科报到的第一天,科里的人看她的眼神都带着几分好奇。 她也没多说什么,只是按部就班地看图纸学排版,心里却已经在盘算怎么把黄玲记忆里那些有用的东西一点点拿出来。 一下子露太多容易惹人起疑,但隔一段时间提点有用的法子,既不扎眼,也能让自己坐稳这个位置。 技术科的活比一线轻松多了。 每天对着图纸和数据,琢磨怎么把布料利用率提上去,怎么把排版排得更省料。 旁人试了试她的方法发现确实省料,便对她的评价又高了几分。 “黄玲同志,你这脑子是怎么长的?” 科长拿着她改过的排版图看了半天,来来回回比了好几遍。 “这法子好,以后就这样排。” 有黄玲的记忆,在技术科她也是混得如鱼得水。 时间一晃,到了1978年秋。 图南成功考上了一中。 这也算是庄超英身上除了当家庭煮夫外唯一的用处了。 可好日子没过几天,庄家那边又出幺蛾子。 庄超英他老娘脚扭伤了。 庄超英是背着王雪琴去的庄家,第二天才敢告诉她,说“妈脚扭了,咱们去看看吧”。 王雪琴看了他一眼,心想着她都忘了这家子,他们自己非要跳出来惹她眼。 她跟着庄超英去了庄家,到了庄家,一屋子人果然全在。 庄家阿婆躺在床上,庄家阿公坐着,庄赶美两口子也站在一旁。 庄超英进门就弯腰去看庄母的脚:“妈,你这脚怎么样了?” 庄母哎哟了一声:“疼了好几天了,夜里翻身都翻不了,起夜也没人扶。” 她说着看了一眼王雪琴,又收回目光,“赶美他们上班忙,我也不好意思总叫他们。” 王雪琴听到她这话看向庄家阿公:“爸,你说你也是,好歹同妈夫妻这么多年,你都没搭把手扶她起夜,居然让妈一个人半夜摸黑下床?” “唉,真是人心凉薄,妈,我真为你觉得寒心啊。” 她这话一出,庄阿公庄阿婆脸都绿了。 庄阿婆赶紧打圆场:“他爸白天也累,晚上睡得沉。” 王雪琴一脸心疼得看着她,“妈,你不用解释,我都懂,你伺候了他一辈子,饭你做,碗你洗,如今脚伤了,他连扶都不扶你一把,你说你这一辈子活得有什么意义?” 她那眼神看得庄母浑身不自在,像是自己真的成了一个可怜人。 庄父放下茶杯:“我老了,身体不好。” 王雪琴接过话头:“身体不好?爸,你坐着喝茶骂儿媳妇的时候身体挺好的,一到扶妈起夜就身体不好了?你的身体还真是会挑时候,该出力的时候就不好,该享福的时候就挺好。” 庄父被她气得直喘粗气,差点没晕过去。 庄赶美看不下去了:“嫂子你这话说得过分了,爸身体确实不好。” 王雪琴转向他:“赶美,你别急着护爸,爸身体不好,那你呢?你住着爸妈的房子,吃着爸妈的饭,领着爸妈的工资,你要是真孝顺,你早就送妈去医院了,用得着坐这儿等你大哥来?” 庄赶美被她说得脸红脖子粗。 王雪琴又转向庄母,一脸心疼地看着她:“妈,你别哭,我知道你委屈,你伺候了爸一辈子,伺候了赶美一家这么多年,如今你脚伤了,他们谁都指望不上,还得把超英叫来。” “你说你这辈子图什么?还不如一头撞死得了。” 这下庄母也不行了,被气得捂着胸口直哭。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68章王雪琴穿黄玲6(第2/2页) “黄玲,你够了!” 庄超英见自己爸妈都快气背过气了,连忙大吼道。 王雪琴当没听到,面不改色继续输出, “妈你要真想让超英伺候,也行,我不拦着,但咱们把话说清楚,超英过来帮忙可以,但他不能白干,赶美,你说是不是?” 庄赶美脸色不太好看:“嫂子,你这话什么意思,什么叫不能白干?” 王雪琴看着他:“意思就是超英过来伺候妈,你们家得给钱。” 庄赶美媳妇先急了:“嫂子,伺候自己妈还要钱,这话传出去像什么话。” 王雪琴看向她:“这话传出去像什么话?那你们家住着爸妈的房子,拿着爸妈的工资,妈脚扭了却把大哥叫来替你们干活,这话传出去,又像什么话?” 庄赶美:“嫂子你说话别这么难听,我们也没说不照顾,这不是实在忙不过来嘛。” 王雪琴打断他:“忙不过来?你忙不过来就叫你大哥来顶班,你们两口子上班忙,你大哥就不忙?你们家有老有小,你大哥家就没有?” 屋里安静了一瞬。 王雪琴转向庄超英:“庄超英,你听见没有?你妈脚扭了,赶美上班忙,所以叫你来了,他们都没考虑过你忙不忙,啧啧啧。” 王雪琴没等他回答:“你妈喊你一声你就来了,可从来没有问过你累不累,他们只会说‘超英你是大哥’。” 她笑了一声,“大哥?大哥就是拿来顶包的,赶美用着爸妈的工资,住了爸妈的房子,你呢?你得了什么?得了他们一句你是大哥。” 庄超英站在旁边,脸都白了。 王雪琴看着他:“庄超英,你真可怜,你爸妈都不爱你,他们心里只有这个住在跟前的小儿子,你就算把命搭进去,他们也不会多看你一眼。” 庄超英的脸色更难看了:“你别说了。” 王雪琴没停:“为什么不说?我说的是实话,他们偏心庄赶美这么多年,你心里不清楚?你清楚得很,就是不敢承认。” 庄父重重咳嗽了一声:“黄玲!你闭嘴!” 王雪琴转向他:“爸,你扪心自问,你跟妈这些年,是不是什么好的都给了庄赶美,留城的名额给了他,工资给了他,房子给了他。” “庄超英呢?他得了什么,得了你们一句‘你是大哥’,你们嘴上说‘一家人互相帮衬’,可哪次不是庄超英帮衬庄赶美,庄赶美什么时候帮衬过庄超英。” 庄父被她怼得脸色铁青,浑身发抖。 王雪琴又转向庄赶美:“你也是,你爸妈偏心你,你占了那么多便宜,你自己最清楚。” “可你占了便宜还不想出力,你妈脚伤了你就把你大哥叫来,你就不怕以后你儿子也学你。” “等你将来老了病了,你儿子也说上班忙,把你这老东西扔给别人伺候?” 庄赶美手指指着王雪琴,“你,你…” 王雪琴一巴掌抽在他手上,“没教养的东西,敢拿手指着你嫂子。” 王雪琴转向庄超英:“行了,我话说完了,你想伺候你妈,可以,你自己搬过来端水端尿,我不拦你。” “但赶美家得给我钱,一个月五十块,少一分都不行。” 庄超英脸色很是难看,但也没反驳王雪琴的话。 见她这样庄赶美两口子对视一眼,都没敢接话。 自从上次王雪琴发威后,他们其实也感觉到以后要想占便宜怕是难了。 今天不就没成功吗,反而被指着鼻子骂了一顿。 王雪琴说完转身推开门走了。 第169章 王雪琴穿黄玲7 第169章王雪琴穿黄玲7 王雪琴走了之后,庄家那间堂屋里安静了好一会儿。 庄超英站在那儿没动,像是在消化王雪琴方才那番话。 庄母张了张嘴想喊他,可看着他铁青的脸色,那声“超英”卡在嗓子里没出来。 庄父咳嗽了一声:“超英,你别听她胡说八道。” 庄超英没抬头,声音闷闷的:“爸,我知道。” “今天黄玲的态度你们也看到了,还是拿钱请人吧,也花不了多少。” 庄赶美一听这话,把手往桌上一拍:“大哥,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就不管妈了?再如何也该出点钱吧。” 庄超英看向他:“我之前每个月的工资给了爸妈三分之一,难道还不够?” 他顿了一下,“我现在的工资都是黄玲拿着的,我身上没钱。” 庄赶美媳妇在旁边嘀咕了一句:“嫂子也真是的,现在怎么这么斤斤计较。” 庄超英没理她:“要不是之前生日那天的事,黄玲也不会这样,反正现在的黄玲可不会忍了,你要钱你自己找她要去,看你能不能要到。” 他说完转向庄母,“妈,之前我每个月给的钱也够你请人了,我就先走了。” 庄母的眼泪唰地掉下来了,捶着胸口:“超英,你走了妈怎么办啊。” 庄赶美也跟着喊:“哥,你就真不管了?” 可庄超英已经转身往门口走了。 庄阿公的声音在身后响着:“庄超英,你要走了就别回来了。” 庄超英没有停下,他拉开门,走了出去。 门里边,庄母还在哭,庄父端着茶杯沉默着,庄赶美两口子脸色很是难看。 可谁也没有追出来。 毕竟刚刚被王雪琴揭了脸面,她们还不能像以往一样把庄超英拽回来骂他“不孝”。 不然不就坐实了王雪琴的话,偏心赶美,拿庄超英当冤大头。 庄母的哭声低了下去,庄父把茶杯搁回桌上,谁也没有再开口。 庄超英推门进来的时候,王雪琴正坐着看杂志,听见动静她扫了他一眼,翻了个白眼。这男人就是欺软怕硬。 以前黄玲好说话,他就什么都全往他爸妈那边送。 现在她硬气起来了,他屁都不敢放一个,现在还不是灰溜溜地回来了。 庄超英倒了杯水喝也没说话,隔着半间屋子的距离,两个人各忙各的,谁也不搭腔。 没一会儿,王雪琴像是刚想起来似的开了口:“喔,对了,图南上一中不方便,需要辆自行车,之前你给了爸妈那么多年工资,也该存了不少了,买辆自行车肯定是够的。” 庄超英端着搪瓷缸的手顿了一下,回头看她。 庄超英没想到那边的事刚完,这又冒出来了。 王雪琴:“这两个星期把钱拿出来买,你儿子等着上学呢。” 庄超英把搪瓷缸搁在桌上:“那钱给了爸妈,哪有拿回来的道理。” 王雪琴打断他:“我不管,现在家里钱不够,你儿子还等着用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69章王雪琴穿黄玲7(第2/2页) 庄超英站在原地,嘴唇动了动:“那也不该…”王雪琴打断他的话:“图南可是庄家的长孙,难道他们做阿公阿婆的不该出出力?” 她说完,抬眼看着他,“他们攒了这么多年,肯定拿得出来,你要是觉得他们拿不出来,那我就再去跟他们唠唠。” 庄超英听到这话就头疼,“好好好,我知道了。” 庄超英抓耳挠腮了一个星期。 王雪琴知道他急,但压根不管,图南上学的事她不会操心,反正儿子的自行车得有,钱得她来管,至于庄超英怎么弄到这笔钱,那是他的事。 至于卖缝纫机换自行车,想都别想。 一个星期后,庄超英实在没辙了,硬着头皮又去了庄家。 回来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他推门进来,脸上明晃晃地顶着一个巴掌印。 王雪琴抬头扫了一眼,看见那印子,脸上一点多余的表情都没有。 庄超英也没说话,从裤兜里摸出几张钱票,搁在桌上往她面前推了推,没等她接,自己转过身去,默默地弯腰铺开地铺,躺下了。 背对着她,整个背脊蜷着,像是被什么东西压弯了似的,从头到尾没吭一声。 王雪琴看了一眼桌上那几张钱票,又看了一眼他蜷在地铺上的背影,心里冷哼了一声,这不是会反抗吗。 果然上辈子还是黄玲太惯着了,什么都自己扛,扛到最后把自己扛成了个受气包。 她将钱票收好,没有再看地上那个背影。 他活该,挨打也好,被骂自闭了也好,都是他自己选的。 这么多年他爸妈把他当冤大头,他一句“他们是长辈”就忍了,现在终于撕破脸了。 她没觉得他可怜,只觉得解气。 晚饭她照常热好端上桌,叫了图南和筱婷过来吃饭,没有管地铺上的庄超英。 庄超英也没起来,就那么蜷着,像是把所有声音都关在了被子外面。 庄超英那一夜没有起来吃饭。 第二天早上王雪琴起来的时候,他已经把地铺收了,正蹲在灶台边烧火煮粥。 脸上那道巴掌印还留着,淡了些。 他木着张脸没抬头看她,只是往灶里添了一根柴。 王雪琴没有多问,端着搪瓷盆去院子里倒水。 等他煮好粥端上桌,她坐下来喝了一口。 两个人面对面坐着,谁也没说话,桌上只摆着一碟咸菜和一摞热乎的烙饼。 筱婷先吃完跑出去了,图南吃完也背着书包去上早自习了。 屋里只剩下两个人,隔着桌子坐着,碗里的粥冒着白汽。 图南的自行车买回来之后,日子像流水一样淌过去了。 庄家那边这一整个冬天都没有再来人,庄母的脚据说已经完全好了。 王雪琴有一回在路上碰见庄赶美媳妇,两人互相不搭理,各走各的。 庄超英没有问起过,王雪琴也没有提。 只要不来惹她王雪琴,她就当那家子不存在。 第170章 王雪琴穿黄玲8 第170章王雪琴穿黄玲8 春节到了,王雪琴她才不会回庄家过年。 一天晚上,她一边收拾东西一边跟庄超英说:“今年过年我带图南和筱婷回常州那儿过。” 庄超英正在灶台边洗碗,听到她这话手里的动作停了一下。 他低头盯着盆里那几只碗看了几秒,才开口问:“那…我这边怎么办?” 王雪琴把叠好的衣裳放进布包里:“你爱咋办咋办,去你爸妈那边呗,你一个人去就行,反正我又不拦着你。” 庄超英把水龙头关了,在围裙上擦了擦手,站在灶台边沉默了好一会儿,最终只说了一句:“那我初二去接你们。” 王雪琴没有应他,弯腰把最后一件衣服塞进包里,拉上拉链,拎着布包放到了桌上。 第二天一早,王雪琴带着图南和筱婷出了门。 路过巷口的时候,筱婷回头看了一眼,问了一句:“妈妈,爸爸不跟我们一起去吗?” 王雪琴低头看了她一眼:“你爸要去阿公阿婆那边,我们娘仨去外婆家。” 筱婷“哦”了一声,没有再问。 她可不想去阿公阿婆那里,还是去外婆家好。 大年三十那天,庄超英一个人去了庄家。 推开院门的时候,庄母正在堂屋擦桌子,看见他一个人进来,目光下意识地往他身后扫了一眼,又收回去。 庄父坐在椅子上翻报纸,没有抬头。 庄赶美两口子坐在桌边嗑瓜子,看见他进来,嘴里的瓜子壳吐出来放到桌上,愣了一瞬,又低下头,谁也没先开口。 庄母先打破了沉默:“怎么就你一个人?黄玲和孩子呢?” 庄超英把带来的东西放在桌上,“她带图南筱婷回娘家了。” 庄母愣了一下,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庄父咳嗽了一声,把报纸翻了一页,没有接话。 庄赶美媳妇在旁边嘀咕了一句:“年三十回娘家,这像什么话。” 庄超英没有接话,只是走进来在桌边坐下,拿起桌上的瓜子慢慢剥了一颗却没有往嘴里放,只是拿着那颗剥好的瓜子仁低头看了一会儿,又搁回了桌上。 这顿饭吃得不算热闹。 庄母和赶美媳妇就做了几个菜,完全没有往年那么丰盛。 庄超英坐在桌边闷头吃饭,偶尔夹一筷子菜,话很少。 庄赶美两口子也吃得安静,连平时最爱说话的庄母都沉默了不少,嘴里含着一口菜,嚼了好半天才咽下去。 庄父端着酒杯独自喝了两口,咳嗽了一声,又搁下了。 吃到一半庄母终于忍不住了,往庄超英碗里夹了一块红烧肉:“超英,黄玲她…” 庄超英打断了她,“妈,她不想来,我也没法子。” 庄母张了张嘴想再说什么,庄赶美在旁边扒了一口饭,含含糊糊地挤出一句:“不来就不来呗,又不是没她吃不上饭。” 庄超英没有看他,把那块红烧肉夹起来放进嘴里嚼了咽下去。 庄母嘴里念叨:“黄玲这脾气是越来越大了,过年居然不来我们这儿,也是不孝。” 庄超英坐在桌边,低着头又扒了一口饭,没有接话。 庄母又给庄超英夹了一筷子菜:“她现在心是越来越大了,你还是得好好管管,一个女人家,总不能太由着她性子来。” 庄超英把碗里那筷子菜夹起来吃了,放下筷子:“我可管不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70章王雪琴穿黄玲8(第2/2页) 他顿了顿,“就这样,黄玲都想同我离婚呢。” 庄母手里的筷子“啪”一声搁在碗沿上,眼睛瞪圆了:“什么?她还敢提离婚,这年头哪个女人敢这样,也不怕唾沫星子淹死她!” 庄赶美在旁边插嘴:“可不是嘛,女人家闹离婚,传出去像什么话。” 庄父也把酒杯搁下,沉着脸:“她真这么说?” 庄超英没有抬头:“她说再这么过下去也没什么意思,不如离婚。” 屋里安静了一下,庄母最先反应过来,声音扬高了几度:“离就离,你又是老师,还怕找不到个好的,她黄玲有什么,一个棉纺厂女工,有什么可傲的!” 庄超英抬眼看了他妈一眼,目光平静,没有接话。 庄母被他那一眼看得有些不自在,别开目光,又夹了一筷子菜放进自己碗里,嚼了两口咽下去,声音低了几分: “这年头女人离了婚,还能嫁什么好的?她也就是仗着你脾气好。” 庄超英看着她:“妈,你们是不是觉得我离婚了,到时候工资就又能拿回来给你们了?” 庄母夹菜的手顿住了,庄父端着酒杯的手也停在半空。 庄超英把碗里最后几粒饭扒干净了,放下碗筷:“我没想过离婚,不说还有图南筱婷两个孩子,黄玲现在也不是女工,调到技术科去了,要是真离了,那房子可是黄玲的名字。” 他站起来看着这一桌子人,“到时候我可就得回家来住了。” 庄母张了张嘴,脸上的表情变了又变,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看他们那躲闪的眼神,庄超英没有再多说,推开门走了出去。 庄超英走后,屋里安静了好一会儿。 庄赶美媳妇最先忍不住,把筷子搁下,嘟囔了一句:“妈,不是我说,当初您生日那天要是不说那句话,嫂子也不至于闹成这样…” 庄母一听这话,火气噌就上来了:“我那天说什么了,我不过就是让黄玲去厨房吃,怎么了,哪家儿媳妇不是这样过来的?” 庄赶美在旁边咳嗽了一声,扒了口饭没抬头。 庄父把酒杯搁在桌上:“你也是,那天当着那么多人面说那话,她能不记恨?” 庄母眼圈一红:“合着都是我的错了?我一把年纪了,过个生日还不能说句话了?” 庄赶美放下筷子:“妈,没人说是你的错。” 庄母的眼泪已经掉下来了:“一个个都怪我,我这个做婆婆的,让儿媳妇去厨房吃顿饭就罪大恶极了?我是虐待她了还是打她了?” 庄父被她哭得心烦,端起酒杯又放下了:“行了行了,别哭了,人都走了你哭给谁看?” 庄赶美两口子对视一眼,谁也没再吭声。 庄母坐在桌边抹了一会儿眼泪,见没人哄她,哭声也渐渐低了下去。 最后端起碗来扒完了冷掉的饭,吃完还得站起来把桌子收拾了。 庄超英沿着巷子往外走,走到自家院门口,摸出钥匙开了锁,推门进去,屋里黑漆漆的。 他站在门口好一会儿,没有开灯,深深叹了一口气。 他不知道为什么好好的日子过成了这样。 明明以前那么多年都是这么过来的。 第171章 王雪琴穿黄玲9 第171章王雪琴穿黄玲9 自从上了坐班,王雪琴感觉轻松了不少,心情也好了不少。 她已经破格正式调入技术科,不再是借调。 两个孩子也懂事,不用操心,现在也能做点轻松家务了。 反正图南的衣服就是他自己洗。 至于她和筱婷的,都是庄超英洗,家里饭也是庄超英做。 她每天上八小时班,回家后就研究研究做衣服。 自己穿的还有给别人做的,这其中的大单还要属她们科长还有副厂长夫人做的多些。 暑假到了,庄超英被庄母叫回去了一趟。 他推门进院子的时候,先站在门口缓了缓,像是在把要说的话在肚子里先过一遍,然后才走进来开口说了一句:“妈叫我去,说桦林想把鹏飞送过来补课,住咱们这儿过暑假。”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鹏飞怎么也是庄家的孩子,咱们当舅舅舅妈的,照顾照顾是应该的。” 他说完便低下头去,像是把该说的都说完了,剩下的话全交给王雪琴接。 被王雪琴收拾过这么多次的庄超英可不敢擅自决定,不然他要直接把人带回来,估计王雪琴能当场炸给他看,那场面就太难看了。 王雪琴正抹着新买的护肤油,听到他这话,翻了个白眼,“你妈说应该就是应该了?” “鹏飞来补课可以,但你妈那边得拿钱票过来,一个月三十块,少一分都不行。” 庄超英犹豫了一下:“可是咱们是鹏飞的舅舅舅妈呀。” 王雪琴打断他:“你还知道你只是个舅舅,你们庄家的孩子,他们自己都不愿意出力,那就拿钱,我们家又不是开善堂的。” “你要是觉得这话不好说,那也行,你暑假带着鹏飞去你妈那边补课,反正她那边也住得下,你住到开学再回来,我不拦你。” 庄超英张了张嘴,闷声应了一句:“那我回头跟妈说去。” 她不需要知道庄超英怎么去跟庄家那边开口,也不需要知道他爸妈几人听了之后会摔碗还是会骂人,她态度摆在这儿就行。 爱同意不同意,反正没她点头,谁也别想住进来。 庄超英回去跟庄家几人说了这事,庄家那边果然炸了。 庄母听完庄超英的话,手里的菜往盆里一摔:“你说什么?三十块?她怎么不去抢!” 庄赶美两口子从里屋走出来,庄赶美媳妇先接了一句:“大哥,这事你可不能由着嫂子胡来,鹏飞是咱庄家的孩子,来舅舅家补个课还要钱,说出去不让人笑话吗。” 庄母跟着拍膝盖:“你听听你媳妇说的这是什么话,一个月三十块,她一个棉纺厂女工一个月才挣多少?她这是拿鹏飞当买卖做呢!” 庄超英坐在那儿没动,等她们都说完了才开口:“她说要是你们不愿意出钱,那暑假我带着鹏飞来你们这边补课,我住到开学再回去。” 庄母这回彻底炸了,站起来指着庄超英:“她还敢这么跟你说话,你是她男人,你就这么让她拿捏住了?” 庄赶美在旁边插了一句:“大哥,你就不能自己拿主意?” 庄超英这才开口:“我自己拿主意,我拿什么主意,我工资都是黄玲管着的,我身上没钱,我做不了主。” 庄超英想着他又能怎么办,他要是敢与王雪琴吵,王雪琴又是拿刀又是扇巴掌的,还动不动就离婚威胁。 庄父终于从里屋走出来,“行了,别吵了。” 他看了庄超英一眼,“你也是,一句硬话都说不出来,给就给吧,黄玲现在那脾气,你们这会儿吵得再凶又有什么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71章王雪琴穿黄玲9(第2/2页) 他这话一出,庄赶美几人脸色更难看了。 现在的黄玲他们是一点便宜都占不到。 庄家人再不情愿,心里骂骂咧咧的还是把钱送来了。 在黄玲的记忆里,王雪琴知道鹏飞是个知恩图报的好孩子。 这孩子来家里之后,吃完饭会帮着收碗扫地,做自己能做的事情,是个知道好歹的。 王雪琴对鹏飞本人没什么意见,她讨厌的是庄家那一家子。 打着“一家人”的旗号,什么好处都想往自己兜里扒拉,该出力的时候就装死。 想来占她便宜,她就让他们出一次血。 鹏飞走后,暑假也到了尾巴上。 王雪琴跟着技术科的人出了一趟差,去了邻市的一家纺织厂交流学习。 说是交流,其实就是去看人家的设备和管理,回来写份报告,交上去完事。 但王雪琴比别人多留了个心眼,她把人家厂里那些新布料的花样,裁法的讲究,都记在了脑子里。 鹏飞走后两天,庄超英在学校,家里只有图南和筱婷和王雪琴在。 他俩正写着作业呢,图南忽然问了一句:“妈,为什么阿公阿婆他们总想占我们家便宜?” 王雪琴正在看新买的杂志,听到他这话随口说道:“因为你阿公阿婆偏心你叔叔,觉得他才是他们的依靠。” “你爸从小被他们教着要当个好哥哥让着弟弟,让成习惯了,他们希望我还有你们两个也这样。” 她抬起头看向两人,“你俩记住,该争的就要争,自己的东西凭什么白给别人,一步退,就会步步退,退到最后你就没地方站了。” 筱婷低着头,手指在笔杆上摩挲着:“那…那我们要是不让,他们会不会说我们不孝?” 王雪琴看着她一脸无所谓:“嘴长在他们身上,他们说什么是他们的事,日子是咱们自己在过,自己过得舒心比什么都重要。” 王雪琴:“靠谁都不如靠自己,钱不一定能解决所有事,但能解决大部分的事。” “庄家那些人,就是在侵占咱们家的利益,你们心里要有数。” “你们记住,有些时候脾气不用那么好,越是好脾气越容易被欺负。” 图南沉默了一会儿:“妈,那阿公阿婆他们那样你不生气吗?” 王雪琴:“生气有用吗?你光生气不争,气死自己他们也照样过他们的日子,不如多赚点钱把自己日子过好。” 对于图南筱婷两人,王雪琴从来没有瞒过他们这些事情。 她才不会给图南筱婷灌输什么吃亏是福这样的想法,她就是要让他们直面庄家一家子的伥鬼样子,还有庄超英的懦弱无能和愚孝。 筱婷若有所思地低下头,重新拿起笔。 图南看着手里的书,过了一会儿也点了点头。 屋子外头,吴姗姗本来是来找图南借书的,听见屋子里的说话声,就没敲门。 听完这一番话她心有感悟,她在家里的处境不就是吗。 亲爸不可靠,什么都让她忍着,让着,总觉得忍一忍就过去了。 可听完黄姨这话,她觉得很对。 你越忍,别人就越觉得你该忍。 钱不一定能解决所有事,但能解决大部分的事。 家里不就是因为穷,所以她才需要处处忍让,没有说话的底气。 她最终没有敲门,而是转身走了。 第172章 王雪琴穿黄玲10 第172章王雪琴穿黄玲10 开学没几天,宋莹被老师叫去了学校,以为林栋哲又惹祸了,谁知居然是好事。 老师建议林栋哲跳级,宋莹知道后,回到小院高兴得不得了,恨不得拿个大喇叭在小巷里喊。 当天下午,两家人把饭桌拼到了一块儿。 宋莹炖了一大锅排骨,又炒了两个菜,庄超英拌了一盘黄瓜,蒸了一碗蛋羹,两家人在院子里支了桌子,热热闹闹地吃着。 宋莹给栋哲碗里夹了块排骨,又夹了一块放到筱婷碗里:“栋哲,筱婷,你俩这回是真争气!” 栋哲埋头啃排骨,嘴巴油亮亮的,含含糊糊地应了一声。 筱婷端着碗小口吃饭,被宋莹夸得有些不好意思。 林武峰给庄超英倒了杯酒:“栋哲能跳级,多亏庄老师暑假给鹏飞补课的时候带着他一块儿听。” 庄超英端着杯子:“那也是栋哲脑子聪明愿意学。” 王雪琴有黄玲记忆,倒是不惊讶。 这其实也是她留着庄超英的一大原因,无他,在教学上这人确实好用,现在还能算半个保姆。 旁边吴家, 饭桌上张阿妹夹了一筷子菜放进碗里,眼睛盯着小敏:“人家栋哲和筱婷都跳级了,你怎么也不争点气。” “不都说了让你有不懂的要去问人家庄老师…” 她越说越大声,越说越生气,心里的酸味多得都快溢出来了。 吴姗姗端着碗没有说话,低头扒了一口饭。 张阿妹见没人接话,又补了一句:“一个两个都不省心,看看人家庄家宋家那俩孩子…” 吴姗姗还是没有说话,她想起暑假那天听见的那些话。 她这段时间一直在想怎么赚钱,只要有了钱,她就不用这么小心翼翼了。 —— 跳级的风光劲儿还没过去,林栋哲就在作文上翻了车。 老师布置了一篇作文,题目是《我的爸爸》。 林栋哲作文基础本来就比筱婷差,抓耳挠腮半天写不出几个字。 他脑子一转,找出庄图南以前写的作文,原封不动地抄了上去。 可他忘了一件事,庄筱婷与他在同一个班。 两篇作文交上去,老师越看越不对劲。 内容句式甚至细节描写都一模一样,写的是同一个人。 关键是作文题目叫《我的爸爸》,这俩人写的爸爸怎么是一个人呢?老师把宋莹和林武峰叫到学校,委婉地说了这事。 宋莹林武峰两个人看完林栋哲的作文后脸都绿了。 回了小院,宋莹把门一关,拎着林栋哲的后脖领子就开始收拾他。 林武峰也难得动了怒,抄起扫帚就揍:“让你抄作业,抄数学也就算了,作文你也抄?” 宋莹在旁边骂:“你抄图南的作文,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再婚了,连姓都改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72章王雪琴穿黄玲10(第2/2页) 林栋哲上蹿下跳地躲,院子里鸡飞狗跳,小巷里大家都能听见。 王雪琴在屋里听见动静,笑得不行。 但笑着笑着,她突然想到,现在这个时期好像是可以投稿赚钱的。 她是没这个文笔,但可以让图南筱婷试试。 图南作文一直写得不差,筱婷虽然年纪小,但心思细。 她越想越觉得这事可以试试。 第二天一早吃早饭的时候,她就把这事说了:“图南、筱婷,你俩没事也写点东西投出去试试,反正投不中也不亏什么。” “投中了可是有稿费拿的,还能锻炼一下你们的写作能力。” 她见两人乖巧的点头又转向庄超英,“你是老师,了解的渠道多,这两天去收集一下能投稿的报刊地址,还有投稿的要求什么的,趁早把这路子摸清楚,孩子们也好有个方向。” 庄超英端着粥碗愣了一瞬,大概是没反应过来她怎么忽然想起了这茬。 他看了王雪琴一眼,见她不是在开玩笑,便点了点头:“行,我到学校问问同事,再翻翻办公室里的旧报纸。” 对于与学习有关的,他都绝对支持。 所以这回他动作倒是利索,三天时间他就整理出来了。 旁边还用括号注明了投稿要求,字数,题材,栏目都标得清清楚楚。 王雪琴拿起来翻了一遍,把本子给了图南和筱婷:“你们自己挑感兴趣的投,投不中也没事,就当玩玩。” 过了几天,几个孩子聚在院子里写作业的时候,吴姗姗在筱婷旁边坐下。 低头翻了书,余光却不自觉地往对面图南摊开的稿纸上瞟。 图南正在誊一篇改好的文章,字迹工整。 吴姗姗看了一会儿,终于忍不住问了一句:“图南哥,你这是在写什么?” 图南头也没抬:“在写文章,我妈说可以投稿赚钱。” 吴姗姗手里的笔顿了一下:“投稿?投到哪里去?” 图南抬起头来:“直接把稿子寄到报社去就行,信封上写清楚地址,不用贴邮票。” 他说着从本子里翻出一张折好的纸,上面抄着几个地址,“这是我爸整理出来的,这几家都收稿。” 吴姗姗接过去看了看,纸上写了名字,收稿内容之类的东西。 她继续问道:“那…寄过去之后呢?要是人家看中了,怎么给钱?” 图南:“报社寄汇款单来,拿着去邮局领就行。” 他顿了顿,“反正也不用贴邮票,试试又不亏。” 吴姗姗“嗯”了一声,在心里把那些步骤暗暗记了下来。 她没有再追问,只是把那页纸又看了一眼,还给了图南。 她终于找到赚钱的方法了。 第173章 王雪琴穿黄玲11 第173章王雪琴穿黄玲11 日子不紧不慢地过着,图南和筱婷各自投了稿子出去,图南投了两篇,筱婷投了一篇,都是挑的各自写得最顺手的。 王雪琴也没有管,毕竟中稿这事儿还是挺难的。 图南是在半个月后接到了退稿信。 薄薄一封,他拆开看了一遍又一遍,没有说话。 见状王雪琴接过来打开,发现是被退稿了。 “挺好的,人家看了,还写了批注,算是没白投,下回改改就是了。” 她顿了顿,又问,“筱婷的呢?” 筱婷摇了摇头,说还没动静。 王雪琴没再多问,估计也是悬了,但筱婷才多大,不过是投着玩而已。 她也没怎么在意。 直到一星期后,吴姗姗中稿了。 那天傍晚王雪琴正在理别人要做衣服的料子,一边同宋莹聊天。 院门口传来脚步声,吴姗姗就站在门槛外头没有进来。 宋莹正坐在自家门口边择菜边与王雪琴聊天,看见吴姗姗站在那儿,立刻喊道:“姗姗,站门口干什么,快进来呀!” 她说着已经站起来走到院门口,把吴姗姗往里拉了两步,“手里拿的什么?” 吴姗姗被她拉着进了院子,她朝王雪琴那边看过去,眼睛都亮了几分,“黄姨宋姨,我投的稿子…中了。” 她把信封递给走出来的王雪琴,“报社寄了汇款单来,让我去邮局领。” 她说着嘴角弯了一下,又想到之前图南投了没中的事,连忙压下嘴角的笑意。 王雪琴接过信封看了一眼,里面确实是一张汇款单,她看了看又还回去。 “很好呀,记得带户口本去领,别拖太久。”吴姗姗接过信封,点了点头。 宋莹在旁边已经凑过来了,探头往信封里看:“让我看看让我看看,哪家报社?” 她看见汇款单上的数字,惊呼一声后抱住了吴姗姗的肩膀,“行啊姗姗,咱们姗姗真是厉害!” 吴姗姗被她抱着,嘴角的笑意终于收不住了。 宋莹回头朝屋里喊了一嗓子:“林栋哲,你出来听听,你姗姗姐投稿中稿了!” 林栋哲从屋里探出半个脑袋,挠了挠头:“姗姗姐成绩那么好,中稿很正常啊,我又不跟她比。” 栋哲旁边的图南倒是有些失落,他觉得自己应该再多写几篇,他也能中稿的。 宋莹是真高兴。 晚上林武峰回来,在饭桌上她把这事又说了一遍。 一边用筷子指着林栋哲:“你看看你姗姗姐,再看看你,你整天就知道抄作文气你妈。” 林栋哲正扒饭,被她这一说差点呛着:“我…我也没说不写啊。” 宋莹白了他一眼:“光说不练假把式。” 林武峰在旁边夹了一筷子菜,没有接话但眼里都是笑意。 吴家那边,吴姗姗把汇款单搁在桌上的时候,张阿妹看了一眼没说话。 吴建国接过汇款单看了看,过了一会儿才递还给吴姗姗:“这是好事呀,明天姗姗就去邮局领了吧,记得带户口本。” 她对面的小敏看到姗姗这样心里有些别扭。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73章王雪琴穿黄玲11(第2/2页) 张阿妹心里更是酸得不行,不是不盼着吴姗姗好,但看见继女比自己亲闺女优秀这么多,她就感觉有股酸意在嗓子眼里打转,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好在小敏别扭的时间都没超过一晚上。 她趴在床上翻来覆去想了半天,越想越觉得她姐这事挺牛的。 第二天去学校的时候她还特意跟同桌说了一句:“我姐投稿中了。” 小敏只想着炫耀了,那些酸溜溜的念头还没来得及生根就被吹散了。 她在外头这样一说,连隔壁班的人都知道吴姗姗的名字了。 吴姗姗自己倒是没怎么张扬,稿费领了,汇款单收好,该上课上课,该写作业写作业。 又过了一个月,邮递员连着两天往巷子里送信。 第一天是图南的,第二天是吴姗姗的。 图南那篇是投出去的第二篇,这次没被退回来。 王雪琴接了信封笑着夸了几句图南,然后将汇款单递给图南:“自己收好,别弄丢了。” 她还没穷到要孩子的这点稿费。 吴姗姗那边是在图南收到信的第二天傍晚来信,她拆开一看,也是汇款单,比她上次那篇的稿费多了一些,还夹了张样报,上面印着她的名字和那篇稿子。 她把信封里的东西掏出来,然后把样报和汇款单拿着去灶台边找吴建国了。 吴建国正在灶台边切菜,听见脚步声回头看了她一眼。 吴姗姗把汇款单递过去:“爸,我又中了一篇。” 吴建国放下刀,在围裙上擦了擦手,接过去看了好一会儿,目光从纸上抬起来落回她脸上,又落回纸上,低头看了很久,好一会儿他才开口:“又中了?” 吴姗姗笑着点了点头。 吴建国把汇款单还给她,“挺好,这钱你自己收着不用交家里,这是你自己赚的。” 吴姗姗接过汇款单点了点头。 她家情况复杂,这钱她得攥在自己手里才行。 毕竟谁有都没有自己有好。 王雪琴隔壁宋莹也正跟林武峰说这事,声音隔着墙传过来,带着她惯常的热乎劲儿:“咱们这巷子真是出人才了,图南就不用说了,姗姗那丫头也是厉害。” 那几天图南和吴姗姗的名字在这条巷子里被提起的频率比往常高了不少。 庄图南是早就有名的,他考上一中的时候巷子里就夸过一轮了,大家倒是不觉得意外。 她们意外的是吴姗姗,平时不声不响的,忽然就冒出头来了,反倒让人多议论了几回。 吴建国那头自然也听见了。 有一回他下班回来,在巷口碰见老张,老张主动喊住他:“老吴,你家姗姗行啊,闷声干大事,写的稿子都能上报纸了,我听说稿费都寄到家里了?” 吴建国笑了笑:“她就瞎写写,没什么。” 老张笑着拍了他一下:“瞎写写能中稿?你别替她谦虚了。” 吴建国就只是面上带笑摆手。 王雪琴当然知道这跟黄玲记忆里的完全不同,但不同又如何,她倒是想看看这吴姗姗能不能靠自己挣脱上辈子的命运。 第174章 王雪琴穿黄玲12 第174章王雪琴穿黄玲12 1981年夏,厂里安排技术科的人去上海参加纺织技术交流会,为期一周,王雪琴也在名单上。 出发前一天晚上,她把要带的东西收拾好,又往包里塞了一个空本子和两支笔,合上包搁在桌角。 庄超英刚洗完碗,见状问了她一句:“你这次去几天呀?” 王雪琴把包的拉链拉好:“一个星期。” 庄超英“嗯”了一声,没有多问。 毕竟这两年王雪琴在技术科每年都要出差好几次,他们都习惯了。 上海比苏州热闹多了,街上的自行车流,路边的橱窗,行人的穿着打扮,都比苏州要新。 交流会规模不小,全国来了几十家厂的人。 王雪琴听了几天的讲座,内容不外乎新型纺织设备的引进,面料后整理工艺的改良,出口订单的质检标准。 但她注意到一件事,散会之后,总有人三五成群地在走廊里聊天,交换名字地址,打听“你们厂现在用哪家的设备”“这批料子你们是从哪儿进的”。 她也笑着走过去同别人打招呼,交流,几天下来,她本子上已经写了十几个人名和联系方式。 这些可都是她以后的人脉资源。 第五天的行程是参观一家国营棉纺厂。 厂区很大,车间里机器声嗡嗡地响着,跟王雪琴她们厂差不多,但她注意到一些不一样的地方。 对方的废料处理比她们厂细致,边角料按颜色和材质分类码放,定期有人来回收。 成品仓库的堆放也有讲究,不是随便码的,而是按订单排了顺序,出库的时候少了一道翻找的环节。 她放慢步子走在队伍后面,把这几样记在了本子上,打算回去跟技术科的人提一下。 最后一天是自由活动,大多数人都去了外滩,王雪琴没有去,这上海她上辈子可不要太熟悉,根本没兴趣去什么外滩。 她照着本子上记的几个地址,找到了一家卖外贸尾单的铺子。 铺面不大,但花色比苏州百货商场里的丰富,她在里面转了半小时,挑了好几块料子,深蓝底白点,浅灰暗条纹,小碎花等等,付了钱她拎着回了招待所,打算带回去给宋莹看看,也给自己留着以后做样衣打版。 她不信她们办公室还有厂长夫人那群人不心动。 回程的火车上,她把本子从头到尾翻了一遍。 人名、单位、报价、地址、款式,零零散散写了好几页。 她合上本子,只觉得这趟上海真没白来。 —— 王雪琴刚从上海回来把包里的料子理好铺在桌上,院门口就传来宋莹的声音:“玲姐,你回来啦!”话没说完人已经跨进门槛了。 她看见桌上摊着那几块料子,眼睛一下子就亮了,几步走过来弯腰看了看,伸手摸了摸那块蓝底白点的:“这料子真好,摸起来滑溜溜的,苏州这边还没见过这种花色。” 她翻了翻又拿起其他料子,“这几个也好看,玲姐,你从上海带回来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74章王雪琴穿黄玲12(第2/2页) 王雪琴把料子叠好放回桌上:“嗯,上海那边花样多,顺手挑了几块。” 宋莹手指还搭在那块蓝底白点的料子边上没松开:“这料子真好,我也想买一块,你这还有多的没有?钱我照给,你帮我做一件。” 王雪琴把料子往她那边推了推:“少不了你的,这块蓝底白点的料子还剩一些,给你做件短外套正好,你穿颜色亮的好看。” 宋莹听了这话,嘴角就翘起来了,也不跟她客气:“那我可等着了。” 王雪琴隔了两天就把那件蓝底白点的短外套做好了,领口比常规的小翻领收窄了一线,腰身也微微掐了一下,袖口翻了一道窄边,看着比市面上买的要贴合。 她把衣裳抖开,又伸手理了理肩线的余量,才拎着去隔壁敲了门。 宋莹穿上身之后,对着镜子照了半天,转了好几圈,觉得哪儿哪儿都合适,第二天就穿去厂里了。 那天她走到哪儿都有人问。 她自己也知道这衣裳穿出去惹眼,心里高兴,嘴上也没压着,逢人就说:“这是我们家玲姐给做的,料子也是她从上海带回来的。” 王雪琴给自己用带回来的那块浅灰暗条纹料子做了一件西装领外套,腰身掐得恰到好处,特别显腰身。 她穿去上班那天,在办公室坐下没一会儿,对面的小周先看见了她身上的新衣裳,目光在她腰上停了一下,放下手里的茶缸子凑过来:“黄姐,你这件衣裳在哪儿买的?” 旁边的人听见了也转过头来看了一眼。 王雪琴低头理了一下袖口:“自己做的。” 小周伸手摸了摸料子:“这料子也不像咱们这边有的,摸起来挺软的。” 王雪琴说:“上海带回来的,那边花样多。” 小周又看了两眼,过了片刻才说:“那你还有没有多的料子?我也想做一件。” 另一个同事也转过头来:“黄姐,我也想做一件,你帮我也做一件行不行。” 王雪琴没有立刻答应,端起茶缸子喝了一口水:“料子剩的不多,回头我看看还有没有合适的。” 她没有把话说死,但也没有拒绝。 最后,她挑了一块深蓝底白点的,给小周做一件短款外套。 另一块素色棉麻的给另一个同事做一件衬衫。 厂长夫人更是一下子在她这买了四套,其中有一件小碎花的,是给家里女儿买的。 王雪琴一下子赚了两个多月的工资,心里不禁感叹新鲜货就是好。 大家都想买个稀奇,再加上她眼光好手也巧,设计出来的衣服就是好看。 王雪琴心里清楚,技术科的活儿她现在还不能丢。 现在政策还没放开,厂里干着能接触到的资源人脉都不一样,都是外面打听不来的消息。 她也清楚自己现在做的这些活,说到底只是零碎的针线活,赚的不多,也不稳定,但能攒下一些名气和信得过的人。 等政策再松一些,才是她真正起步的时候。 第175章 王雪琴穿黄玲13 第175章王雪琴穿黄玲13 很快夏天到了,图南成绩好,留在了一中继续上高中,筱婷栋哲也上了一中的初中部。 几个孩子现在养成习惯了,没事就趴在桌上写东西投稿。 图南还在投,隔一两个月能中一回,筱婷也开始寄稿子了,暑假前中了一篇,汇款单寄来王雪琴也让她自己留着当零花钱了。 只有林栋哲是坚决不写的,毕竟他考上一中都是靠着图南庄超英带着补课。 这一放假后他整天往外跑,宋莹在院子里骂他他也不恼,咬着半块西瓜就溜出去了。 吴姗姗是几个人中中稿最多的,没多久就能收到一笔汇款单。 她算是把除了学习外的精力都放在这上面了。 知青回城的越来越多,巷子里隔三差五就能听见吵架声。 先是隔壁巷子有一户,大儿子返城没地方住,跟父母挤一间屋子,住了半个月就开始和小儿子打架的。 没多久她们巷子有一家也闹了起来,说是女儿从插队的公社回来了,弟媳嫌她占了房间,吵了好几回。 但这些对王雪琴几人来说影响不大,谁知就在这时庄家又有事了。 王雪琴本来正放了一天休息,心情挺好。 正琢磨着一会儿吃点什么时,庄超英就带着他那一家子来了。 她看着进屋的庄阿公阿婆还有鹏飞和他妈,想到黄玲记忆里好像是有这一出,但这一次庄超英没跟她提,她还以为他学乖了。 没想到居然直接让人到家里来,说都没说一声。 庄超英之所以没提前跟王雪琴说,是因为他知道王雪琴肯定不会答应,但他又不想自己面对爸妈。 只想把事情推给她与爸妈桦林对上,觉得人多点总该能说服王雪琴的。 他这操作给王雪琴气笑了,她这一笑让满屋子人都愣了一下。 众人只见她直接快步走到庄超英面前,抬手就是一巴掌。 屋里所有人都愣住了,还是庄母最先跳起来:“黄玲,你疯了是不是!” 王雪琴没看她,眼睛盯着庄超英:“你叫他们来的?” 庄超英捂着脸表情很是难看,他没想到在这么多人面前她居然还敢动手打他。 他震惊又愤怒,一时没反应过来。 庄母在旁边尖着嗓子喊:“黄玲,你居然敢动手打你男人!” 可她光喊得凶,脚动都没动一下,连上前一步都没敢。 王雪琴甩了甩打疼了的手,看着她:“我打他怎么了,他该打,你们一家子跑来我家不就是想把鹏飞扔到我家来吗,我不打他,你们还当我是好说话的?” 庄母张了张嘴:“你、你胡说八道什么。” 王雪琴打断她:“我胡说?那你今天带着桦林鹏飞上门来,是来干什么的,探亲?串门?你什么时候这么惦记过我们了?” 庄母被她气得不轻。 王雪琴扫了一圈:“桦林的事,赶美占了多少便宜你们心里没数?桦林在贵州一待十几年,你们谁管过她?现在她带孩子回来,你们倒是心疼了,心疼就把鹏飞接到自己身边养啊。” “赶美占了这么多年的便宜,你们一个字不提,到我这儿就全是‘一家人’了。” 庄超英站在旁边涨红了脸:“黄玲,你说够了没!” 王雪琴转头看他:“没够!你爸妈偏心偏到胳肢窝里去了,赶美住爸妈房子拿爸妈工资,桦林替他下乡回来连个住的地方都没有,现在赶美连面都不露,你倒好,一声不吭把人往我这儿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75章王雪琴穿黄玲13(第2/2页) “庄超英,你是不是觉得我脾气变好了?” 庄超英被她堵得张了张嘴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庄父气得浑身发抖,直接把茶杯摔在地上,瓷片四溅:“够了,你眼里还有没有长辈!” 王雪琴看了眼碎了一地的瓷片,转身拿起手边的杯子使劲砸在了庄超英脚边。 刚砸完众人还没反应过来,她又拿起桌上那只茶壶,连茶带壶摔在庄父庄母脚边:“长辈?你们算哪门子长辈?” “你们先管管赶美吧,他占着房子拿着工资,桦林替他下了乡,鹏飞回来他连面都不露,这样的长辈,也不知道你们庄家是怎么教出来的?” 庄父被她堵得嘴唇哆嗦着,指着她半天说不出话来。 王雪琴把桌上最后一只碗扫到地上,碎瓷片和茶水溅了庄母几人一身。 她指着庄超英:“你要当孝子你自己当,我不拦你,但你别拉上我,也别拉上图南筱婷。” “你心里清楚得很,你爸妈偏心赶美,你不敢跟他们对上,就把人往我这儿一推,让我当这个恶人,庄超英,你当老师当得人模人样的,回到家就只会装聋作哑,懦弱又无能的东西。” 庄超英涨红了脸,张了张嘴:“我…” “你什么你?”王雪琴没给他说话的机会,“你不是爱当孝子吗?那你当着大家的面说清楚,你要是觉得你爸妈做得对,那你今天就跟我离婚,房子是我的,孩子是我的,你净身出户。” 屋里一下子安静了。 碎瓷片和茶水撒了满地,庄母坐在椅子抹眼泪,庄父喘着粗气,庄桦林低头攥着布包。 王雪琴转过身,看向庄桦林:“桦林,我知道你也是没办法才来的,但你要搞清楚,是赶美住着你爸妈的房子,拿着你爸妈的工资,当初你是替他下的乡,如今你儿子的事,该找的也是他。” 她语气缓了缓,“你找他,他要是管你,那是他该做的,他要是不管,你也别指望我,我不是你庄家的长工。” 一旁的筱婷图南鹏飞早就吓得不行了。 鹏飞站在他妈面前护着,筱婷和图南也站在王雪琴两边护着。 他们三个看向庄家阿公阿婆还有庄超英眼神里都是愤恨。 庄超英看到图南筱婷的眼神,浑身都在颤抖:“图南,筱婷,你们都站她那边是吧?你们都觉得你妈妈说得对。” 图南看着他,语气哽咽:“爸,阿公阿婆家的事,哪次不是咱们家吃亏?工资,房子,留城的名额全给了小叔,咱们家得了什么?” 筱婷抱着王雪琴的手臂,边哭边说道:“爸爸,你从来没问过我和哥哥,我们愿不愿意。” 庄超英被她这句话堵了一下:“我是你们爸爸。” 图南:“你是庄家的长子,然后才是我们的爸爸。” 庄超英脸色瞬间苍白。 庄母气得声音都拔高了一截:“黄玲,你看看你教出来的孩子,居然敢这样跟长辈说话。” 图南转过头去看着她,“阿婆,我们说的话哪一句不对?小叔在哪儿,他为什么不站出来?” 庄母指着图南,整个身体都在抖,“图南,你可是庄家的长孙。” 庄超英眼睛死死盯着两个孩子:“你们是不是也希望我和你们妈妈离婚?” 图南和筱婷不说话了,没有摇头也没有点头。 而鹏飞始终挡在正在大哭的庄桦林面前红着眼看着屋子里的人。 第176章 王雪琴穿黄玲14 第176章王雪琴穿黄玲14 庄超英看两个孩子都不吭声,但这也间接表示出了他俩的态度,明显就是站在王雪琴那边。 他是真想不明白,明明他都是为了这个家好啊。 为什么黄玲还有图南筱婷两个孩子都不理解呢。 他一时接受不了,直接冲出了门外。 庄桦林忽然蹲下身去捡地上的碎瓷片,捡了两片手就开始抖,眼泪止不住的流,“大嫂我没想闹成这样的。” “我就是想让鹏飞回苏州读书,贵州那边的教育实在是与这边差太多了。” 庄桦林抬头看着王雪琴,“我没想把你们家拆散,我就是想让我儿子有条出路,贵州那边的学校不行,我想他回来能好好读书。” 鹏飞蹲下身去抱住自己妈妈,哭得声音都哑了:“妈,我不留苏州了,我们回贵州吧,我会好好读书的,你别求人了,咱们走。” 庄桦林反手抱住他,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淌,母子两个哭着抱成一团。 庄母抹了一把脸,带着哭腔看着王雪琴:“阿玲,妈知道你不容易,可桦林她真的没办法了呀,你是当嫂子的,你不帮,谁帮?” 庄父在旁边接了一句:“黄玲,鹏飞是庄家的孩子,你是庄家的媳妇…” 王雪琴笑了一声:“妈,你这话说得不对,桦林是庄家的闺女,鹏飞是庄家的外孙,我是姓黄的,你们庄家的孩子,什么时候轮到姓黄的来养了?” 她看着庄母,“你跟我说‘庄家的媳妇’,那赶美的媳妇呢?她不也是庄家的媳妇,她怎么不帮忙?你怎么不让她帮忙?” 庄母被她问得噎住了,张了张嘴没接上。 庄父在旁边咳嗽了一声:“赶美那不是有两个孩子要养,自己也困难。” 王雪琴转向他:“爸,你跟我说赶美困难?谁家不是两个孩子,图南筱婷不也是吗,赶美还有你们帮着,他困难你自己信吗?” 庄父被她堵得也不说话。 隔壁的宋莹听到王雪琴家里的吵闹声急得在屋里转圈圈。 一边跟林武峰小声吐槽道: “你说这庄老师也真是,玲姐多好一人,庄家一家子吸血虫。” 小巷子里的人家基本都在关注王雪琴家里的动静。 听到王雪琴说什么离婚,大家觉得这事情怕是大了。 这几年王雪琴可没有帮庄家人遮掩过,小巷子里大多都在王雪琴这里做过衣服,自然也知道庄家人是什么样的。 现在都在吐槽庄家人不要脸。 庄家几人看到王雪琴实在说不通,没办法只能走了。 —— 庄超英一连好几天没有回来。 王雪琴每天照常上班,完全没想起来庄超英,图南和筱婷也没有问。 庄超英不在家的日子里,王雪琴的生活没什么变化,因为现在图南也学会做饭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76章王雪琴穿黄玲14(第2/2页) 倒是宋莹隔三差五就端着一碗汤或者一碟子菜过来,偶尔还有自己做的红烧肉,凉面。 王雪琴也没有推辞,接过来说了声谢,知道她这是在宽慰自己。 一天傍晚宋莹又来了,怀里抱着一块浅灰色的料子,进门就说:“玲姐,你帮我看看这块料子能做什么,我上个月买的,一直放着没动。” 王雪琴接过来看了一眼:“做件短外套不错,正好入秋穿。” 宋莹站在桌边,手指搭在料子边沿上:“那你帮我裁吧,我信你手艺。” 王雪琴起身拿了软尺,量了量她的肩宽和臂长,两个人一个剪一个看,谁也没提庄超英回家的事。 倒是图南有一天晚上吃饭的时候问了一句:“妈妈,爸什么时候回来?” 王雪琴夹了一筷子菜放进碗里:“不知道,他想回来自然就回来了。” 筱婷端着碗没有动:“妈妈,要是爸爸一直不回来呢。” 王雪琴放下筷子,看了她一眼:“你爸回不回来,你们俩还不是该读书读书,该吃饭吃饭,这房子是我的,户口本在我这儿,他回不回来不影响你们上学。” 图南点了点头没有说话,低头扒了两口饭。 筱婷沉默了一会儿,又开口:“那你们会离婚吗?” 王雪琴没有立刻回答,端起搪瓷缸喝了一口水:“看他怎么想,他要是觉得自己爸妈没错,那离了也不是坏事。” 图南放下筷子,抬起头来:“妈,如果你们离婚的话,我和筱婷跟你。” 筱婷也跟着点了点头。 这几年图南和筱婷跟着庄超英回庄家吃饭,心里早就有了数。 阿公阿婆偏心振东振北,桌上的好菜永远先往他们碗里夹,轮到他俩的时候就只剩边角料了。 有一回庄母还当着图南的面说了一句“你们是大孩子了,要让着弟弟”。 图南筱婷当时没有吭声,回来之后跟王雪琴提了一嘴。 王雪琴当时就问道:“你们让了吗?” 筱婷说没有。 王雪琴看着两个孩子得意的笑了,觉得自己教得真好:“这才对。” 想到黄玲记忆里两个孩子的性格,再看看她教的性格,还是现在的看着顺眼。 现在的筱婷图南回庄家,该夹菜夹菜,该喝汤喝汤,庄母给他们脸色他们当看不见,庄父咳嗽他们也不接茬,回家还能得到妈妈的称赞。 这回鹏飞的事也是这样,他们心里清楚得很,庄家那边又想占便宜。 图南那天站在王雪琴身边的时候,心里已经想明白了:奶奶说的“一家人”,从来不包括他们,筱婷也明白这一点。 所以不管爸妈离不离婚他们都会站在妈妈这边,毕竟他们老爸真的像妈妈说的那样懦弱愚孝。 第177章 王雪琴穿黄玲15 第177章王雪琴穿黄玲15 没两天,小敏和姗姗的录取通知单都到了。 小敏还是考了纺织院校,而姗姗成功进了一中。 吴姗姗从学校拿到了一中的录取通知单,心里高兴得不行。 她回想起前段时间和她爸妈的对话,虽然知道以后她要负担起自己的大半开销,但她依然很高兴。 王雪琴知道她进了一中后,心里了然,这丫头还真抓住了机会改变了上辈子的命运。 她觉得挺好的。 而她自己也要改变一下才行了。 王雪琴可不打算再和庄超英拉扯下去,这些天庄超英一直住在学校里,连家门都没再踏进来过。 人既然不回来,那以后也不用回来了。 她直接找上了工会和妇联,正式提出了离婚。 这些人平时也从她这里买过衣服,都是熟人,在她这几年卖力的宣传下,基本都知道她家的情况。 王雪琴从工会办公室出来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 她沿着走廊往外走,路过工会主席办公室门口时,里头的人喊了她一声:“黄玲,你等一下。” 叫住王雪琴的工会主席姓刘,是个四十来岁的女同志,平时跟王雪琴也算熟,以前也在她这做过衣服。 她走出来,站在门口压低了声音:“你的事我听说了,你确定要离?” 王雪琴点了点头:“半个多月没回家,这日子是没有过下去的必要了。” 刘主席看了她一眼:“话是这么说,但离婚不是小事,组织上按规矩还是要劝一劝的,你先别急,回头我再找庄老师谈谈,看能不能调解一下。” 王雪琴没有跟她争辩,只眼睛红肿得看着她:“刘姐,他家里那些破事你不是不知道,我这些年怎么过来的,你也清楚,不是我非要离,是实在过不下去了。” 刘主席叹了口气:“我知道你委屈,但流程上我们得走一下,你理解一下。” 王雪琴点了点头:“刘姐,我都明白的。” 没过两天,工会那边果然派人去学校找了庄超英。 调解的时候两人都到了现场,工会的人坐在中间,先是说了几句“夫妻之间要互相体谅”“有什么事坐下来好好商量”的场面话。 说完又转头问庄超英:“庄老师,你是什么想法?” 庄超英坐在对面,脸色难看得不行,他觉得这点事何至于此,“我没想离婚。” 他顿了顿,又看向王雪琴,“黄玲,我们好歹这么多年夫妻,又有筱婷图南在,就因为这点事要走到离婚这地步吗。” 工会的人看向王雪琴:“黄玲,你要不再考虑考虑?” 王雪琴说:“不用考虑了,两个孩子归我,房子是我的名字,庄超英自己搬出去,每月给两个孩子抚养费。” 庄超英抬起头来:“两个孩子都归你?” 王雪琴看着他:“两个孩子跟着你,日子不知道会多难过,你爸妈偏心庄赶美一家成那样,你指望他们能对两个孩子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77章王雪琴穿黄玲15(第2/2页) 工会的人又转向庄超英:“庄老师,你这边对孩子的安排有异议吗?” 庄超英沉默了一会儿:“图南和筱婷,我不能一个都没有。” “你想都别想,两个孩子都得在我这儿,不然你让他们自己选,看两个孩子选不选你。” 工会的人看她俩一直争执不休,也是一个头两个大,只好把站在外边的图南筱婷叫了进来,问他们两个。 图南和筱婷进屋就站在了王雪琴身后,听到问话,两个孩子都没犹豫一下就开了口:“我们跟妈妈。” 看到两个孩子都不选他,庄超英看着对面同仇敌忾的三人,神情颓废。 他没想到自己做人这么失败,居然走向如今的地步。 可他孝顺父母到底哪里有错? 他坐在那儿沉默了很长时间,最终心里那口气彻底散了没有再争辩,按照王雪琴的提议,两人达成了共识。 两人离婚的事很快在巷子里传开了。 有人觉得黄玲做得好,也有人觉得她不该闹到离婚的地步。 宋莹端着一碗刚炖好的排骨汤过来串门,搁在桌上:“玲姐,你真的离婚了?” 王雪琴点头:“嗯,今天刚去领了离婚证。” 宋莹在桌边站了会儿,伸手拍了拍她的肩:“没事的,玲姐,以后还有我们在呢。” 庄家阿公阿婆知道消息的时候,庄超英已经搬离小巷好几天了。 还是庄赶美下班回家碰见邻居,听了一嘴才回来跟老两口说的:“大哥和大嫂离了,孩子都归大嫂了,大哥已经搬走了。” 庄母手里的筷子“啪”地掉在桌上:“离了?黄玲她还真敢离,孩子也归她了,她凭什么!” 庄母气得在屋里转了两圈:“她黄玲一个棉纺厂女工,带着两个孩子怎么过日子,到时候还不是要求着回来!” 庄赶美在旁边小声说了一句:“听说是两个孩子自己选的,都跟了大嫂。” 庄母愣住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声音一下子拔高了:“白眼狼,我庄家养他们这么多年白养了,图南可是庄家的长孙,筱婷也是庄家的孙女,就这么跟了个外人?” 庄母还在那骂两个孩子白眼狼,庄父突然出声道:“离就离了吧,这样的儿媳妇我们庄家也不稀罕。” 庄母愣了一下,转头看他,像是没料到他会忽然说出这么一句。 庄父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继续往下说:“图南筱婷要跟着黄玲吃苦也随他们,反正咱们也拦不住。” 他放下茶杯,看向庄赶美,“赶美,你跟振东振北好好说说,以后让他们多孝顺你大哥,他一个人了,以后工资不就都花在振东振北身上了吗。” 庄母和赶美两口子眼睛一亮,对呀,庄超英离婚,那他以后的工资不就又回来了吗。 庄母没有再骂,好心情地把掉在地上的筷子捡起来搁回碗边,心里已经重新开始琢磨起以后庄超英的工资要怎么花了。 第178章 王雪琴穿黄玲16 第178章王雪琴穿黄玲16 离婚后,庄超英浑浑噩噩把东西搬到了学校给他安排的临时宿舍。 想到这事儿家里爸妈还不知道,又连忙回了庄家。 他推开门的时候庄母正在灶台边择菜,看见他进来擦了擦手:“回来了?” 庄超英站在门口:“妈,我跟黄玲离了,东西搬到学校宿舍了。” 庄母叹了口气,走过来拉着他坐下:“离就离了吧,那样的媳妇咱们庄家也不稀罕,只是你一个人住学校,饭怎么办?衣服谁洗?” 庄超英说:“学校有食堂,衣服我自己洗。” 庄母又说了几句“黄玲不知好歹”“你就是太老实了”,庄超英听着没有接话,但很明显身体放松了许多。 庄父从里屋走出来,看了他一眼:“回来就好。” 庄母又朝里屋喊了一声:“振东振北,出来陪你们大伯说说话!” 振东振北跑出来,一人拽着庄超英一只袖子:“大伯,你以后常来我家吃饭。” “大伯,等我长大了挣钱给你花。” 庄超英低头看着两个孩子,伸手摸了摸他们的头,心里还挺欣慰,只觉得自己以前没白疼两人。 庄赶美也从屋里出来坐在庄超英旁边说了一句:“哥,以后振东振北就是你的孩子。” 庄超英没有接话,但也没有反驳。 那天晚上庄超英在庄家吃了晚饭才回学校。 庄家人对他嘘寒问暖的样子一直持续到了庄超英发工资的时候。 庄超英离婚后的第一个发薪日,庄家一早就热闹起来了。 庄母时不时朝门口看一眼:“超英怎么还没回来,今天发工资了吧?” 庄赶美在旁边接了一句:“妈,你急什么,大哥肯定一会儿就回来了。” 庄超英推门进来的时候,庄母第一个迎上去:“超英回来了,累不累?妈给你炖了汤。” 庄超英被这阵势弄得愣了一下,庄母已经拉着他在桌边坐下,又招呼振东振北过来:“快过来跟大伯说说话,你们不是说要孝顺大伯吗?” 振东振北跑过来围着他喊“大伯”,庄超英伸手摸了摸他们的头,一脸慈爱。 庄母见状把盛好的汤放到他面前:“超英啊,你一个人住学校宿舍,吃饭方便不方便?要不还是回家来住,妈给你做饭。” 庄超英端着汤碗喝了一口:“不用了,学校那边方便,家里人这么多也住不下。” 庄母没有再劝,又说了会儿话,庄母才像是不经意地问了一句:“超英啊,这个月工资发了吧?” 庄超英把汤碗放下:“发了。” 庄母眼睛一亮,庄父也放下了报纸,庄赶美两口子在旁边假装不在意的偷瞄。 庄超英从口袋里掏出钱票搁在桌上。 庄母伸手去拿,嘴上说着“妈帮你收着”,打开数了数,笑容忽然僵了一下:“超英,这是不是给错了?” 庄超英说:“没有,这就是我这个月的工资。” 庄母把钱票翻过来又看了一遍,声音高了一些:“不对呀,你工资怎么可能只有这些,还有一半呢?” 庄超英:“还有一半是给图南和筱婷的抚养费,每个月直接划到黄玲那边去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78章王雪琴穿黄玲16(第2/2页) 庄母拿着钱票愣住了,像是被那句话打了一下,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声音一下子尖锐得不行:“什么?你们都已经离婚了,怎么还要给她钱!” 庄超英还没有说话,庄母急了,把手往桌上一拍:“离都离了,凭什么还要给她钱,孩子都归她了。” 庄阿婆越想越气,拍着桌子站了起来:“走,去找黄玲,离婚就算了,还要超英一半的工资,她凭什么!” 庄赶美两口子也跟着站起来,庄超英在后头愣了一下,喊了一声“妈”,庄母没有回头,他只好也跟了出去。 几人一路风风火火地穿过巷子,院门都没敲,直接推开就闯了进来。 一进门就开始嚷嚷,话里话外的意思都是黄玲欺人太甚,离婚不说,还要庄超英这么多钱,不要脸。 王雪琴自然不会惯着她们一家。 现在她已经不是庄家媳妇了,没有那么多顾虑,直接端着一盆水出来,泼到了庄阿婆几人身上。 “什么狗东西,在这里乱吠。”王雪琴把盆往地上一顿。 庄阿婆被泼得一身水,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黄玲,你,你居然敢对长辈不敬!” 王雪琴看着她:“长辈?我都离婚了,你们算哪门子长辈?抚养费是工会妇联一起决定的,你有本事去找她们闹呀。” 宋莹早就听见动静,站在院门口看了一会儿,回头朝屋里喊了一声:“林栋哲,快去保卫科叫人!” 林栋哲应了一声就跑出去了。 图南和筱婷也从屋里跑出来,站在王雪琴身边护着她。 庄赶美见她敢这样,卷起袖子就要上前:“你…” 王雪琴直接抄起地上的盆一下砸在他脑袋上,庄赶美被砸得往后退了两步。 庄赶美媳妇赶紧去扶他,王雪琴拿着盆舞得虎虎生威,朝着离得最近的庄阿婆又是一下,“咣”一声拍在她胳膊上,庄阿婆疼得往旁边躲。 庄赶美媳妇急了:“你凭什么打人!” 王雪琴:“打的就是你们一家不要脸的。”说着又是一盆,直接敲在庄赶美媳妇背上。 庄赶美媳妇“哎哟”一声,往前扑了一下,正好撞上庄赶美。 场面瞬间乱了起来。 宋莹见状也从屋里冲了出来,嘴里喊着“别打了别打了”,脚下却一点也不含糊,一脚踹在庄赶美腿弯上,庄赶美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她又“不小心”撞了一下庄赶美媳妇,把她往王雪琴挥舞着的水盆方向推了一把。 看似劝架,实则专门给几人使绊子。 图南和筱婷一直站在王雪琴身边护着她,对面是长辈,她们不能对手,但能拉住她们不让人打到王雪琴。 有她们三个帮忙,王雪琴抄起那只盆,挨个敲过去,一个都没放过。 王雪琴拿着盆使劲拍,直拍得几人眼冒金星。 庄超英被拍得护着头往后退,庄赶美被打得满院子躲,庄阿婆扶着腰躲到墙边去了。 庄赶美媳妇也是,头发都被宋莹抓乱了。 这时,林栋哲带着保卫科的人也赶到了。 保卫科的人走进院子看了一眼大声喝道:“干什么呢,敢在这闹事?” 第179章 王雪琴穿黄玲17 第179章王雪琴穿黄玲17 保卫科治安室里,坐了一屋子的人。 庄赶美一进门还在叫嚣,指着王雪琴骂:“你敢动手打…” 保卫科的人没让他说完:“坐下。” 庄阿婆也扶着胳膊喊冤:“我们就是来问问离婚的事,她就泼我们一身水!” 保卫科的人没接话,目光转到王雪琴身上。 王雪琴坐在对面的椅子上,哭得伤心得不行:“刘主席,李主任,你们都在,今天我把话说明白,离婚的事,工会妇联那边怎么定的,我很认同,可他们呢?” 她看了一眼庄超英,“离婚的时候,他说得好好的,同意抚养费,孩子归我自己搬走。” “这才几天,就带着一家人来踹我家门,两个男人围着我们孤儿寡母。” 宋莹在旁边赶紧接话:“就是,我一个邻居都看不下去了,玲姐一个人带着两个孩子过日子,他们庄家还这么欺负人,要不是我让林栋哲赶紧跑来保卫科叫人,还不知道会怎么样呢。” 她说着看了庄超英一眼,“庄老师,你真要是不同意离婚时的决定,你找工会找妇联说去,你带人来堵前妻的门算什么本事?” 庄超英张了张嘴:“我……” 王雪琴没让他说完:“庄超英,你带着你妈你弟来我家闹事,不就是对工会妇联之前的决定不满意吗?你对谁不满意你找谁去,你找我一个离婚的女人出什么气,我一个棉纺厂女工,带着两个孩子过日子,你还要怎么样?” 庄赶美在旁边终于忍不住了:“你别胡说,我们没打人!” 王雪琴看着他:“你们没打人?你们俩大男人闯进我院子,你们还要怎么才算打人?我一个女人带着两个孩子,你们一家子堵着我家门,你们还要怎么才算欺负人?” 保卫科主任皱着眉头听完了,又看向庄阿婆和庄赶美:“你们不是我们厂的职工吧?” 庄阿婆张了张嘴:“领导,我是黄玲婆婆,我们就是来…” 保卫科主任打断她:“她们已经离婚了,不管你们是什么来意,你们擅闯职工住所,聚众闹事,这是事实。” 他转向庄赶美,“你哪个单位的?” 庄赶美脸色变了:“我、我是钢铁厂的。” 保卫科主任点了点头:“行,这次我们记下了,要是再让我们知道你们来棉纺厂闹事,我们会直接联系你们单位,通报你们厂领导,到时候给你处分。” 庄赶美两口子吓得不行,庄阿婆也愣住了。 庄赶美媳妇在旁边扯了扯庄赶美的袖子,没敢再开口。 工会主席刘主席也开了口,看向庄超英:“庄老师,离婚的事是你们双方都同意的,我们也是按流程办的,你有什么不满可以来找我谈,你带着家里人闹到前妻家里去,这事说得过去吗?” 庄超英被她说得脸涨得通红:“我没想闹,我只是当时拦不住她们。” 刘主席看着他:“你拦不住?那你一个大男人站在旁边看着什么都没做,这就行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79章王雪琴穿黄玲17(第2/2页) 庄超英被她的话堵得不行。 刘主席看向王雪琴:“黄玲啊,事情闹到这个地步,谁都不好看,但话又说回来,你们好歹也是这么多年的夫妻,不说别的,还有两个孩子呢。” 她顿了一下,转向庄超英,“庄老师,你也是,不考虑其他,考虑考虑两个孩子,图南不是都快高考了?你这样带着人来闹,要是影响他的成绩,多不好。” 庄超英低下了头脸色难看。 庄阿婆在旁边嘟囔了一句:“图南那是我们庄家的孙子…” 刘主席没等她说完:“你也知道图南是庄家的孙子?那你带着人来闹的时候,想过孩子没有?” 庄阿婆被她堵了一下,没再接上话。 刘主席又转向庄赶美:“你也是做爸爸的人,你带着人来闹前嫂子家,你有没有想过你自己的孩子将来怎么看?你大哥的孩子站在旁边看着,你就没有半点愧疚?” 庄赶美被她说得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站在墙边低着头没说话。 刘主席缓了缓语气,最后说了一句:“行了,今天的事就到这儿,你们自己回去想想,庄老师,你也是做爸爸的人,自己想想清楚。” 庄超英点了点头:“主席,我知道了。” 庄家几人最后被保卫科教育了一顿灰溜溜走了。 这次以后庄家人再没敢来闹过。 没了那糟心的一家子,王雪琴三人日子过得舒服得很。 图南筱婷学习认真,根本不用她操心。 自己上班轻松,偶尔做做衣服,钱不算多,但够三个人用。 日子过得舒心,时间就过得快,一晃到了1983年。 这年春天王雪琴和宋莹合伙买了台冰箱。 冰箱送来的那天宋莹高兴坏了,蹲在旁边擦了又擦。 王雪琴站在旁边看着宋莹一脸笑,心里想的是日子确实在一点点好起来,以后还会更好。 李一鸣是个会做生意的,他知道王雪琴手艺好眼光也准,半年前就从她这里拿衣服去卖,卖得不错,自己赚个中间价。 他有时候出门看见好的料子,也会顺手给王雪琴带过来。 李一鸣手里拿走的衣服上王雪琴在每件领口内侧绣了一个小标记,一朵六瓣的雪花。 线条简简单单,不仔细看以为是料子本身的花纹。 李一鸣拿货的时候注意到了,翻着领口摸了摸:“黄姨,你这是做记号吗?” 王雪琴点头:“以后人家买了觉得不错,可以认记号回头来找你。” “还能这样啊,那挺好的,就跟品牌是一个道理吧。” 李一鸣点头赞同王雪琴这想法,把衣服叠好放进布包里带走了。 王雪琴就是要在买的人心里打个锚点。 以后她要开设自己的品牌,这样买过的人觉得好穿好看,会自发再来买。 标记已经落下了,剩下的就是一步步往前走。 第180章 王雪琴穿黄玲18 第180章王雪琴穿黄玲18 图南的成绩一直稳,到了报志愿的时候,黄玲的娘家弟弟特地从常州赶了过来。 他叫黄宇,在常州一家机械厂当技术员。 这次过来带了不少东西,吃的用的一大堆,说是黄玲爸妈和他媳妇一起准备的。 那天下午,庄超英也来了。 他倒是也没有空手,拎了几瓶汽水和一包橘子。 他们两个加上林武峰,一起给图南选志愿。 最后选出来的还是上海同济建筑学。 王雪琴知道记忆里图南选这专业很不错,有点色弱但不影响录取。 最后果然录取了,但检查出来了色弱。 王雪琴也没有慌,让宋莹帮忙看一下筱婷,带着图南去了上海同济。 她和庄图南亲自前往学校,找到老师现场完成辨色测试,同时拿出图南平日手绘建筑草图,最后成功被录取。 图南的录取通知书下来之后,庄家那边也得了消息。 庄阿婆特地让庄超英带话过来,说要给图南办一场家宴,让王雪琴带着两个孩子回去一趟。 王雪琴都没让庄超英进屋,直接站在门口说道:“回去告诉你妈,图南的升学宴在他外婆家办,我们已经定了。” 庄超英一下愣住了,还想说点啥,王雪琴直接关了院门,“没别的事你先回吧,我这边还忙着呢。” 庄阿婆听到庄超英说完,气得不行:“她说什么,在外婆家办?图南姓庄不姓黄,真是不像话。” 庄赶美小声嘀咕了一句:“大嫂这是不让图南认咱们家了。” 庄阿婆:“她早就不是我们庄家的人了,但图南可是咱们庄家的长孙,图南肯定不会不认的。” 后边庄超英又过来了一趟,找图南,但图南也没如他的意,直接说听妈妈的。 庄阿公庄阿婆知道后,更生气了,好不容易有了出息的孙子,却跟他们不亲。 可不管他们怎么骂,王雪琴那边已经带着图南和筱婷回了常州,都没通知庄家那边。 黄家那边倒是热闹得很。 黄父黄母早早准备好了饭菜,一屋子人围着图南筱婷说话,态度温和又亲切。 王雪琴坐在灶台边帮她妈择菜,黄母递了一碗糖水过来:“图南这回考得好,阿玲你总算熬出头了。” 王雪琴接过碗喝了一口:“是他自己争气,我没操什么心。” 黄母拍了拍她的手没有多说,她心里心疼这个女儿。 几人在常州待了一个星期,回来的时候三人行李多了一大堆,都是他们外公外婆舅舅还有其他亲戚送的各种礼物。 图南上了大学,1984年筱婷林栋哲考上了一中的高中部。 1985年,棉纺厂效益越发不好,开始用布料抵工资。 王雪琴在技术科坐班,比别人多听到一些风声,上面已经在讨论裁员、分流、停薪留职的事。 她心里盘算着时机差不多到了。 六月份,她正式办了停薪留职。 手续走得不算麻烦,她在厂里这些年人缘不错,技术科、工会、供销科都有人帮她说话。 办完停薪留职之后她在小巷不远处租了一间房子。 房子原本是个废弃的小库房,胜在房租便宜,离巷子近,走路过去也就几分钟。 她找人重新刷了墙,换了灯泡,窗户也换了一扇大些的。 设备的事她早就有了打算。 厂里淘汰了一批老式工业缝纫机,她找了个机会跟厂长提了,厂长夫人那边也帮着说了句话,最后几台机器被她折价买了下来,又托人修了修搬进了那间库房。 她又去工商局办了营业执照,填表的时候她在那张纸的“字号”一栏写下了“雪见”两个字,又在“商标”一栏附了一张手绘的六边雪花图样。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80章王雪琴穿黄玲18(第2/2页) 人也是在这段时间招的。 正好厂里发了通知不再招收职工子弟和职高技校生,好几个原本等着进厂的孩子没了去处。 王雪琴看准了这个空档,招了七个人,年纪轻但手脚利索,肯学肯干。 她把工序分了一下,裁剪,打版,锁边。 核心技术都攥在她自己手里,版型不往外放。 裁好的衣片也能分发到各家各户,让那些在家闲着的妇女缝纫加工,按件算钱。 卖的事有李一鸣。 他这几年倒腾服装已经攒了一拨客户,王雪琴的衣裳做出来,他直接拿去卖。 第一批货是衬衫,新做的衣服上绣着她设计的六边雪花,袖口内侧还有一个极小的“雪见”字样。 很快,王雪琴的小作坊就办起来了。 她有黄龄这么多年的记忆,做的衣服新潮又好看,卖得特别好。 这时吴姗姗的录取通知书也到了,上海财经学院会计学,以后也是前途远大。 林家轨迹没变,王雪琴从记忆里知道,林家去广州反而更好。 不过宋莹这次去广州没再做餐饮,而是从王雪琴这里拿衣服在那边卖。 宋莹本身长得好看,又会穿,到了广州之后衣服卖得很好,隔段时间就打电话回来报信。 说衣服卖得不错,让王雪琴多寄几批过去。 王雪琴知道后回头让作坊加紧赶了一批货寄过去。 1987年夏天,筱婷和林栋哲都考上了交大。 宋莹在电话那头高兴得喊了好几声,又补了一句说等过年回来请客吃饭。 一天晚上王雪琴坐在院子里纳凉,图南和筱婷坐在桌边,图南先开口说了一句:“妈,我跟筱婷想把姓改了,改成黄。” 王雪琴放下手里的扇子,看了他们两个一眼:“想好了?” 两人一起点头。 王雪琴笑了笑:“行,明天咱们就去派出所办。” 改名的手续不算复杂,成年人改名字不需要父母双方同意,带着户口本和身份证去了一趟派出所,填了表,交了材料,过几天新身份证就下来了。 户口本上庄图南变成了黄图南,庄筱婷变成了黄筱婷。 1988年下半年,王雪琴正式从棉纺厂辞了职。 这几年她的衣服卖得越来越好。 辞职之后她注册了一家服装公司,把作坊扩成了厂房,招了更多的人。 商标还是那个六边雪花,品牌还是雪见,款式已经比刚起步时成熟了不少。 1995年,分公司开到了上海。 她知道房地产行业会辉煌好些年,把赚来的钱陆续投进了房产,挑的都是地段好的地方,等着它们慢慢增值。 1996年,图南筱婷先后结了婚,图南和李佳,筱婷还是和林栋哲。 王雪琴给他们两兄妹一人送了一套婚房。 反正别的不多,她房子最多。 两年后,她再听到庄超英的消息,是他的死讯。 庄超英被庄振北推了一把,脑袋磕在桌角上,没救过来,就因为给钱给慢了。 庄父庄母出具谅解书,但筱婷图南不同意谅解,最后庄振北还是被判了刑。 他们现在都住在上海,庄家人想找他们都找不到。 庄振北只能进去,没办法求情。 庄家也算是支离破碎。 王雪琴的日子却越来越好,她都有闲心开始找小鲜肉了。 第181章 知否墨兰穿孟静娴1 第181章知否墨兰穿孟静娴1 盛墨兰睁开眼的那一刻,脑子里一片空白。 她明明已经死了才对,她愣了一会儿,脑子里一下子涌进来一股陌生的记忆。 孟静娴,沛国公府嫡女,果郡王侧福晋,腹中有孕。 国公府嫡女,嫁入王府,正是她上辈子做梦都想要的东西,如今就这么摆在她面前了。 可她还没来得及替自己高兴,记忆里她知道她今天马上就要中毒而死了。 盛墨兰闭了一下眼,再睁开时,眼底那点惊惶已经散了。 她死了,又活了,活在一个叫孟静娴的女人身上,一个身份比她上辈子高了不知道多少的女人身上。 上天既然给了她这副牌,她便不会像孟静娴那样,白白把命送掉。 这时,一个小小的身影站在她身旁。 弘曕仰着一张白净的小脸,拉着她的袖子说着:“我要婶母喂,我要婶母喂。” 她低头看着眼前这个小孩,又看了一眼宫女端到她面前那碗甜汤,心里已经明白了,孟静娴的记忆里,就是这碗甜汤送了她的命。 她笑着接过宫女递来的碗,却没有急着喂。 忽然“哎哟”一声轻呼,手里的碗抖了一下,她另一只手放在了自己隆起的小腹上。 果郡王听见她的声音,眉头微皱,连忙接过她手里的碗,眼里都是担忧:“静娴,你怎么了?” 墨兰眉头轻蹙,声音柔柔的,带着恰到好处的虚弱:“不是什么大事,是肚子里的孩子踢了妾一脚。” 果郡王松了口气,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确认她确实没有大碍,才转过脸去看弘曕,语气柔和道: “六阿哥,要不让十七叔喂你吧,好不好?” 弘曕转头看了看果郡王,他年纪虽小但也不知为何,一见果郡王就莫名觉得亲近,便连连点头:“好,十七叔喂。” 果郡王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碗,舀了一勺送到自己唇边,吃了一口,试了试温度。 他知道孩子的吃食不能太烫,入口温凉才合适。 他试好温度之后,又重新舀了一勺,低头吹了吹,才递到弘曕嘴边:“来,慢些吃。” 弘曕张嘴喝了,又凑过来要第二口。 果郡王又舀了一勺,低头吹了吹,喂了过去。 一个喂,一个吃,画面看着竟有几分像是寻常人家的父子。 盛墨兰笑着坐在旁边,目光落在果郡王两人身上。 第三口甜汤刚喂进去,果郡王的手忽然顿住了。 他眉头皱了一下,只觉得喉咙还有肚子一阵剧痛,碗从他手里滑落在桌上,汤洒了一桌。 他弯下腰去,扶着桌沿,猛地吐出一口暗红的血来。 弘曕也忽然捂住了肚子,小脸皱成一团,吐出一口血来。 皇帝上一刻还沉着脸,目光冷冷地扫过果郡王和弘曕,不悦那个孩子缠着果郡王亲近的模样。 当弘曕吐血的时候他才变了脸色猛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弘曕!” 他旁边本来正在努力维持自己表情的甄嬛也变了脸色。 “弘曕!”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81章知否墨兰穿孟静娴1(第2/2页) 甄嬛几步跨过来,一把将弘曕抱进怀里,声音不再有平时的从容:“太医!叫太医!” 浣碧也在同一瞬间扑了过去,扶住果郡王的肩膀,声音又尖又急:“王爷!” 她目光死死盯着他嘴角还在往下淌的血。 盛墨兰在果郡王吐血的一瞬间迅速调整了自己的表情。 声音发颤,带着恰到好处的惊慌叫道:“王爷!” 顿时整个现场一片混乱。 甄嬛抱着弘曕,嘴里一直喊着叫太医,叫太医。 浣碧抱着果郡王也是。 盛墨兰站在果郡王另一侧,面上惊慌失措,像是随时都会跟着倒下。 但她心里痛快极了。 她虽然不知道这毒到底是谁下的,但她知道孟静娴死后,她生的孩子就落到浣碧手里了。 又免费给甄嬛母子俩挡了灾,真是全让甄嬛两姐妹得了利。 现在看她们还高不高兴。 太医提着药箱赶到的时候,弘曕已经开始抽搐。 果郡王扶着桌沿坐在地上,脸色已经白得不行,嘴角的血还在往外渗。 太医看过两人状况,脸色都变了。 “回皇上,”太医的额头上沁出一层细汗,“六阿哥和十七爷中了毒,是鹤顶红。” 皇帝站在几步外,脸色沉得滴水:“快救人。” 太医不敢怠慢,连忙指挥宫人灌下绿豆甘草汤,又取来鹅血强行灌入。 果郡王被扶着灌了几口,吐出一滩暗紫色的毒血,人却还撑得住。 弘曕太小,灌进去的汤水吐出来的多,喝进去的少,身子慢慢软了下去。 太医的手指搭上他的脉搏,停了片刻,低下头去,手微微发颤:“皇上,臣无能。” 甄嬛紧紧抱着弘曕,脸上都是泪痕,“皇上,你要为弘曕做主啊。” 皇帝脸色极度难看暴怒道:“苏培盛,去查,到底是谁敢在宫里下毒。” 果郡王那边,太医也回话了。 他喝的那口甜汤比弘曕少,性命无碍,但毒入经络,日后怕是会有手脚麻痹半身不遂,言语不利之症。 浣碧扶着他的胳膊,眼眶泛红,伤心得不行。 墨兰见状也赶紧一副忧伤不已的样子。 最后查出了凶手是皇后身边的剪秋。 墨兰心里想着,孟静娴上辈子真惨,还真给甄嬛母子当了挡箭牌。 现在弘曕死了,果郡王废了半条命,真是活该。 墨兰坐在回王府的马车上,她靠在车壁上闭着眼,把孟静娴的记忆重新翻了一遍。 果郡王对熹贵妃甄嬛那点心思,孟静娴早就察觉了。 墨兰低头看着自己隆起的小腹,心里想着果郡王若活着,迟早会因为甄嬛惹出祸事。 若死了,她一个怀着他的孩子的侧福晋,反倒能在这座王府里站得更稳。 她不会让任何人威胁她好不容易到手的一切,不管是甄嬛,还是那个玉隐。 果郡王若识相,她可以让他多活一阵子,若不识相,那就别怪她下手利落了。 第182章 知否墨兰穿孟静娴2 第182章知否墨兰穿孟静娴2 回到王府,浣碧就守在了果郡王榻前,寸步不离。 墨兰没有往那边凑,她有更重要的事要忙。 身子越来越沉,产期就在这个月了,她得好好在屋里养着。 她吩咐人把库房里的东西重新清点了一遍,又让人把几间偏房的账目送过来过目。 浣碧守着果郡王守得紧,她正好趁这个空档把这座王府的家底摸清楚。 果郡王活着也好,死了也好,她手里必须握着能让她站稳的东西。 那天傍晚,她坐在窗下翻账册,她娘坐在对面,手里端着一盏茶。 屋里没有旁人,只有她们两个人。 她合上账册,把果郡王对熹贵妃的心思说了出来。 她说完之后,屋里安静了好一会儿。 她娘端茶的手停在半空,片刻之后把茶盏搁下,声音压得很低:“你是说那孩子…” 墨兰点了点头,她娘沉默了一会儿,再开口时语气已经变了:“果郡王若活着,迟早会因为这桩事把全府都拖下水,皇上若知道了,不只是他,你还有孩子,整个王府,一个都跑不掉。” 她神情严肃看着墨兰,“你肚子里的孩子才是你在这座王府里立足的根本,旁的都不重要,果郡王死了,对你对孩子才最好。” 沛国公夫人的动作比墨兰预想的还快。 墨兰孩子还没出生呢,就直接给人下了秘药。 果郡王中毒之后本就体虚,加上秘药直接发了高热。 浣碧惊慌失措地去请太医,太医来的时候人已经烧糊涂了。 太医用了几副药,还是高烧不退,人一日比一日沉下去,不过三日便断了气。 太医说是因为中毒后体虚,又逢风寒入骨,药石难医。 浣碧是在果郡王死后的第二日病倒的,因为墨兰根本没打算放过她。 起初她只是没胃口,后来开始咳嗽,夜里发低烧,府医来看了几回,只说“郁结于心,伤了元气”。 浣碧躺在榻上,人瘦了一圈,嘴唇干裂。 她爱的人已经躺在棺椁里了,再也不会回来了。 又过了几日,浣碧连水都喝不进去了,人瘦得脱了形,没两天人也没了。 盛墨兰没有去看她最后一面,只是吩咐人把浣碧屋里的东西清出来烧了,说是“怕过了病气”。 众人都以为她是因为果郡王的死太过悲痛造成的。 宫中甄嬛本来就还因为她儿子的死在悲痛,又因为摩格可汗出现,心里吓得不行,也没关注到王府里的浣碧。 等她应付完皇上的猜疑后,就得到了浣碧病逝的消息。 甄嬛知道浣碧死后连忙派了人来王府查探。 她心里怀疑浣碧的死有问题。 卫临来了,仔细查验了浣碧的病案,又查看了王府药房的存药和脉案记录,都没查出问题来。 他进宫向甄嬛回话:“玉福晋确实是郁结于心元气大伤而亡,没有中毒的迹象。” 甄嬛听完也知道没有办法,只好让卫临退下了。 这两人没了,整个王府都归墨兰所有了,她很快平安生下了孩子。 落地时哭声洪亮,接生嬷嬷抱着孩子出去报喜,她靠在枕上听着那声音,心里想着这个孩子来得刚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82章知否墨兰穿孟静娴2(第2/2页) 果郡王没了之后,皇上心里的忌惮也跟着散了。 加上沛国公府本就是皇上的人,见状直接下了道旨意:追封已故果郡王为亲王,其侧福晋孟静娴,抬为果亲王嫡福晋,所出之子为果亲王府唯一继承人。 墨兰接到旨意后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熟睡的孩子,伸手轻轻碰了一下他的脸颊。 他还在睡着,什么都不知道,可这个果亲王府已经是他的了。 —— 熹贵妃甄嬛是在墨兰出月子后不久没的。 消息从宫里递出来,沛国公府也有人手在太医院和和后宫当差。 来人说熹贵妃是病重而亡,可真实的情况是皇上给太医院下的命令要她死。 墨兰知道后心里很是庆幸,还好她动手快,提前一步将果郡王弄死了。 不然果郡王若还活着,熹贵妃死了,下一个就该轮到他了。 到时候连她都要受到牵连,她好日子才刚刚开始呢,可不想再死一次。 在孩子一岁多的时候,皇帝也没了。 丧钟响彻整个京城,墨兰正抱着孩子在院子里晒太阳,听见钟声后连忙吩咐管家把王府里鲜艳的东西都撤了。 孩子什么也不知道,还攥着她手指咿咿呀呀地笑,像是被那阵声响逗到了。 墨兰低头看了他一眼,没有说什么,只把他往怀里拢了拢,等着那阵钟声自己停下来。 四阿哥弘历登了基,年号乾隆,改天换地,王府里的日子却没有多少波澜。 新帝登基之后也没有为难果亲王府,毕竟这府里就剩下她和一个襁褓幼儿,根本没有威胁。 先帝的事刚办完,宫中又传来消息,宁太嫔自尽了。 宁太嫔自尽的消息传到王府的时候,墨兰正躺在榻上,享受着侍女的按摩。 侍女的手不轻不重地按在她的肩颈上,缓解着她这几日操持王府事务积攒下来的疲惫。 外头有人进来禀报:“福晋,宫中传来消息,宁太嫔去了。” 墨兰连眼皮都没抬,只是从鼻子里“嗯”了一声,翻了个身,让侍女按另一边。 宫里那些人是死是活,跟她已经没什么关系了。 熹贵妃没了,先帝都没了,如今不过一个太嫔没了而已,有什么稀奇。 后边墨兰才知道了原来宁太嫔以前和果郡王认识。 墨兰是从阿晋那里知道这件事的。 阿晋是果郡王生前的贴身侍从,墨兰让人把他找来问了几句果郡王生前的事。 她想知道果郡王还有没有留下什么旁的祸根,还有没有她不知道的旧账没有翻干净。 阿晋跪在堂下,说出了这个信息,“宁太嫔从前还在圆明园驯马的时候,就与王爷相识了,王爷待她有过恩情,她也一直记着。” 墨兰知道后没有追问细节,只是点了点头让人退下了。 阿晋走后,她坐在窗边想了一会儿。 先帝死得蹊跷,她心里早就有了猜测。 宁太嫔怕是因为果郡王才自尽的,先帝也是她动的手。 她最终得出这个结论后,端起茶盏喝了一口感叹道:“果郡王真是害人不浅,还好死得早。” 第183章 墨兰穿金玉妍1 第183章墨兰穿金玉妍1 “格格,咱们到了。” 墨兰回过神来,发现自己正站在一座精美的院子门口。 她愣了愣,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嫩白细长,指甲上涂着一层淡粉色的蔻丹。 格格?她可是果亲王福晋。 对了,她突然想起来自己已经又死了一次才对。 她正疑惑之时,脑子里又多出了记忆,正是现在她这身体的记忆。 金玉妍,玉氏人,来到大清成了宝亲王弘历的格格。 容貌美艳,言行爽朗泼辣,深受宝亲王弘历宠爱。 但她一心只想着玉氏,想着她的世子,心比天高,心机深沉,想要自己的孩子当皇帝。 金玉妍这一生高估了自己的位置。 她以为只要够受宠,够能生,就能推着自己的孩子坐上龙椅,可她没有看清楚她是个异族人,她生的孩子根本不可能继承大清的江山。 金玉妍争了一辈子,算计了一辈子,到头来什么都没得到。 连她一心守护的玉氏,最后也与她断绝了关系。 墨兰被贞淑扶着进了院子。 旁边的丽心快步跟上,声音脆生生的:“格格,奴婢丽心,这韶景轩是咱们福晋特意为您准备的,您瞧,那几株玉兰刚结了苞,再过几日就能开了,廊下那丛海棠是福晋让人从南边移来的,这边还有一小片竹林,风穿过的时候能听见竹叶声响呢。” 墨兰顺着她的话抬眼看了一圈,院子不算大,却处处透着精心。 她心里想着:这福晋确实不错呀。 面上笑得明媚说道:“替我谢过福晋的费心安排,我瞧着这儿的一草一木都是用了心思的,很是喜欢,样样都好,倒让我一个异乡人觉得有了些家的意思了。” 丽心看到她这笑容满眼都是惊艳。 她在心里暗暗盘算:新来的这位格格,美的真是明艳夺目。 有这样的容貌,还怕不得宠?她算是来对地方了,跟对人了。 墨兰没有留意丽心的神色变化。 她站在青砖地上,听着风穿过竹林时发出的细碎声响。 老天待她不薄啊,她死前还在想着若还有下辈子,只求能继续过锦衣玉食的日子,如今这愿望竟然真的实现了。 异族人,这身份好啊,不会被人忌惮,能随心所欲的活。 反正她只是一个异族来的女子,说什么做什么,都不必太较真。 丽心退出去之后,门帘落下,屋里安静下来。 贞淑走到墨兰身边,压低了声音:“格格,看这院子,宝亲王福晋表面功夫做得还挺好。” 墨兰在窗边坐下来,点头应道:“咱们是玉氏来的人,她再蠢也不会在这个时候刻薄。” “再说咱们在大清人眼中算是异族,异族没有继承权的,福晋自然不会忌惮咱们。” 贞淑站在原地,像是被浇了一盆冷水,从头凉到脚。 她张了张嘴,半天才挤出声音来:“格格,您说……没有继承权?” 墨兰:“嗯,大清江山怎么可能让一个异族女子生的孩子来坐,世子没跟你说过吗?” 贞淑大惊失色,她不知道呀,世子也没跟她说过。 她脸色泛白问道:“那、那咱们来大清是为了什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83章墨兰穿金玉妍1(第2/2页)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世子说过,只要您生下皇子,玉氏就能…” 墨兰回过头,看着她那张快要绷不住的脸。 “大清的人不会把江山交给一个流着异族血的人,争来争去,到最后不过是一场空。” 贞淑听到这话眼眶已经开始泛红了,那他们的计划不全完了吗。 墨兰盯着贞淑表情严肃:“贞淑,既然这条路走不通,那就不走了。” 贞淑看着她,声音发涩:“那咱们还能怎么走?” 墨兰忽悠贞淑,“只要咱们到这儿了,对玉氏来说就是好事。” “咱们先不急,先看看福晋是个什么样的人,要是她待下宽厚,有容人之量,咱们就投靠她,把关系打好,等以后福晋的孩子继承大统,玉氏自然也能沾光。” 贞淑听到她这话点了点头:“格格说的是,格格生的孩子不行,那就投靠最有利的那一个,福晋是后院之主,跟着她总不会错。” 墨兰见她信了,心里满意了。 她才不要替什么玉氏作贡献呢,这辈子她是来享福的。 谁管什么玉氏,什么鬼世子。 当天晚膳墨兰吃得挺满足,晚膳刚撤下去不久,外头就有人通传,宝亲王来了。 墨兰心里没什么波澜,上辈子在果亲王府她也是养了好几个的。 弘历早就知道新来的格格是个美人,但见到人的时候才知道,他还是低估了她的美貌。 娇媚美艳,眼尾微微上挑,嘴角天生带着三分笑,随便一个眼神就能把人的魂勾走。 弘历站在门口,目光在她脸上停了好一会儿。 墨兰屈膝行礼,动作干脆利落,没有半点扭捏,“玉妍给王爷请安。” 弘历回过神来,连忙抬手:“快免礼。” 他说完,目光却又落在了她脸上。 墨兰直起身来,大大方方地迎上他的视线,没有躲闪,笑得明媚极了。 墨兰目光也在他脸上扫了一圈,弘历这张脸是真俊呀。 看起来倒是赏心悦目,不差她上辈子养的那几个。 两人对对方的脸都挺满意的,这一夜自然过得舒心。 现在的弘历年轻有力,墨兰觉得体验还不错。 第二天早上墨兰醒来的时候,弘历已经走了。 墨兰起身梳洗打扮,她穿了一身水红色的衣裳,毕竟她现在这张脸很适合这种鲜艳的颜色。 贞淑替她理了理发髻,低声说:“格格,时辰差不多了,该去正院了。” 墨兰嗯了一声,站起来理了理衣襟,出了院子。 现在的宝亲王后院除了墨兰也就四个人,嫡福晋富察琅嬅,侧福晋青樱,格格高晞月还有格格富察褚英。 她们这会儿都已经到正院坐下了,就等着墨兰过来。 她们可是知道这新进府的格格是个容貌极美的,王爷很是喜欢呢。 因此今日她们来正院都比平时早,连自诩弘历真爱的青樱也不例外。 墨兰踏进门槛的时候,屋里的说话声瞬间没了。 她们知道她美,但没想到她这么美。 第184章 墨兰穿金玉妍2 第184章墨兰穿金玉妍2 众人看到墨兰的美貌,心里瞬间升起忌惮。 墨兰才不管她们紧紧盯着她看的眼神。 她的人设可是单纯率真,没脑子那种,嘴还毒。 墨兰走到正院中间,屈膝行礼:“给福晋请安。” 富察琅嬅笑着道:“快起来吧,你刚入府,不必这么拘着。” 墨兰应了一声直起身来,目光亮晶晶地看着富察琅嬅,带着一股子毫不遮掩的热络劲儿: “昨儿我住进那院子,一进去就看傻了,我长这么大,还没住过这么好看的院子呢,我站在院子里都不想进屋了。” 她说着自己先笑了一下,“在玉氏那边都没住过这么好看的地方,还要多谢福晋费心呢。”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昨儿晚上躺在床上,我还在想我运气怎么这么好,头一回出远门就遇着福晋这样心善的人,换作别的主母,怕是不会对一个异族来的格格这样上心,福晋不仅上心,还安排得这样周到。” 富察琅嬅端着茶盏的手顿了一下,被她这串噼里啪啦的夸赞砸懵了,心里的忌惮一下子消了。 她把茶盏搁下,语气松了几分:“你喜欢就好,往后有什么缺的,只管让人来告诉本福晋。” 墨兰笑着点了点头:“那可太好了,有福晋这句话,我心里就踏实了,不然我一个玉氏来的,什么都不懂,还真怕自己说错话做错事,给福晋丢脸。” 她说着自己先笑了一下,把心里话全倒了出来,也不怕人笑话,“反正我这个人就是藏不住话,高兴就是高兴,喜欢就是喜欢,福晋待我好,我是真高兴。” 富察琅嬅笑着点头,又给她介绍屋里的人,墨兰听着,时不时点点头,像是在认真记下每个人的脸。 高晞月摇着团扇,目光在她脸上转了一圈,忽然笑着说道:“金格格生得真是美,说话也讨人喜欢。” 墨兰转头看向她,没有谦虚也没有躲闪,大大方方地接了一句:“我确实长得好看,不过高格格也很美呢。” 高晞月被她说得愣了一下,像是没料到她说话会这么直白不谦虚。 不过被个大美人夸好看,高晞月只觉得心里美滋滋的。 她努力克制自己的表情,没有再说话,只觉得这个新来的格格确实有趣,与旁人都不太一样,她还挺喜欢的。 青樱坐在旁边一直没说话,端着茶盏低头喝茶,像是在听一段与自己无关的闲话。 众人从墨兰说话已经看出了这新来的金格格是个单纯没心机的。 而且就像她说的,一个外族人,就算再美貌对她们威胁也不大。 反正富察琅嬅和富察褚英是这样想的。 她俩想到这儿互相对视了一眼,又同时转过头去。 富察琅嬅第一忌惮青樱,第二忌惮富察褚英。 毕竟富察褚英可是生下了王爷的长子。 这天以后,墨兰成了府里最受宠的人。弘历一个月大半时间都来了韶景轩。 最受冲击的人自然是青樱。 以往她才是这后院最得宠的人,如今她的恩宠都被墨兰抢走了。 她表面看不出什么变化,该看书看书,该绣花绣花,像是也不在意那些落在她身上的目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84章墨兰穿金玉妍2(第2/2页) 她什么也没说,阿箬却已经快气疯了。 阿箬是青樱的贴身侍女,性子急躁,也藏不住话。 一日请安后回院子的路上,她走在青樱旁边小声嘀咕:“一个异族来的狐媚子,仗着那张脸就把王爷勾得神魂颠倒,连福晋和高格格都喜欢她,也不知道使了什么手段。” “主儿你可是王爷的真爱,和王爷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情分,她拿什么比!” 她越说越气,又补了一句,“不要脸!” 青樱听她把话说完,才语气淡淡说道:“阿箬,你多话了。” 阿箬见状继续小声嘀咕,“主儿,我也是为你不平,王爷都好久没来咱们院子了。” “主儿,你放心,我一会儿就去请王爷过来,王爷肯定也念着主儿呢。” 青樱听她说着,也没说话,她乐见阿箬去替她争宠,自己人淡如菊。 这天晚上,墨兰正靠在弘历怀里两人说着话呢,外头就传来一阵喧哗。 丽心的声音隔着门帘传进来,很是急切:“阿箬姐姐,王爷正跟格格说话呢,你不能…” 话没说完,门帘就被人一把掀开了。 阿箬站在门口,目光直直落在弘历身上,面带急切:“王爷,王爷您快去瞧瞧我们主儿吧,她都病了。” 弘历原本还靠在榻上,听见这话坐直了些:“病了?请府医了没有?” 阿箬像是得了这话更有了底气:“主儿不肯请府医,说不想劳烦王爷,可奴婢瞧着主儿脸色都白了…” 她说着眼眶都红了,像是随时要掉下泪来。 墨兰靠在弘历怀里没有动,她心里冷笑了一声,青樱这套把戏,她在金玉妍的记忆里见过不止一次。 每次都是阿箬来闹,每次都摆出一副“我不愿打扰王爷”的姿态,可哪回不是闹得整个后院都知道。 她忽然弯了一下嘴角,没有松开弘历的手臂,只是偏过头去看了一眼门口站着的阿箬。 她满脸疑惑,“病了就快去请大夫呀,王爷又不是大夫,去了也不会开方子。” “你这丫鬟也是,不去请大夫还跑来这里耽误时间,要是耽搁了青福晋的病情可怎么办?” “还敢擅闯我的院子,万一冲撞了王爷怎么办?你这性子也太毛躁了。” 说着说着墨兰眼眶就红了,抬头看向弘历一脸委屈,“王爷,她这样直接闯进妾身的院子,要是不罚,以后谁都可以踩妾身了,妾身不依。” 弘历也不是傻子,阿箬这种把戏他见过不止一回了,只是以前懒得戳穿。 阿箬这次确实没规矩了些,还敢直接闯进来。 看到墨兰哭得梨花带雨的,委屈得不行,像她说的那样,今天要是不惩罚阿箬,以后别人都要轻看她了。 阿箬见墨兰哭了,更气了:“金格格,你……” 她话没说完,弘历已经开口了,带着不容置喙的冷意:“掌嘴二十,送去福晋那儿,重新学规矩。” 阿箬愣住了:“王爷…” 弘历没有再看她,而是看向一旁的王钦:“本王说的话,没听见?” 被人押着带下去的阿箬脸都白了。 她也没想到这招用了这么多次居然会翻车呀。 第185章 墨兰穿金玉妍3 第185章墨兰穿金玉妍3 青樱是在阿箬被拖走之后才收到消息的。 彼时她正靠坐在窗前,穿着一件深褐色的寝衣,手边拿着一本翻了一半的书。 正坐等着她的弘历哥哥呢。 而这时惢心白着脸从外头进来,站在她面前低声回话:“主儿,阿箬姐姐被王爷罚了,掌嘴二十,还送去福晋那儿重新学规矩了。” 青樱翻书的手顿住了。 她的目光在书页上停了一瞬,声音平平的:“谁罚的?” 惢心压着声:“是王爷,金格格说阿箬姐姐擅闯她的院子,冲撞了王爷,还耽误了给主儿请大夫的时辰。” 青樱沉默了片刻,心里暗恨,但面上只是把书合上搁在桌上,语气淡淡的:“这个阿箬,我早就说了让她安分些,居然还敢打着本福晋的名义去惹事,也该受点教训。” 她顿了顿,“就让她在福晋那儿学好规矩再回来吧。” 惢心站在旁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她看着青樱平静的脸,心里有些发毛。 阿箬怎么说也是替主儿出头才去截人的,可主儿这番话却说得像一切都是阿箬自己的主意一样。 惢心没有再说话,低头应是后退了出去。 正院那边,富察琅嬅看到王钦押着阿箬过来的时候也是一脸懵。 王钦简短地回了几句,阿箬擅闯金格格的院子,冲撞王爷,被罚掌嘴二十,送来正院重新学规矩。 阿箬站在院子中间,脸上还留着新鲜的掌痕,肿得像猪头,低着头心里怕得要死。 富察琅嬅听完了经过,心里舒坦得不行。 她看着阿箬那副模样,心里想的是:青樱纵容阿箬四处截宠,早就该有人治一治了。 素练站在富察琅嬅身后,也是一样的想法。 她低声跟富察琅嬅说:“福晋,这金格格倒是个懂事的,知道把阿箬交给您处置,不像某些人,仗着得宠就越俎代庖。” 富察琅嬅轻轻点头,她心里也是同素练一样的想法。 她想起了金玉妍之前与她说的那些话,“我们玉氏人最看重嫡庶,最是尊敬当家主母”。 现在看来,居然是真的。 富察琅嬅让人把阿箬带下去学规矩了。 后院其他人的反应也差不多。 高晞月第二天早上才从侍女嘴里听说这事,她一边对镜梳妆一边笑得开怀:“青樱身边的人总算有个人收拾了。” 她想起从前阿箬仗着青樱得宠,在府里没少跑到她这里截宠,心里那口气顺了不少。 富察褚英听到消息的时候正抱着永璜,听完之后什么也没说,替怀里的孩子理了理衣领,又低头笑了笑。 她在阿箬那儿也没少受截宠的气,如今看她栽了跟头,自然高兴。 如今青樱纵容阿箬去闹金格格,可算是踢到铁板了。 大家都乐得看她吃瘪。 第二天请安,众人刚在正院坐定,墨兰就朝青樱开了口,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惊讶: “青侧福晋,你昨儿不是病了吗?阿箬急吼吼地闯我院子,说她家主子病得爬不起来了,现在看着倒是挺好呀,脸色红润珠圆玉润的。” 她说完上下打量了青樱一眼,像是真的在关心她。 青樱端着茶盏,低头喝了一口,才不紧不慢地说道:“我没有生病,是阿箬自己擅作主张,我并不知道她去了你的院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85章墨兰穿金玉妍3(第2/2页) 墨兰听完,满脸惊讶,像是才明白过来:“哦,原来是这么回事呀,我就说青侧福晋不是那种会截宠的不要脸无耻小人,阿箬那贱婢居然敢撒谎,还敢自作主张擅闯我的院子。” 她说着转头看向富察琅嬅,“福晋,一个丫鬟就敢这样撒谎擅闯,只是掌嘴二十学规矩怕是不够,这样的人要是在我们玉氏,早就被赐死了。” 高晞月在旁边点头:“可不是吗,这种不守规矩的贱婢,咱们可养不出来,就得下狠手管管才是。” 富察褚英没有开口,只是低头喝茶。 富察琅嬅听完了墨兰的话,目光落在青樱脸上,等着她开口求情。 但青樱始终没有说话,也没有为阿箬求情,只是低头喝茶,像是这件事跟她没什么关系。 富察琅嬅收回目光,语气平淡:“妹妹们说得是,一个丫鬟敢撒谎,确实该重罚,素练,等阿箬规矩学完了之后,罚她三个月月钱,再打二十板子,以儆效尤。” 屋里没有人替阿箬说话,也没有人觉得这不妥。 墨兰端着茶盏低头喝了一口,余光扫过青樱的侧脸。 她始终没有抬头,也没有开口,像阿箬只是个无关紧要之人而不是她的陪嫁丫鬟一样。 真是够虚伪的。 请安散了之后,高晞月没急着走,墨兰也留了下来。 三人坐在一起说话,高晞月先开了口: “金格格,你昨儿那一出可是干得漂亮,青樱在院子里装了这么久清高,这回可算是栽了。” 墨兰笑了笑:“我性子直,最是看不惯这样喜欢耍手段的人,说来也是奇怪,阿箬这样的人,青侧福晋怎么还容得下呢?” 高晞月冷哼了一声:“什么阿箬这样,其实就是她自己想这样的,不然一个奴婢,谁敢这样做?表面一副清高不争的样子,实则最恶心,最无耻的就是她青樱。” 墨兰听了这话,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歪了歪头:“原来是这样,我之前还没来大清的时候,还听人说王爷和青侧福晋是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 她说着自己先笑了一下,“可是来了才知道,王爷以前很长时间都是住在圆明园的,青侧福晋一个官家女,皇后的侄女,怎么跟王爷青梅竹马的?真是搞不懂。” 她说完低头喝了一口茶,像是不过随口一提。 屋里安静了一瞬。 富察琅嬅端着茶盏的手顿了一下,高晞月也愣住了。 富察琅嬅和高晞月素练好像突然被她这话提醒了。 对哈,这俩到底怎么是青梅竹马的。 好像就是青樱身边的阿箬一直嚷嚷的,说她们主儿和王爷青梅竹马。 富察琅嬅高晞月咬牙切齿,好个青樱,从一开始就是故意的。 故意让自己身边的人说这种话迷惑了她们。 墨兰看几人神情恍惚,没一会儿又咬牙切齿的,就知道这几个意识到了问题。 墨兰心里觉得挺奇葩的,从金玉妍的记忆里,明明青樱一点都不像个宠妃呀,谁都可以踩她一脚。 她一个妃位,被白蕊姬那样的人拿鞭子抽,被太监克扣东西,弘历也没多在意她,该冷落冷落,该送冷宫送冷宫。 这样的一个人,到底哪里值得富察琅嬅和高晞月忌惮成那样? 第186章 墨兰穿金玉妍4 第186章墨兰穿金玉妍4 阿箬是被真打怕了。 那二十掌嘴打在她脸上,肿了好久才消下去,又被送来福晋这儿学规矩,日日被人盯着,被老嬷嬷折磨,后边好不容易学完规矩又被打了二十大板。 等她终于回到青樱身边的时候,整个人都蔫了,再没了从前那股子张扬劲。 青樱那日坐在窗下看书,见她回来了,也只是抬眼看了她一下,没有多问。 阿箬跪到她跟前回话,整个人比以前畏缩不少:“主儿,奴婢回来了。” 青樱“嗯”了一声,没有多余的话。 阿箬回来之后,再也没有主动去过别人院子里截宠了。 青樱偶尔提起弘历,说王爷这几日倒是清闲,阿箬听了也只是低头应一声是,不再像从前那样立刻跳起来说奴婢这就去请王爷过来。 有一回青樱在窗边看花时叹了口气,说王爷好久没来了,阿箬站在旁边,到底没敢再往外跑。 青樱见她这样一口气堵在嗓子眼里,但她也不好明说。 她向来是“人淡如菊”的,怎么能开口让丫鬟去替她截宠。 青樱心里烦躁,又不能发作,只好抱着那本《墙头马上》翻来覆去地看。 “墙头马上遥相顾,一见知君即断肠。”念了一遍又一遍,像是觉得多念几遍她的弘历哥哥就能过来一样。 可她的弘历哥哥并没有因为这些念想就踏进她的院子。 他一个月大半的日子都在韶景轩,其余的时间又被高晞月几人占着。 青樱只能眼巴巴地等,等弘历什么时候想起她这个“青梅竹马”,可等了又等,弘历还是没有来。 连一向忌惮青樱的富察琅嬅和高晞月,都不再把目光放在她身上了。 富察琅嬅刚生下璟瑟,每日忙着照顾女儿,高晞月的精力也放在新鲜事上,哪还有闲心去盯着一个连见王爷一面都难的侧福晋。 青樱心里很不是滋味,她不明白,她可是弘历哥哥的真爱,怎么忽然就被所有人冷落了? 在富察琅嬅生下璟瑟前一个月,富察褚英因为生第二胎时难产,一尸两命。 在金玉妍记忆里她一直以为是福晋下的手,但在墨兰观察下,福晋并没有下手。 还真是富察褚英自己的问题,当时她与福晋同时有孕,她想先一步生下孩子,用药所致。 没多久苏绿筠陈婉茵进府了,但对于后院现在的格局没有什么冲击,墨兰依旧盛宠。 至于海兰,早在她刚进王府不久,墨兰就让贞淑下了药。 那时候海兰还没有被弘历注意到,不过是府里一个不起眼的绣娘,整日低着头在绣房里穿针引线。 墨兰从金玉妍的记忆里知道这个人,知道她日后会如何替青樱卖命,如何在背后搅动风波。 她才不想等到那一步,在一切还没有开始之前就让人把药混进了海兰的吃食里。 之后没多久海兰就病了,烧得昏昏沉沉,没几日人便没了。 一个绣娘而已,死了也不会有人多问一句。 墨兰这几年干的最用心的一件事,就是洗脑素练。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86章墨兰穿金玉妍4(第2/2页) 她隔三差五就找素练说闲话,只说富察家的根基如何深厚,皇上如何倚重富察家,说富察家的女儿从不需要向任何人低头,说王爷能有今日的地位离不开富察家在前头撑着。 几年下来,素练已经深以为然,开始主动给富察琅嬅灌输这个观点。 她会跟富察琅嬅说:“福晋,您身后是整个富察家,王爷再有本事,也离不开富察家的根基,他该敬着您才对。” 富察琅嬅起初只是沉默,素练说得多了她渐渐听进去了。 富察琅嬅支棱起来之后,青樱的日子就更难过了。 弘历为了安抚富察琅嬅,只能把“真爱”青樱抛在脑后,毕竟他需要富察家的支持。 但弘历越是这样,富察琅嬅就越觉得素练说的对。 弘历和富察琅嬅的相处模式开始调换,以前是富察琅嬅怕这怕那,怕弘历不喜。 现在两人关系调转,弘历成了名副其实的赘婿。 看富察琅嬅脸色行事。 而青樱这边没等到弘历登基,就郁郁而终了。 一半是心结,一半是素练给她下的药。 太医说是心结郁积,药石难医。 青樱在榻上躺了大半个月,弘历也给她请过几回太医,都说底子已经亏空了,补不回来。 富察琅嬅知道后心里毫无波澜,一个不得宠家世低的侧福晋而已,爱死不死。 弘历知道青樱死讯后,坐在书房沉默了好一会儿,吩咐人按侧福晋的规制安葬了。 墨兰有一次去正院的时候,素练正端着茶盘出来,两人在廊下迎面碰上。 墨兰看了她一眼,说了一句:“青侧福晋也是命薄。” 素练笑着应了一声:“是呀。” 在墨兰的日渐吹捧下,素练现在的胆子不要太大。 她觉得反正一个不得宠的侧福晋,弄死就弄死了。 她家福晋可是富察家的人。 没了青樱,墨兰感觉大家正常了不少。 很快先帝驾崩,弘历登基,墨兰也成了嘉嫔。 比金玉妍记忆里的贵人高了一阶。 毕竟谁让她与皇后交好呢,大手一挥她就成了嘉嫔。 太后顺利住进了慈宁宫,皇上没有搞什么打压的事。 墨兰翻着金玉妍的记忆,看着里面那些弯弯绕绕的博弈,只觉得想不通,太后又没有儿子,只有两个女儿,压根碍不着弘历什么事。 两个人好好过各自的日子不行吗,非要斗来斗去的,真不知道图什么。 景仁宫那位皇后,青樱的姑母也还是皇后。 墨兰觉得这才是对的,那是先帝下的旨意,谁有毛病去推翻先帝的旨意,朝臣们又不是吃饱了撑的。 她不知道为什么在金玉妍的记忆里,涉及到青樱的事情发展总是很奇葩。 墨兰觉得自从青樱没了之后,很多事情都顺了。 没有人在中间搅和,大家都按规矩来,日子反而好过。 第187章 墨兰穿金玉妍5 第187章墨兰穿金玉妍5 一天请安,众人正坐在长春宫里说笑。 新进贡的衣料刚从内务府送过来,颜色鲜亮,墨兰正跟高晞月讨论哪个花色做衣裳好看。 富察琅嬅坐在上首,手里端着一盏茶,看着底下几人说说笑笑,心里舒坦得很。 没了青樱之后,再没有人隔三差五闹幺蛾子,后宫清静得很。 她低头喝了一口茶,目光无意间扫过高晞月手腕上那只镯子,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 等众人散去之后,长春宫安静下来。 富察琅嬅把素练叫到跟前,“青樱已经没了,而晞月好歹跟了本宫这么多年,一直尊敬本宫,也没有做过什么出格的事,她身子本来就体寒,你派个太医去给她仔细瞧瞧,要是她实在没法生育,就把那镯子里的东西取走吧。” 素练听了低声应了一句:“是,奴婢这就去办。” 富察琅嬅心里头倒是真的想明白了,她从前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忌惮什么。 高晞月身子弱,又一直站在她这边,她却防了她那么多年。 如今回过头去看,只觉得那些年自己实在是想太多了。 青樱没了,后宫里没有人能翻出什么浪来。 她是皇后,有嫡子,又有富察家在身后撑着,谁也比不过她。 既然这样,又何必再做那些多余的事。 太医很快去给高晞月诊了脉,确认她体寒体虚,几乎不可能有孕。 素练得了准话之后,找机会把那镯子里的东西取走了,高晞月什么也没察觉。 弘历那边也正常得很,正在孝期也并没有像金玉妍记忆里那样闹出白蕊姬的荒唐事。 连弘历都发觉了,好像青樱没了之后,他的后宫现在真的是很平静。 他也舒心不少,孝期过后,他想去谁那儿就去谁那儿。 觉得腻了,就开个选秀,选几个家世一般的貌美女子进来。 富察琅嬅那边什么都安排得妥妥当当的,他省了不少心,连带着脾气都好了几分。 几年时间一晃就过去了,墨兰从嘉嫔升到了嘉妃,圣旨下来那天她正在跟高晞月研究新进的胭脂。 高晞月比她还高兴,拉着她去看新打的簪子,说庆贺一下。 她和高晞月两个如今是宫里最舒坦的人。 一个是慧贵妃,一个是嘉妃,都是高位,都有恩宠,更重要的是都没有孩子。 高晞月体寒,早就放弃了,墨兰是压根不想要,生孩子那么疼的事,她这辈子才不想再经历,她只想享福。 两个人没有孩子要操心,整天凑在一块研究吃的穿的用的,新进宫的东西内务府都会先往她们宫里送。 旁人看了眼热,可也不敢说什么,毕竟她们身后站着皇后,又有实打实的恩宠。 富察琅嬅看着她们俩那样,有时也会笑骂一句“你们两个倒好,日子过得比本宫还舒坦”,可语气里没有半分不满。 她自己也忙得很,要管理整个后宫,要照顾璟瑟永琏,哪里还有多余的精力去管这两个整日研究胭脂水粉的人。 墨兰和高晞月不争不抢,也从不在背后捅人刀子,这样省心的妃子,打着灯笼都难找。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87章墨兰穿金玉妍5(第2/2页) 后宫的日子就这么平稳地过着,没有大波折,也没有谁突然冒出来搅局。 —— 圆明园的夏天比宫里自在多了。 没有那么多规矩压着,也不用每日晨昏定省,墨兰和高晞月索性搬到了一处住,把两间相邻的殿阁打通了,中间只隔一道月洞门,抬脚就能串门。 弘历在圆明园的时候来得少,政事缠身,隔几日才来一趟。 墨兰也不在意,他走了她反倒更自在,歪在榻上吃果子,或者跟高晞月研究新得的料子。 高晞月倒是嘀咕过两回:“皇上怎么来得越发少了。” 墨兰正在剥一颗葡萄,头也没抬:“他忙他的,咱们乐咱们的,不好吗?” 高晞月想了想,觉得也对,便不再提了。 墨兰其实是已经腻了,弘历那张脸再好看,看了这些年也看够了。 圆明园的夏夜,墨兰歪在榻上看书,长发散着,寝衣的领口松松地敞着。 她翻了一页书,听见后窗响了一声,极轻,她没抬头,把手里的书又翻了一页。 瓜尔佳·明远推开窗扇翻进来,落地时几乎没有声响。 他在御前当差一年多了,翻墙入户这件事也练了快一年。 他现在不过十八岁,身量高挑,肩宽腰窄,长相俊美。 他在她榻边蹲下来,仰着脸看她:“想你了。” 尾音往下沉了沉,带着点少年人的沙哑。 她放下书,低头看了他一眼,伸手碰了一下他的下巴:“是吗,有多想?” 他顺势抱着她坐在榻上,偏过头来看她,目光从她眉眼滑到嘴角,伸手替她把垂在脸侧的碎发拢到耳后。 他低下头,下巴搁在她肩窝里,闷声说了一句:“很想很想,你是我的。” 墨兰没有接话,伸手拍了拍他的脸:“才十八岁,口气倒不小。” 他抓住她的手,低头在她掌心吻了一下:“是你先招惹我的。” 一年多前他刚调到御前,在廊下值岗,第一次看见她端着食盒从回廊那头走过来时就被惊艳到了。 他确实只有十八岁,年轻到很多东西他都不懂,但他知道自己是她的人,也愿意一辈子是她的人。 夜色更深了。 她往旁边挪了挪:“今晚不走了?” 他说:“天亮之前走。” 她拍了他胸口一下:“那你别睡过头。” 他低声笑了一下:“好。” 他伸手揽过她,下巴抵在她发顶。 灯花跳了一下,墨兰偏过头,嘴唇贴上了他的。 他愣了一下,随即伸手托住她的后脑,回吻了过去。 他的手从她肩头滑下去,抱住她的腰。 她偏过头,嘴唇贴着他耳廓:“抱我过去。” 他低头看了她一眼,然后弯腰把她抱了起来。 帐幔落下来的时候,窗台上那盏灯还亮着,光线透过纱帐落进来,拢成一团暖黄的光晕。 第188章 墨兰穿金玉妍6 第188章墨兰穿金玉妍6 有了对比,墨兰是越来越不待见弘历。 也是现在弘历后宫的人越来越多,墨兰有些嫌弃他了。 她不光自己嫌弃,她还给高晞月洗脑。 好歹也是这么多年姐妹了,有好东西肯定要给好姐妹一份呀。 被她洗脑一段时间后,高晞月也不再念叨着皇上来不来看她了。 随着时间慢慢过去,永琏成了婚。 弘历老毛病又犯了,开始打压忌惮永琏。 先是永琏在朝会上提了一桩治理河道的折子,弘历当着满朝文武的面说他“年轻气盛、不知轻重”。 永琏跪着听完,没有辩驳。 隔了几日弘历又以“历练”为由,把永琏手头几桩要紧的差事转给了别人。 永琏回宫跟富察琅嬅说的时候,语气还算平静,但富察琅嬅注意到他袖口边沿有一道被反复攥过的褶痕。 她没有多说什么,只让他先回去歇着。 永琏走后,素练端着茶盘走进来,把茶搁在富察琅嬅手边:“娘娘,皇上这是……” 富察琅嬅端起茶盏喝了一口:“我知道。” 又过了几日,弘历在养心殿里训斥永琏,说他“办事不力、有负朕望”,声音大得连殿外的宫人都听得见。 永琏跪在地上从头到尾没有抬头。 消息传到长春宫的时候,素练正在替富察琅嬅理案上的账册,她放下手里的册子,走到富察琅嬅面前:“娘娘,皇上这样下去不行。” 富察琅嬅手里的笔没有停:“你说得对。” 她写完最后几个字,把笔搁下,“该怎么做,你看着办。” 素练低头应了一声:“是。” 弘历是在半年后没的,他不知道,现在的皇后和素练已经不是以前的皇后和素练了。 敢打压永琏,她们就敢直接动手送他走。 永琏登基之后,富察琅嬅成了太后,搬进了慈宁宫。 墨兰被封了贵太妃,高晞月也升了皇贵太妃,两人同住寿康宫。 至于原来的太后,早在之前科尔沁来求亲时与皇后对着干就被素练处理掉了。 搬进去头一晚,墨兰靠在窗边喝茶,高晞月坐在对面剥栗子。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新宫里的布置,聊着永琏登基后的朝局。 墨兰剥了一颗栗子放进嘴里,随口说了一句:“你说他怎么就没了呢?” 她指的是弘历。 高晞月手里的栗子壳“咔嚓”一声裂开,露出圆润的果肉。 她剥完了把栗子放进碟子里,“管他呢,早死早超生。” 墨兰没有接话,她发现,对于弘历的死,高晞月一点都不伤心。 后来墨兰才慢慢发现,高晞月的日子比她想的要丰富得多。 她有一回夜里去高晞月殿里串门,发现她窗边多了一盆没见过的绿植,花盆底下压着一方手帕,帕子边角绣着一枚不显眼的“纳”字。 墨兰看了一眼,没有多问,但心里已经有数了。 原来是她也养了个小狼狗啊,难怪不伤心,看来她洗脑很是成功呀。 她也没有戳破,只是在喝茶的时候随口说了一句:“你倒是比我会藏。” 高晞月正在插花,听到她这话手里的花枝顿了一下:“彼此彼此。” 两人对视一眼,没有再多说什么,但心照不宣。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88章墨兰穿金玉妍6(第2/2页) 后来她们偶尔还会互相打掩护。 富察琅嬅那边,墨兰和高晞月隔三差五就去慈宁宫坐坐。 一开始也只是陪她说说话,聊后宫的事。 后来墨兰开始有意无意地提一句:“太后,您现在日子清闲,也该给自己找点乐子。” 富察琅嬅端着茶盏笑道:“都这把年纪了,还有什么乐子。” 高晞月在旁边接了一句:“年纪大怎么了?年纪大就不能过舒心日子了?” 素练站在富察琅嬅身后,也跟着说了一句:“太后,您操劳了大半辈子,也该享享福了。” 三个人你一言我一语,给富察琅嬅洗脑,一段时间下来硬是把富察琅嬅也拉入了战队。 又过了些日子,墨兰和高晞月就听说了太后新近提拔了一个年轻侍卫到跟前当差,长得好,人也机灵。 墨兰听了笑得很是高兴,高晞月坐在对面看了她一眼:“你笑什么?” 墨兰把茶盏放下:“没什么,就是觉得咱们这位太后,终于开窍了。” 没过多久,有一次墨兰和高晞月去慈宁宫,撞见富察琅嬅正靠在榻上,一个年轻侍卫替她按着太阳穴。 富察琅嬅看见她俩进来,也没有避讳,只抬了一下眼皮,示意她俩坐下,“你们以前怎么不早说?” 富察琅嬅是真后悔,她就应该早点养,也是有了对比,她这才知道以前她吃的有多差。 墨兰打量了一下富察琅嬅新提拔的那个侍卫,腰背挺直,眉眼清俊,瞧着比弘历年轻时候都精神。 不过她还是觉得自己那个最好看。 宫里待久了闷得慌,墨兰跟高晞月一合计,直接搬去了圆明园。 永琏懒得管,太后都同意了,底下人更不敢拦。 圆明园地方大人少,住进去整个人都松快了。 墨兰和高晞月两人换着地方住,这处住腻了就换另一处。 两人每日睡到自然醒,喝茶看花逛园子,日子比宫里自在多了。 侍卫们也被调了过来,借着“值守”的名义常驻园中。 瓜尔佳·明远夜里翻窗进来,墨兰正坐在榻上等他。 他在她身边坐下来,伸手把她揽进怀里,下巴搁在她发顶:“今天下午看见你坐在湖边喝茶,今天穿的那件衣裳很好看。” 他眉眼间那股少年人的青涩已经完全褪干净了,几年过去,整个人越发成熟俊美,更有魅力了。 反正这几年过去,墨兰也还没腻。 瓜尔佳·明远心里清楚她好美色,所以这些年他一直没松懈过。 练箭,骑马,饮食,保养,一样不落。 他自己也知道原因,怕她腻了,怕她哪天不再找他去找别人。 所以他不敢提成婚的事,也不敢往那方面想。 他比谁都明白,一旦成了亲,墨兰绝不会再要他。 她那个人干净利落,从不拖泥带水。 他不敢赌,也不想赌。 可他不晓得的是,除了那张脸和那副身板,还有一个原因,就是偷情这件事,墨兰觉得是真的刺激。 两人这小日子把太后羡慕得不行,要不是她是太后,也要搬来圆明园了。 反正墨兰这辈子也是过舒坦了。 第189章 文媚儿穿富察怡欣1 第189章文媚儿穿富察怡欣1 文媚儿在铜镜前坐了好一会儿,把富察贵人的记忆从头到尾捋了一遍。 她上辈子好歹也是好吃好喝过了一辈子,就算家里出了事,贵妃身份被剥夺,但有太后姑母在,她依然活得自在,一辈子没受过什么苦。 死就死了,没想到一睁眼到了这儿,换了一副皮囊,连位份都从贵妃掉成了贵人。 等她把富察贵人这辈子的记忆翻完之后,脸色就不太好看了。 这身体的原主,居然被人讲了个“人彘”的故事就吓疯了? 文媚儿在心里骂了一句“窝囊”。 她翻了个白眼,宫里头的人嘴上说得再凶,敢动手的没几个。 人彘怎么了,吕后那是几百年的事了,吓唬谁呢? 但这富察贵人居然真被吓疯了,后半辈子的记忆模模糊糊的,什么都记不清。 文媚儿越想越觉得这具身体的原主实在不争气,她低头看了一眼肚子,又伸手摸了摸,心想既然她来了,就不会再让人拿捏。 她伸手摸了摸自己还平坦的小腹,这孩子上辈子没了,被皇后养的那只猫冲撞没了。 但哪有那么巧的事?皇后那副贤良淑德的模样,骗得了别人,骗不了她。 她上辈子这种人见得多了,越是面慈心善的,手越脏。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肚子,心想这个孩子不能没了。 她又翻了翻这人记忆,更来气了。 那个叫桑儿的丫鬟,平日里瞧着还算恭顺,结果上回遇鬼的时候,桑儿居然丢下主子自己跑了。 文媚儿在心里骂了一句,这种遇事就跑的东西,居然还能留在身边。 她身边可不会留这种靠不住的奴婢。 她走到书案前铺开一张纸,提笔蘸墨写着信。 她如今有孕,身边人手不够用,桑儿那个靠不住的东西她已经不打算留了。 她需要富察家送几个得力的人进来。 她可是有孕了,要是生出来那可是能当皇帝的,富察家的人肯定得出力才行。 她在哪里都不能委屈了自己。 信送出宫之后,文媚儿心里清楚,富察家不会让她失望。 她这身体虽然只是旁支,但到底是富察一族的女儿,如今怀了龙胎,这个孩子要是生下来,若是男孩,对富察家来说就是天大的指望。 她阿玛看得明白,嫡支也看得明白,所以这封信送出去,家里绝不会马虎。 她阿玛知道轻重,嫡支那边也自会出力。 果然,宫里时疫刚控制住,富察家的人就到了。 来人是嫡支那边安排进宫的,两个丫鬟,青梧青桐,神情利落沉静,一看就不是普通宫女。 嫡支这次出了力,把关系都打通了,人送进来的时候没惊动任何人。 她阿玛还托人带了话:太医院的有两个太医能用,稳婆奶娘也已经备好了,只等她月份再大些就送进她宫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89章文媚儿穿富察怡欣1(第2/2页) 文媚儿看完信低头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觉得上辈子那个富察怡欣真是蠢到家了,有孕了不知道跟家里开口要人,白白让人算计了去。 她可不一样,她上辈子就学会了,有娘家不用是傻子。 青梧和青桐来后第二天,就给文媚儿出了个主意。 两人一左一右站在文媚儿面前,青梧先开口:“小主如今有孕,最怕的就是每日请安路上出意外。” 青桐接话:“咱们不如想个法子,把每日请安免了。” 文媚儿听她俩说完,神情疑惑问道:“怎么免?” 青梧上前一步:“小主大可以装作动了胎气,让太医诊出需要卧床静养,皇上自然会免了您的请安。” 文媚儿想了想,觉得这主意不错,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肚子:“那得找个由头。” 青桐说:“旁边的安常在与小主不睦,小主若与她起了争执,旁人只会觉得是她冲撞了小主。” 于是文媚儿第二天请安的路上,直接‘巧遇’了安陵容。 安陵容看见文媚儿迎面过来,下意识往边上让了让。 文媚儿却直接走到她面前,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神情嚣张得很:“安常在,你挡着本小主的路了。” 安陵容都被她这话说愣了:“嫔妾没有挡路,这宫道这般宽阔,富察贵人过不去吗?” 文媚儿“嗤”了一声:“怎么了,就是过不去,还不让开点。” 安陵容见她非要胡搅蛮缠故意刁难,只好深吸了一口气,无奈又退了几步。 但文媚儿没让她走,又上前一步堵在了安陵容面前:“你倒是会装委屈,本小主不过是说你两句,你就这副模样,不知道的还以为本小主欺负你呢。” 安陵容忍住了没接话,文媚儿却直接抬手,一巴掌扇在了她脸上。 安陵容捂着脸愣在原地,完全没能反应过来。 文媚儿又扇了一巴掌:“本小主说话你听见了没有?” 安陵容捂着脸往后退了一步,文媚儿伸手去拽她,安陵容下意识推了一下。 青桐在后面轻轻托住了文媚儿,让她往后退了两步,文媚儿顺势捂住肚子倒在青桐身上:“啊,本小主的肚子!” 青梧也立刻上前扶住她,两人一脸担忧:“小主,小主您怎么样?” 文媚儿捂着肚子哎哟个不停,引得几个路过的宫人都停下了脚步。 青梧抬头朝旁边的宫女喊了一声:“快去请太医!” 安陵容站在几步外脸色惨白,捂着脸的手还没放下,已经被这场面给吓住了。 她根本不明白文媚儿怎么就这样了,她明明只是抬手挡了一下而已。 太医来得很快,是她们一早就安排好的。 文媚儿被抬回延禧宫的时候还在喊疼,太医诊了脉,又看了她的脸色,直接说道:“富察贵人有孕在身,今日是受了冲撞,动了胎气,需要卧床静养,不宜再走动。” 第190章 文媚儿穿富察怡欣2 第190章文媚儿穿富察怡欣2 消息传到养心殿后,皇上立马赶了过来。 等皇上掀帘进来就看到文媚儿一副蔫蔫的模样靠在枕上,满脸虚弱。 皇帝在她榻边坐下来,脸色有些着急:“太医说你动了胎气,如今可好些了?” 文媚儿没接话,先拿帕子按了按眼角,眼眶瞬间就红了:“皇上,你要为嫔妾做主啊,这安常在居然敢动手推嫔妾。” 皇帝:“你放心,朕一定重罚她。” 文媚儿抽抽噎噎的,帕子按着眼角没放下来:“嫔妾当时心里可害怕了。” “而且这安常在居然敢出言讽刺嫔妾,说嫔妾不得宠,怀了龙胎却连个封号都没有,嫔妾太委屈了。” 她越说越委屈,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皇上伸手拍了拍她的背,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是朕疏忽了,你如今怀有龙裔,确实不该没有封号。” 文媚儿从他怀里抬起头来,眼睛红红的,睫毛上还挂着泪珠,一脸娇憨模样。 皇帝看着她红通通的眼睛,抬手替她擦了擦脸上的泪痕:“朕给你封号,就叫宁,安宁的宁,你安心养胎,旁的事不必再想,请安也免了。” 文媚儿抽噎着应了一声,又低头往他怀里靠了靠,像是终于被哄好了。 皇帝又坐了一会儿才起身离开,走的时候又下了一道旨意,将安陵容禁足了两个月,降为了答应。 文媚儿等他走远了才直起身来,把帕子丢到一边,翻了个白眼吐槽道:“就给了个封号,真小气。” 不过有封号就好,不管怎么来的,总比什么都没有强。 青梧端了牛乳进来,文媚儿接过喝了一口,靠在枕上,觉得今日也不算白费力气。 安陵容接到旨意后简直是要气死了。 明明她才是受害者,先是被文媚儿无缘无故打了一顿,现在还被禁足又降位。 她努力了这许久,这一朝回到了解放前。 景仁宫里,皇后得知消息后,也很生气。 好歹安陵容是她盯上的人才,“安常在,不,安答应那边,你派人去安抚一下。” 剪秋应了一声是。 皇后沉默了片刻又道:“宁贵人那边,她身边那两个丫鬟查清楚没有?” 剪秋低着头:“查过了,表面上是正常划拨到延禧宫的,实际上与富察家有关。” 皇后冷笑了一声,端起茶盏来喝了一口:“本宫就知道,如今她有孕,富察家不可能不出力,也是本宫疏忽了,只盯着旁人,倒叫她钻了空子。” 她把茶盏放下,声音冷了几分:“如今她被免了请安,整日待在延禧宫不出门,咱们想动手就更难了。” 剪秋低着头:“娘娘,那咱们…” 皇后眼神狠厉:“不急,时间还长着呢,本宫就不信找不到时机。” 令皇后没想到的是,文媚儿这胎还没解决,甄嬛也有了身孕。 而且皇上知道后直接封了她为嫔。 这事传到延禧宫文媚儿耳朵里,她气得不行。 “她封嫔了?凭什么,同样是有孕,本小主只得了个封号,人家直接封嫔了!” 她越说越气,越想越不平衡,甄嬛跟她同时有孕,人家直接跳了一级,她就只得了个封号。 文媚儿站起来在屋里走了几步,越走越气,伸手抄起桌上一只茶盏就往地上砸:“气死我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90章文媚儿穿富察怡欣2(第2/2页) 她又拿起桌上一只花瓶,青梧赶紧上前拦住她:“小主,小主您冷静,那是前几日皇上御赐的…” 文媚儿根本不管,把那花瓶往地上一摔,“哐当”一声脆响,瓷片碎了一地。 青梧和青桐对视一眼,也是无奈,她们小主这脾气实在是大。 但两人也只能连忙上前安抚。 青梧先开口:“小主别气,莞嫔升这么快也不是什么好事,不说其他,华妃就不会放过她,现在她恩宠这般盛,不知道招了多少人的眼。” 青桐在旁边接话,声音压得很低:“是呀小主,她这一胎可不一定能生下来,小主,咱们现在最重要的是要平安生下小皇子,有了皇子,嫔位妃位都会有的。” 文媚儿正在气头上,听见青桐最后那句话,动作顿了一下。 她忽然想起来在富察怡欣的记忆里,甄嬛这胎确实没能生下来。 她慢慢坐下来,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小腹,火气消了大半:“也是,等本小主平安生下皇子,还怕得不到嫔位妃位。” 就像青桐青梧所说,甄嬛有孕后确实不太平。 树大招风,她成了嫔位不说,皇上又为她大办了生辰宴。 招了不少人的眼。 最直接的就是她身边的方淳意溺水身亡了。 这事让文媚儿舒心了不少,总算能安心在延禧宫里低调养胎了。 可她不惹人,却有人偏要来惹她。 齐妃身边的宫女端着一碟糕点进来的时候,文媚儿正靠在榻上翻话本子。 那宫女笑得温驯:“宁贵人,这是我们娘娘亲手做的糕点,特意让奴婢送来给您尝尝。” 文媚儿抬头看了一眼碟子糕点,神情不屑,心里有些嫌弃。 青桐上前一步伸手接过那碟糕点,笑意得体:“多谢齐妃娘娘记挂我们小主。” 她低头闻了一下,脸色直接变了。 她给青梧使了个眼神,一边笑着说道:“多谢齐妃娘娘的好意,只是我们小主现在怀有龙胎,体质特殊,所用的东西需要有太医检验之后才能用,还请见谅。” 那宫女脸色瞬间变了,压根没料到会这样,急忙想上前抢过那碟糕点:“既然宁贵人不能吃,那还是让奴婢把糕点带走吧。” 青桐侧身一让,端着碟子的手稳得不行,“这可不行,齐妃娘娘的一片心意,我们小主怎好辜负呢。” 那宫女急得脸都白了,又想上前。 这时青梧已经不在屋里了,方才青桐说话的时候,她已经悄悄退了出去。 太医来得很快。 文媚儿靠在榻上,还没弄清楚青桐在搞什么名堂,只觉得这丫头今天话多得很。 她本来就很不耐烦了,什么齐妃做的糕点,她上辈子什么好东西没吃过,谁稀罕这种东西。 青桐端着那碟糕点递给太医:“林太医您看看这糕点。” 林太医取过一块掰开,又凑到鼻尖闻了片刻,神色变了:“宁小主,这糕点里有夹竹桃,夹竹桃可是伤胎的。” 文媚儿正靠在榻上,听见这话猛地坐直了身子:“什么?” 她的声音拔高了,“伤胎的?齐妃敢害本小主。” 她一脸愤怒站起来,几步走到那个已经吓得缩在角落里的宫女面前,抬手就是一巴掌。 第191章 文媚儿穿富察怡欣3 第191章文媚儿穿富察怡欣3 文媚儿可不是个能忍气吞声的人。 打完巴掌,她当即就带着人还有那碟糕点往养心殿去了。 皇帝看见她进来,还没来得及开口,文媚儿已经把碟子往他桌上一搁,眼眶已经红了: “皇上,齐妃娘娘派人给嫔妾送了一碟糕点,谁知道太医一验,发现里头有夹竹桃。” 她又压不住火气,“嫔妾跟她无冤无仇,她为什么要害嫔妾?嫔妾肚子里怀的可是皇上的骨肉。” 皇帝低头看了看那碟糕,听到她的话脸色沉了下来。 他连忙让人去查,不查不要紧,一查才发现齐妃不仅给文媚儿送了,还给甄嬛那边也送了一份,只是甄嬛那边也没让她得手。 皇帝听完回话,气得直接把茶盏摔在地上:“人怎么能蠢成这样?” 但齐妃毕竟是弘时的亲额娘,看在弘时的份上,皇帝最终没有下死手。 只把齐妃降为了齐嫔,禁足于长春宫,无旨不得外出。 文媚儿对这个结果很不满意,在养心殿又闹了一阵:“她可是要害皇嗣,只是降位禁足?” 皇帝被她闹得头疼,也知道她这回确实受了委屈,便又下了一道旨意晋宁贵人为宁嫔,安胎赏赐再加一倍。 文媚儿这才收了眼泪,领了旨意。 她正要告退,又想起了什么,抬眼看向皇帝,语气放软了几分: “皇上,嫔妾还有一件事…” 皇帝见她这样有些头疼:“还有什么事?” 文媚儿嘿嘿笑了两声说道:“就是安答应那边,嫔妾实在是不敢再与她同住一宫了。” “上回她推了嫔妾一把,害得嫔妾差点没了孩子,如今太医虽说胎儿稳住了,可嫔妾一想起和她还在同一屋檐下,心里就发怵,嫔妾想求皇上,把安答应挪到别处去住吧。” 安陵容如今已经被降为答应,皇上对她也就那样,不过是挪个住处也不是什么大事。 他看了文媚儿一眼:“朕让人把她挪去储秀宫,你本来就胎气不稳,还是早些回宫吧。” 文媚儿立马满脸笑意:“是,多谢皇上。”心满意足地回了延禧宫。 安陵容接到旨意真是天塌了,好不容易禁足解了,现在又要迁宫。 皇上是真的一点都不在乎她,就让她被宁嫔这样肆意侮辱。 但她人微言轻,只能憋屈着带着东西搬离了延禧宫。 李静言没能打掉莞嫔宁嫔的胎,皇后虽然心里有些遗憾但也不意外。 她本来就是故意让李静言出手的,这样一来她犯错禁足,弘时就只能依靠她了。 剪秋站在旁边,低声问了一句:“娘娘,那莞嫔和宁嫔那边……” 皇后端起茶盏喝了一口:“齐嫔那个蠢货,本宫本来也没指望她。” “年世兰那边盯得紧,她不会放过她们的。” 她放下茶盏,语气淡了几分:“过几日本宫和皇上要出宫祈雨,宫里只剩年世兰在,以她的性子,不愁甄嬛富察氏两人的孩子不掉。” 文媚儿确实不知道皇后在打什么主意,不过就算知道了,她也懒得在意。 皇后和皇帝前脚刚离宫,年世兰后脚就抖起来了。 第二天一早就传了话下去,让众妃嫔每日去翊坤宫请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91章文媚儿穿富察怡欣3(第2/2页) 消息传到延禧宫,文媚儿正在看话本。 青梧把话说完,文媚儿根本不担忧:“去什么去,皇上可是下了旨让本宫待在延禧宫里安心养胎的,她年世兰算什么,还能大过皇上的旨意?” 青梧也觉得文媚儿说得对,皇上的旨意华贵妃应该不敢不遵。 第一天请安,翊坤宫里坐了一屋子人。 年世兰端坐上首,目光扫了一圈,落在空着的座位上,眉头一皱: “宁嫔呢?本宫让她来请安,她怎么没来?” 底下没人接话。 年世兰冷笑了一声,看了一眼旁边的周宁海:“去延禧宫请宁嫔过来。” 周宁海到延禧宫的时候,文媚儿正在用早膳。 青桐进来通传:“小主,华贵妃身边的周宁海来了,估计是想让您去翊坤宫。” 文媚儿:“让他滚,皇上早就免了本宫的请安,谁敢让本宫去?” 周宁海进了延禧宫,刚好听到文媚儿的话,眼里闪过寒意。 他进殿站定躬了躬身:“宁嫔娘娘,我们娘娘让奴才来请您去翊坤宫请安。” 文媚儿哼了一声,压根不搭理周宁海。 青桐见状说道:“周公公,皇上早下过旨意,我们娘娘需要静心安胎,已经免了请安。” 周宁海皮笑肉不笑反驳道:“那是好几个月前的旨意了,这都这般久了,宁嫔娘娘的胎早坐稳了,总不好一直推辞,后宫里头,请安是规矩,宁嫔娘娘可不要违背了祖宗规矩才是。” 文媚儿把粥碗搁下:“规矩?华贵妃的规矩比皇上的旨意还大?” 周宁海听到这话面色不改,也没打算让步:“宁嫔娘娘言重了,贵妃娘娘也是一片好意,怕您独居延禧宫冷清,请您过去坐坐,您若执意不去,奴才回去不好交差啊。” 周宁海不依不饶,就是要让文媚儿去翊坤宫给年世兰请安才行。 文媚儿见他这般嚣张,心里那股火噌地就蹿上来了。 她直接伸手抄起桌上那碗粥,连碗带粥砸在了周宁海头上,直接给周宁海脑袋上的帽子都打掉了。 他脸上身上都是粥,整个人狼狈至极,但眼神冷厉盯着文媚儿:“宁嫔娘娘好大的火气。” 文媚儿冷哼一声,“给本宫滚出去,一个狗奴才还敢这般嚣张!” “本宫不去就是不去,拿着鸡毛当令箭,难道华贵妃还有你这个狗奴才敢抗旨不成。” 周宁海神情阴执,冷哼一声退了出去。 宁嫔敢这般对他,他自然不会放过。 周宁海直接回了翊坤宫找年世兰告状。 周宁海回到翊坤宫的时候,满屋子嫔妃正沉默等待着。 见周宁海这狼狈模样,众人满脸惊讶。 她们没想到周宁海不仅没把人请来,看样子还被收拾了一顿。 宁嫔是真大胆,不怕死呀。 年世兰见他这模样很生气,这宁嫔居然敢动她的人。 “周宁海,你这是怎么回事?” 周宁海面带委屈:“奴才奉命去请宁嫔娘娘,可宁嫔娘娘推脱不来请安就算了,还拿粥碗砸了奴才的头。” 年世子气得站起身来,“宁嫔好大的胆子。” 第192章 文媚儿穿富察怡欣4 第192章文媚儿穿富察怡欣4 年世兰把茶盏往桌上一搁,愤怒起身:“宁嫔好大的胆子,敢动本宫的人!” 她带着周宁海颂芝和一众宫人冲出了翊坤宫,怒气冲冲地朝延禧宫的方向冲来。 延禧宫门口的小太监远远看见华贵妃带着人气势汹汹地过来,连忙跑进殿里通报: “青梧姐姐,华贵妃带人往咱们这边来了。” 青梧面色一紧,快步走进里间,青桐也放下手里的活,两人对视一眼。 文媚儿躺在榻上,听到消息连眼皮都没抬:“不用拦着,让她进来。” 青梧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知道自家娘娘的性子,终究没有多言,退到了一旁。 如今延禧宫里都是富察家安排的人,护住娘娘不成问题。 年世兰带着人踏进延禧宫正殿,看见文媚儿躺在榻上,连起身的意思都没有。 年世兰站在殿中,声音冷得像淬了冰:“呵,宁嫔怀了龙胎,人也胆大轻狂了起来,都敢不敬上位了。” 文媚儿翻了个白眼:“臣妾哪有华贵妃你轻狂,不过是个贵妃,但你现在这架势不知道以为是皇后呢。” “而且还敢违抗皇上旨意,你们年家怕不是要造反呢。” 年世兰的脸当场就青了:“你个贱人,居然敢污蔑我年家!” 她转头看向身后的周宁海和颂芝,“周宁海,颂芝,给本宫抓住宁嫔,本宫今天要好好惩罚你以正宫闱。” 周宁海和颂芝应声上前,青梧和青桐立刻挡在文媚儿身前,延禧宫的宫女太监们也围了上来。 文媚儿冷嗤一声,推开青梧和青桐直接冲了出来,抬手对着颂芝就是一巴掌,反手又是一巴掌扇在周宁海脸上,打得两人都愣住了。 她表情嚣张得不行,“来呀,本宫怀着龙胎,你们这些狗奴才敢动本宫,看有几个脑袋够砍?” 年世兰气得浑身发抖:“给本宫抓住宁嫔!” 听到她的话她带来的宫人和延禧宫的人瞬间扭打在一起。 屋子里瞬间乱成一团。 青梧挡在文媚儿身前,抬脚踹开一个想靠近的宫女,青桐护在另一侧,对着上来的周宁海就是一脚,直接踹在他要害上,瞬间他就缩在了地上,痛得直打滚。 文媚儿站在两人中间,一手护着肚子,看到青梧压住了颂芝,她直接对着颂芝的脸又是一巴掌,又推了她一把。 颂芝被她推得往后踉跄了几步,撞翻了身后的花架,发出一声巨响。 年世兰站在殿门口看到这一幕,脸涨得通红。 她没想到她翊坤宫的人居然打不过延禧宫的人。 就在延禧宫里碗碟乱飞宫人推搡拉扯,年世兰脸红脖子粗地站在原地喘气时,太后身边的竹息姑姑出现了。 “住手!” 文媚儿听到声音依然没停,又踹了一脚地上的周宁海才肯罢休。 看到殿里的情况,竹息嘴角抽搐了一下。 她来之前确实没想到会是这副光景。 莞嫔和敬妃那边递消息的时候只说华贵妃怒气冲冲地带着人往延禧宫去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92章文媚儿穿富察怡欣4(第2/2页) 太后怕华贵妃下手太狠让龙胎出事,这才让她过来看看。 但竹息都没想到这宁嫔这般刚,敢与华贵妃直接对上。 但她到底怀有龙胎,要是真出了什么问题,皇上回来可不好交代。 这事情闹得这般大,要是太后还不出面,那太不正常了。 竹息站在那里脊背挺直眼神凌厉,“华贵妃娘娘,您这是做什么?” “宁嫔娘娘怀着龙胎,皇上已经下了旨意,让宁嫔娘娘在延禧宫好生养胎,何故惹得华贵妃娘娘亲自跑来延禧宫?” 年世兰被她问得噎了一下,刚要开口,竹息又开口道:“太后娘娘说了,皇上和皇后不在宫中,娘娘若是还认太后娘娘,就带着人先回翊坤宫去,有什么事,等皇上回来再论。” 她说完又转向文媚儿,“宁嫔娘娘,您也是,华贵妃娘娘毕竟是上位,您有再大的委屈,也不该动手,您还怀着龙胎呢,要顾着自己身子才是。” 文媚儿撅着嘴,有些不服,“明明是华贵妃闯本宫的宫殿冲撞龙胎,姑姑应该让太后娘娘狠狠惩罚她才是。” 竹息见她这样满头黑线,有些无奈说道:“太后娘娘的意思是,两位娘娘都先冷静几日,华贵妃娘娘回翊坤宫禁足,宁嫔娘娘在延禧宫禁足,等皇上回来,自有公断。” 年世兰对太后还是很尊敬的,没办法,只能带着负伤的下人们回了翊坤宫。 当天太后就给皇上皇后去了信,说了这事。 皇上没办法只好早些赶了回来。 他先去了太后宫里问安,又让人把当天在延禧宫闹事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 听完后他只觉得无语,他以为会是甄嬛和年世兰对上,没想到居然是宁嫔。 年世兰仗着身份家世,非要让一个怀了龙胎的人去给她请安,宁嫔仗着身孕和他的旨意,敢直接动手打人。 他揉了一下眉心,觉得这两个人没一个省心的。 年世兰那边他暂时没有松口放人,文媚儿那边也一样,先让她好好待在延禧宫里养胎,可别再生事。 皇后知道后也很生气,她好不容易弄出来的大好局面。 就是为了让年世兰在宫里闹起来,借她的手除掉甄嬛和文媚儿肚子里的孩子,再让年世兰背这个锅。 谁知道被宁嫔这般莽撞得给毁了。 如今年世兰被禁足,文媚儿缩在延禧宫里不出门,温实初也回了宫,甄嬛那边更不好下手了,等于她白忙活了一场。 年世兰得知皇上回宫了依然没有解她的禁足后气得不行。 她宫里的人都被宁嫔的人打伤了,特别是周宁海和颂芝,两人一个脸被打得肿得像猪头,一个差点被踹废了。 现在两人还躺在床上养伤呢,可宁嫔却什么惩罚都没有。 难道就因为宁嫔肚子里有孩子吗。 想到这儿,年世兰悲从中来,她曾经也有过孩子的啊。 第193章 文媚儿穿富察怡欣5 第193章文媚儿穿富察怡欣5 延禧宫里,文媚儿也挺生气的。 她自愿待在宫里不出去和被关在宫里是两码事。 她越想越气,“都怪华贵妃那个贱人,要不是她,本宫怎么可能被关在宫里,那天就应该把她也打一顿!” 她说着坐直了身子,像是还想再冲出去补几脚似的。 青梧赶紧上前:“娘娘消消气,其实这样也好,皇上把您禁足在延禧宫,也是为了您的安全着想,省得华贵妃那边再闹什么幺蛾子。 “而且那天华贵妃的人被咱们打惨了,周宁海和颂芝现在还躺在床上起不来呢,皇上都没有追究,不就是因为更看重娘娘,更偏心娘娘吗。” 文媚儿听了这话,火气消了些,重新靠回榻上:“那倒也是,她的人被打成那样,皇上连问都没问一句。” 她哼了一声,“活该。” 青桐在旁边接话:“对呀,青梧说得是,娘娘您放心,只要您平安生下皇子,咱们的福气还在后头呢。” “至于华贵妃还有年家,咱们富察氏一族是不会放过他们的。” 她压低了声音,“宫外已经传来了信,皇上已经很不满年羹尧了,咱们富察家都在收集年家的罪证,想来要不了多久,华贵妃就嚣张不起来了。” 文媚儿听到“富察家”三个字,心里踏实了不少。 她靠在枕上想了想,觉得青梧青桐说得对,她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平安生下孩子。 年世兰那边蹦跶不了多久,只要她生下皇子,位份恩宠体面,一样都不会少。 她抬眼看向青桐:“稳婆奶娘都安排好没有?” 青桐点头:“娘娘放心,都已经安排妥当了,不会有问题。” 文媚儿点了点头,她又想起甄嬛这胎,听说胎气不稳也被免了请安,想来也生不出什么健康的皇子。 —— 甄嬛那边胎气不稳,又有温实初在,皇后也没再动手脚。 她坐在景仁宫里盘算了几日,最终把目光转到了生产上。 她不信等到生产的时候还不能得手。 稳婆还有产房里的汤药,任何一个环节出了差错,都能让孩子生不下来,或者生下来也活不久。 她把剪秋叫到跟前:“去安排几个人稳婆,给宁嫔和莞嫔那边都送去,别让人起疑。” 剪秋点头下去准备了。 她那里一动,富察家就察觉了。 富察马齐等人都没想到,原来后宫里孩子这般少,是因为皇后在背后动的手脚。 不过他们也没有声张,只是暗中派人盯住了她安排的人。 一切等宁嫔生下皇子后,他们家就可以慢慢铲除对手了。 现在留着这个打胎的皇后对宁嫔还有他们富察氏反而有好处。 就这样几月时间过去,文媚儿已经到了孕晚期,马上就要临盆。 富察家已经把稳婆奶娘送进了延禧宫。 文媚儿发作得突然,中午刚睡完午觉便觉得腹中一阵坠痛,太医一摸脉便让人烧水备剪。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93章文媚儿穿富察怡欣5(第2/2页) 消息送到养心殿的时候,皇帝正在批折子,听完立马起身往延禧宫赶来。 皇后来得比皇上早,她坐在殿中,面上带着恰好的焦灼和期待。 皇后心里有些激动,她的人已经安排进延禧宫了,想来一会儿就能听到宁嫔一尸两命的消息。 想到这儿她心情颇好,看起来真是为宁嫔生子高兴的模样。 皇上见状点了点头,不管如何,宜修这个皇后还是很贤惠大度的。 他也很期待宁嫔这个孩子,宁嫔可是满军旗,他还没有一个满军旗嫔妃生的孩子。 期待值拉满了。 现场就是皇上皇后都是一副期待满满的样子。 不过两人的期待完全是两个方向。 皇后等了半个时辰,手里的茶已经换过两盏。 心里越来越疑惑,怎么还没出事呢。 她与身旁的剪秋对视一眼,剪秋朝她点了点头,表示都安排好了。 皇后心里稍微安心了点,继续等着。 但注定要让她失望了,没一会儿文媚儿就平安生下了一个皇子,母子平安。 产房里忽然安静了一瞬。 紧接着,一声嘹亮的婴儿啼哭穿透了门窗。 殿里所有人都抬起了头看过去。 稳婆抱着襁褓推门出来,满脸喜色:“恭喜皇上,恭喜皇后娘娘,宁嫔娘娘生下了一位皇子,母子平安!” 皇后看到稳婆喜气洋洋出来报喜,人都傻了。 她看向剪秋,眼里都是不是说安排好了吗。 剪秋也懵了,她确实安排好了呀。 皇上猛地站起身来,三步并作两步走到稳婆面前,低头看了一眼那个小小的襁褓,笑得满脸褶子:“好,好,好!宁嫔生子有功晋为妃。” 皇后一个没拦住,皇上已经说完了。 皇后回到景仁宫,屏退了所有宫人,将茶盏摔在了地上。 她转过身看着跟在身后的剪秋,眼神狠厉:“你不是说安排好了吗?” 剪秋“扑通”一声跪了下来:“娘娘,奴婢确实安排好了的,那个稳婆是奴婢亲自挑的,亲手送进延禧宫的,千真万确。” “千真万确?”皇后冷笑了一声,“那她怎么还母子平安地生下来了?看来那个稳婆早就暴露了。” 她缓了缓神色,“富察氏不愧是满洲大族,底蕴深厚,本宫这次轻敌了。” 她坐回榻上,神色恢复淡然,“你赶紧去把尾巴扫干净,不要让富察家抓到把柄,延禧宫既然识破了咱们的人,那就把那个稳婆处置了,别留活口。” 剪秋低着头:“是,奴婢这就去办。” 皇后只觉得头痛,富察氏孩子已经生出来了,以后再想动手可就难了。 但她不会放弃的。 皇后沉默了片刻,目光落在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上,语气冷了几分:“莞嫔那里,可不要再出错了。” 剪秋应声道:“娘娘放心,奴婢一定办好。” 第194章 文媚儿穿富察怡欣6 第194章文媚儿穿富察怡欣6 得知文媚儿生下了皇子,富察氏全族都振奋了。 这可是他们富察氏的未来。 富察马齐直接让人开始收集皇后的罪证,也更加配合众人收集年羹尧的罪证。 满月时孩子的名字就取好了,叫弘昭。 弘昭的满月宴办得很是盛大,宫里许久没有这样热闹过了,皇上高兴,赏赐堆了文媚儿半间屋子。 满月宴和文媚儿的妃位册封宴刚过没几日,甄嬛那边便发动了。 她这一胎怀得本就不稳,温实初日夜守着,好不容易保到了九个月,生产时还是艰难,痛了一天一夜才生下一个女儿。 孩子倒是平安,但甄嬛产后大出血,温实初守在榻前忙了半宿才把人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命是保住了,但身子也彻底伤了,以后再难有孕。 皇后得知后心里高兴得不行,觉得这次剪秋办得不错。 其实她不知道,光靠剪秋不可能把甄嬛折腾成这样。 这件事里还有富察家的参与。 文媚儿生下弘昭之后,富察一族便彻底放下了后顾之忧。 富察马齐让人暗中盯着皇后的动静,发现她要对甄嬛下手,没有阻止不说反而还推了一把。 甄嬛太过受宠,若她再生下皇子,对富察家和六阿哥弘昭来说是个大威胁。 与其让她再平安生子,不如借皇后之手废了她的身子。 这样一来,就算以后查出来也是皇后背锅,怎么也怪不到富察家身上来。 这可也是他们收集的皇后罪证之一。 甄嬛生下绥瑶公主,也成了莞妃,刚出了月子就行了册封礼。 两人现在都已经生了孩子,都得去给皇后请安了。 不过到了那儿,文媚儿压根不让甄嬛,直接坐到了右边首位位置。 她可是比甄嬛更早升到妃位,这位置必须是她的。 至于端妃,早就被文媚儿忽略了。 她平安生下皇子后,年世兰也被解了禁足。 如今两人一左一右对着坐。 谁也看不惯谁。 年世兰看了文媚儿一眼,随即翻了个白眼。 文媚儿看到后翻了个更白的白眼回去,还附赠了一声冷哼。 文媚儿心里想着翻白眼谁不会呀。 年世兰看她这样眼睛里都要喷出火来,这贱人仗着生了个皇子,连她都不怕了。 甄嬛去了趟鬼门关,身子虚弱了不少,也没心思与文媚儿争抢位置。 皇后坐在上首,看着底下几人的眉眼官司,心里满意得很。 甄嬛生了个公主,身子也毁了,年世兰也有宁妃制衡,很好。 但她没想到文媚儿这般嚣张,不光对上年世兰,连她这皇后的面子也不给。 皇后坐在上首,看着年世兰和文媚儿那一来一回的白眼与冷哼,嘴角弯起一个恰到好处的弧度,端起茶盏来温声道: “宁妃妹妹生下了皇上登基后的第一个阿哥,可是大功一件,本宫瞧着宁妃妹妹养得也好,六阿哥也白白胖胖的,真是有福气。” 她说着目光转向年世兰,“华贵妃妹妹也要努力才是,皇上的子嗣终究是越多越好,年家人才济济,妹妹也该替年家添一份光彩。” 年世兰眼神狠厉,她最恨有人拿孩子说事,皇后这话面上是劝她努力,实则是往她心口上捅刀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94章文媚儿穿富察怡欣6(第2/2页) 她正要开口,文媚儿已经先她一步开口了,“皇后娘娘这话说得倒是有理。” 她抬眼看向皇后,笑得明媚又得意,“这怀孕的艰辛,华贵妃娘娘和皇后娘娘倒是都经历过的。” “不过养孩子的艰辛嘛,两位娘娘就没有了,毕竟华贵妃的孩子没能生下来,皇后娘娘生下来却没能养大。” “确实是没有臣妾有福气。” 文媚儿说完还一脸得意洋洋,丝毫没看到皇后和年世兰想杀人的目光。 敬妃等人生怕这三人的争斗连累到自己。 眼见着皇后和华贵妃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她们是真为宁妃捏了一把汗。 勇,太勇了。 皇后调整了脸上的表情,皮笑肉不笑道:“宁妃确实有福气。” 年世兰人都快气晕过去了,她恨恨得看了文媚儿一眼,“臣妾先告退了。” 不等皇后说话,直接起身走出了大殿。 文媚儿见状也起身,“臣妾也要回宫看六阿哥了,臣妾告退。” 说完也没管皇后,直接走了。 皇后气得直发抖,竭力压下心里翻涌的情绪,“都回去吧,本宫也要去给太后请安了。” 敬妃等人如蒙大赦,赶紧起身应是,退出了景仁宫。 等众人都走了,皇后才把茶盏摔在了地上。 “都该死!” 剪秋快步上前:“娘娘息怒……” 皇后扶着桌沿,胸口剧烈起伏:“她算什么东西?仗着生了个皇子,就敢在本宫面前这般嚣张!” 她想起文媚儿那句皇后娘娘生下来也没能养大就气得不行。 “剪秋,本宫的头好痛啊。” 皇后想到弘晖眼睛瞬间红了。 剪秋低声道:“娘娘,宁妃如今有皇子傍身,又有富察家在背后撑着,一时得意忘形也是有的,娘娘不必与她置气,日子还长着呢。” 皇后深吸一口气,“你说的对,本宫要她和那小贱种都去死!” 文媚儿回宫之后,浑然不觉自己方才那番话在景仁宫掀起多大的风浪。 她靠在榻上看着青梧给弘昭换了件新做的小衣裳。 伸手点了点弘昭的小脸蛋,语气轻快道:“青梧青桐,今天本宫威不威武,看华贵妃脸都被本宫气红了。” 青梧笑着哄着文媚儿,心里却笑着今天她们娘娘可是拉了好大一波仇恨。 青桐从外头进来,看了一眼正逗着六阿哥的文媚儿,没多说什么。 两人退到殿外,她与青梧对视一眼,低声说了一句:“今日这梁子怕是结大了。” 青梧点了点头:“我这就给宫外写信。” 第二天这封信就到了富察马齐手上。 他拆开信读完之后沉默了片刻,心里无语了。 他这个族侄女真是招恨的一把好手,脑子那是完全没有的。 他叹了口气,“皇后,华贵妃,一下得罪两个,她倒是痛快了,剩下的事全得我来收拾。” 他坐了一会儿,想着好在宁妃身边那两个丫鬟还算清醒,至少知道该给家里递信。 他提笔写了两封信,一封送进宫给青梧青桐,让她们务必看顾好宁妃和六阿哥。 另一封给朝中交好的几位官员,他要加快扳倒年家和皇后的速度。 第195章 文媚儿穿富察怡欣7 第195章文媚儿穿富察怡欣7 富察马齐的担忧很是正确,文媚儿一段时间下来,整个后宫都被她给惹了一遍。 简直堪称人憎狗厌。 众妃嫔对她更是退避三舍,不敢招惹。 主要是她那张嘴实在太毒,说又说不过,打更是不可能打。 谁都知道年世兰的人都没能在延禧宫讨到便宜,谁也不想去试这个霉头。 只能避着她走。 到了冬日一天请安。 皇上难得这个时候也来了景仁宫,只是脸色不是很好看。 他一坐下就开口说话,语气听着很是为难:“准噶尔要求娶大清嫡公主,可朕膝下公主年纪都不大,如何能和亲?” 他嘴上说着为难,其实心里早就有了人选,只是不想自己开口,怕担上送亲妹妹去和亲的凉薄名声。 皇后最是会看眼色,立刻接住了话:“先帝还有一位幼女,朝瑰公主,尚未出阁,虽不是皇上亲生,却是先帝亲生的公主,可以算得上是嫡公主了。” 皇上听了,顺水推舟地应了,像是刚想起来还有这么个人似的。 文媚儿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听完皇后的话直接开了口:“臣妾倒觉得,怎么也是大清公主,还得随他们挑拣?他们想要就嫁,怎么也该晾他们一段时间才是。” 皇上面色有些难看,但也觉得文媚儿说的也有道理。 他是不想打仗,但也不能准噶尔一说,就立马送公主过去。 那显得他这个皇帝当得太窝囊了些,确实该晾晾。 他沉默了一会儿,开口时语气缓和了几分:“怡欣说得对,朝瑰代表着大清,她的婚事确实要好好办,时间推后一些也无妨。” 甄嬛坐在下首,闻言便接了一句:“这婚事说简单也简单,说难也难,一点差错都不能出,出了就关乎到大清的颜面,人多事忙,臣妾想,曹姐姐最是细心,不如请曹姐姐帮公主来办吧。” 曹琴默本来就被公主和亲一事吓得不行,毕竟她膝下也有公主,她生怕以后她的温宜也像朝瑰公主一样被随便和亲。 现在这甄嬛还要让她办朝瑰公主的婚事,就是在扎她的心。 她话音刚落,文媚儿就冷哼了一声讽刺道:“呵,莞妃妹妹这话说得,你让一个贵人来办这事,到底安的是什么心?” 她看向甄嬛,“不过就是因为你与华贵妃不睦,曹贵人又是华贵妃的人,她也有个温宜公主,你不过是想拿这事敲打她,威吓她而已,当谁看不出来呢。” “不然你说得那般严重,怎么又让她一个小小贵人来办这事?这里可是还有皇后娘娘,华贵妃娘娘和本宫在呢。” “也不知道为绥瑶公主积积福,还是莞妃妹妹觉得你女儿病弱,必不会去和亲。” 甄嬛被文媚儿那番话气得不行,心里暗恨,她居然敢拿绥瑶说事。 她的女儿与朝瑰温宜自然是不同的。 她稳住神色,一脸正义道:“宁妃娘娘不要血口喷人,臣妾没有这样的想法,只是觉得曹姐姐细心,肯定能办好此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95章文媚儿穿富察怡欣7(第2/2页) 她说着看向皇上,“臣妾也是为朝瑰公主着想,想着她远嫁不易,嫁妆办得体面些,她在准噶尔也能有几分底气。” “臣妾也是膝下有女儿的人,怎会有这般想法。” 文媚儿哼了一声:“你当别人都是傻子呢,你那点小心思不要表现得太明显,你想拿曹贵人敲打华贵妃,又想用朝瑰公主的事来提醒她,她女儿温宜公主将来也会走上这条路。” “你这招,也就是骗骗你自己。” 年世兰闻言冷笑了一声,“她不就是这样的想法吗?把大家都当傻子,就她一个是聪明人,本宫早就看透了,她那张嘴,黑的也能说成白的。” 甄嬛被她们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堵得连话都接不上。 皇上坐在上头,见状连忙开口:“够了。” 他虽然也知道甄嬛目的不纯,但他此时与甄嬛感情正好,也不想她被说得下不来台。 直接开口把这件事定了下来:“曹贵人细心,但她位份低了些,主理确实不妥,这件事,由皇后和华贵妃一同定夺吧。” 说完他懒得看这几个令他头痛的人,直接起身走了。 皇上走后,殿中一时沉默。 皇后扫了一眼众人,端起茶盏来慢慢喝了一口,“都散了吧,本宫也乏了。” 众人这才起身告退。 文媚儿走在最前面,出了景仁宫的门槛时脚步微微放慢,等着后面的人跟上。 甄嬛走在她后头,隔着几步远的距离。 年世兰带着曹琴默走在另一侧。 文媚儿走到曹琴默旁边的时候,偏过头来大声道:“本宫可要离那些丧尽天良,心机深沉的东西远点,连人家的婚事都能算计,真是令人恶心。” 年世兰在几步外站住了,回头看了一眼甄嬛,嗤笑一声:“哼,会咬人的狗不叫,平时装得好,实则满肚子心眼。” 她说完收回目光,带着颂芝走了。 曹琴默早就已经反应过来甄嬛的目的,就是要她因为此事乱了心,好被她拿捏算计。 好在宁妃娘娘拆穿了她的算计。 曹琴默走在文媚儿旁边,终于开口说了一句:“多谢宁妃娘娘今日替嫔妾解围。” 她顿了顿,“嫔妾确实没想到莞妃会借朝瑰公主的事来…” 文媚儿哼了一声,满脸傲气:“你以后长点心眼就行了,别被人当枪使了还不知道。” 她说完也没多留,带着青梧和青桐走了。 甄嬛听到她们的话,脸色很是难看。 她不知道自己到底哪里得罪了宁妃,明明平时她与华贵妃曹贵人关系也不好,现在又帮着她们对付她。 文媚儿要是知道甄嬛的想法,估计都得大笑一场。 她不喜欢皇后,不喜欢年世兰,但她也不喜欢甄嬛呀。 都不喜欢,那怎么做事还不是看她心情,想对上谁对上谁。 这会儿看甄嬛不顺眼就对付甄嬛,之前看年世兰不顺眼就对付年世兰。 有何不可。 第196章 文媚儿穿富察怡欣8 第196章文媚儿穿富察怡欣8 文媚儿倒是没想到自己无心之举,居然帮了朝瑰公主一把。 因为婚事推迟,朝瑰公主还没出发,准噶尔那边就传来消息,老可汗没了。 新可汗继位,朝瑰公主和亲的人选自然变成了新可汗,嫁过去便是正妻,不必再像先前那样给一个行将就木的老头子做续弦。 朝瑰公主的婚事是由皇后与华贵妃一同料理。 年世兰和皇后在嫁妆上别起了苗头,年世兰看不上皇后那副小家子气的做派。 觉得公主出嫁好歹是国事,必须要办得风光才行。 她做主给添了不少东西。 皇后碍于面子也不好拦着,只能由着她添,倒是让朝瑰公主的嫁妆比富察怡欣记忆里多了不少。 时间一晃,到了夏季,众人到了圆明园避暑。 文媚儿已经接到富察家来信,知道再过不久年家就要被清算了。 心里高兴得很。 她一到圆明园就带着青梧青桐四处闲逛,觉得这地方确实比宫里好玩多了。 谁知道没几天就遇到甄嬛与一个半大小子说话。 那孩子穿着一件半旧的衣裳,站在甄嬛面前微微低着头,像是在听她说话。 文媚儿停下脚步,偏过头问了一句:“那小孩是谁?” 青梧青桐顺着她目光看了一眼。 她俩是知道这圆明园里有两个阿哥在的,看那孩子岁数知道大概是四阿哥弘历。 青梧低声回话:“娘娘,看样子应该是四阿哥,四阿哥不得皇上喜爱,一直养在圆明园里。” 文媚儿听完,哼了一声,语气里带着不加掩饰的嫌弃:“这甄嬛真是什么脏的臭的都亲近。” 她收回目光,“咱们走,看到她本宫就眼睛疼。” 她说完带着青梧青桐转身走了,压根没有把这事放在心上。 但她身边的青梧青桐就不一样了,毕竟四阿哥怎么也是皇上的亲儿子。 一个皇子亲近宠妃,这可不是什么好事。 这次来圆明园的妃嫔这般多,怎么四阿哥不亲近别的妃嫔,偏偏亲近皇上的宠妃呢。 说明这四阿哥心思挺多,怕是个聪慧的。 就怕以后会挡了她们六阿哥的路。 想到这些,两人把这消息传回了富察家。 —— 在圆明园待到天不热后,众人也回了宫。 连甄嬛也不例外,这次皇上可没有像上辈子那样昏了头送她去什么蓬莱洲,她安稳地跟着大部队回了碎玉轩。 回宫后不久,朝中就出了大事。 敦亲王谋反,还没来得及闹出什么大动静就被压了下去,敦亲王本人也被关进了宗仁府。 不过这期间还有个小插曲,圆明园里的两位阿哥被人袭击了。 那俩孩子差点没了命,现在虽说没死,但人已经残了,往后只能缠绵病榻,寿数也不会太高。 皇上大怒,下令彻查,最后查出来是敦亲王的人干的。 其实背后真正的黑手是富察家,敦亲王不过是个背锅的。 早在青梧和青桐把那封密信送回富察家的时候,富察马齐就已经盯上了圆明园里那两位阿哥。 宫中三阿哥愚钝,满朝皆知,皇上早就对他不抱期望了,不足为惧。 但宫外这俩已经是半大小子了,要是皇上哪天忽然想起来把他们接回宫中,对六阿哥弘昭来说就是潜在的威胁。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96章文媚儿穿富察怡欣8(第2/2页) 青梧青桐在信里提到过四阿哥小小年纪就知道接近宠妃,心思不小,以后极有可能是弘昭的竞争对手。 所以富察家直接果断出手断了两人的路。 刚处理完敦亲王的事没几天,年羹尧也出了事。 朝中的风声早就变了,参年羹尧的折子像雪片一样飞进养心殿。 富察家只负责暗中收集罪证,从头到尾没有亲自出头。 出头鸟是甄远道和瓜尔佳·鄂敏等人。 年羹尧被贬了职之后还是桀骜不驯,没有半点收敛的意思,最终被皇上赐了自尽。 墙倒众人推,宫中的年世兰得罪了太多人,最后被她身边的曹琴默背刺,揭露了她之前的种种罪行。 皇上大怒之下,将年世兰贬为了答应,却还让她住在翊坤宫正殿。 新人入宫,照例到景仁宫拜见。 文媚儿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喝茶,听见外头通传“祺贵人到”,抬眼看了一眼,心里想着这般美人倒是便宜了皇上那个老男人。 这时旁边传来欣贵人的声音:“这祺贵人是美,但这眼角眉梢中啊,透露出算计的样子。” 文媚儿转头朝欣贵人翻了个白眼:“就你爽快不算计,别人都算计,自己长得丑就嫉妒人家长得好看的。” “长着张碎嘴子,难怪皇上不喜欢,生了个公主还是个贵人。” “人家同样生了公主的,一个已经是妃位,另一个也是个嫔位,就你,实在讨人嫌。” 欣贵人被她怼得脸色发青,整个人气得发抖,嘴张了好几次愣是没接上话。 更何况她也不敢接话。 这宁妃就是个脑子有病的,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惹了她的眼,管你是谁都是一顿骂。 关键是她生了皇子身份又高,背后又有富察家作靠山,实在是惹不起。 要是她敢回嘴,怕是下一秒她巴掌就到自己脸上了。 瓜尔佳文鸳刚坐到自己的位置上,原本还端着几分新人的谨慎,听见文媚儿为她说话,看向她的眼里都放光。 她入宫之前听人说过,宫里的嫔妃大多面甜心苦,可这位宁妃娘娘倒是个痛快人,一张嘴就把欣贵人怼得下不来台。 还敢说自己长得一副算计模样,活该被骂。 宁妃娘娘可是满军旗,这宫里除了皇后,就只有她与自己同为满军旗了。 瓜尔佳文鸳单方面宣布,她以后要与宁妃多来往。 这时她已经把之前家里说的要与皇后多来往的事抛到了脑后。 殿中大多数人看见宁妃怼欣贵人都只当没看见。 这也包括皇后。 她心里恨文媚儿恨得牙痒痒,可文媚儿背后有富察家,她暗中出手了几次都没能得逞,眼下也只能先忍着。 这让她心里因为年世兰倒台而生的喜悦都没了大半。 毕竟这殿中还有生有皇子的宁妃和皇上心尖尖甄嬛。 皇后不说话,但这殿中还有人没眼色,觉得自己是皇上心尖尖。 甄嬛眼见欣贵人眼睛都红了,开口道:“宁妃娘娘,欣贵人怎么也是宫中老人,大公主的生母,怎能随意侮辱。” 文媚儿最讨厌这种故作清高,彰显自己多善良的人。 见状直接冲过去对着甄嬛的脸就是一巴掌。 第197章 文媚儿穿富察怡欣9 第197章文媚儿穿富察怡欣9 “贱人,竟敢污蔑本宫。” 文媚儿又是啪啪几巴掌打在甄嬛脸上。 “本宫说的是事实,哪句话污蔑她了。” “欣贵人自己都没说话,轮得到你来给她出头,真是贱得慌。” 沈眉庄在旁边看得心疼,连忙起身过来想推开文媚儿。 文媚儿看见她靠近,不等她碰到自己,转身一脚踹在沈眉庄小腹上,沈眉庄被她踹得往后倒下去,摔在地上痛得蜷缩起来。 文媚儿又走过去抬脚就踹,踹得沈眉庄痛得嗷嗷叫。 “本宫教训人,轮得到你插手?你算什么东西!” 甄嬛捂着脸缩在位置上,也没有来帮她。 文媚儿这波操作也不过瞬息间,看傻眼了的皇后反应过来,连忙让人拉开文媚儿。 皇后站起身,声音沉冷:“你们这是做什么?宁妃,莞妃和惠贵人与你同为嫔妃,你怎能动手掌掴,实在有违宫规。” 文媚儿正在整理衣袖,闻言头也不抬:“哼,谁让她先污蔑本宫,欣贵人自己都没说话,她跳出来装什么好人?被打也是活该。” “她那张嘴要是再不闭严实些,下次就不只是几巴掌的事了。” 她说完带着青梧青桐转身就走。 皇后被她这嚣张态度气得不行,看了一眼甄嬛肿起的脸和地上还没来得及爬起来的沈眉庄转身对剪秋说: “去养心殿,把事情原原本本告诉皇上。” 剪秋应声退了出去。 养心殿里,皇上听完剪秋的回话,放下手里的折子,揉了一下眉心。 吕盈风嘴贱,富察怡欣脾气上来谁都拦不住,甄嬛还非要横插一脚去招惹那个暴脾气,沈眉庄还敢对妃位动手,没一个省心的。 他沉默了片刻:“传朕的旨意,宁妃和莞妃,各禁足半月。” “惠贵人以下犯上,禁足一个月,欣贵人言语不当,惹是生非,禁足三个月。” 剪秋领旨退了出去。 皇上重新拿起折子,心里叹气,他只想让宫里安静些。 想到这儿,皇上朝身旁的苏培盛吩咐道:“苏培盛,你拿几盒玉容膏送去碎玉轩,让她好好养着。” 苏培盛应声退了出去。 碎玉轩里,苏培盛走后,那盒玉容膏被搁在桌上。 甄嬛坐在榻上,脸上带着红痕,她看着那盒药膏,知道自己和宁妃一样被禁足后满心悲愤。 她明明是挨打的那个人,为什么落到跟宁妃一样的下场? 她偏过头看向崔槿汐,声音发涩:“槿汐,皇上为什么要这样做?” 崔槿汐站在她身侧,语气平和却带着几分无奈:“娘娘,想来皇上也是没办法,宁妃出身高,膝下又有六阿哥在,皇上真正顾忌的是六阿哥。” 甄嬛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是啊,宁妃不受宠又如何?有富察家在,有六阿哥在,皇上总会有所顾忌。” 甄嬛想到自己生绥瑶后身子毁了,有孕艰难。 皇上子嗣不丰,四阿哥五阿哥废了,三阿哥愚钝,就剩下个六阿哥了。 皇上不是维护宁妃,他维护的是六阿哥。 甄嬛想到这儿觉得她也得有个阿哥才行,不然以后要真是六阿哥登基,到时她和女儿都不会有好下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97章文媚儿穿富察怡欣9(第2/2页) 她是没办法生了,但还有眉姐姐啊,还有陵容。 甄嬛化悲愤为动力,她要让温实初给眉姐姐和陵容好好调理调理,争取能有孕生下皇子。 这辈子甄嬛没流产没与皇上冷战,安陵容又被文媚儿给挤兑到储秀宫去了,还没与甄嬛撕破脸皮露出真面目。 延禧宫里, 文媚儿得知自己被禁足半月后,恼怒得不行:“本宫不过打了几个人而已,就要被禁足半个月?” 青梧端了新茶上来:“娘娘消消气,皇上也是为了堵旁人的嘴,莞妃和惠贵人也都被禁足了,欣贵人更是要被关三个月呢。” 得知甄嬛几人也被禁足了,文媚儿心里平衡了。 “哼,这还差不多,本宫禁足半个月,她们也别想逃过。” 甄嬛被禁足,宫里最受宠的就是新进宫的祺贵人了。 也不知道皇后是有什么毛病,宫中明明空着的宫殿有好几个,但她就喜欢把人塞在一个宫里。 祺贵人住在储秀宫里,储秀宫里除了被禁足的欣贵人,还有安陵容。 论宠爱,安陵容自然比不过祺贵人,但皇后暗中调教了她几回,她也能分一分祺贵人的宠。 这样一来,两人就对上了。 祺贵人本来也不是什么好性子的人,更是看不上安陵容这样的小门小户,明里暗里的欺负安陵容。 她俩又是一个宫,祺贵人位份比她高,安陵容只能忍气吞声。 —— 甄嬛禁足刚解,正盘算着下一步该怎么走,年世兰就出手了。 她让肃喜趁夜去碎玉轩放火,而甄嬛早就让人盯住了他。 她故意放肃喜进来放火,为了加重年世兰的惩罚,硬是等肃喜放了火才抓住他不说,还自己加了把火。 碎玉轩大火,惊动了皇上,也惊动了文媚儿。 文媚儿知道是碎玉轩起火后,高兴得不行,直接带着青梧青桐来看甄嬛热闹。 她带着青梧青桐赶到碎玉轩的时候,火势已经被灭,地上全是水渍和黑灰。 甄嬛站在院里披着一件外裳,脸上蹭了好几道灰,头发也有些散,看起来狼狈得很。 文媚儿在几步外站定,随意给皇上行了个礼,目光落在甄嬛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眼: “哟,莞妃妹妹这是怎么了,碎玉轩好好的,怎么忽然就起火了?” 她笑了笑,“该不会是妹妹自己不小心烧了什么东西吧?也是,妹妹近来被禁足,火气大。” “不过这火气也有些太大了,直接把自己的寝殿都给烧了,真是吓人。” 甄嬛她抬眼看向文媚儿,语气冷了几分:“还请宁妃娘娘慎言。” 一旁的小允子见状连忙上前一步,拱手回话:“皇上,纵火之人奴才已经抓到了。” 苏培盛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脸色微微一变,被按在地上的正是年世兰身边的肃喜。 皇上知道后心里很是失望,他没想到年世兰还是不知悔改。 青桐站在文媚儿身后,目光一直没离开过碎玉轩的残垣。 她看了一会儿,凑近文媚儿耳边,低声道:“娘娘,这火势不对,外头烧得厉害,可殿里也有烧过的痕迹,中间却没怎么过火,分明不止一个火源,殿外一个,殿里也有一个。” 第198章 文媚儿穿富察怡欣10 第198章文媚儿穿富察怡欣10 文媚儿听到青桐这话,眼睛一亮,随即看向皇上,大声道: “皇上,臣妾发现这火势不对,看着像是有两个起火点,还是让人好好查清楚才行。” 她这话一出,皇上和甄嬛的脸色都变了。 皇上目光从文媚儿脸上移开,落在碎玉轩上。 甄嬛心里愤恨,她没想到这个宁妃又来坏自己的计划。 皇上看了一会儿,发现确实如文媚儿所说,火源不止一处。 殿外的火烧到了廊柱,可殿内几处焦痕与主火方向相反,像是有另一把火先从里面烧起来,又蔓延到外面的。 他看向苏培盛:“苏培盛,你派人去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苏培盛应声带着人去了。 甄嬛心里急得不行,但又不敢表现出来。 苏培盛几人很快回来了,附在皇上耳边低声回了几句。 皇上听完,沉默了片刻,没有立刻说话。 他看了一眼甄嬛,又看了一眼被按在地上的肃喜,压着心里的火气:“把人带下去,交给慎刑司处置。” 他没有提另一个起火点的事,也没有再追问甄嬛。 甄嬛见状心里反而更慌了。 皇上没有再说别的,直接转身走了。 文媚儿有些不满,但被青桐拉住了,冷哼了一声也带着青梧青桐走了。 皇上没拆穿甄嬛,但他也没动年世兰,反而在翊坤宫周围加了不少人守着。 而接下来甄嬛失宠了。 甄嬛失了宠,没法子,只好把念头转到沈眉庄和安陵容身上。 沈眉庄想到自己被宁妃那般对待,皇上居然还禁了她的足,心里压根不想靠近皇上。 甄嬛劝说无果,心里有些恼怒。 只好把目光又看向安陵容,但有皇后在安陵容就不可能有怀孕的机会。 安陵容可太知道皇后的手段了,她明白皇后能让她分祺贵人的宠,也能让她无声无息地没了。 只好随口敷衍着甄嬛。 祺贵人那边倒是风光,她刚入宫便得宠,皇上经常召她伴驾,觉得自己在这宫里也算是站稳了脚跟。 她本来是想亲近文媚儿的,毕竟两人都是满军旗,文媚儿又替她出了头。 可那天文媚儿在景仁宫暴打甄嬛,脚踹沈眉庄那一幕确实把她吓着了。 祺贵人回去之后想了很久,觉得还是离她远一些好。 万一哪天自己哪句话说错了,那巴掌落在自己脸上她可吃不消。 她最终还是选择了投靠皇后。 就这样,祺贵人被皇后顺手绝了育。 皇后眼看着甄嬛失了宠,目光便又转到了文媚儿和六阿哥身上。 她暗地里动了好几次手,都被青梧和青桐拦了下来。 皇后越发觉得这延禧宫比碎玉轩还难啃,可她又放不下念头,六阿哥必须死。 青梧青桐知道这样下去不是办法,人总有疏忽的时候,于是传信回了富察家。 富察马齐原本打算多留皇后一段时日,让她继续替富察家扫清宫里那些不该出生的龙胎,可她非要碰六阿哥,那就不能再留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98章文媚儿穿富察怡欣10(第2/2页) 皇后的把柄他一抓一大把,更何况他已经查到了皇后最致命的把柄,纯元皇后的死。 瓜尔佳文鸳是在一个月后得知自己被绝育的真相。 那段时间她只觉得身子不太对劲,经期越来越乱,请了几回太医都说是体虚,直到富察家暗中安排人把证据摆在她面前,她才知道自己被皇后绝育了。 瓜尔佳知道自己被皇后绝育,人都要疯了。 她可是带着家族野望进的宫,现在皇后直接毁了她的生育,相当于直接断了她的路。 富察家顺势又把皇后的把柄递到了她手里。 瓜尔佳文鸳收集完皇后的罪证,就迫不及待跑去找皇上告发了。 养心殿里,瓜尔佳文鸳跪在地上,右手举过头顶:“嫔妾要告发皇后,谋害皇嗣,戕害嫔妃,毒杀纯元皇后,罪不容诛。” 皇上手里的朱笔顿住了,目光移到她脸上:“大胆!” 瓜尔佳文鸳:“皇上,嫔妾有证据。” 苏培盛将瓜尔佳文鸳给的证据接过去呈到皇上面前。 皇上翻完后,沉默了很久才开口,“苏培盛,去把江福海带来,严刑拷打,问清楚。” 苏培盛领命退了出去。 江福海被拖进慎刑司的时候还以为只是例行问话,等鞭子落下来的时候才真正怕了。 他没多久就招了。 纯元皇后的事,那几年被皇后暗中打掉的龙胎,甄嬛生产时大出血还有瓜尔佳文鸳被绝育的事。 皇后从江福海被带走,就知道自己有事了。 连忙让剪秋去了寿康宫找太后。 剪秋一路走得很快,几乎是小跑着进了寿康宫。 太后正躺在床上闭目养神,听完剪秋的话,叹了口气。 从皇后越发不知收敛开始,她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 但她也没想到这天会来得这般快,这般早。 养心殿里,皇上正坐在案后,手里拿着那叠供词与跪在殿中的皇后对峙着。 皇后声嘶力竭说着心里的委屈,可却没能感动皇上一丝一毫。 等皇上与皇后对峙完,正要下旨废后时,太后来了。 太后踏进殿门时,她扫了一眼跪在地上的皇后,又看向皇帝:“皇上,你要废后?” 皇上脸色难看:“她害死了纯元,害了儿臣好多孩子。” 太后劝道:“皇帝,废后不是小事,你登基才多久,实在不宜废后动摇国本。” “你若要治她的罪,哀家不拦着,但废后这道旨意,哀家不能让你下。” 皇后在太后的力保下,皇后虽然没有被废,但以病重的名义关在景仁宫里与世隔绝,跟废了也没什么区别。 而告发皇后的祺贵人,自然也没讨到好。 太后知道是她把那些证据递到皇上面前后,面上没有说什么,回头便让身边的人动了手。 直接用秘药让她‘病逝’了。 第199章 文媚儿穿富察怡欣11 第199章文媚儿穿富察怡欣11 皇后不中用了,太后把心思放在了乌雅氏和乌拉那拉氏的适龄女孩身上。 另一边又对一直亲近她的沈眉庄劝告,告诉她不管如何在这宫中有个孩子也是好的。 以后能有个依靠。 沈眉庄也知道太后是为她好,但她实在是不喜皇上。 于是太后赐给她的暖情酒被她用到了自己和温实初身上。 一个月后,甄嬛惊喜的发现自己的眉姐姐终于愿意搭理皇上,肯争宠了。 本来甄嬛被皇上冷落,但因为皇后的事情爆发,特别是关于纯元。 因为纯元这让皇上又想起了甄嬛,甄嬛因此复宠。 皇后病重,皇上不让人去侍疾,后宫众人就都知道了皇后这病没那么简单。 安陵容慌得不行,没办法,只好又开始与甄嬛姐妹相亲。 甄嬛虽知道安陵容心思不纯,但因为她没了生育能力,还是接纳了安陵容。 两人又姐姐妹妹相称起来,看起来好像完全没发生过嫌隙。 皇后‘病重’之后,宫权被分成了三份,到了文媚儿,甄嬛和敬妃手里。 有青梧青桐在,也不用文媚儿操心。 不用大早上爬起来去景仁宫请安之后,文媚儿心情都好了不少。 她每日睡到自然醒,醒了也不急着起来,日子悠闲得很。 青梧把宫务理得妥妥当当,青桐盯着各处动静,她只需要在青梧递册子来的时候扫几眼就算看过。 她对皇上那老登完全没兴致,看到都嫌伤眼睛。 她膝下有弘昭,加上她这暴脾气,宫中根本没人敢轻慢。 她不需要去讨好皇上,也不需要去争宠。 文媚儿乐得清闲,偶尔听说甄嬛又去养心殿伴驾了,也只是嗯一声,心里想着她们喜欢争宠就去争吧,喜欢跟那老登谈情说爱就谈吧,反正只要不来惹她,她懒得管。 一个多月后,沈眉庄有孕的消息传遍了后宫。 皇上高兴得很,封了她为惠嫔。 沈眉庄有孕,太后皇上甄嬛包括富察家都很关注。 前三者想要沈眉庄争点气,生个皇子,而富察家是不希望沈眉庄生下皇子。 为此富察家给青梧青桐传信,让她们找甄嬛沈眉庄的错处。 他们在宫外也在收集甄家沈家的罪证。 她们这边在行动,甄嬛那边也没闲下来。 甄嬛可没有忘记文媚儿欺辱她的事,也想找机会对付文媚儿。 两边都在暗中发育,表面上看后宫一片平静。 几个月时间过去,甄嬛那边一直在暗中寻找对付文媚儿的机会,可文媚儿身边有青梧青桐守着,她一时半会找不到下手的机会。 而青梧青桐盯了甄嬛和沈眉庄几个月,发现了一件事,温实初去惠嫔那里去得太勤了。 青桐会医术,她这几月暗中观察过沈眉庄的身形和肚子,心里有了数。 联想到明明之前那么久沈眉庄都不搭理皇上,忽然就开始争宠了。 侍寝没几次就有了身孕,怎么看怎么可疑。 既然觉得可疑,文媚儿自然要算计一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99章文媚儿穿富察怡欣11(第2/2页) 她有宫权在手,见状直接去了养心殿找皇上。 皇上见她进来有些头疼,文媚儿几乎不会主动踏进养心殿,会来的原因只有一种,告状。 今日不知又要拿什么事情来烦他。 文媚儿压根不关注皇上的心情,她行完礼,没绕弯子直接开口: “皇上,臣妾管着宫务,近来查账的时候发现一桩事,后宫的平安脉记录散乱,没个章程。” “臣妾想着,前朝尚且要三司会审,后宫请脉也该有个比对的法子,不如改成每半月各宫轮流请脉,太医也轮着来,不固定。” “毕竟臣妾也怕到时候出乱子。” 是皇上听完她的话,心里想到了纯元。 纯元当年生产时,脉案药方没人看出不对,要是能有不同的太医诊治,也能有人发现不对劲。 还有皇后这些年做的事,也是因为有章弥这个太医做掩护。 想到这儿他点头应允,“怡欣说得在理,半月一次,太医轮流请脉,就这么办。” 文媚儿听到他这话目的达成,顿时眉开眼笑。 皇上看着文媚儿脸上灿烂笑容,心里有些感慨。 宁妃这个人,他从前总觉得不过是个只知道穿衣打扮,会吃喝玩乐的性子,脾气上来谁都敢怼,高兴起来谁都能哄。 可方才那番话,条理清楚,理由正当,他忽然觉得她也不是只会闹腾。 也不只是会穿衣打扮吃喝玩乐,对后宫的事还是上心的。 皇上居然在心里感到了一阵欣慰。 又想到自己的小儿子弘昭活泼可爱的样子,大手一挥,赏赐了文媚儿不少奇珍异宝,衣料首饰。 文媚儿就带着这一串赏赐,高高兴兴的回了延禧宫。 碎玉轩那边消息也传得快。 浣碧端着茶进来,脸上带着几分不忿:“娘娘,皇上方才赏了宁妃好些东西,又是锦缎又是头面的,听说都是外头刚进贡的好东西。” 甄嬛正在看书,闻言没有抬头:“赏就赏了,她管着宫务,又有六阿哥在,皇上赏她也是寻常。” 浣碧还在嘀咕:“宁妃那般嚣张跋扈,皇上居然还赏她东西,真是…” 甄嬛这下终于抬了头:“浣碧。” 浣碧见她表情严肃,也没敢再往下说,把茶盏搁在桌上退到了一旁。 甄嬛原本没太在意,可浣碧走之后,她总觉得有些不对劲。 还是让人去打听了一下宁妃是因何得了赏赐,得知是因为提议修改请脉制度之后,便没有放在心上。 宁妃不过是想让皇上觉得她管理宫务认真罢了。 她没放在心上,但她的好姐妹沈眉庄知道这旨意后,只觉得自己天都塌了。 她的肚子已经七个月了,按照脉案上写的不过才六个月。 可如今太医要是轮换了,一旦换了旁人来诊,月份一对不上,就什么都藏不住了。 她还有她们沈氏一族全都完了。 沈眉庄这时心里才有些后悔,她不该做这样大逆不道的事的。 第200章 文媚儿穿富察怡欣12 第200章文媚儿穿富察怡欣12 “实初,咱们该怎么办?” 旨意下来后,沈眉庄立马让人去太医院把温实初请了来。 温实初脸色难看,心里发慌。 问他该怎么办,他也不知道啊。 皇上这道旨意下得太突然了,打了他个措手不及。 想到要是暴露,他还有温氏全族都完了,他就汗如雨下。 “娘娘,没办法了,这几日估计就会有太医来请脉,咱们只能在这之前处理好这个孩子才行。” 沈眉庄猛地抬头看他:“温实初!你怎么能这样说,这是咱俩的孩子啊。” 温实初神色急切劝道:“娘娘,你要想想你的家人,要是暴露,咱们两家人都会死的。” 沈眉庄眼中含着泪摇了摇头,却也没有反驳。 她其实也知道温实初说的对,但她舍不得这个孩子。 孩子已经七个月了,只差两个月就出生了。 温实初看见她动摇,又说了一句:“娘娘,孩子已经七个月了,咱们也可以赌一把,孩子也有可能能活下来。” 沈眉庄心痛如绞,她知道这个孩子现在生下来多半是活不了的,可她也实在没有别的办法了。 她闭上眼,许久才点了点头:“好。” 温实初低着头:“娘娘,微臣会尽快配好药。” 一天后,惠嫔去湖边散步时“不小心”滑了一跤,差点掉进湖里,动了胎气,要早产了。 得知这个消息,文媚儿青桐几人就知道沈眉庄这胎确实有问题没跑了。 毕竟旨意刚下达,她就动了胎气,怎么看怎么怪异。 文媚儿自然不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 直接派人去太医院把当值的太医都请到了咸福宫。 她可是有宫权的,怕惠嫔出事,特意多找几个太医来,不是很正常吗。 不过等温实初看到文媚儿带着这些太医进殿后,脸瞬间白了。 文媚儿来得太快,皇上这会儿都还没赶来。 甄嬛倒是已经到了。 文媚儿带着太医们踏入咸福宫,脚步稳当,衣摆带风。 她扫了一眼殿内,沈眉庄躺在床上,额上全是汗,脸色发白,温实初站在床边,手还搭在沈眉庄腕上。 甄嬛站在一旁,像是刚到不久,正一脸担忧看着沈眉庄。 文媚儿脚步没停,朝着身后几位太医吩咐:“你们快给惠嫔看看情况如何了,务必要保住龙胎才是。” 温实初见她这样硬着头皮上前一步挡住了几位太医:“宁妃娘娘,微臣已经诊过脉,惠嫔娘娘是动了胎气要早产了,这会儿再诊脉怕是不太妥当。” 文媚儿满脸惊讶:“啊,这般严重?那太医们更要去看看了,龙胎可不能有事。” 她说着又看向温实初,“惠嫔不过刚动胎气,又没有发动,太医怎么不能看?” 文媚儿态度强硬,温实初压根拦不住她。 几位太医应声上前,沈眉庄痛得满脸汗水,却忍着痛把手挪开了:“宁妃娘娘,臣妾这里有温太医就好,不必麻烦各位太医。” 文媚儿:“那怎么能行,本宫管理宫务,怎么做还轮不到你来说。” 她转头看向几位太医,“去诊脉。” 甄嬛不知道真相,但看沈眉庄温实初这般抵触其他太医诊脉,也知道这里面有问题。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00章文媚儿穿富察怡欣12(第2/2页) 太医们正要上前,甄嬛起身拦了一步:“你们退下,惠嫔的情况温太医最清楚,不需要你们再诊治。” “惠嫔现在正是要积攒力气的时候,被气出问题,你们担待不起。” 文媚儿直接大步上前,一把将甄嬛扯开:“去诊脉。” 甄嬛被她扯得踉跄了一步,扶住桌沿才站稳。 太医们面面相觑,最终还是上前诊脉。 沈眉庄想躲,却被文媚儿吩咐青梧按住了手。 她带来的人多,这殿里的人都被她的人压制住,动弹不得。 就在这时,皇上终于姗姗来迟。 他站在殿门口,目光从床上满头汗水的沈眉庄扫到脸色苍白的温实初,又落到正被文媚儿扯开的甄嬛身上,眉头拧了起来:“你们这是在干什么?” 文媚儿见状松开甄嬛,直接倒打一耙说道:“皇上,臣妾听说惠嫔动了胎气,好心带着太医来诊治,谁知道莞妃妹妹,温太医还有惠嫔都一直不让太医们诊脉,臣妾怕龙胎出事,正让太医们诊脉呢。” 她说着看向几位太医,“诊脉结果如何?孩子情况还好吗?” 几位太医颤颤巍巍跪在地上,额头上已经冒了一层细汗,声音发颤道:“回皇上,惠嫔娘娘这胎情况有些复杂。” 打头的太医心里苦,目光不由自主地往苏培盛那边瞟了一下。 苏培盛是个人精,看见那眼神便知道这胎怕是连“复杂”两个字都兜不住了。 皇上自然也发现了端倪,他直接吩咐,“苏培盛留下,让太医们把脉案写清楚。” “宁妃,莞妃,你们先出去。” 文媚儿见状没有多问,行了个礼便带着自己的人退了出去。 反正沈眉庄肯定是完蛋了,她还是当个不知道真相的人才好。 毕竟这样的事对皇上来说就是奇耻大辱,知道的人可不会有好下场。 甄嬛有些担忧沈眉庄和温实初,但她也不敢违抗皇上的命令,只希望不是什么大事才好。 然而结果自然不会如她所愿。 惠嫔难产,一尸两命。 温实初医治不力,凌迟处死,温家全族流放宁古塔。 而且沈眉庄母女的尸身没有入殓,被皇上直接下令丢到了乱葬岗,下葬的棺椁里是空的。 这个结果一出,甄嬛震惊了。 眉姐姐怎么就这么没了?温实初怎么可能医治不力? 她想到当时文媚儿迫不及待带着太医去,还有太医们的欲言又止,还有现在这个结果。 她心里已经有了猜测,眉姐姐怕是做了背叛皇上的事。 又被文媚儿看出了端倪,不然也不会有这一连串的事。 甄嬛难过不已,心里愤恨,“富察怡欣!” 她的猜测在后边得到了证实,因为她又被皇上冷落了。 她知道,是因为眉姐姐的事连累了她。 她与眉姐姐走得那样近,皇上不可能不迁怒。 宁妃真是好算计。 甄嬛讽刺一笑,这就是出身大家族的好处吗。 明明富察怡欣就是个没脑子的蠢货,就因为她出身富察家,所以身边有的是人保驾护航。 想算计谁就算计谁。 第201章 文媚儿穿富察怡欣13 第201章文媚儿穿富察怡欣13 甄嬛现在恨文媚儿恨得牙痒痒。 还没等她找到报复文媚儿的方法,继沈眉庄死后不过两个月,甄家也出事了。 富察家老早就收集到了甄远道的把柄,正好现在甄远道被皇上不喜。 富察家让人把甄家那一摊子事给捅了出来。 事情包括甄远道私纳罪臣之女,以庶充婢,还把这人带进了皇宫,意图不轨。 知道皇上与纯元皇后情深,暗中培养甄嬛,还请了纯元皇后的舞蹈老师教导甄嬛,所图甚大,居心叵测。 皇上知道后,都惊到了。 这小小一个甄家,居然有这么多事。 甄远道胆子不小。 特别是敢把与罪臣之女生的孩子充为奴婢还带进宫来。 这是想干嘛,杀他吗。 难怪他觉得甄嬛与纯元这般相似,不止容貌,连性情都像,原是故意培养的。 皇上彻底怒了。 他喜欢纯元手办,但别人故意培养,就是大逆不道。 —— 甄家被流放宁古塔的旨意下来那天,浣碧直接被拖到慎刑司杖毙了。 甄嬛也从莞妃降为了没有封号的答应,她生下的绥瑶公主被皇上下令给了端妃养着。 好歹两人以前是关系亲密的‘好姐妹’呢,不知道甄嬛高不高兴。 甄嬛‘高兴’得都哭了。 她虽然与端妃交好,但端妃如此病弱,哪有精力好好照顾她女儿。 她都还没来得及替眉姐姐报仇,替自己报仇,便先知道了她居然是被父亲当成纯元皇后替身培养的。 这打击刚到,自己家里就出了事,连浣碧都被杖毙了。 但甄嬛已经没时间伤春悲秋,正跪在养心殿门口,苦苦哀求。 上一个跪在这里的人是年世兰。 年世兰跪在这里的时候,殿中的人是她甄嬛。 而现在跪在这里的人变成了她自己。 翊坤宫里,年世兰知道甄嬛家里的事后,眼泪都笑出来了。 “好啊,好啊,风水轮流转,这贱人也有今天。” “颂芝,写信告诉大哥,我要甄嬛家人都不得好死!” 虽然她被关在翊坤宫,但有的是办法向外传消息,她二哥没了,但她还有大哥,还有整个年家。 想要弄死现在的甄家,易如反掌。 养心殿外, 甄嬛跪了许久,皇上都没心软。 皇上坐在殿中,听着外头传来的动静,手里的笔没有停。 他以前不知道甄嬛是被刻意培养的,只当是上天垂怜,让他遇着一个与纯元如此相似的人。 可现在知道了真相,他只觉得恶心。 更让他忌惮的是,甄远道居然会提前这么多年布一个局,把一个人从眉眼到性情都打磨成另一副模样,他想着想着就觉得毛骨悚然。 甄嬛终究没有撑住,磕头磕到晕了过去。 苏培盛得了话,让人把她抬回了碎玉轩。 甄嬛醒过来的时候,额角疼得不行。 她闭着眼躺了一会儿,才慢慢坐起来,问了一句:“皇上…” 槿汐站在她身边,脸色也不太好看:“小主,是苏公公让人送您回来的。” 甄嬛沉默了一会儿,没有再说话。 她以为自己还能等到一个机会,哪怕只是隔着殿门说一句话,可皇上连一句话都不肯给她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01章文媚儿穿富察怡欣13(第2/2页) 她只觉得浑身发冷。 原来她得到的宠爱都是依仗纯元皇后,这让她根本接受不了。 更让甄嬛崩溃的是,十天后,她父母妹妹还没到宁古塔就全没了。 全都死在了路上。 个个死得凄惨无比,连个收尸的人都没有。 安陵容知道浣碧是甄嬛妹妹后,总算心里平衡了。 原来是因为这样,甄嬛才一直偏向浣碧。 —— 翊坤宫里,知道甄嬛家人死后,年世兰心里总算畅快了点。 颂芝小声说道:“娘娘,听说皇上把甄答应的女儿给了端妃抚养。” 听到这话的年世兰笑容直接消失,“那贱人也配,你不提,我还没想到,这贱人活得也够久了,早该去死了。” “让人送她上路。” 端妃得了绥瑶公主心里高兴得很,但养了没两个月自己却突然死了。 不过她一向病弱,也没人怀疑她的死有问题。 甄嬛知道端妃没了的消息后,心里忽然升起一丝微弱的希望,绥瑶会不会回到她身边? 哪怕她已经从莞妃变成了答应,但绥瑶是她的女儿,血脉相连,没有道理送到别处去。 她等了几日,没有等到消息,却等来了另一道旨意。 文媚儿横插一脚,直接找皇上说道:“皇上,襄嫔把身子不好的温宜公主养得这般好,可见是个会养孩子的,不如将绥瑶公主也给她养,横竖一个也是养,两个也是养,省得再另找人了。” 皇上觉得确实如此,也没有多犹豫,“那就给襄嫔养吧。” 他也不想再管这个女儿的事了,正好宁妃提这建议不错,他懒得再费心。 襄嫔这次对甄嬛有了警惕,没有相信她说的话,没有提议杀年世兰,只是安静养着温宜。 没想到,这下她又多了个公主要养。 而一旁眼巴巴的敬妃满心以为端妃没了,自己就能养个公主了,谁知道这期望又落空了。 只好又把目光投回了自己的乌龟孩子。 文媚儿可没有忘记上辈子的富察怡欣是被谁吓疯的。 她决定给富察怡欣报一下仇。 直接让青桐给甄嬛下了吃了会一直做噩梦的药。 不是喜欢吓别人吗,她得让她自己也尝尝这滋味。 甄嬛开始每天做噩梦,她以为自己只是思虑过重、心神不宁,安神汤她也喝了,可喝了也不管用。 她闭上眼就会看见浣碧被杖毙的画面,看见父母死在流放路上的惨状,看见眉庄躺在棺材里朝她招手。 她因此成夜成夜睡不好,一睡下就做噩梦。 但她确实心性坚韧,连续熬了一个多月天天做噩梦,居然还没疯。 见状文媚儿让青桐加大了药量。 甄嬛开始分不清是梦还是清醒的时候。 有时候她以为自己刚醒来,睁开眼却发现自己还站在碎玉轩的院子里,槿汐正端着茶朝她走来,可走近了却发现那张脸是浣碧的,嘴角挂着血朝她伸手。 半年后,甄嬛因为做噩梦睡不着直接猝死了。 皇上听到她的死讯,心情复杂,最后还是以嫔位礼仪给她下了葬。 第202章 文媚儿穿富察怡欣14 第202章文媚儿穿富察怡欣14 没了甄嬛,宫里又进了个贞常在。 皇上很是宠爱,没多久就成了贞贵人。 贞贵人虽然也没脑子,倒是很清楚在这宫里,皇上宠爱是一回事,但真正不能惹的人是谁。 对于文媚儿这样的她那是完全不敢惹,只会好生巴结。 就这样文媚儿多了个跟班,每天就是说话捧着文媚儿。 哄她高兴,然后带着她的狐朋狗友康常在当后宫街溜子。 太后本想在这次新人进宫时,把乌雅家和乌拉那拉家那两个她早就看好的女孩送进来。 连入宫后住哪座宫,先从什么位份做起,她都在心里盘算了好几遍。 可她那个好儿子,怎么可能如她的愿?全给指婚出去了。 差点没把太后气死。 加之后边还有隆科多去世一事刺激,没过两月太后就病重没了。 沈眉庄死了两年多后,皇上找到把柄把沈家给流放到了岭南。 他可没有忘记沈眉庄给他戴绿帽的事。 得知沈家被流放,文媚儿心里有些感叹,没想到这皇上和她一样,是个小心眼又记仇的。 太后没了,皇后依然‘病重’,被关在景仁宫里。 倒是年世兰,这两年从答应升到了嫔的位置。 不过依然被关在翊坤宫里不能出来。 文媚儿已经成了宁贵妃,是如今后宫的实际掌权人。 后宫里能数得上名字的妃嫔没剩几个了。 除了文媚儿这个贵妃,剩下就是敬妃,贞嫔,襄嫔,还有个在外的裕妃这些主位,其他还有个康贵人,欣贵人,安答应和一些常在答应。 欣贵人也是惨,生有公主,却因为那张嘴实在惹人烦。 反正文媚儿就不喜欢,就一直压着她的位份。 还有安陵容,自从甄嬛沈眉庄都没了后,皇后也被关着,她也只好自己想办法争宠。 但文媚儿不喜她,只要她位份升上来,她就搞事让她掉下去。 但现在还是与刚进宫时位份一样。 贞嫔和康常在知道文媚儿不喜安陵容和吕盈风,她俩就经常变着法的欺负两人。 两人心里有苦难言。 皇上知道这些事情,但他并不关心。 欣贵人那张嘴确实不讨喜,安答应也从未真正入过他的眼。 她们被压着位份也好,被贞嫔康常在欺负也好,他都懒得过问。 况且宁贵妃还是他亲亲好儿子弘昭的亲额娘,他自然更偏向宁贵妃。 毕竟她很有分寸,没闹出过什么大事,比起当年世兰闹出的阵仗,她顶多就是使使绊子,都是小打小闹而已。 他懒得插手,也不打算插手。 只要她不动摇后宫的根基,他便由着她去。 皇上不管,文媚儿更是嚣张,又玩起了她上辈子喜欢玩的游戏。 让欣贵人安答应两个顶花瓶。 边顶花瓶还要吕盈风不停说话,安陵容唱歌。 吕盈风从天气说到花,从花说到树,说着说着声音越来越干,可她还不敢停。 安陵容的曲子换了一首又一首,唱到最后嗓子已经哑了,文媚儿依然没有叫停。 花瓶在她们头上稳稳地顶着,她们完全不敢动,也不敢抬手去扶,只能僵着身子站着。 两人顶了一个时辰,人都快晕了,文媚儿才放过两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02章文媚儿穿富察怡欣14(第2/2页) 就在两人松了一口气时,就听到了文媚儿的恶魔低语:“明天继续。” 两人只觉得自己眼前一黑,只想去死一死。 这样半月下来,吕盈风再也不想说话了,安陵容也不想再唱歌。 几年下来,两人成功被折磨得去见甄嬛几人。 她俩死后,后宫的人个个乖巧。 谁都不想成为文媚儿的下一个折磨对象。 曹琴默见吕盈风两人惨状心里很是庆幸。 她庆幸自己从前在年世兰身边时没有得罪过文媚儿,否则如今被折磨得连话都说不出来的人里,恐怕也有她一份。 但没过多久,她也受到了暴击。 暴击不是来自文媚儿,而是来自她自己的宫里。 她的宝贝心肝温宜中了毒,差点死了。 太医灌了两回药,温宜吐了一回,灌第二回的时候才勉强咽下去半碗。 她烧了三天三夜,命是保住了,身子却彻底废了。 太医说南天竹的毒伤了心脉,以后不能累着,热着冷着。 她以后的身子会非常虚弱,走几步路就要歇,换季就病,怕是活不过及笄。 曹琴默她没想到甄嬛生的孩子跟甄嬛一样,心机这般深,忮忌心这般重。 温宜是曹琴默亲生的,曹琴默自然对她更好些。 但这些年她也没苛待绥瑶。 只是绥瑶看见曹琴默更疼温宜,她心里不平衡。 暗中使手段,骗温宜吃下了南天竹的果子。 曹琴默让人去搜绥瑶的屋子,搜出了剩下的南天竹果子和一本草药图册。 曹琴默心里恨得不行。 她很想直接杀了绥瑶,但她也知道她的温宜之后离不得她。 她不能冲动犯错被罚。 因此曹琴默直接让人制住她,给她也灌了一碗南天竹果子液。 这样就算皇上知道,但只要她没要了绥瑶的性命,皇上也不可能罚她。 皇上知道后也震惊了,他都没想到绥瑶小小年纪居然如此恶毒。 但两个都是他女儿,不可能为了温宜处死绥瑶,更何况襄嫔已经动手,让绥瑶身子也废了。 他把绥瑶赶去了公主所,派嬷嬷严厉教导看管。 看曹琴默伤心模样,也知道温宜和她的委屈,把她晋了妃位补偿。 但曹琴默怎么可能放过就这么轻易放过绥瑶,她要她死! 她很能忍,忍到五年后,才动手弄死了绥瑶报仇。 温宜在她百般呵护下,还是没能活到及笄。 曹琴默一夜白了头发,连精神都不太正常了。 时间来到雍正二十年,皇帝驾崩。 弘昭登基,文媚儿成了太后。 而宜修和年世兰早在好几年前就先后没了。 现在的安郡王弘时想要将他那被禁足了多年的额娘接出来。 文媚儿这才想起来还有一个李静言在。 她都快忘了她的存在了。 这下想起来了这人对她下手过。 她直接给李静言也弄了盘夹竹桃点心去,直接说了,她要是吃了这盘点心,就可以去她儿子那里住。 李静言知道后二话不说直接吃得一干二净,去了半条命,被抬到了弘时府上。 文媚儿头上压着的人都没了,那生活更是多姿多彩了。 第203章 贞淑穿宝鹃1 第203章贞淑穿宝鹃1 贞淑神情恍惚间,脑子里涌现很多记忆。 她愣了片刻,才慢慢反应过来,她死了,但又活了,活在一个叫宝鹃的宫女身上。 她回到了大清,只是如今是先帝时期。 上辈子她被遣送回母国,但刚到母国就被处死了。 虽然她从被遣回的那一刻开始,就知道自己多半逃不过这个命运,但真正发生她还是会觉得寒心。 不过现在有再活一次的机会,她一定珍惜。 她看到桌上放着的玉台金盏,心里嗤笑,敢在她面前搞这种东西。 从宝鹃记忆里,她发现如今她伺候的这个安答应倒是个有意思的。 出身不高,但性子谨慎,心思细腻,还有一手极好的调香手艺。 最重要的是她有野心。 贞淑觉得这样的人可太好了,只要她有一丝往上爬的心思,她就能带。 她正想着,门外传来轻轻的脚步声。 贞淑抬头,一个穿着浅红色衣裳的女子跨过门槛,身量纤细,肌肤莹白,长得很清秀。 安陵容一进门目光便落在桌角那瓶花上,顿了一下:“宝鹃,这是哪里来的?” 贞淑面色自然笑着道:“小主,这是内务府刚刚送来的,今晚皇上翻了小主您的牌子呢。” 安陵容的脚步一滞,她愣了片刻,唇边浮起笑意,眼眶却先红了:“真的?” 贞淑笑着点头,“是呀小主,只是这玉台金盏好看是好看,就是不能放得离人太近了。” “玉台金盏鳞茎有毒,要是中毒会浑身痉挛,小主今晚要侍寝,若是因为这个在皇上跟前失了体面,反倒不美了。” 安陵容听到贞淑这么说,正要伸过去摸的手瞬间收了回来,脸色也有些难看。 她低头看着那只花,声音发紧:“有毒还往我这儿送?” “小主,这品种虽有毒,却极其珍稀,在宫中是很受欢迎的。” 安陵容沉默了片刻,目光从那花上移开, “既然这样,你把它摆到外边去吧,再珍稀也不能影响到今晚的侍寝。” 贞淑点了点头:“小主说得对,奴婢这就让人把花搬到外头去。” 她转身示意门口的宫女把那只玉台金盏搬走,等花搬走了之后,安陵容目光落在贞淑身上打量了片刻才开口:“宝鹃,你怎么懂这些的?” 贞淑笑了笑,表情有些不好意思:“奴婢在宫里待的时间久了,对于这些多少有些了解。” 安陵容点头,“好在还有你,不然今日我怕是要出丑了。” 安陵容心思细腻,想得多了些。 她目光落在那已经被搬走的玉台金盏原先搁着的位置上,她不信这背后没有猫腻。 内务府什么花不好送,偏偏在她第一次侍寝的当口送一盆有毒的花来。 她越想越觉得后怕,若是没有宝鹃提醒,她在御前发抖失仪,皇上不喜,她这一辈子怕就毁了。 光是想想这个后果,她都有些喘不过气来。 好在身边还有个宝鹃,不然今日她怕是真的要栽了。 夜里侍寝一切顺利,没有发生宝鹃记忆里的那些意外。 安陵容在皇上面前应对得体,没有发抖,也没有失仪,皇上对她的印象不错。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03章贞淑穿宝鹃1(第2/2页) 第二天一早,安陵容的位份就成了常在。 因此,安陵容更加看重贞淑了。 侍了寝的嫔妃第二天要去景仁宫给皇后请安。 安陵容带着贞淑去的景仁宫。 走在去的路上,安陵容心里很是忐忑。 她还记得华妃当初盛气凌人的样子,还有夏冬春的惨状。 她怕华妃今日会针对她。 毕竟沈眉庄之前侍寝后也被为难过。 “宝鹃,你说华妃娘娘会不会为难我。” 贞淑有宝鹃的记忆,自然知道华妃有多嚣张。 不过她觉得不至于,安陵容不过刚侍寝,家世又没有沈眉庄对华妃威胁大,华妃不至于当着皇后的面做得太过火。 她压低声音回道:“小主别怕,您如今正得宠,又是在皇后娘娘的景仁宫,华妃娘娘不敢如何的。” 安陵容听了她的话,心里的紧张害怕少了大半。 她觉得宝鹃说的对。 事实上正如贞淑所想,华妃压根没把安陵容看在眼里。 安陵容进了景仁宫,她低着头走到殿中,屈膝行礼:“嫔妾给皇后娘娘请安。” 皇后端坐上首,目光从她身上扫过,嘴角挂着得体的笑:“安常在快起来吧。” 安陵容谢了恩,起身往自己的位置走去。 华妃目光从安陵容身上滑过去,随即翻了个白眼。 她可是知道皇上之所以翻她牌子,还是皇后那个老妇提醒的。 不然皇上压根都没想起来她是谁。 家世低微长相一般,她没什么好忌惮的。 见华妃这样安陵容心里有些庆幸又有些不舒服。 华妃为难沈姐姐,是因为她忌惮,不为难她,是她都没有能让她忌惮的地方。 这么想安陵容心里觉得有些难堪。 —— 请安散后,安陵容带着贞淑回了延禧宫。 刚坐下没多久,外头便传来脚步声,甄嬛和沈眉庄一前一后走了进来。 沈眉庄走在前面,步子比平时轻快了几分,进门便笑着道:“恭喜安妹妹,昨日侍寝,今日便升了常在,真是好福气。” 甄嬛跟在后面,嘴角也带着笑:“眉姐姐说得是,我与眉姐姐听说你升了常在,便一道过来看看你。” 安陵容连忙起身迎上去:“姐姐们怎么亲自过来了,我这里乱糟糟的。” 她嘴上说着客气话,但眼底的笑意却藏不住。 乱是真乱,皇上派人送来的赏赐还没来得及收进库房,摆得满桌子都是。 甄嬛扫了一眼,笑着道:“妹妹如今是圣眷正浓的人,乱一些也是福气。” 沈眉庄在一旁接过话:“可不是嘛,这满屋子的赏赐,我看着都替你高兴。” 三人坐下说着话,气氛倒有几分温馨。 贞淑笑着站在一旁,小心观察着甄嬛等人。 目光从沈眉庄脸上滑到甄嬛脸上,又落到甄嬛身后的浣碧身上。 浣碧站在甄嬛身后,面上没什么笑意,嘴角微微抿着,目光落在安陵容桌面上那些还没收好的赏赐上,有些愣神。 贞淑眼里闪过兴味,她从宝鹃的记忆里发现,这浣碧可也是个有意思的人。 第204章 贞淑穿宝鹃2 第204章贞淑穿宝鹃2 身为奴婢,却有些看不上安陵容。 最后还以甄嬛妹妹的身份嫁给了果郡王为侧福晋。 心气挺高。 甄嬛对她也是好到有些奇怪了。 三人聊了好一会儿,甄嬛和沈眉庄才离开。 她们走后,安陵容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了。 “宝鹃,你看到浣碧的表情了吗。” 她转过脸来,目光落在贞淑身上,“她这表现,是因为我侍了寝晋了常在,与甄姐姐平起平坐了,甄姐姐不高兴了吗?” 贞淑知道她心思敏感,但这观察也太细微了点吧。 “小主,奴婢看着莞常在倒是真心实意为小主高兴的样子。” “你说得也是。”安陵容对人情绪很敏感,她能感觉到甄姐姐确实是真心实意为她高兴。 但她也确实想不明白为什么浣碧作为甄姐姐贴身伺候的人,会这样表现。 算了,她看着满桌子的赏赐,想不通也不想想了。 反正现在她已经侍了寝,位份也成了常在,日子会一天比一天好的。 之后几个月里,安陵容每个月都能有一回侍寝。 次数不算多,但也算是有宠的,日子倒也过得挺滋润。 后来余答应仗着得宠行事嚣张被罚了后,她空出来的机会便落到了旁人头上。 安陵容有时候一个月也能有两回侍寝了。 没过两月,甄嬛突然得宠,还没侍寝就升了贵人。 余答应被降为了官女子。 安陵容知道后心情有些复杂,她沉默了一会儿对贞淑说道:“宝鹃,甄姐姐可真幸运,出身好,自己又才貌双全,现在还得了皇上欢心,未侍寝就成了贵人。” “我侍了寝才升了常在,她什么都不用做,皇上就给了贵人。” 贞淑知道安陵容的老毛病又犯了。 心思细,想得多,看到旁人得了好处便会不自觉地和自己比一比。 “小主,这样其实对咱们也有好处。” 她说着放低了声音,“莞贵人受宠,华妃娘娘的目光不就会盯着她了吗?” 安陵容这几月有宠,华妃渐渐也看安陵容不顺眼了。 安陵容手里绞帕子动作停了下来,她想起这几月在请安时华妃时常拿话刺她,虽然不至于像对沈眉庄那样当众发难,但也足够让人难受了。 “你说得也是。” 安陵容想了想也对,甄姐姐这般得宠高调,把华妃目光吸引过去也挺好。 一个月后,甄嬛得了汤泉行宫沐浴,椒房之喜,成功成了华妃的眼中钉肉中刺。 她把火力都集中到了甄嬛身上,外加一个沈眉庄。 毕竟一个夺她宠爱,一个沾染宫权,她都讨厌。 安陵容的日子忽然好过了起来。 请安的时候华妃不再拿话刺她了,全被她甄姐姐承受了。 她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端着茶盏低头喝茶,心里有些过意不去,但更多的是一种说不清的松快。 没过多久,沈眉庄落水了。 安陵容知道这消息后,都有些吓着了。 “宝鹃,你说这是不是华妃做的,沈姐姐不是这么不小心的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04章贞淑穿宝鹃2(第2/2页) 贞淑点头,“多半是的,小主你瞧,有莞贵人和沈贵人在前吸引华妃娘娘注意力,对你才更好。” “你说的对,沈姐姐甄姐姐家世那般好,华妃都敢下手,若是我,恐怕早就像夏冬春那样了。” “小主也不要这样想,华妃娘娘虽然跋扈嚣张,但也有缺憾,那就是孩子,所以她才会那般在乎皇上的宠爱和宫权。” 她循循善诱道:“小主现在要做的就是养好身子,生了皇子是最好的,有了皇子,小主在宫里就有了依靠。” “就算强势如华妃娘娘,也不敢怎么样。” “像齐妃娘娘,皇上再如何都会顾及三阿哥,华妃娘娘也只敢说几句。” 安陵容觉得贞淑说得很对,皇上的宠爱太过飘渺,今日你受宠,明日她受宠。 要是有了孩子就不同了。 齐妃不受宠,但因为有三阿哥这个儿子,谁也不敢真把她怎么样,内务府也不敢克扣她的用度。 看安陵容听进去了,贞淑很满意。 皇上寿命不长,还是要趁早生了皇子才行。 也是有了宝鹃的记忆,贞淑才知道,原来异族血脉压根不能继承大清江山。 上辈子她和主儿都白忙活了。 为此还搭上了自己的命。 但这辈子不一样了,安陵容是大清人,皇上寿命不长,子嗣不多,有机会。 不过她要好好计划一下安陵容怀孕的事,毕竟还有个喜欢打胎的皇后在。 不久后,余莺儿给甄嬛下毒的事,在宫里闹得沸沸扬扬。 事情查得很快,余莺儿直接被下了旨意处死。 可她不甘心,在冷宫里又哭又闹,不肯就死。 安陵容此时正在碎玉轩里,甄嬛沈眉庄都在。 几人也正在说这事。 贞淑想到上辈子安陵容跑去冷宫出主意,让小厦子勒死了她。 但因此被沈眉庄说心狠。 贞淑这辈子可不想让安陵容去干这事,完全没有好处呀,费力不讨好。 安陵容在众人眼里的形象一直是柔弱胆小。 特别是皇上那里,要是她去了,这形象可就毁了。 安陵容从碎玉轩出来后,有些想往冷宫去。 “宝鹃,冷宫在哪儿?” 贞淑连忙劝道:“小主,你可千万别去呀。” “为什么。”安陵容有些不解。 贞淑:“皇上已经下令处死她,不管她怎么挣扎,苏总管都会想办法解决的,不可能留她到皇上回来烦心。” “小主不必沾染这事,省得到时候反而让人觉得狠心。” 安陵容听到她这话,停下脚步,“苏公公真的有办法吗?” 贞淑把声音压低了一些:“小主,苏总管跟着皇上几十年,处理的事多了,肯定是有自己的法子的。” 安陵容站在那里想了片刻,转身沿着来路走了回去:“也是,那咱们回宫吧。” 果然余莺儿就没活过这天晚上。 听说是上吊死的,事实是被小厦子勒死后再吊上去的。 安陵容第二天知道消息后,庆幸自己听了贞淑的话,没有去掺和此事。 第205章 贞淑穿宝鹃3 第205章贞淑穿宝鹃3 宫中发生装鬼风波,闹得沸沸扬扬,丽嫔被吓疯了,被送进了冷宫。 后宫一时安静了不少。 贞淑这段日子一直在替安陵容调养身子。 一边算着她的日子,在易孕的时候让安陵容设法侍寝。 安陵容如今也有宠,这次也跟着众人来了圆明园,住在繁英阁里。 等众人安顿下来,三人便聚在沈眉庄那里一起聊天。 甄嬛刚被曹琴默算计了一回,前两日曹琴默轻描淡写地提起甄嬛从前与“果郡王”的事,差点被皇上疑心。 三人聊着天,沈眉庄极力给甄嬛安陵容两人推荐着酸梅汤。 甄嬛不喜吃酸,安陵容倒是端起来喝了一口。 喝完笑着夸道:“确实如姐姐所说,这酸梅汤好喝。” 沈眉庄得了夸,眉眼舒展开来:“是吧,可惜嬛儿不喜吃酸,感受不到了。” 甄嬛端着茶盏笑了一下:“我确实吃不惯酸的东西。” 三人说着说着便说到了前两天甄嬛被曹琴默算计的事。 沈眉庄叹着气:“曹贵人那张嘴,真是三言两语就能把白的说成黑的。” 甄嬛点头,“好在她没能得逞,只是虚惊一场。” 贞淑站在安陵容身后,发现几人说话间安陵容已经喝了好几口酸梅汤了。 她推断了一下安陵容之前侍寝的日子,心里有了一个猜测。 安陵容这几日胃口比从前好了不少,开始喜欢吃酸的了,与她平日偏好大不相同。 贞淑心里那个猜测越来越清晰,却没有在脸上露出半分,只是小声提醒了一下安陵容,“小主,酸梅汤虽好,也不宜喝太多,仔细伤了脾胃。” 安陵容知道宝鹃是为自己好,听到她这话,立马放下了碗,转头继续跟甄嬛两人说话去了。 正好沈眉庄说到了子嗣上,还说自己刚从江诚那里软硬兼施弄来了能让人怀男孩的方子。 贞淑想到了宝鹃记忆里,好像就是这没多久沈眉庄就被爆假孕,失了宠。 沈眉庄把方子拿出来给甄嬛和安陵容看。 她在一旁正好也看到了上面的字。 确实是有点利孕效果的方子,但也不过是寻常方子而已。 甄嬛知道是江城给的,觉得不可信,想让温实初来看看。 但恰好温实初就不在。 真是够巧。 贞淑心里感慨着,这先帝后宫的嫔妃心机手段比他儿子后宫的强多了。 这一环扣一环的。 不过贞淑不打算拆穿这算计。 安陵容看样子应是有孕了,这时候爆出来,一是惹人眼,二是有些东西,就是要失去后再得到才更显珍贵。 等沈眉庄事发,再曝出身孕,对她们更有利。 至于沈眉庄,贞淑在心里叹了口气,她实在有些蠢。 裁剪例菜已经得罪了不少人,就算这次躲过去了,也会有下一个算计等着她。 不如让她被关上一段时间,也好让她清醒清醒。 回到繁英阁之后,安陵容坐下没多久,便与贞淑说道:“宝鹃,你有没有觉得这事有些怪异?”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05章贞淑穿宝鹃3(第2/2页) 贞淑心里微微一动,安陵容果然心细如发。 她点了点头,压低了声音:“小主聪慧,奴婢确实也觉得有些不妥,这一切有些太过巧合,刚好能信得过的温太医还被调走了。” 安陵容叹了口气,“可是沈姐姐这般执着,连甄姐姐的话都听不进去,更不用说我了。” “我又没有什么证据,也不能证明什么,要是说了反而不好。” 贞淑顺着她的话接了一句:“是呀小主,连莞贵人都说不通,咱们还是别掺和了。” 她说着话锋一转,“不过小主,你有没有发现你最近几天口味有些变了?刚刚你还喝了好几口酸梅汤。” 安陵容愣了一下,突然一惊:“好像是这样。” 她回想着自己这几天的症状,发现有些像家里姨娘有孕时的症状。 安陵容满脸惊喜低头看着自己小腹,“宝鹃!我会不会是有孕了,毕竟我大多都是在你说的易孕时候侍寝的,你快给我看看。” 贞淑没有推辞,走过去在安陵容面前蹲下来,伸手搭上她的手腕。 她早就告诉过安陵容自己会一点医术,是她早逝的母亲教的,安陵容没有起疑。 宝鹃家里已经没什么人了,母亲早逝,父亲续弦,前几年她父亲没了,她自己也被继母送进了宫。 也是因为没有人给她打点,她才会被分到安陵容这里来。 好在如此,安陵容也无处去查宝鹃到底会不会医术。 贞淑给她把脉,不一会儿抬头看向安陵容,笑着道:“恭喜小主,确实是有孕了,快一个月了。” 安陵容眼眶瞬间红了,嘴唇动了好几下才挤出声音来:“真的?” 贞淑点了点头,“真的。” “宝鹃,我该怎么办?要告诉皇上甄姐姐她们吗。” 贞淑摇头,“小主,现在你有孕一个月都没有,最好先别说,等月份大些再说为好。” “这宫里怀过孩子的有不少,但大多都没能生下来,还是小心些比较好。” “月份小,知道的人多了容易出问题。” 安陵容想到了家里那些姨娘,也有怀孕不久就被算计流产的。 她家那般,都有许多勾心斗角,更不用说这宫里了。 安陵容点头,“对,我听你的,等月份大点再说。” 安陵容没发现自己现在是越来越依赖贞淑了,什么都要与贞淑商量。 不过这就是贞淑要的效果,趁现在安陵容还没有经历太多,才好让她依赖她,让她习惯由自己来替她拿主意。 没过多久,沈眉庄有孕的消息就传遍了整个圆明园。 这大傻子还指定让刘畚这个老乡照看她的身子。 这操作给贞淑都看无语了。 心里庆幸还好她不是上了她身边人的身,不然她怕自己会忍不住弄死她。 想到安陵容虽然有些敏感,但至少她不蠢还听话呀,她还能带得动。 要是遇上沈眉庄,她估计得疯。 第206章 贞淑穿宝鹃4 第206章贞淑穿宝鹃4 温宜周岁宴上, 贞淑站在安陵容身后眼神观察着殿上的人。 众人聊着聊着就聊到了沈眉庄头上的发簪上。 华妃端着一杯酒,一脸你们没见识的样子开口说那簪子是太后当年怀十四爷时戴过的。 贞淑这时看见皇上的脸色有些难看。 她有听说过皇上不是在太后膝下长大,太后最疼的就是她小儿子。 想到之前安陵容说过,皇上很喜欢私下里听她唱童谣。 再想到十四爷的下场,贞淑心里忽然浮起一个念头,这皇上怕是个缺爱的。 太后如今把这簪子赐给有孕的沈眉庄,用意不浅,像是在提醒皇上顾念手足之情。 难怪后来沈眉庄假孕事发时,皇上会亲手拔下那支簪子,沈眉庄这是踩到了皇上的忌讳上了。 贞淑正想着,殿外走进来一个人,是一直病着的端妃。 端妃见到众人,又是同皇后打了一阵哑谜。 过了一会儿,来到了今天的重头戏。 抓阄。 贞淑知道这是曹琴默早就算计好的。 只是这次甄嬛跳舞,安陵容没有唱歌,只有沈眉庄弹琴。 这辈子有贞淑提醒,安陵容只在私下里还有与皇上独处时唱过歌。 沈眉庄不知道她唱歌好,自然没把她叫上。 贞淑看到甄嬛在殿中转圈圈,心里有些一言难尽。 这舞是只有这一个动作吗。 甄嬛跳完后,皇上说着一脸惊喜说着,“你还有多少惊喜是朕不知道的。” 贞淑嘴角抽搐,这跳得什么东西?大家居然都觉得惊艳。 她不能理解。 —— 繁英阁 方才甄嬛在宴上跳舞的身姿还在安陵容脑海里转着,她放下帕子,轻轻叹了口气, “真羡慕姐姐,什么都会,连舞都跳得这般好。” 贞淑正在她身后替她理妆台上的东西,闻言没有抬头:“小主,那是因为莞贵人家世好,从小学着,自然跳得好,小主不必与她比这些。” 安陵容笑了笑,“你说的对,要是我也有那般家世,必不会比甄姐姐差。” 安陵容没像上辈子一样被各种羞辱,又有贞淑时不时的鼓励肯定,已经没之前那么自卑胆怯了。 几天后,安比槐出事的消息传到了繁英阁。 安陵容当场脸色就白了。 贞淑几步上前扶住她的胳膊:“小主小心。” 安陵容紧紧握住她的手,“宝鹃,怎么办?怎么办?” “小主,你先别急。” 贞淑凑到安陵容耳边小声提醒道:“小主,小心肚子。” 安陵容瞬间冷静了点,对,她还有肚子里这个孩子,她不能慌。 贞淑扶着她慢慢坐下,轻声安慰道:“小主,安大人只是被牵连,未必就是死罪,你先别急,这事还有周旋的余地。” 安陵容抬眼看着她,眼眶还红着:“那我该怎么办?” 贞淑想了想:“小主可以去找找莞贵人和惠贵人,人多,能想的办法也多。” 安陵容点了点头,“对,还有甄姐姐和沈姐姐。” 贞淑转身给她倒了一杯温水。 她心里清楚,这事放在皇上跟前,未必算什么大事,安比槐的罪名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关键看有没有人替他说情。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06章贞淑穿宝鹃4(第2/2页) 甄嬛和沈眉庄若肯出力,这事不难办。 至于皇后,她从宝鹃记忆里了解,觉得皇后应该不会真心替安陵容着想,但她也不会在这时候落井下石。 “小主,你先喝口水,把气顺一顺,咱们再去找莞贵人她们。” 安陵容接过水杯喝了一口,乖巧点头:“好。” —— 此事经过几番波折,总算解决。 安陵容听到剪秋的话,高兴得不行。 剪秋见状心里很满意。 她走后,安陵容对贞淑感叹道:“还好有皇后娘娘,不然,这事怕是难了。” 贞淑却有不同意见,“小主,这事应该不是皇后娘娘办的。” “昨天华妃娘娘去了一趟后,莞贵人又去了一次,今日皇上才下了旨。” “奴婢觉得这事应该跟莞贵人有关,你不妨去问问莞贵人。” 安陵容沉默了一会儿,“真的吗?那我去问问甄姐姐,她是怎么跟皇上说的。” 她站起来理了理衣摆,带着贞淑去了碧桐书院。 甄嬛正在看书,见安陵容来了便放下书卷,把她迎了进去。 安陵容问了,甄嬛便把昨日养心殿的情形细细讲了一遍。 安陵容听完之后沉默了好一会儿,走回繁英阁的路上她都没有说话。 回到屋里坐下之后,她终于开口:“宝鹃,皇后为何要让剪秋来说那些?” 贞淑:“小主,皇后娘娘不过是顺水推舟,看出你往后可能会有用处,才让剪秋走这一趟。” “要是我没去问甄姐姐,怕是会很感激皇后娘娘。” 她只觉得原本和蔼可亲的皇后在她心里变得有些可怕。 也是,能稳坐皇后之位的人,能是什么简单的。 好在事情终于解决了,安陵容心里的大石头总算落了地。 安陵容这边危机刚解除没几天,沈眉庄假孕的事事发了。 沈眉庄百口莫辩,被人捶得死死的。 贞淑看时机差不多,拉了拉安陵容的衣袖。 安陵容侧头看到她给她使眼色,微微点了点头。 在皇上给沈眉庄定罪时,直接倒在了地上。 “小主!”贞淑连忙扑过去大声叫道。 众人目光都看向了她和地上倒着的安陵容。 一旁的甄嬛连忙膝行着过来看安陵容。 “陵容,陵容,你怎么了。” 甄嬛眼中含泪看向皇上,求情道:“皇上,您快让太医来看看吧。” 她不想今天自己两个姐妹都出事。 皇上皱着眉,抬手招了一下:“叫太医过来看看。” 几位太医应声上前,江城在最前面,蹲下身搭上安陵容的脉。 江城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又换了章弥过来诊了一遍。 章弥收了手,转头看向皇上:“恭喜皇上,安常在有孕了,已经一个多月,方才许是受了些惊吓,才会晕倒。” 皇上愣了一下,随即一脸惊喜,“有孕了?”章弥:“是。” 皇上几步走过来,看了一眼被甄嬛扶着坐起来的安陵容:“好,好,快扶安贵人到榻上来。” 听到皇上说安贵人,皇后华妃脸色都有些不好看。 这真是她们没想到的。 明明是来算计沈眉庄的,现在弄出个真怀孕的。 第207章 贞淑穿宝鹃5 第207章贞淑穿宝鹃5 不知是不是因为安陵容有孕一事冲淡了气氛,皇上在处置沈眉庄的时候,比众人预想中要轻不少。 沈眉庄只是被降为了常在,禁足闲月阁。 沈眉庄跪在地上,听完了那道旨意。 她什么也没有说,从皇上扯下她发簪那一刻起,她就已经都不在乎了。 常在也好,答应也好,被禁足也好,她都不在意了。 安陵容有孕成了贵人,自然惹人眼。 但皇上高兴,也无人敢因为沈眉庄之事奚落她。 安陵容当晚回到繁英阁,喜极而泣。 她握着贞淑的手,声音都有些发抖,“宝鹃,我成贵人了,太好了。” 贞淑脸上带着笑意,扶着她坐下:“是呀,小主有孕,皇上很是高兴呢。” 安陵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还平坦的小腹,“还是你机灵,让我在那时候假装晕倒。” 贞淑放低了声音:“惠常在这事爆发,皇上心里肯定遗憾又愤怒,小主这时曝出有孕,是最好的时机。” 安陵容点了点头:“是呀,要是之前就曝出,怕是没有这么好的效果,现在皇上一高兴,直接升了我位份。” 贞淑:“小主,咱们现在还有一件重要的事要做,就是跟皇上要一个有经验的嬷嬷来。” 安陵容抬头看她:“嬷嬷?” 贞淑点了点头:“如今小主有孕又晋位,有些惹眼,要是有人使坏就不好了,找皇上说自己没有经验身边无人,让皇上赐个嬷嬷是最好的。” 她顿了顿,“嬷嬷经验丰富,又是御前的人,可以隔绝大多麻烦。” 安陵容听完点了点头:“你说的对,明日皇上肯定会来看我,我到时候就跟他说。” 安陵容绝不允许有人害自己的孩子,这是她未来的希望。 第二天皇上果然来了,他刚走进来没多久,甄嬛也来了。 甄嬛经过一晚上,心里冷静了不少,至少沈眉庄封号还在,陵容也有孕晋了位。 情况不算特别糟糕。 有她们两个在,别人也不敢对沈眉庄太过分。 知道现在求情皇上只会厌烦,她识趣的没说沈眉庄,只说自己是来看安陵容的。 三人说着话,聊着安陵容肚子里的孩子。 甄嬛说她要给安陵容孩子绣肚兜。 安陵容见聊得差不多,她看向皇上,“皇上,嫔妾有事想求皇上。” 她这话一出,皇上和甄嬛脸上的笑都有些僵了。 都以为她要给沈眉庄求情。 皇上眼神都有些冷了下来,“你说。” 甄嬛心里有些着急,忙拿眼神示意安陵容,怕她一时冲动惹怒了皇上。 安陵容像是没有看见甄嬛的目光,语气如常:“嫔妾有孕,但无经验,身边的丫鬟们都与嫔妾一样,生怕哪里不对伤到孩子,嫔妾想求皇上能赐个有经验的嬷嬷来,这样嫔妾也不用提心吊胆了。” 皇上听完她这话,绷着的脸色瞬间松了下来,声音也柔和了:“容儿考虑周全,朕让苏培盛挑个好的给你送来。” 甄嬛也松了一口气,连忙顺着话头接了一句:“是呀,这怀孩子生孩子可是大事,皇上可要给陵容安排个最有经验的才行。” 皇上点了点头:“那是自然。” 甄嬛想到另一个需要重要防范的,毕竟眉姐姐就是栽在了那上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07章贞淑穿宝鹃5(第2/2页) 她连忙又道:“说起来不止嬷嬷,连太医也要选个负责的才对。” 她看向皇上,“皇上可记得之前给嫔妾诊脉的温太医,医术精湛,之前也帮陵容调理过身子,想来他该是太医院里最了解陵容身子情况的,要不,让温太医看顾陵容这胎。” 皇上对温实初有些印象,医术确实不错,人也老实。 “那就依你的意思,让温实初看顾容儿这胎。” 安陵容正要谢恩,皇上又补了一句:“朕已经让人重新翻修永寿宫了,等咱们回宫,容儿就直接搬进去吧。” 安陵容甄嬛还有贞淑都没想到还有这等惊喜。 对她们来说是惊喜,对皇后来说就不是了。 她本来正琢磨着怎么打胎,该从吃食还是太医下手,就得知了皇上把一切都安排好了。 不止派了御前的嬷嬷去,连太医都安排好了。 都没跟她商量商量。 皇后气得不行。 她这边生气,华妃那边也很生气。 刚收拾了沈眉庄,又上来一个安陵容。 不过好在安陵容之前也不太受宠,现在有孕了,也不能再与她争皇上的宠爱。 华妃又想到了甄嬛,现在只有甄嬛是她最大的威胁。 与她争皇上的恩宠,是最应该被除掉的。 于是木薯粉局还是有了,但因为有端妃加入,华妃没能成功。 回宫之后安陵容便搬进了重新翻修过的永寿宫,正殿敞亮,偏殿也收拾得齐整。 她现在住在东偏殿里,但明眼人都知道只要安陵容生下孩子,她就能住进正殿。 安陵容的身孕已经两个多月快三个月了,小腹尚不明显,但她走路的时候已经不自觉地放慢了步子。 皇上送来的芳芷姑姑确实是个稳妥人,每日的饮食都亲自过手,该避的避,该换的换,永寿宫被她打理得妥帖。 连内务府送来的东西都要先在偏殿搁上半个时辰才会被摆到殿中来。 她也没有插手贞淑的差事,只管着与孕妇还有胎儿相关的事。 贞淑的注意力始终没离开皇后那边。 她知道皇后不会轻易放弃,只是如今安陵容身边有御前的嬷嬷守着,又有温实初看顾,她暂时伸不进手。 但她知道皇后在找机会,她一直防备着。 回宫后,安陵容去景仁宫请安路上,贞淑在安陵容前后左右都安排了人。 让人谨慎地滑,还有来往人的冲撞。 把安陵容保护得密不透风。 为此皇后很是头疼,安陵容身边的人实在谨慎,方方面面都考虑到了,还真不好下手。 华妃对此很是看不过眼,在请安的时候还讽刺了一句:“安贵人如今这阵仗,可都快比上皇后和本宫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如今是妃位了呢。” 安陵容听到她这话,丝毫不慌,只回了一句:“嫔妾也是为了皇嗣安危着想,华妃娘娘若是觉得嫔妾安排得不妥,不如去跟皇上说说。” 华妃被她噎得眼睛都瞪大了,但又找不到话来反驳。 消息传到养心殿,皇上随即让人送了一堆赏赐去永寿宫,赐给安陵容还有永寿宫的宫人,说她们做事认真,忠心为主。 华妃知道之后在翊坤宫摔了好几个花瓶,又气得吃了不少酸黄瓜。 第208章 贞淑穿宝鹃6 第208章贞淑穿宝鹃6 十一月里,永寿宫的炭火烧得比别处都足。 安陵容的肚子已经六个多月了,走路的时候需要扶着腰,贞淑和温实初心里都有数,这胎大概率是个皇子,只是谁都没有声张。 外头的雪下了一夜,在院子里积了厚厚一层。 但贤良淑德的皇后居然还没有免了安陵容的请安。 还是贞淑同芳芷姑姑念叨了几句小主身子现在越发重了。 芳芷姑姑瞬间领悟了她话里的意思。 她现在也是永寿宫的人,可不想安贵人出事,不然到时候她也落不到好。 没过几日,芳芷姑姑在禀报安陵容的胎象时,顺口提了一句安贵人身子重了,天冷路滑,每日请安有些不便。 皇上听完之后脸色沉了一下,他没想到皇后居然到现在还没有免了安陵容的每日请安。 气得他直接跑去景仁宫找皇后去了。 皇后还以为皇上是想起了她才来,心里正高兴呢,迎上去的时候,嘴角还带着笑意。 谁知道皇上开口就是责备:“皇后,安贵人都已经六个多月的身子,你怎么还没免了她每日请安?” 皇后脸色一变,心里有些难堪,但还得连忙认错道:“是臣妾的疏忽,忙着年节的事情,一时给忘了。” 皇上看了她一眼,也不知道信没信她的说法。 “既然忙不过来,那让华妃帮帮你吧。” “从现在起,安贵人的请安取消,等她生产之后再恢复。” 送走皇上,皇后浑身都在发抖:“剪秋,本宫的头好痛啊。” 剪秋快步上前扶住她:“娘娘。” 皇后慢慢坐回榻上,声音发涩:“本宫是皇后,是他的妻子啊,他为何要如此待本宫?” 剪秋见自家主子这样满脸心疼劝道:“娘娘,就算皇上免了她的请安又如何,现在害不了,不是还有生产之时。” 皇后点头,“是啊,这女子生产就是过鬼门关,谁知道会如何呢。” 皇后看向剪秋,“剪秋,安排下去,务必要多选几个稳婆给永寿宫。” 剪秋笑着应了一声,“是,奴婢一定选几个最好的送去。” 安陵容得知皇上免了自己每日请安的消息后,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她靠在榻上,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隆起的肚子,伸手轻轻覆上去:“总算不用天天提心吊胆地出门了。” 贞淑站在一旁替她掖了掖盖着的毛毯:“小主安心养着就是,外面的事有奴婢和芳芷姑姑看着呢。” 听到贞淑的话,安陵容养得珠圆玉润的脸上满是笑意,“宝鹃,还好有你在我身边。” 华妃得了宫权之后,第二日请安便来得比谁都早。 她坐在翊坤宫的暖轿一路晃到景仁宫门口,下轿时腰背挺得笔直。 进殿时她甚至没有像往常那样先给皇后行礼,而是径直在自己位置上坐下就开口道: “皇后娘娘近来忙着年节的事,劳心费神,臣妾瞧着都心疼,如今臣妾既然得了宫权,自然替娘娘分忧,娘娘只管安享清福便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08章贞淑穿宝鹃6(第2/2页) 皇后面上笑意依旧:“华妃妹妹说笑了,你年轻,多历练些也好。” 华妃放下茶盏,看了一眼窗外:“今儿天冷,安贵人如今身子重,幸好皇上免了她的请安,不然这大冷天的挺着肚子跑一趟,着实受罪。” 她说到这里停了一下,“皇后娘娘向来细心周到,没想到这回倒是疏忽了,还要皇上来操心。” 被她说得皇后脸上的笑都有些挂不住了。 她眼神扫过底下的甄嬛等人,想等着别人出头。 不过这次甄嬛却没有出头,不说现在年羹尧有多嚣张,就说甄嬛自己也有些发觉皇后不似她表现的那样慈和了。 陵容有孕六个多月,皇后每日都会关心,但却一直没有免请安。 现在还是皇上知道后才免,她才不开口替皇后解围呢。 见状华妃很是讽刺了一通。 华妃刚说完,皇后又迎来新的暴击。 富察贵人从自己的位置上站起来,嘴角带着压不住的笑意,“皇后娘娘,嫔妾有个好消息要禀报,嫔妾诊出有了身孕,已经一个多月了。” 这下满殿的目光都看向了她。 皇后脸上露出惊喜的笑容:“是吗,这可是大喜事啊。” 底下嫔妃们见此纷纷道贺,富察贵人一一应着,像一只骄傲的孔雀。 富察贵人诊出有孕后不久,宫中突发时疫。 贞淑看管永寿宫更加严了。 沈眉庄染上时疫,甄嬛没办法只好想着让温实初去医治。 特地跑来永寿宫说了此事。 毕竟安陵容有孕在身一切都要格外小心谨慎,要是温实初去给沈眉庄治病,最好是这段时间都不再来永寿宫的好。 安陵容现在日子舒心,倒没之前那般爱钻牛角尖了。 听完甄嬛的话只是沉默了片刻,便点了点头:“姐姐,沈姐姐这事更危急,我这儿还有芳芷姑姑,不碍事的。”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平和,没有犹豫。 她也明白时疫不是小事,早一日控制住,对谁都好。 更何况她身边还有贞淑在呢,这是谁都不知道的底牌。 甄嬛也松了一口气,握住安陵容的手:“陵容,谢谢你。” 她没有多留,说了几句便起身走了。 贞淑送她到永寿宫门口,回来的时候安陵容已经重新靠回了榻上:“宝鹃,温太医去了沈姐姐那儿,咱们这边是不是该多做些防备?” 贞淑点了点头:“小主放心,奴婢已经交代过芳芷姑姑了,永寿宫这几日不会再让外人进出,温太医那边,等他给惠常在治完病,也要等时疫彻底过去,再让他来给小主请脉。” 安陵容点了点头。 贞淑想着现在又多了个有孕的富察贵人,皇后恐怕正忙着时疫和她的事儿呢。 眼下时疫才是最大的威胁,她得先把永寿宫守好,等着安陵容平安生产。 第209章 贞淑穿宝鹃7 第209章贞淑穿宝鹃7 没多久,刘畚被抓到,甄嬛一刻也没有耽搁,带着人便往养心殿去了。 这次没有安陵容故意给华妃报信,但华妃还是知道了。 她出手大方,有不少人想邀功来通风报信苏培盛去了咸福宫,沈眉庄位份好像恢复了。 华妃这时身边有曹琴默在,给她分析出来了真相。 第二天华妃便带着两位江太医去了养心殿,呈上了时疫方子。 皇上本来就不怎么想惩罚华妃,见华妃在这时候献上方子,直接把惩罚的旨意压了下来。 沈眉庄恢复了贵人位份,而年世兰也没有受到任何惩罚。 宫中时疫控制住后,安陵容也发动了。 贞淑看着内务府送来的几个稳婆,没有急着让她们进产房。 她先让人把备好的衣物端上来,让几个稳婆换上她准备好的衣服,重新梳了头发,洗净双手。 其中有个稳婆听到这话,当即叫嚣起来:“咱们是来给安贵人接生的,这位姑娘好端端怎么拦着,还换什么衣服,要是安贵人出了什么事谁担待得起,快让我们进去!” 贞淑没有多说,直接让人把她捆了拖到了偏殿。 剩下几个稳婆见状,手上的动作利索了不少,没有人再多说一句多余的话。 贞淑自己也换了一身干净衣裳,跟着进了产房。 安陵容孕期养得好,生产的过程还算顺利。 贞淑一直陪在安陵容身侧,目光没有离开过那几个稳婆。 中途有个稳婆趁着换帕子的间隙,手指伸进袖口里摸着什么东西。 贞淑没有等她摸到,过去对着她直接就是一脚,她袖中的东西滚落在地,整个人也被贞淑踹倒在地,捂着肚子呻吟。 贞淑没有多看一眼,扬声朝外喊了一句:“芳芷姑姑,有人想要谋害小主!” 芳芷姑姑一直守在外边,听见这话连忙走了进来,目光扫过地上蜷着的稳婆和那包东西,脸色沉了沉,没有多问,直接吩咐人把她拖了出去。 余下的稳婆被吓了一跳,但也只能压下心里的害怕继续专心接生。 这时外边皇上甄嬛皇后等人已经到了。 甄嬛见到芳芷姑姑把人拖出来连忙问道,“姑姑,这稳婆怎么了?” 芳芷姑姑走到皇上面前,低头回话:“回皇上,皇后娘娘,小主,这人在产房里鬼鬼祟祟形迹可疑,这是她袖中掉出来的东西。” 她把那包东西呈到皇上面前。 皇上的眉头皱了起来:“苏培盛,让太医来看看这是什么。” 温实初上前接过那包药丸,打开闻了一下,脸色一变:“皇上,这是会造成产妇虚软无力,产后大出血的药,用了之后产妇会没有力气生产。” 他这话一出,皇上眼睛都瞪圆了:“大胆。” 甄嬛立刻接话:“皇上,你要为陵容做主啊,这分明是有人想要陵容和孩子的命,用心实在恶毒,不然她一个稳婆,何苦要这样?” 皇上沉默了片刻:“苏培盛,带下去好好审问。” 芳芷姑姑在旁边补了一句:“皇上,偏殿里还有一个,从她身上也搜出了一些东西。” 皇上的声音冷了几分:“一并带下去,务必让她们说实话。”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09章贞淑穿宝鹃7(第2/2页) 皇后面上还挂着得体的笑意,心里却已经沉了下来。 她没想到居然两个稳婆都被发现了。 她垂下眼帘,在心里骂了一句废物,面上却没有露出半分,只是借着低头喝茶的间隙,看了剪秋一眼。 剪秋站在她身后,极轻地点了一下头。 稳婆的家里人早就打理妥当了,查不到她们头上。 这时产房里的安陵容已经痛得有些迷糊了,额角的汗顺着鬓发往下淌。 但听到贞淑的声音,她还是努力用着力。 她知道方才应该是发生了什么事,但这会儿她实在顾不上。 又过了两刻钟,安陵容终于生了。 稳婆的声音终于带上了几分松快:“出来了,是个皇子!” 大家都松了一口气。 外边几人也听到了婴儿哭声。 皇后眼里闪过遗憾,她没想到自己居然失手了。 安陵容生下六阿哥,成了暄嫔。 那两个稳婆被盘问了整整一天一夜,始终咬定是华妃指使的。 皇上听完苏培盛的回话,压根不信。 皇上这么多年还是很了解华妃的,这就不是华妃会做的事情。 但第二天两个稳婆就死了,死前一直没有改口,说是华妃指使。 两个稳婆死了,他只好宣布是叛党所为。 所以现在为了补偿,才给了安陵容这么好的封号。 还未满月就给六阿哥取了名字叫弘昭。 甄嬛,安陵容她们自然也不信。 沈眉庄病未好全不能来,这会儿只有甄嬛来看安陵容。 甄嬛坐在安陵容床边凳子上,分析着稳婆之事,“那两个稳婆一直咬定是华妃,可我觉得不像。” “能让两个稳婆心甘情愿赴死的人,不会这么轻易暴露自己。” 之前贞淑就已经与安陵容分析过一次了,两人也是觉得不是华妃的手段。 毕竟贞淑知道幕后黑手是谁,她也是这么把安陵容往皇后身上引导的。 安陵容靠着床,点了点头,“姐姐说的对,我也觉得不是华妃,但宫中除了华妃之外,有这能力的人少之又少。” 甄嬛突然想起之前皇后一直没有免陵容的请安。 加上这宫中之前也不是没人有孕,但大多都没能生下来。 曹贵人还是在华妃的庇护下才九死一生生下了温宜公主。 但也因此伤了身子。 欣常在更是摔了一跤就流产了。 还有她之前在碎玉轩里挖出来的麝香,住在碎玉轩里的芳贵人也流产了。 她感觉自己好像摸到了真相。 她看向安陵容,小声说道:“陵容,宫中有这权力的人,还有一个。” 她没有说出那个名字,但安陵容已经明白了。 “姐姐也是这样想的吗,我也是。” 贞淑听到两人的话,心里想着,总算没有白引导。 也是这次皇后处理得太急了,越是这样掩盖,反而越奇怪。 不过这次倒是贞淑冤枉皇后了,那两个稳婆是太后出手弄死的。 第210章 贞淑穿宝鹃8 第210章贞淑穿宝鹃8 两人分析完这事,只等着查证,而现在就能在富察贵人身上得到验证。 端看她这一胎会不会出事就知道。 皇后因为稳婆之事又被太后叫去敲打警告了一番。 但宜修是谁,怎么可能因为太后几句警告就放弃打胎。 只是现在永寿宫看得严,她没办法出手,但不还有一个富察贵人的胎需要解决吗。 一日请安,请安后皇后留齐妃多说了几句话。 皇后语气随意:“三阿哥最近学习如何?” 提起弘时齐妃瞬间便来了精神:“皇后娘娘,好得很,弘时看书可认真了。” 皇后有些讽刺笑了笑,问道:“认真?那为何前两日又被皇上骂了?” 齐妃脸上的笑意僵了一瞬,有些尴尬地笑了笑:“这不是皇上对弘时要求太严厉了嘛,等臣妾回去,一定督促弘时多用功。” 皇后端起茶盏来喝了一口,摇了摇头:“你对弘时还是要再上点心才行。” “如今六阿哥出生,皇上高兴得很,满月未到就赐了名字,富察贵人可是满军旗,她要是生了阿哥,皇上会更喜欢,到时候只怕皇上的心思就都在小儿子身上了。” 她把茶盏搁回桌上,“弘时年纪渐长,学业上可不能再松懈了。” 齐妃听完这话,脸上的笑意慢慢消失了。 她本来就听不得三阿哥被比下去,听多了皇后这话,她看向富察贵人肚子的眼神都有些不对了。 安陵容还在月子里,皇后就办了个赏花宴。 甄嬛安陵容巧妙的想到了一起,皇后怕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甄嬛去参加了,她想知道皇后打算做什么。 赏花宴设在御花园东侧,各色鲜花开得美不胜收。 甄嬛到的时候,众人都到得差不多了,富察贵人坐在自己位置上,手搭在小腹上仰着头一脸骄矜。 齐妃坐在皇后下首,脸色比平日红润了几分。 华妃也坐在自己位置上说着海棠艳丽的话。 席间众人聊着闲话,富察贵人突然看向齐妃开口道:“齐妃娘娘,听说前几天三阿哥又被皇上骂了,要嫔妾说啊,这三阿哥也是有些太愚笨了。” 齐妃被她这话气得不行,“你住口,三阿哥可是皇上长子。” 富察贵人一脸不以为意:“那人笨还不让说啊,等嫔妾肚子里的阿哥出生,嫔妾可得好好教才行,可不能像他三哥那样愚笨惹皇上生气。” 齐妃被她激得脑子一热,啊了一声直接朝富察贵人冲了过去。 “不许你说我的弘时。” 她冲过去一把将富察贵人撞倒在地。 富察贵人摔在地上,捂着肚子蜷成一团,喊道:“啊,我的肚子,我的肚子好疼。” 众人看到齐妃冲过去把富察贵人撞倒在地后眼睛都瞪大了。 这齐妃也太虎了吧,富察贵人还怀着龙胎呢。 但齐妃还能更虎,众人还没反应过来,她竟直接跨坐在富察贵人身上,抡着手又打了下去:“不许说弘时坏话!” 富察贵人的惨叫声混着齐妃的怒骂,场面混乱得不像一场赏花宴。 皇后终于站起来喝道:“剪秋,快让人把齐妃拉开,赶紧派人去请太医。” 几个嬷嬷上前连拉带扯,费了好大劲才把齐妃从富察贵人身上撕下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10章贞淑穿宝鹃8(第2/2页) 富察贵人蜷在地上捂着肚子,脸色惨白。 富察贵人被抬进了偏殿,章弥很快赶到。 他搭上脉诊了一会儿,才开口回话:“回皇后娘娘,贵人腹中胎儿被撞击得太厉害,动了胎气。” 皇后神情严肃:“不管如何,尽力保住富察贵人腹中龙胎。” 章弥应了一声,连忙开了安胎药让人去煎。 甄嬛站在偏殿门口,她心里清楚,富察贵人这一胎怕是保不住了。 她默默观察着在场人的表情,特别是皇后的。 但没发现什么端倪,皇后表现得很正常,看着富察贵人一副忧心不已的样子。 这会儿齐妃已经从暴怒中缓和过来,跪在地上脸色煞白。 她不知道自己怎么会这样做,居然会直接撞了富察贵人。 当时她只觉得很生气。 这时太后也进来了。 她眼神冷厉的看了皇后一眼才问道,“皇后,这到底怎么回事?” “富察贵人如何了?” 皇后面带忧虑丝毫不被太后影响,“回皇额娘,富察贵人被齐妃撞倒,如今动了胎气。” 太后上前看了看富察贵人的情况,知道是不行了。 齐妃看太后看向她,吓得立马说道:“太后娘娘,臣妾知错了,臣妾不是故意的,是富察贵人讽刺弘时,臣妾脑子一热,就…” 她说着自己也觉得这话说出去站不住脚,“臣妾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当时脑子一下就怒了。” 太后神情严肃:“再如何,你也不能动手,富察贵人还怀着龙胎。” 齐妃伏在地上不敢再开口,浑身颤抖着。 甄嬛听到齐妃那句脑子一下就怒了,若有所思地看了她一眼,发现她脸色很红,红得都有些不正常了。 齐妃虽然没脑子,但也没这么大胆子敢动有孕的富察贵人。 如果她吃了什么能让人易怒的东西就不一定了。 她得回去问问温实初。 最终富察贵人还是流产了。 皇上大怒,把齐妃褫夺封号贬为了贵人,禁足于长春宫。 富察贵人因为这事,成了和嫔,也算是皇上给她的补偿。 但皇上也很生气和嫔讽刺他儿子愚笨。 再如何,弘时也是皇子,哪里是她能说的。 甄嬛回去之后就让人请了温实初来。 温实初听她说完齐妃今日的表现和面色,开口道:“确有让人暴躁易怒的药,中了药的人面色会发红,受不得刺激。” 甄嬛听完之后忽然觉得后脊微微发凉,她之前没有怀疑过皇后,没想到皇后隐藏得这么深。 她直接去了永寿宫。 安陵容听甄嬛把来龙去脉说完之后,也被吓到了。 “以前只觉得皇后慈和,竟从未往那处想过。” 甄嬛点了点头,“人不可貌相,往后咱们都得提防着些。” 贞淑点点头,可不是嘛,她这可是提早让甄嬛她们知道了皇后的真面目。 她现在也不能通过宝鹃的记忆预测后边会发生什么了。 景仁宫里, 皇后享受着剪秋的按摩问道:“药处理好了?” “娘娘放心,都处理好了。” “那就好。” 第211章 贞淑穿宝鹃9 第211章贞淑穿宝鹃9 弘昭满月宴过后没几天,甄嬛便觉得身子有些疲累,请了太医来看,才发现已经有了两个月的身孕。 皇上得知后高兴得不行,当天便下旨晋甄嬛为莞嫔。 皇后拦都拦不住,给皇后气得想立马把她这胎给打了。 可现在甄嬛对她有了防备,也不信任其他太医,只让温实初看顾。 皇后一时间还真没啥好法子。 四月十七,皇上给甄嬛办了一场盛大的生辰宴。 后宫众人看在眼里,羡慕的有,恨的也有。 华妃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手里的酒杯端起来又放下,目光落在甄嬛身上恨不得用眼神在她身上戳出几个洞来。 倒是安陵容,自从有了弘昭之后,心态平和了不少,见皇上对甄嬛这般阵仗,也只是淡定的欣赏着歌舞,心里没有多在意。 生辰宴过后没多久,方淳意溺水而亡的消息便传遍了后宫。 甄嬛伤心得不行,皇上见此给甄嬛她爹升了官。 也不知道方家是什么心情,自家女儿没了,得利的却是别人家。 方淳意葬礼刚过不久,皇上念及年羹尧的功劳,将年世兰晋为了华贵妃。 成了贵妃的年世兰自然更加嚣张跋扈了。 皇上要出宫祈雨,皇后在景仁宫里听到这个消息,心里终于有了计较,她也要去。 到时候后宫交给华贵妃管理,再找点事拖住温实初,还怕甄嬛的胎不被年世兰折腾掉吗。 贞淑也在琢磨这件事。 她可不想日日去翊坤宫站岗,听年世兰说那些废话,更不想看着她借机立威。 更何况如今甄嬛与安陵容关系融洽,明显是一派的,她不能让皇后的计谋得逞。 午门, 皇上皇后还有一堆嫔妃宫女都挤在门口。 皇上叮嘱完华贵妃要好好管理后宫,便同皇后一同离开了。 华贵妃看皇上走了,又借机讽刺了敬妃几句,才带着人转身走了。 午门这里人多,贞淑站在安陵容身后,目光落在华贵妃身上。 在华贵妃从旁边过的时候,她隐蔽的把药粉撒在了她身上。 这是玉氏的秘药,会让人浑身起疹子,奇痒无比,但就算太医把脉也只能把出她对什么过敏了。 这药药效能管一个月,等到一个月后,皇上早就回宫了。 晚上沐浴更衣后,年世兰刚换上寝衣,便觉得手臂上一阵刺痒。 她随手挠了一下,低头一看,手臂上有几颗红疹。 她皱了皱眉,正要叫颂芝进来看看,那股痒意却从手臂蔓延到肩颈,又爬上脸颊。 她抬手一摸,脸侧已经起了一片细密的红疹。 她猛地站起来,走到铜镜前一看,镜子里的自己脸上身上全是红疹。 “颂芝!”她的声音又尖又急,“快,去叫太医,快叫太医!” 颂芝从外间跑进来,看清她身上的红疹也吓了一跳,转身便往外跑。 周宁海也被惊动了,连忙带人往太医院赶。 年世兰痒得坐立难安,指甲掐进掌心,却不敢往疹子上挠,怕留疤,只能咬着牙忍着。 太医院的人来得很快,一通折腾下来翊坤宫的灯火亮了半宿。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11章贞淑穿宝鹃9(第2/2页) 年世兰坐在榻边,脸上敷着冷帕子,胳膊上盖着薄纱,一动也不敢动,生怕挠破了留疤。 她痒得浑身发颤,却只能咬着牙忍着。 颂芝站在一旁替她扇风,不敢多说话,也不敢走开,生怕她一个忍不住抬手往脸上抓。 整个翊坤宫上下都被这阵红疹折腾得人仰马翻。 她这一通折腾,不到半个时辰,后宫上下便都知道了华贵妃突然过敏了,浑身起了红疹。 后宫众人听说之后心里都松了一口气,面上虽然不好多说,私下里却都暗暗庆幸。 毕竟按照华贵妃的性子,若是无事,她肯定会在皇上离宫的这些日子里每日让人去翊坤宫请安,变着法子立威折腾人。 如今她自己发了这一身疹子,忙着治都来不及,哪还有心情来折腾她们。 接下来的几天,年世兰的精力全耗在了那一身红疹上。 她每日对着铜镜看自己的脸,越看越心慌,生怕留下半点痕迹,连觉也睡不安稳。 太医院被她逼得焦头烂额,章弥带着几个太医轮番请脉,却始终说不出她到底是对什么过敏了。 换了几副方子,也只能勉强止住一部分痒意,红疹却迟迟不退。 年世兰连发火的力气都没了,整个人瘦了一圈,眼底青黑,脸上全是红疹。 颂芝守在榻边不敢走远,翊坤宫里难得安静了下来,连洒扫的宫人都比平时轻手轻脚的,生怕踩重了步子惹到华贵妃。 宫中其他人倒因此过了几天清静日子。 皇后不在,不用去请安,也不用担心被华贵妃寻个由头叫去立威,嫔妃们都各自待在自己宫里,也不出去惹眼。 敬妃摆了一盘棋,自己跟自己就能下半日。 永寿宫里,安陵容抱着弘昭在屋里慢慢走了一圈,又坐回榻上,偏过头看了贞淑一眼,笑着道:“这几日倒真是难得清闲。” 贞淑笑着点头,“可不是吗,要是以后也这般清闲就好了。” 碎玉轩里,甄嬛正喝着一碗安胎药,她喝完跟崔槿汐感慨道:“还好华贵妃这样了,不然只怕她第一个就会拿我立威。” 崔槿汐站在她身侧,手里还端着托盘,听到她的话点了点头,“娘娘说的有理。” 甄嬛又喝了一口温水,“华贵妃那人可不会管我有没有孕,加上自从我有孕以来,每次去请安,皇后都会刻意提及我的身孕,明显是在刺激她。” 她顿了顿,“如今她和皇上出宫祈雨,华贵妃的怒火怕是都会落到我头上。” 甄嬛不得不感叹皇后这步棋走得实在好,她自己不动手,借华贵妃的手除掉自己的孩子,事成之后华贵妃被罚,她还能顺势收回宫权。 真是好算计。 没了皇后和年世兰,这宫里安静了不少。 章弥从翊坤宫出来的时候,抬头看了一眼天色,心里很是疑惑。 这华贵妃早不过敏晚不过敏,偏偏在皇上皇后离宫之后发作,时机巧得像被人算计好的,可华贵妃又确实是过敏。 想到皇后之前的吩咐怕是完不成了,但他心里却莫名松了口气。 他是真不想掺和这些后宫争斗,如今华贵妃自己病倒了没力气折腾,倒也省了他不少事。 第212章 贞淑穿宝鹃10 第212章贞淑穿宝鹃10 皇后回宫后,心情很是不好。 她没想到好好的计划压根没用上。 这年世兰实在无用,什么时候过敏不好,偏偏在这个时候。 给她机会都用不上,还得她另外想办法。 但甄嬛防备得紧,皇后一直没找到下手的机会。 地狱般的一个月过去,年世兰身上的红疹总算消了,可脸上身上还是留下了她自己实在忍不住抓出来的几道痕迹。 她正忙着让太医开祛疤的方子,根本没有心思出来耀武扬威。 后宫众人也因此多过了几日安生日子。 甄嬛的肚子显怀之后,皇上便下旨免了她的每日请安。 皇后心里清楚这道旨意一下,她再想找到下手的空隙,便更难了。 贞淑确认了太医验不出她那种玉氏秘药之后,心里便有了新的盘算。 她打算对皇后动手了。 皇后这人实在讨厌,老是惦记着对弘昭出手。 她知道光靠防备是不够的,还得让皇后同年世兰一样顾不上别人才行。 她同安陵容商议之后,两人着手准备了一种特制的香。 这香对寻常人来说没什么大碍,但皇后有头疾,虽然没她表现得那么严重,却也确实存在。 这香一旦被有头疾的人闻得久了,便会一点一点加重病症,发作起来也会越来越频繁。 直到越发严重,最后痛到精神崩溃,再也无法思考。 此后每日去景仁宫请安,安陵容和贞淑都会戴上那香。 过了十来日,皇后偶尔会觉得头疼,但她只当是自己思虑过重,一直想着怎么对付甄嬛和六阿哥想得太多了,并没有放在心上。 又过了快一个月,她头疼的频率越来越高,太医来看了之后只说:“娘娘,你这是思虑过重,要多休息才行。” 皇后哪里肯多休息,她若是歇了,宫权又得落到别人手里。 她只能让太医按以前的法子治,可这回那些药却越来越不管用了。 脑子还是越来越痛,偏她放不下手里的权柄,忍着痛也要紧抓宫权,每日照旧让人来请安,不肯露出半分疲态。 这正方便了安陵容和贞淑,她们这药连续闻两个月,就算完成。 皇后硬是忍着痛,扛了两个多月才痛到倒下,也是个狠人。 皇后倒下后,宫权落到了华贵妃和敬妃手里。 经过这两月调养,华贵妃的脸上疤痕消的差不多了。 她刚能出门便听说了皇后倒下的消息,当场便在翊坤宫里笑出了声:“那个老妇也有今天。” 如今年世兰重新掌了宫权,甄嬛有孕在身不能与她争宠,敬妃又性子温和,根本压不住她。 后宫一时间俨然成了她一家独大的局面。 只是安陵容虽然不怎么得宠,但有六阿哥弘昭在,宫中无人敢轻慢她,该有的份例一样不少。 沈眉庄虽不搭理皇上,却有太后照看,也不会有人去招惹。 最苦的还得是端妃,以前可能是装病,但现在已经被华贵妃折磨得真病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12章贞淑穿宝鹃10(第2/2页) 皇后病倒后,甄嬛一下放松了不少。 不用每日提心吊胆地防着有人在自己的吃食里动手脚,也不用担心走在路上会被人“不小心”撞一下。 她开始偶尔去御花园里走走,由崔槿汐陪着散散步。 偶尔也会来永寿宫,两人坐着一块儿说话,弘昭在偏殿睡着。 甄嬛靠在榻上,摸着已经快九个月的肚子,“如今皇后病倒了,华贵妃忙着掌权争宠,咱们总算能松口气了。” 安陵容笑着应了一句:“是呀。” 贞淑站在一旁,没有接话。 她倒是觉得没到最后一刻,都不能松懈。 这些日子她还是把永寿宫看得很严。 毕竟皇后还没死呢,手下还有不少人,也不一定就不会出手。 她不知道的是,景仁宫里皇后还真忍着痛吩咐着剪秋:“甄嬛现在敢出门了,你快安排下去,这次一定要成功。” 哪怕脑袋痛得要炸了,她也没放下打胎的事业。 没过几天午后,甄嬛走在御花园里,脚下忽然一滑。 崔槿汐伸手去扶的时候已经晚了,甄嬛整个人重重摔在地上,手还本能地护着肚子,额角的汗一瞬间冒了出来。 她握着崔槿汐的手腕,痛得脸色惨白,“槿汐,我肚子疼。” 崔槿汐连忙让宫人散开去请太医,抬软轿。 温实初来得很快,甄嬛被抬回碎玉轩的时候,产房已经备好了。 消息传到永寿宫后,贞淑心想果然如此。 这皇后对打胎的执着实在吓人,自己都快疼死了,还不忘打胎呢。 还好她一直没有放松警惕。 甄嬛最后好不容易生下来一个女儿,只是孩子早产,生下来便比旁人瘦小,哭声细弱,太医说要精心照料,否则怕是不好养活。 甄嬛恨得不行,她知道是自己大意了,以为皇后病了,就放松了警惕,最后造成这样的后果。 可惜御花园里的证据早已被皇后的人收拾干净了,她查无可查,只能认栽。 景仁宫里, 皇后躺在床上,双眼布满红血丝,整个人瘦得皮包骨,颧骨高高突起,连带着面容都显得有些狰狞。 她死死盯着剪秋,声音急切:“怎么样,成了吗?” 剪秋点头:“娘娘,莞嫔摔了一跤早产了,生了个病弱的公主,太医说要精心调养,否则怕是不好养活。” 皇后听完先是一愣,随即笑出了声,笑得肩膀都在抖:“好啊,好啊,公主好啊,病秧子好啊。” 她笑到一半,忽然又沉下脸来,声音发冷,“只可惜永寿宫防得太严。” 她话音刚落,脑中又是一阵剧痛来袭,疼得她在床上四处翻滚,“剪秋,本宫的头好痛啊。” 剪秋快步上前抱住皇后,眼里都是心疼。 太医开的药越发没效果,再这样下去她主子都要活活疼死了。 第213章 贞淑穿宝鹃11 第213章贞淑穿宝鹃11 随着时间推移,皇后头疾越发严重。 因为疼痛,她吃不好睡不好,甚至会痛到呕吐,整个人瘦得不行,再没精力算计别人。 甄嬛出了月子,再次盛宠。 她与年世兰两人继续明争暗斗起来。 其实甄嬛也想为自己和女儿报仇,但现在的皇后已经病入膏肓,都快咽气了。 她都不知道怎么找她报仇。 贞淑却觉得,越是到了末路的人才越会咬人。 皇后如今快死了,她会甘心一个人走吗? 她若想在咽气之前带上几个她讨厌的人一起走,那也不是什么稀奇事。 皇后一党一日没彻底清除,她就不会放松警惕。 年世兰那边却是另一番光景。 她看着甄嬛还敢与自己争宠,心里恨得不行,嘴上念叨着等皇后一死,皇上必定会立她为后,到时候她要甄嬛不得好死。 皇后还没咽气呢,她已经提前摆起了后宫之主的派头。 安陵容倒是不掺和这些,她现在有子万事足,也不想去争什么宠爱,反正皇上不会亏待她。 她每日带着孩子在永寿宫里逗弄玩耍,偶尔去碎玉轩看看甄嬛和她那个瘦弱的小女儿,日子过得舒心安稳。 甄嬛和年世兰斗得不可开交,两人都快忘了宫里还有一个皇后。 可皇后没有忘了她们。 她知道自己时日无多,心里很不甘心,就算死她也不会放过她们。 她躺在景仁宫的床上,瘦得只剩一把骨头,脑中剧痛把她整个人折磨得都快疯魔了。 临咽气前她抓住剪秋的手,“剪秋,我要她们陪葬,甄嬛,年世兰,安陵容,还有那个孩子,一个都不能留。” 剪秋没有半分犹豫,哭着应了。 皇后葬礼办完之后不久,剪秋便开始动手了。 她动用了皇后多年安插在各处的暗线,把鹤顶红分别送进了翊坤宫,碎玉轩和永寿宫。 年世兰没有防备,端起羹汤便喝了,毒发得极快。 颂芝看到年世兰吐血吓得目眦欲裂,手里的帕子落在地上:“娘娘!” 周宁海转身便往太医院跑,几乎是一路跌撞着冲进去的。 可惜等太医赶到的时候,年世兰早已经没了气息。 甄嬛那边也中了招,温实初正巧走在去碎玉轩的路上,他每日都要去给甄嬛那个病弱的女儿诊脉。 他进门时甄嬛已经倒下了,甄嬛被救了回来,但身子却彻底垮了。 往后会她的身子会比她那个刚出生不久的女儿还要弱。 永寿宫里贞淑始终没有放松过警惕。 入口的东西她都会仔细查验,加之她又会医术,直接识破了这毒,没吃。 事情闹得太大,皇上震怒之下命人彻查,所有的线索都指向了剪秋。 但此刻剪秋早已经服毒自尽,皇上下令将她的尸体直接挫骨扬灰,皇后所有人手被连根拔起。 这事过后,后宫彻底安静下来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13章贞淑穿宝鹃11(第2/2页) 谁都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宫中两大宠妃,一死一伤。 年世兰的尸身被收殓,以敦肃皇贵妃之礼下葬了。 皇上那几日几乎没怎么合眼,伤心得不行。 年羹尧更是,得知妹妹的死讯,知道凶手后,开始疯狂针付乌拉那拉家为他妹妹报仇。 端妃得知年世兰的死讯时,正靠在床上喝药。 她知道后大笑出声,笑得弯下了腰。 她等了这么多年,被年世兰折磨了这么多年,以为自己这辈子都等不到她先走的那一天了。 可年世兰居然走在了她前头,还是被毒死的。 她放下药碗,靠在枕上喘了好一会儿才平复下来。 真是痛快啊。 只是她实在是被折磨得太过,年世兰死后没多久她也没了。 太后被宜修这最后一手吓得不轻,宜修动手之前,连跟她商量都没有商量一声。 她知道乌拉那拉家怕是要完了,年羹尧跟疯了似的针对,朝堂上已经有好几个乌拉那拉家的子弟丢了官职。 太后气病了,她没想到皇后最后还要坑她一手。 气色一日不如一日,沈眉庄来看她的时候也不像从前那般热络了。 沈眉庄本来就最在乎她的嬛儿妹妹,知道是皇后的人下的毒,连带着对太后都不亲了。 太后从前处处维护皇后,她没有办法不去想,太后是不是早就知道。 贞淑得知结果后,在心里无比感谢皇后。 她这可是做了好事了,把年世兰给带走了不说,还把甄嬛整废了。 对永寿宫来说是大大的有利呀。 她不由得在心里感叹了一句,真是个好帮手。 要是皇后不动手,她还得费心思防着年世兰,还得替安陵容琢磨怎么在甄嬛和年世兰的争斗之间站稳脚跟。 如今皇后自己把这两件事一并办了,倒省了她不少力气。 皇上已经被她下了药,以后虽然不至于绝育,但绝对不会再有健康的孩子出生。 没了皇后年世兰的后宫,那叫一个平静。 甄嬛现在身体弱得门都出不了,早就搞不了事了。 沈眉庄满心满眼都是她的嬛儿妹妹,日日跑去碎玉轩陪着,恨不得直接住在那里。 来年的圆明园里,贞淑找了个时机设计让四阿哥弘历淹死了。 这时的安陵容已经是暄妃了,手上也有了宫权。 她对贞淑的信任几乎是无条件的,整个永寿宫的事都是贞淑在打理。 皇上后来再没有过健康的孩子,偶有一两个嫔妃有孕,也都在月份尚浅时便流掉了。 贞淑从没有动过手,她已经不需要了。 十五年后,六阿哥弘昭继位,安陵容成了太后。 弘昭和他额娘一样,也很信任敬重贞淑。 贞淑说是奴婢,但早就不用动手做什么了,她的待遇比那些太妃都要好。 晚年过得很是幸福。 第214章 年世兰穿高宁馨1 第214章年世兰穿高宁馨1 “本宫还没来,就有人要走,是不是太心急了些。” 年世兰恍惚一瞬,看到面前一扇门突然打开,里面走出一个穿得像个老嬷嬷一样的女子。 她仰着头腰背挺得太直,一副装腔作势的模样。 年世兰心里嗤笑了一声,什么东西,也敢在她面前摆谱。 只是她明明刚撞墙,怎么一睁眼到了这里。 这时她脑子里多了不少记忆。 她居然成了皇上儿子的妃子?只是这里的一切都有些不正常。 她现在是皇上的贵妃,高宁馨。 一个嚣张跋扈,最后死得惨兮兮的女人。 而那门里出来的是皇后,富察家的。 富察容音见年世兰眼睛盯着她,连礼都不行,心里有些恼怒,面上却温声细语问道:“高贵妃可是哪里不舒服,连礼都行不了了?” 年世兰听到她这话,本能的反击道:“这不是看到皇后居然舍得出来见各位妹妹,太惊讶了吗。” “毕竟皇后可是伤春悲秋了三年,本宫还以为皇后要缩在这宫里待一辈子不出来呢。” 富察容音见她这般嚣张,深吸了一口气才开口,语气温和中带着几分冷厉:“本宫记得高贵妃在潜邸的时候,端茶倒水殷勤得很,怎么几年过去,越来越不懂规矩了?” 年世兰听她这话,嗤笑了一声:“规矩?” 她抬起下巴,“皇后娘娘三年不理后宫事务,堂堂皇后当得不成样子,你跟我讲规矩?也就是皇上心肠软,还念着夫妻情分,若是换作先帝爷,怕是早就一道旨意废后了。” 满殿静了一瞬,她们发现今天的高贵妃气势好强,皇后完全被压制住了。 年世兰坐在位置上端起茶盏来喝了一口,淡定得很。 富察容音被年世兰那番话堵得心里发闷,脸色泛白。 纯妃见状连忙替她出头:“高贵妃,皇后娘娘是主子娘娘,你竟然敢以下犯上,口出恶言…” 年世兰没有等她说完,抬手就是一巴掌扇了过去,“啪”的一声脆响,纯妃被打得偏过头去,捂着脸愣住了。 年世兰收回手,语气凌厉:“以下犯上,说的不就是你吗?本宫说话,岂容你插嘴!” 满殿的人都被吓了一跳,今天的高贵妃是真有点吓人呀。 富察容音站起来,声音发紧:“高贵妃!你敢动手掌掴嫔妃,违反宫规!” 年世兰抬眼看向她,像是听到什么好笑的话:“违反宫规?纯妃以下犯上,还敢污蔑本宫,本宫不过小惩大诫而已。” 纯妃的脸已经彻底白了。 她捂着脸,气得浑身颤抖嘴:“高贵妃,你……” 年世兰一个眼神都没给她,低头拨了拨茶盏盖子:“本宫说的不是事实吗?纯妃既无传嗣之功,也不是满军旗出身,家里又没有什么大贡献,居然还能身居妃位,就因为她会讨好皇后你吗?” 她抬眼看向皇后,满脸讽刺:“不过确实是条好狗,皇后指哪儿她打哪儿,听话得很呐。” 纯妃气得眼眶发红,却硬撑着没有掉眼泪。 富察容音坐在上首,端着茶的手微微收紧,面上温婉的笑意已经快要挂不住了。 她今天原本是想借这次请安立一立威,让后宫的人都知道她富察容音已经振作起来了,不会再像前三年那样缩在长春宫里不问世事。 可高宁馨这几句话,就给她全毁了。 “高贵妃慎言!”她的声音提高不少,明显有些端不住架子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14章年世兰穿高宁馨1(第2/2页) “宫中众人位份都是皇上钦定,何来徇私之说?” “如今愉贵人有孕,本宫会加派人手去照顾她,若是有人敢冲撞,愉贵人你只管来长春宫禀报,本宫自会严惩。” 这话听着像是在替愉贵人撑腰,可年世兰知道,她不过是在借着愉贵人的肚子给自己立一个仁厚的牌坊。 年世兰端着茶盏,在心里嗤笑了一声,假仁假义。 富察容音叹了口气,想起了怡嫔,语气低落了几分:“可怜怡嫔,年纪轻轻就这么走了,真的是可惜可叹。” 年世兰直接翻了个白眼。 她放下茶盏,直接出声讽刺道:“怡嫔死了你倒想起来可惜了?她活着的时候,也没见你替她出过头。” “本宫记得愉贵人又不是没来敲过长春宫的门,也没见开呀。” “人死了才知道彰显自己的慈悲大度,活着的时候不管,死了倒挺会做表面功夫。” 富察容音这次是真的不知道说什么了。 “够了!今日请安就到这儿,你们回吧。” 这次请安,富察容音完全被年世兰压制着。 年世兰第一个站起来,理了理衣摆,转身便往外走,多留一刻她都嫌烦。 年世兰回到储秀宫,有些挑剔的打量了一下宫殿。 嘴角微微撇了一下,还行吧,但肯定是比不过她以前住的翊坤宫的。 想到上辈子,她就恨得不行。 她都搞不明白自己为什么非要撞墙自杀,明明旁边就摆着匕首,她就应该抄起匕首先杀了甄嬛那个贱人。 凭什么要让她看着自己咽气? 谁知道死后她会来这么个地方。 不过这具身体倒是与她同病相怜,都子嗣艰难。 她是被枕边人算计,高宁馨却是被继母磋磨的。 想到这儿,年世兰眼里闪过戾气。 年世兰换了件衣服,舒服的坐在榻上,这比方才请安时那身红色的宫装舒坦多了。 她伸手理了理袖口,目光落在窗外,心里的戾气慢慢平复了几分。 不管如何,老天让她又活了一次,她总不能辜负了。 说不定是哥哥在天有灵替她求来的,让她换一副皮囊重活一世。 她正想着,芝兰从外头进来,站在她身侧低声回话:“娘娘,绣房里有个宫女知道枇杷新叶有毒,还跑去告诉了愉贵人。” 年世兰从高宁馨的记忆知道,确实有这么回事。 她都不知道高宁馨折腾这些是图什么。 魏璎珞,一个绣房宫女,脑子倒是灵光,可惜站错了队。 她想起高宁馨记忆里这个人后来会投靠皇后,处处与她作对。 看来她还是得提前处置了她。 “你去把她带来。”芝兰应声退了出去。 没一会儿,嘉嫔也来了。 她是嫔位,按规矩该住在一宫主殿,但她依附着高宁馨,这些年一直与高宁馨同住储秀宫。 把高宁馨当她的打手,跟曹琴默那个贱人一样恶心。 魏璎珞被带到正殿的时候,脚步刚跨过门槛,便哎哟一声摔了个结实, 之后就开始装傻子,大声喊道: “奴才给二位娘娘请安。” 年世兰见状直接冷笑出声,敢糊弄她,找死! 第215章 年世兰穿高宁馨2 第215章年世兰穿高宁馨2 “敢在本宫面前装疯卖傻,咆哮储秀宫,找死。” 年世兰没有多看魏璎珞一眼,只摆了摆手:“来人,把她拖下去先割了她的舌头再杖毙。” 魏璎珞猛地抬起头来,脸色瞬间白透了:“贵妃娘娘…” 她刚开口,李得顺已经带人上前捂住了她的嘴,把她往殿外拖。 魏璎珞被拖过门槛的时候,她手指死死扣着门框,指甲在漆面上划出几道痕迹又被掰开,直接被拖到了院子里。 李得顺让人按住她的肩,另一人掰开她的嘴,手起刀落,魏璎珞的身子猛地一抖,她舌头被割下来了。 她被按上条凳,整个人痛得发抖。 她怎么也没想到高贵妃这般狠,直接割了她的舌头。 心里悔得不行,她应该听张嬷嬷的话,不要出头。 储秀宫院子里很快传来板子落在皮肉上的闷响,一声接一声。 魏璎珞被按在条凳上,只能从喉咙里发出含混的呜咽。 她不知道自己挨了多少下,只感觉自己快要痛死了,眼前也越来越模糊。 就在她快要坚持不住昏迷过去时,门外传来一道声音。 “住手!” 居然是皇后富察容音来了。 储秀宫的人不敢拦着她,李得顺见状只得赶紧到殿内回禀年世兰。 李得顺跑回殿里的时候,额角已经冒了一层细汗:“娘娘,皇后娘娘来了。” 年世兰翻了个白眼,有些无语:“她来做什么。” 她嘴上这么说着,人已经站了起来慢悠悠地走出了殿门。 嘉嫔内心忐忑,跟在年世兰后头。 今天这事贵妃娘娘确实有些过了。 年世兰从殿里走出来,看见富察容音站在院子里,脸色不大好看的样子。 她挑眉笑着道:“皇后娘娘这是做什么?本宫在自己宫里管教人,你还要亲自跑来看看?” 富察容音没有急着接话,先让人去看了看魏璎珞的情况,才转过头来:“高贵妃,本宫不管你与这个宫女有什么过节,但你动用私刑杖毙宫人,不合规矩。” “宫中处置宫人,须先报予慎刑司,由慎刑司审明定罪后执行,你在储秀宫动用私刑,坏了宫规。” 年世兰靠在门框上,像是听到什么好笑的话:“皇后娘娘说得倒好听,这个贱婢在储秀宫里装疯卖傻,咆哮宫闱,本宫教训她一下还要走慎刑司?” “难道皇后娘娘觉得,一个宫女可以在贵妃宫里撒野,本宫还不能罚?” 富察容音看着她,目光平静:“宫里自有宫里的规矩,你若觉得她犯了宫规,大可将她送去慎刑司审问,本宫不会阻拦,但你若要在储秀宫动私刑,本宫就不能不管。” “高贵妃,你已经打了她几十板子,你若执意要打死她,本宫只能请皇上来评这个理了。” 年世兰见她这样心里很不解。 之前一副窝囊样,连后宫都不管了,缩在长春宫里三年不出门。 现在怎么还因为一个小贱婢支楞起来了。 还亲自跑来储秀宫救她。 高宁馨的记忆里也是,这个小贱婢一直惹事,皇后却像脑子有病一样,一直替她兜底。 年世兰在心底骂了一句,真是搞不懂。 不过她也无所谓,这小贱婢舌头被割了,以后可不能再舌灿莲花了。 皇后能拦一次两次,还能一直把这小贱婢放眼皮子底下不成,要杀她简单得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15章年世兰穿高宁馨2(第2/2页) 她看一眼条凳上已经半昏迷的魏璎珞,忽然笑了一声:“既然皇后娘娘都亲自来了,本宫若是不给这个面子,倒显得本宫不通情理。” 她转头吩咐李得顺,“把人送去慎刑司,让慎刑司按规矩处置。” 李得顺应声带着人把魏璎珞抬走了。 年世兰看着富察容音:“皇后娘娘,这样可满意了?” 富察容音没有再说什么,只是看了她一眼,转身离开了储秀宫。 —— 魏璎珞到底没死成,但也差不多了。 舌头被割成了哑巴,身上的伤太医说就算养好了,往后也不能干重活。 富察容音皱着眉,她怎么都没想到高宁馨居然让人割了她的舌头。 看到魏璎珞这样,她不知道为何,心里很不是滋味。 直接让人把魏璎珞安置在了长春宫里。 魏璎珞就这么住了下来,昏迷了一天才醒,醒来之后连翻身都做不到,只能趴在榻上养伤,每次换药都要撕下一层血痂,疼得她满头是汗。 她的命保住了,也确实比上辈子早了不少时间进了长春宫,只是这代价实在太重。 重到魏璎珞都有些不能承受。 皮外伤还好,但她以后再也不能说话了。 等到富察容音生辰到来,她都还没好利索,连下地走路都费劲。 富察容音的生辰年世兰直接称病没去。 只让人送了一份薄礼。 富察容音不是一向崇尚节俭,跟宜修那个老妇一样,装模作样。 要真是崇尚节俭,干脆别办什么生辰宴了呀。 这几个月,年世兰在自己宫里享受生活。 好在这具身体在这里的位份够高,人也与她一样嚣张跋扈。 她这日子过得还是很舒心的。 可有一件事她实在忍不了,宫中嫔妃穿的那些衣裳,画的那些妆容,她简直没眼看。 一个个穿得灰扑扑的,脸上涂的脂粉也厚得像糊墙,跟个纸人一样。 年世兰这段时间重新让人做了衣服,换了妆容。 看着比之前清爽不少,她总算满意了些。 富察容音出来后,皇上大半时间都去了长春宫留宿。 很少到其他妃嫔那里。 年世兰压根不在意,她对什么情爱早就看淡了,上辈子那些事已经把她磨得够够的了,如今的她只想把日子过顺心,该吃吃,该喝喝。 偶尔皇上来储秀宫坐坐,她也没有像高宁馨从前那样欢喜殷勤,连笑都带着几分敷衍。 也是还好这与她上辈子的不是一个世界。 所有人都不一样,不然她这可是差辈了。 不过年世兰现在这样,反倒让弘历来了兴趣。 他原本以为高宁馨是在使什么新招数,欲擒故纵罢了。 但他这几个月观察下来,发现高宁馨还真是变了。 当然脾气还是那样嚣张跋扈,甚至现在的高宁馨比之前更嚣张跋扈。 但总体来说没以前那样闹腾惹人烦。 最多就是有人惹到她才会出手,其他心思都花在衣服首饰打扮上了。 关键她打扮还不是给他看,也不是为了争宠用。 倒像是她自己觉得好看才穿的,不过现在这样打扮确实比之前好看不少。 弘历觉得现在的高宁馨比之前有意思得多,去储秀宫的时间都多了。 把年世兰烦得不行。 第216章 年世兰穿高宁馨3 第216章年世兰穿高宁馨3 年世兰如今也明白,上辈子她有年家和哥哥撑腰,做什么事都有人替她兜底。 这辈子不一样了,高家虽然也势大,但她可靠不上,能靠得住的只有她自己。 她不想像上辈子那样再费心去争那些有的没的,她只想把日子过得舒坦些。 既然要过舒心日子,那这皇上还是最好不要得罪的好。 但不得罪归不得罪,年世兰对弘历也没什么好脸色。 而且她发现弘历偏偏就吃这一套。 她越是冷淡,他越是往她跟前凑,反倒觉得有趣。 真是个贱皮子,正好她也懒得演戏。 只是她现在这样,让嘉嫔心里有些着急。 如今贵妃的注意力都在吃喝玩乐上了,她还怎么利用她除掉愉贵人的胎。 年世兰正对着铜镜比一支新簪子。 嘉嫔走进来,脸上挂着笑,走到她身后站定夸道:“娘娘手上这簪子真好看,是皇上新赏的吧。” 年世兰没有回头,透过铜镜看了她一眼,“有事?” 嘉嫔笑了笑:“娘娘,你还记得愉贵人吗?”她顿了顿,“她这段时间可是一直缩在自己宫里没敢出来。” 年世兰把簪子插上,偏过头看了她一眼:“愉贵人缩在宫里不出来不是很正常吗,她怀着龙胎,难不成还要四处蹦跶?” 她转回去对着镜子看了看簪子的角度,“她胆子小,缩着挺好,省得出来碍眼。” 嘉嫔笑着点点头,“娘娘说的是,可她那胎若平安落了地,怕是就要成为愉嫔了。” “她与怡嫔是好姐妹,怡嫔那样,只怕她有了皇子后怕是会对娘娘不利呢。” 年世兰转过身来看着她,眼神凌厉:“你今日来找本宫,就是想说这个?” 她忽然笑了一下,“你是想利用本宫替你除掉愉贵人的孩子?” 嘉嫔脸上的笑意僵了一瞬:“娘娘误会了,臣妾只是担心…” 年世兰没有让她说完,语气凉了几分:“本宫如今懒得掺和这些破事,你想替你儿子铲除障碍,你自己动手去,别指望本宫替你卖命。” 嘉嫔脸色僵硬,“臣妾没有这个意思…” “滚出去。” 年世兰才懒得跟她废话。 芝兰见状立刻上前一步,伸出手做了个“请”的姿势。 嘉嫔张了张嘴,又看了年世兰一眼,无奈转身走了。 她心里满是不甘,可她不敢对上高贵妃。 嘉嫔走后,芝兰站在门边往外看了一眼,确认人已经走远了才转身走回年世兰身边,声音带着几分犹豫:“娘娘,真不管愉贵人这事吗?要是她生下皇子可咋办。” 年世兰正在试第二支簪子,闻言头也没回:“她生什么跟本宫没关系,就她那窝囊样,就算生了皇子也翻不起什么浪来。” 她把簪子插进发间,对着铜镜左右看了看,满意的点点头。 年世兰压根不在乎,她现在多活一天都是赚的,谁怕谁呀。 敢惹她,就弄死。 年世兰想了想,偏过头朝芝兰说了一句:“你一会儿去请皇上过来,就说本宫有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16章年世兰穿高宁馨3(第2/2页) 芝兰应下后也没再提愉贵人的事。 下午弘历知道她找他后,就过来了。 这可是这几月里,高宁馨第一次主动让人来找他。 他很好奇她要做什么。 他进殿掀开帘子走进来,很是自然走到榻边坐下问道:“宁馨,找朕来可是有要事?” 年世兰也坐在榻上,点了点头:“今日嘉嫔过来,说起愉贵人这胎,说什么她生了孩子会爬到臣妾头上,分明就是想撺掇臣妾对愉贵人动手。” 她看了弘历一眼,“臣妾不喜欢这样的人,也不想替她背锅,皇上把她挪到其他宫里去吧。” 弘历听完这话,满脸惊讶。 他听到了什么?谁会直接把这些话对他说出来? 嘉嫔不是她的人吗,起内讧了? 他看了年世兰一眼:“你不是一向喜欢嘉嫔的吗?” 年世兰对着他翻了个白眼:“她都想算计我了,谁还喜欢她,皇上,你就说同不同意吧。” 弘历见她这副样子,完全不生气,反而觉得新鲜有趣。 他笑了一声:“同意同意,今天朕就下旨,明天就让她搬走。” 不管如何,高宁馨与嘉嫔两人内讧,对他来说是好事。 让嘉嫔搬走也好。 如今高宁馨自己开口要赶人,倒省了他不少事。 而储秀宫偏殿里,嘉嫔接到圣旨,人都傻了。 什么叫让她搬走? 她跪在地上,脑子里嗡嗡作响,还要让她搬远点,搬到延禧宫去。 高贵妃居然要与她切割! 嘉嫔抬起头,看向正殿的方向,眼底满是不可置信。 这是她怎么都没想到的。 后宫里其他人也很震惊。 消息传开,纯妃听说后立马去了长春宫。 富察容音见她来了,抬起头笑了笑:“静好今日怎么得空过来?” 纯妃连坐下都顾不上,直接开了口:“娘娘,你知道这个消息了吗,高贵妃跟皇上说,让嘉嫔搬离储秀宫了。” 富察容音听她这么说,也很惊讶。 高宁馨与嘉嫔同住一宫好几年,怎么说翻脸就翻脸了? 但最近这段期间高宁馨很安分,都没有再在宫里搞事情。 她大多时间都待在储秀宫里,吃吃喝喝,试衣服试簪子,像是真的收了性子。 富察容音想了想,语气平静说道:“这样也好,嘉嫔本来就是嫔位,是有资格住一宫主殿的,搬了也好。” 纯妃站在她面前,听到这句话,心里很不甘。 她可没忘记高宁馨打了她一巴掌。 那一巴掌落在她脸上时,满殿的人都看着,她的脸面被高宁馨踩在地上碾了又碾。 而当时皇后就在上首坐着,明明有权利处置高宁馨,却没有为她讨公道。 纯妃看着富察容音温婉平静的脸,忽然觉得胸口堵得发慌。 富察容音要不是傅恒的姐姐,她都懒得管。 第217章 年世兰穿高宁馨4 第217章年世兰穿高宁馨4 没多久,鄂善贪腐案,娴妃淑慎的弟弟常寿被牵连其中。 娴妃弟弟涉案,即便她本人干净,也难免被波及。 众妃嫔日常请安时都不自觉离她远了些,生怕被当作同党沾上晦气。 娴妃平时从不拉帮结派,独来独往,现在家中出了事,也没人相帮。 储秀宫里, 年世兰听完芝兰禀报,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芝兰等了一会儿,没等到下文,忍不住问了一句:“娘娘,娴妃娘娘那边咱们要不要做些什么?” 年世兰漫不经心地道:“做什么?她弟弟犯了事,本宫能做什么,帮她弟弟脱罪?本宫可没那个本事。” 芝兰噎了一下,迟疑道:“可从前您不是一直想拉拢娴妃吗?如今她家中出事,正是示好的好时机。” 年世兰终于抬眼看了她一眼,那眼神凌厉,让芝兰心头一凛。 “本宫如今对拉拢谁不感兴趣。” “娴妃她弟弟犯事是她家的事,本宫不去踩一脚已经是仁至义尽了。” “你记住,往后这些事情,不必来报本宫,谁家出事了,谁得宠了,跟本宫没关系。” 芝兰不敢再多嘴,低头应了声是。 她们娘娘这阵子确实如此,以前一直想拉拢娴妃,打压妃嫔,现在却对这些一点也不感兴趣了。 连嘉嫔娘娘都被她们娘娘迁出去了,直接断了往来。 嘉嫔娘娘几次上门,都被娘娘拒之门外,宫中人都知道她们娘娘和嘉嫔娘娘闹掰了。 年世兰靠在引枕上,想起了上一世。 她争了一辈子,抢了一辈子,最后连枕边人都在算计她。 如今重活一世,她看明白了,这些都是虚妄。 争来争去,不过是一场空。 她现在是高宁馨,有贵妃的位份,有皇上的几分纵容,有吃有喝有穿,日子舒坦就够了。 至于别人家升官发财还是满门抄斩,跟她有什么关系? 她又不是菩萨,管不了那么多。 而愉贵人那里也是,嘉嫔想利用她除掉愉贵人的胎,她就一脚把嘉嫔踢得远远的。 如今在皇上跟前过了明路,所有人都知道她跟嘉嫔闹翻了,以后就算嘉嫔自己动手去害愉贵人,也牵连不到她头上。 她可不想再替别人背锅了。 上辈子被曹琴默利用够了,这辈子若是再栽在嘉嫔手里,她年世兰就白活了。 年世兰收回思绪,伸了个懒腰,扬声朝外头喊道:“芝兰,晚膳好了没有?本宫饿了。” 外头传来芝兰忙不迭的应答声。 这辈子,她只想吃好喝好,把自己打扮得漂漂亮亮,其他的,爱谁谁。 反正这里又没有她在乎的人。 她刚想着她在这里没有在乎的人,这具身体的亲哥哥就派人送了只狗进来给她玩。 年世兰抬眼看去,见一个小太监怀里抱着一只雪白的小狗,毛茸茸一团,圆溜溜的黑眼珠怯生生地四下张望。 她看着那只小狗,脑子里闪过高宁馨的记忆。 这小狗后来被人算计,被皇上一怒之下下令打死了。 年世兰皱了皱眉,摆了摆手:“把它抱回去,本宫不养这些。”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17章年世兰穿高宁馨4(第2/2页) 那小太监闻言,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连忙躬下身子:“娘娘,这是小高大人特意让送来的,还是大人亲自训练了好些日子的,说是专门送来给娘娘解闷的。” 年世兰不耐烦地正要再开口赶人,那只小狗却忽然从太监怀里挣了挣,四只小短腿扑腾着落了地。 它竟直接朝年世兰的方向走了过来。 年世兰低头看着它。 那小狗走到她脚边停下来,仰起头看了她一眼,然后拿毛茸茸的小身子蹭了蹭她的腿,尾巴摇了摇,嘴里发出细细的呜呜声。 年世兰看着它,心肠忽然就软了。 她蹲下身,犹豫了一下,伸出手摸了摸小狗的脑袋。 那小家伙立刻往她掌心里拱了拱,湿漉漉的鼻尖蹭着她的指尖,一副亲近模样。 年世兰心想,也好。 在这深宫里冷冷清清的,有只小东西陪着也不错。 她知道高宁馨与她上辈子一样子嗣艰难,怕是这辈子也不会有自己的孩子了。 养条狗在身边,好歹是个活物,能添几分热闹。 “既然如此,”她站起身,拍了拍手,“就留下吧,就叫雪团。” 那小太监大喜过望,年世兰看了他一眼,又道:“对了,你正好替本宫带句话给他。” 小太监连忙抬头:“娘娘请说。” 年世兰走回榻边坐下,端起茶盏喝了一口,语气淡淡的:“告诉他,让他自己注意点,别太过分,最好安守本分。” “还有那个老匹夫,不要以为自己现在真无法无天了,小心跌个大跟头,到时候可别来求本宫,别怪本宫没提醒他们。” 她说完这几句话,没有再多解释。 小太监听得一愣一愣的,也不敢多问,连忙应下:“是,奴才一定把话带到。” 等小太监退出去,年世兰低头看着脚边正围着她转圈的雪团,轻轻叹了口气。 她虽然对政事不敏感,可她年家前车之鉴摆在那儿呢。 高家现在这样,很明显是另一个年家,走的路一模一样。 她看在这具身体的面子上,提醒他们一句,也算仁至义尽了。 要是他们不听,控制不住自己的贪欲,那她也没办法。 她总不能再搭上自己一条命去替他们收场。 雪团在她脚边趴下来,把小脑袋搁在她鞋面上,打了个哈欠。 年世兰低头看着它,伸手轻轻挠了挠它的耳朵。 “雪团啊,”她声音轻柔,“往后咱们娘俩好好过日子,旁的事,一概不管。” 雪团在储秀宫安顿下来,日子忽然就有了些生气。 那小家伙黏人得很,年世兰走到哪儿它跟到哪儿,毛茸茸的一团窝在她脚边打盹,偶尔醒了便仰起头冲她摇尾巴,非要她抱一抱才肯消停。 年世兰嘴上嫌它烦,每次却还是弯腰把它捞起来搁在膝上,手指顺着它的背毛一下一下地捋。 芝兰看在眼里,心里悄悄松了口气。 娘娘这阵子不像从前那般折腾了,但有时候沉默发呆能半天不说一句话,瞧着怪冷清的。 如今有雪团陪着,好歹能热闹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