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诅咒》 第1章 《诅咒》作者:ga 简介: 诅咒的力量将他锁进无法逃离的囚笼 神官后代的清见佟太为逃离原生家庭远走澳洲,给魔法分局经济部长做秘书,然而却意外怀上商业对家董事的娃。部长给了他两个选择:一、打掉孩子,继续留在分局工作;二、留着孩子,但换血断骨,做一个普通人,永远不能再使用魔法。 两者的前提都是先利用孩子,让董事放弃有关灵矿石的收购案。 佟太果断选择第一个,但得知真相的董事却不乐意了。 微小短篇,周更。 tag列表:原创小说、bl、短篇、完结、奇幻、魔法世界、abo、年下 第1章 清见佟太自初二以来,一旦被霸林了,就会跑到纪伊山地某个荒废的隧道里发泄怒气。 被他泄气的对象,是栖息在隧道里的十人鬼,一种食史归的日本亚种。 清见佟太高二的某天晚上,他又憋了一肚子怒意,气冲冲来到隧道想再往那群栖息在潮湿阴暗中的丑陋魔物扔火炎球时,却发现隧道早已人去楼空。 他在隧道口一块长满青苔的石砖上找到一张十人鬼留给他的纸条,上面写着:你不要欺人太甚了?,再来扔你那个破火球指定没有你,好果汁吃嗷! 清见佟太把纸条团成一团摔在地上大吼:“少刷点弱智短视频吧!!白痴!” 清见佟太大学毕业就飞去了澳洲,为此他付出了极大的努力,卷了三年才把雅思成绩卷到均项7.0,成功入职了当地的魔法分局。 今年是清见佟太在澳洲魔法分局任职的第五年,目前,他是经济部门部长特丽莎的助理。 他这个部门主要是负责管理魔法局在澳洲的财产,对外洽谈购买或兼并土地的业务。这些土地大都是无人区的矿山,而这些矿山,是澳洲灵矿脉的分支,魔法局必须将它们牢牢掌控在自己手中。 其中一座矿山位于北领地和昆士兰州的交界处,一座占地约2000公顷的铁矿山。但这座矿山并非独属于魔法局,他们持有其中27%的股份。矿山的真正所有者是当地的爱斯沃思家族,拥有矿山的实际掌控权。剩下的都是一些平均股份不足2%的散户,大多为近郊小镇居民和投资者。 尽管这座矿山占地辽阔,但可供开采的部分却很有限,因而爱斯沃思家族并未对此投注太多精力,毕竟这只是他们作为初代移民的先祖留给后代们的一小部分土地遗产。于是矿山一直维持着从未开采的原状,而这正合了魔法局的意思。 而最近,这种现状却难以为继了,这座铁矿山被人盯上了。 “我们必须将股份提到这个数值。”特丽莎用水性笔指着屏幕上的30%说道。 佟太低头瞄了眼手中的笔记问:“这不会触及北领地的相关法律条款吗?” “我们现在的持股已经超过了nt的反垄断法限制,但分局的收购行为发生在法案立案之前,我们拥有‘祖父条款’的合法保护,所以……”特丽莎将轮椅转了半圈面向佟太,她用笔点了点手中的活页夹继续道,“要么我们拆分现有的持股主体,要么委托可靠的合作伙伴拿下新增的股份。” 佟太思考了一下提议说:“或许我们可以拆分矿山,将qld的那一部分独立出来,这样我们就可以放手购入更多股份了,这个数值远不止30%。” “不行。”特丽莎果断地否决了这个提议。她鬓角处的银白色碎发收进耳后,这使得她梳得一丝不苟的一刀切短发看起来更为利落,眼周重叠的皱纹衬得她的眼神愈发凌厉,而这双眼睛正透过一副无边眼镜紧盯在佟太身上。 “这会让我们的意图变得太过显眼。” “好吧。”佟太很轻易就放弃了。不提他们要想出什么理由说服爱斯沃思家那群只顾躺着挣钱、将全部财产交给职业经理人们打理的老钱们,光是仅分布在昆士兰那边的灵矿这一项高级机密,魔法分局就不得不严防死守,连通风管道的气窗和混凝土 第2章 墙面间的缝隙都要堵死,谨防信息从这些微不可察的缝隙中泻露出去。 “我们需要委托新西兰的分局吗?”佟太提出另一条建议。 特丽莎摇摇头,“太近了,让‘哨站’联系太平洋地区的其他分局试试。” “好的。”佟太在笔记本中记下这一点。 特丽莎:“我们的对手走到哪步了?” 澳洲魔法分局的对手,一个外国实体,却伪装成了本地公司,收购着散户手中矿山的股份。 会议室内另一位助理罗娅回道:“sr——那个实施收购的空壳公司,目前收购的股份约为10%,远不及nt的限制的底线。” “我需要一个确切的数字,另外我们不能放弃qld新反垄断法案的推进,尽快督促州议会投票。” 想起这个,特丽莎眼角的皱纹又延伸了几分。昆士兰新法案的规定底线为25%,这个数值远不及北领地当前的20%,但聊胜于无。 “是。”罗娅接下了这个任务。 特丽莎并不意外,不管罗娅手上同时进行着几个任务,她都是第一个接下特丽莎指令的人,仿佛她的精力永无止境。有时为了完成任务,她甚至不介意以身犯险,比如…… “你的新男友是个爱斯沃思?”特丽莎问。 罗娅面无波澜地回道:“是的,老爱斯沃思最疼爱的女儿的独子,他至少能继承到矿山12%的股份。” 特丽莎很满意她的回答,“很好,你知道要做什么。” “我知道。”罗娅回复地毫不迟疑,就好像这段恋情就是因为这场收购之战才开始的。 特丽莎突然转向在一边伪装局外人的佟太说:“佟太,我希望你未来的伴侣也能在这件事中发挥能量。” 还在唏嘘罗娅处世之道的佟太马上正襟危坐,就差对特丽莎敬礼,大声宣誓:保证完成任务! “当……当然,我也希望。” 特丽莎盯住他两秒钟没有说话,那意思是:别总是希望,让你的omega信希素发挥点作用。 佟太倒是想了,但有罗娅在,爱斯沃思家就完全用不着他献身去勾饮哪个被小头掌控大头的alpha了,何况罗娅的手段高明,根本不屑用身体换取资源。他可就难了,作为一个母胎至今二十七年的omega,他没谈过恋爱,连发晴期都没空找人渡过,所以特丽莎的这项任务简直难比登天。 尽管特丽莎的一番话像块石头一样硌在心头,但他仅当成了一句不得有丝毫怠慢的督促,毕竟他连勾饮的对象都没有。 但谁知,这话终究是一语成谶。 第二天一早,佟太又在租住的公寓门口收到一份特别的礼物。 为什么说“又”呢?因为佟太已经不是第一次收到这种“礼物”了,自一年前他教训了一只盯上他的亚拉本后,每隔两天,他都会收到一份包在桉树叶中,用亚麻绳系好的“小礼物”。 亚拉本是一种澳洲本地的小精灵,钟爱调皮捣蛋,而且十分记仇。一旦被它们盯上,除非等它们玩腻之后自行离去,否则没有任何手段能制止他们不致命的整蛊行径。 这种小精灵本非澳洲独有,千百年前其他大陆上也分布着它们的近亲,只不过随着时代发展,那些近亲变得稀少,并且都躲进了人迹罕至的深山之中,连专业的灵异生物学巫师都难觅它们的踪迹。而在澳洲,这些淘气的小家伙随处可见,和袋鼠一样密集。当然除了有魔力的巫师,没人能看见它们,而它们整蛊的对象也仅限于这帮巫师们。 佟太自是知道这些小精灵是怎样的脾性,但他远远低估了它们记仇的程度。 一年前他被一只亚拉本盯上了,不时就会丢失一件无足轻重的生活用品,比如牙刷、车钥匙、硬币之类的小物件。其实他只要装作找上一会儿,最后沮丧地对着空气吼一嗓子,亚拉本就会认定自己战胜了巫师,并且嬉笑着现出真身,将丢失的物件送回来。 这样的小麻烦通常持续两到三个月就会结束了,但不巧的是,那时候的佟太刚 第3章 做上特丽莎的助理,工作压力不是一般的大,哪有空陪小精灵做游戏,于是在一次假装认输后,他逮住那只现身的亚拉本,照着它的屁股狠狠拍了两下屁股。 他边打边说:“你知道我考个7.0有多难么!少给我添乱!” 手上的力道一下比一下中,那猫崽一样毛茸茸的小家伙当场大哭失声,在佟太松手的一瞬间就消失不见了。 从那以后,佟太果真没再丢过东西,不仅如此,他还开始多东西了,就是那件包在桉树叶中的小礼物——一块小石子或骨头碎片等零碎杂物,无一不沾有考拉的粪便,其上还刻有样式不一的简单符文。亚拉本认为这是倾注了它们族群意志的诅咒之物,只要亚拉本想诅咒的人在第一次出门时看见了它,那么它就能给那个人带来一天的霉运。 实际上这小玩意儿根本毫无作用。 起初,收到这种诅咒小物件的佟太还挺忐忑,整天操心自己会遭遇不幸,连开彻都小心翼翼的。连着五次过后,他没遇上一件倒霉事,反而工作还越来越顺遂了,他便不再把亚拉本的报复放在心上。再次见到桉树叶包裹,他不是一脚提走,就是捡起来扔进门外的垃圾桶里。 今早他接到一条来自特丽莎的信息。他被临时安排了一项任务,跟随特丽莎一起和sr的一位董事接洽。 他匆忙地穿好正装出门,却忘记今天是亚拉本“送礼”的日子。他一脚踩在了桉树叶包裹上,险些滑倒。 一股怒火自心中生气,稳住身形的佟太一脚踢开那枚被踩碎的桉树叶和包在里面的石子。他没有忘记涂在石子上的考拉粪便,便用力在石板路上蹭了蹭鞋底,随即开着停放在路边的二手尼桑向洽谈地点驶去。 然而那微不足道的诅咒已悄然生效,厄运在此刻降临。 第2章 透过子午角酒店大堂酒吧的全景落地窗,可以看到海边那座地标性的帆船建筑,但佟太此刻无暇欣赏朝阳下的夺目海景,他正阅读着一份电子邮件中的附件,其上是有关这位sr董事的全部信息。 sr董事会成员共有五人,这位董事是唯一常居在澳洲的人,他的名字平平无奇地躺在董事会的成员名单里,就像街角快餐车菜单里的一份炸鱼薯条一般毫不起眼。 rayqi(齊星耀) 佟太庆幸自己拥有阅读汉字的能力,但疑问也随之而来。 “他是本地人?” 特丽莎连一个眼神都没给佟太:“至少国籍是澳大利亚无误。” 佟太老实地继续读下去。 新南威尔士商学院的mba,刚毕业十成新,今年不过24岁,比自己还小两岁,真是年轻有为,不可估量。 性状不出所料的是位alpha。佟太摸出随身携带的喷雾型抑制剂,拔开喷头盖对准自己一顿狂喷。 在他第五次按下喷头的时候,闻不到信希素味道的特丽莎终于忍不住,低声阻止:“行了。” 佟太立马收起了喷雾,特丽莎没再给他太多时间:“都看完了?” “看完了。”其实他还有两行没看,但特丽莎不会喜欢这个拖累人的回复。 这场洽谈他大概率插不进话,所以他只需要及时为特丽莎提供信息就好。 分局走了一步险棋。之所以今天这趟出行如此匆忙,是因为他们根本拿不到正式的接待许可,于是特丽莎大胆决定前来堵门,迫使齐星耀同意见面。 酒吧昏暗的东北角出现一个高大魁梧的身影,他身穿一套深灰色休闲运动服,以墨镜遮目,向窗前的特丽莎二人招手。 佟太跟在特丽莎身后向那魁梧的男子走去,他判断这人应该是齐星耀的保镖。 这保镖足高出自己一头,前臂比自己大腿还粗,一条足以应付他和特丽莎两个人。好在他能扔火球,如果谈判失败走到不得不动手的地步,他有信心能将火候控制在刚好将这人烧成灰而不至于点燃整座酒店大楼。 保镖带他们走进一个南向的私密包间,这里的落地窗能欣赏到贝尼朗角最美的角 第4章 度。 齐星耀是这间屋子里唯一落座的人,他手执一支马克杯,里面还剩下半杯咖啡,另一只手里捧着kindlescribe。即使相距五米之遥,佟太还是能从那巨大的水墨屏上看清“wallstreetjournal”的报头。 看起来不是个虚有其表的公子哥,但他这个表也太夸张了吧。 即使齐星耀现在斜靠在沙发椅上略显颓丧,也无法掩饰其高大的身型。佟太判断这人不会比他的保镖矮,肩宽腿长,10.2英寸的kindle在他手里像一个ipadmini,他怀疑这个人雇佣保镖只是为了冲实门面。 两人就座后,齐星耀礼貌地打了招呼:“m能源coo亲临,寒舍真是蓬荜生辉啊。” 寒舍? 佟太以为齐星耀话中有话,回忆了刚看过那份报告,佟太想明白了。 可以确定的是齐星耀在悉尼一定持有至少一处房产,但没人知道具体位置在哪里。齐星耀的一切社交活动都在这座子午角酒店内进行,于是圈内人就将这里默认为齐星耀在悉尼的居所。 这样看来把酒店当家也不奇怪,但寒舍这种自称未免谦虚过了头,听起来更像是在讽刺他们的鲁莽。 特丽莎直接越过寒暄环节,开门见山道:“我希望齐先生放弃凯斯特雷尔山的收购案。” 齐星耀没有任何恼火的迹象,他只是嘴角上扬着问:“为什么?” “这里的矿层较深,存量有限,开采难度大。利润难以覆盖成本。”特丽莎接过佟太递上来的一叠装订好的报告拍在桌面上。 齐星耀只是瞄了眼封面上的大字标题,显然没有翻开它的兴趣,“我记得这是二十年前的勘测结果,我相信新的勘测团队会给出更专业的报告。” 一条路走不通就换一条路,特丽莎没有半秒的迟疑,就转到另一条线路上展开攻势:“恒源集团占据了澳洲近一成的矿产交易量,我不认为国土资源局会对此置之不理。” 齐星耀却不接招:“我不明白,恒源集团和我以及sr有什么关系” 特丽莎步步紧逼:“尽管你们确实在不同离岸辖区套了几层壳来撇清sr与恒源的关系,但那条清晰的链条是没法抹除的。” 齐星耀喝下一口杯中的意式浓缩,不以为意道:“那又如何,这些不够充分的间接证据甚至无法令act(澳洲竞争仲裁法庭)开启听证会。” 这口咖啡却让特丽莎微不可察地眯了下双眼,她已经抓到突破口了,于是趁胜追击道:“如果涉及境外政体就不一定了。” 齐星耀放下马克杯,耸了耸肩道:“我不明白,我的父母、祖父母可都是澳洲的合法公民,做了一辈子勤恳的工薪阶层。”他左手肘支在桌面上,撑起下巴直视特丽莎那锋利的眸光,笑着说道:“我的祖父母们领着微薄的年金,在南澳乡下果园享受着难得的退休时光,我的父亲为扛起家庭重担远赴重洋却不慎葬身于深海之中,而我的母亲作为一个从业二十年的老护工,至今还奋斗在圣奥布里斯医院的第一线,您的话足以让我的律师起草一份起诉书了。” 特丽莎薄唇紧闭不发一语,齐星耀也无意再挑起话题。二人就这般沉默地对视着,连普通人都能感受到二人视线间那电闪雷鸣般激烈的交锋,一屋子的围观者连呼吸都不敢出声。 最后是特丽莎先开口了:“看来我们交涉只能到此为止了。” 这话听着是在让步,实则却是开战了,气氛瞬间变得剑拔弩张。佟太余光撇到那先前领路的保镖手按在腰上,他搁置在桌面下的手掌握成拳,在掌心中酝酿出一团火光。 “哈哈。”齐星耀轻笑两声,化解了紧张的氛围,然而那保镖的手没有放下,佟太掌心的火苗也没熄灭。 “那倒也不一定,如果您愿意让您身边这位助理陪我一段时间的话,我倒是可以再考虑考虑,毕竟我好多年没来过悉尼了。” 对面的两人皆是愣住,都准备好抬手扔火球的佟太更是不知所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