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那是什么药丸,会不会把鱼给毒死。
等沈千濯餵完鱼离开,纪青菱没有忍住好奇心,悄悄走到河流旁,巨大的青石置放在岸边,她扶住石头,弯腰往水里看。
一水汪的锦鲤和金鱼,每次听到脚步声就非常有人性地聚集到岸边抢食吃,结果现在,连鱼影都没了!
纪青菱大惊,都毒死了?
她不由得更靠近了些,河水清澈见底,水下长满水草,表面泛着青绿色……那些锦鲤会不会被水草给遮住了呢。
「你在做什么?」
忽而,背后响起一个低沉的男声,把纪青菱吓得浑身一颤,一不小心脚底打滑,整个人滑进了河里。
「哗啦!」
河里溅起大片水花,本来消失的锦鲤这会儿又不知从哪儿出来,四处逃窜,还有一只慌不择路撞到了纪青菱的脚腕上。
纪青菱:「……」有点疼。
「嗤。」
这时候,岸上的人发出一声嗤笑。
纪青菱狼狈地抬头,之前走在前面的沈千濯,不知何时出现在面前,正脸色不善盯着她,意味深长道:「看来府上的侍卫过得很悠闲。」
手下一脸惭愧:「属下回去就惩罚他们!」
见状,纪青菱不高兴了,「明明是我厉害,和他们有什么关系!」
「……」
「这样说,你是故意跟来?」
「当然。」纪青菱从河里爬上岸,长袍的下摆拧出一滩水,她自己也觉得丢脸,这么大的人居然被吓的掉进水中,但面上不能表现出来,「菱儿担心相公,但相公不让我跟着,菱儿只能偷偷自己来。」
因为落水,女儿家的布鞋子被水浸湿,裙摆和裤腿也湿淋淋的逡在腿上,露出纤细的脚腕。手下眼观鼻鼻观心,不敢乱看,沈千濯的视线倒是没有任何躲闪,甚至时间有点久,把纪青菱看的不好意思。
见鬼了,她怕什么?
纪青菱攥起拳头给自己打气,她又不恐男,不需要怕他!
怪就……怪沈千濯视线太.露.骨,让她觉得脚腕快灼烧出洞。
虽然这样想,实际还是下意识后退,想要挡住男人的视线。
注意到纪青菱的动作,沈千濯不屑地收回目光。
他没有让手下将纪青菱绑回去,而是冷笑一声:「既然你这么想照顾我,接下来就好好照顾。」
抬手,身后的手下恭敬退下,纪青菱连忙凑上去。推轮椅好呀,她爱推轮椅,能从后面偷偷地触碰!
【隔着东西的触碰没有办法吸收死气,宿主必须要和沈千濯肌肤相亲哦~】奶声奶气的浮屠系统「可爱」登场。
纪青菱伸出一半的手指忽然蜷起,半晌评价道:「你好菜。」
屠屠:【嘤嘤嘤】
「还有,肌肤相亲不是这么个用法,闲着也是闲着,我劝你趁机多读点现在的书。」
屠屠:【qaq好的宿主】
「愣着做什么,快走。」现实中,沈千濯不耐地敲了敲扶手。
深呼吸,忍住忍住,狗奸臣和自己是性命共生:「呵呵,菱儿只是太开心了,接下来就要推,夫君可要坐好哦。」
「哪来这么多废话。」若是幕后之人知道派来的细作如此蠢笨,大概会悔不当初。
话音刚落,身子忽然往后仰去,沈千濯瞳孔微缩,猛地抓住两侧:「纪,青,菱!」
轮椅在石板路上跑得飞快,纪青菱开怀的笑声从风里传来:「怎么样,感觉是不是很爽?」狗奸臣欺人太甚,吓不死他!
沈千濯脸色漆黑,握着轮椅的两只手手背青筋暴起,也不知是否太紧张,居然忘记叫旁边的手下:「快停下!」
「就不!」岔路口,看着坎坷的石子路,纪青菱果断转弯。
轮椅如同翩飞的蝴蝶,颠簸出水浪的弧度,她「小人得志」地问:「夫君不是嫌慢吗,这样可够快了吧。」
「哎,别让侍卫跟着,就我们二人,可以好好享受美景呢。」
「哈哈哈哈,让你整天凶巴巴!」
沈千濯一开始还紧张,后面感受到拍打在脸上的风,猛烈,呛口,带着青草、花香,和不知种在哪里的橘叶的淡淡苦香。
自从双腿失去知觉,他已经很久没有这种体会了。
身体逐渐放松,到后面,沈千濯干脆闭上了眼睛。
「哈哈,怎么不,不说话了…」然而,纪青菱的动作却渐渐慢下来,原身就是一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官家小姐,身体素质差。白皙的额头沁出汗珠,说话断断续续,「不会,是,吓到,了吧?」
沈千濯勾了勾嘴角,语气轻松:「再快一点。」
纪青菱:「……」
等等,怎么感觉他很享受呢?
本来想耍人玩的纪青菱彻底懵了,侍卫没有跟上来,四周环境变得陌生,她气喘吁吁将轮椅停在一座假山后,周围种满橘子树,呼吸间,依稀可闻橘叶的清香。
「不跑了?」沈千濯面露鄙夷,「为夫还以为菱娘要化作雀鸟飞走。」
纪青菱被损的噎了噎,然后若无其事撒娇:「哎呀,夫君,开什,么玩笑,人家,只,只是弱女子,跑不动~」
胸脯起伏,话音带着浓浓的喘.息。
闻言,沈千濯眉头拧死,这女人到底清不清楚自己现在的样子?
纪青菱也注意到了,有些尴尬,于是等呼吸平稳,她才再次伸出手,只见白嫩嫩的掌心摩得通红一片:「你看,好疼呢,夫君给菱儿吹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