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医生,你很像我以前的一个同学。」
「是吗?」时念面不改色,很是淡定,「大概是我长了一张大众脸吧。」
大众脸?
顾城笑了出来,托着下巴看着她,她大概不知道自己长得有多漂亮吧,以前就漂亮,现在更漂亮。
尤其是握着他手看着他的时候。
看对面这人的样子,时念嘴角一抽,不知道的还以为在这儿做按摩呢,倒是没点儿紧张害怕的样子。
顾城没再开口,时念也没说话,安安静静地给他处理着伤口。
半晌,
「这是时医生的卡吧?」顾城忽然开口,从口袋里拿出昨天在电梯里截过来的餐卡。
「啊,对,应该是」时念看着顾城手上断成两半儿的餐卡,愣住了,「......是我的。」
怎么断了?
顾城看着她,笑容温和:「我昨天捡到的时候就觉得很眼熟,果然是时医生你的。」
捡到的?
时念怔了下,看了眼顾城,没有说什么。
小张说昨天有个穿红色西装的人在电梯里把她的卡拿走了,那人长得很好看,唇红齿白的,八成就是他吧。
这么说,顾城是认出她了?
时念有些拿不准这人的心思了。
「可惜被我不小心弄断了,」顾城看着手上的卡,神情看起来有点自责,「问题严重吗?」
「额,」时念回过神来,摇摇头,「不是很严重的,没关系,中午的时候我再去补办一张就是了。」
「这样啊,」顾城笑,重新把卡放回了口袋里,看着时念的眼睛,「不重要,就好。」
这话......好奇怪。
时念暗暗嘀咕着,心里莫名有种说不上的怪异感,忍不住摇了摇头,怀疑是不是自己想多了。
确认玻璃碎渣已经彻底处理干净了,时念又给伤口沖洗了几遍,周边处抹了点儿药膏,纱布包上。
「好了?」顾城看着包了层纱布的手,有些遗憾,「这么快?」
他以为要很长时间的,没想到这么快就处理好了?
时念:「......嗯。」
「这只手24小时内不要碰到水,明天可以直接去门诊那边给你看一下,没什么问题的话纱布就可以拆了,注意这几天饮食清淡点儿,要是有发烧不舒服之类的,去药店买点儿消炎药。」
时念说着起身收拾好东西,摘了医护帽,洗了洗手,看着还坐在那里的顾城,「别的没了,可以走了。」
顾城走了过来,站在她身边。
「还有事吗?」时念擦了手,看着顾城包扎好的手,「是感觉不舒服吗?勒得太紧了?」
「不可以来找你换药吗?」顾城看着她。
时念:「......可以是可以,就是麻烦一点,可能」
顾城笑:「我不嫌麻烦。」
可是我嫌啊......
时念眨了眨眼,很想告诉顾城,她不是每天都能像今天上午这样,抽出时间专门来处理他这个外伤。
顾城低头,刻意凑近了些,漆黑如墨的双眸,隐隐闪着期待,「可以吗?」
「......好。」
好吧,她得承认,对着顾城这张俊脸还有隐隐期待的眼神,实在是很难开口拒绝。
绝不是因为什么美色,时念发誓,她只是,只是,只是......不太能狠不下心来。
尤其是,狠不下心对顾城。
以至于回到办公室,小张跟她打小报告说那个抢了她餐卡的人就是顾城的时候,她竟然忍不住替他辩解了一句:
「他应该不是故意的。」
小张翻了个白眼,毫不犹豫地说道:「怎么可能?他就是故意的!」那人分明就是故意拿走的!他那个秘书还把她们拦住了呢!
「真的,你信我,」一看她不信,小张急了,立马放大了声音,「不信你问昨天一起的」
「我信我信我信,」时念急忙打断她的话,「我当然信你说的了,应该就是他拿走的。」
「时医生,你刚才给他包扎伤口有没有觉得奇怪?」小张忍不住坐在时念身边,歪着脑袋看她。
「哪里奇怪?」时念没看她,对着电脑办出院手续。
「就是他那个伤啊,」小张把自己的手伸了过来,掌心朝着时念,「玻璃碎片能直直地陷进去,还是从掌心侧,除非是手掌摁上去了,不然他伤的话不会是这种创口的,你说是不是?」
小张说着压低了声音,左右看了看,小声说道:
「安医生也觉得不对劲,你说他是不是自残的?」
时念盯着电脑屏幕,手下没停,笑着说道:「你想多了,要真是自残的,还会让我给他包扎吗?」
「我觉得完全有这种可能啊。」小张看着她,她和安医生都这么觉得,毕竟看顾婷的样子,感觉这位顾先生就是能做出来这种事情的人。
时念顿了下,翻开手掌,「正当防卫情况下呢?」
小张一时没反应过来,「什么?」
时念耐着性子多解释了一句:「遇到危险反射性地用手掌迎上去,然后被扎伤,这不也是一种可能吗?」
「可我听说」
她听护士们说昨天就是这位顾先生打了他姐夫,就在病房里面,之前也有病人说过,他还打自己的亲爸!仔细想想,顾家那么有钱,八成就是想争家产什么的,而且,病房能有什么危险,顾婷还躺在床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