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警督高声说,「他们从来不喜欢对方。我之前没有意识到这一点。他们之间有过冲突吗?」
克拉丽莎再次迅速回答,以便阻止新的具有潜在危险的问询。「没有。」她向警督保证,「他们从来没有争吵过,亨利只是看不惯他对鞋子太不讲究了。」她咯咯笑着,「你也知道人有些时候就是对一些奇怪的小细节耿耿于怀。」
警督的表情显示他根本不关心这些毫无意义的蠢事。「你真的那么肯定科斯特洛返回这里是为了见你?」他再次问道。
「我?」克拉丽莎天真地回应,「哦,不,他肯定不想见我。他到底是为了什么回来的呢?」
警督深吸一口气。然后,他故意慢慢地问:「这房子里还有什么人是他可能想回来见的?请想好后再答覆我。」
克拉丽莎再次用天真无辜的眼神看着他。「我真的没头绪啊。」她坚持说,「我还想问他想见谁呢。」
警督站起来,把椅子放回到桥牌桌下,慢慢地在房间踱步并开始推理。「科斯特洛来到这里。」他说话很缓慢,「来还前任黑尔什姆·布朗夫人从你丈夫这里误拿的东西。然后他告辞离开了。但是不久他又返回了屋子。」
他走到落地窗前。「有可能他是从这些落地窗进来的。」他指着窗户继续说,「他被谋杀,尸体被搬进夹壁墙。这一切可能只花了十到二十分钟的时间。」
他转身面对着克拉丽莎:「真没人听到什么声音吗?」他提高声调说,「我不相信!」
「您的想法我也感同身受。」克拉丽莎点点头,「我也觉得很难相信。真不可思议啊,对吧?」
「当然。」警督表示贊同,但口气显然讽刺意味十足,他最后一次努力尝试问点什么出来:「黑尔什姆·布朗夫人,你确定真的什么都没有听到?」他带着威胁的口气问道。
「我真的什么都没有听到。」她回答,「确实难以置信。」
「简直太难以置信了。」警督生硬地答道。他停顿了一下,然后走过去打开客厅门。「好吧,现在暂且这样,黑尔什姆·布朗夫人。」
克拉丽莎站起来,疾步向图书室的门走去,但被警督拦下来。
「不是那边,这边请。」他指向前厅门,然后带她过去。
「但是我觉得,我应该和其他人待在一起!」她抗议道。
「等一下就可以见到他们,如果你不介意的话。」警督很不客气地说。
克拉丽莎只能怏怏地通过前厅门走了出去。
第十四章
警督关掉克拉丽莎身后的前厅门,然后走到还在做笔录的琼斯警官旁边问道:「另外一个女人在哪儿?就是那个园丁,叫……皮克小姐的。」
「我把她搁在一个空房间的床上呢。」警官说,「只能等她从神经错乱里醒过来。我真是倒了八辈子霉咧,这婆娘一会儿哭一会儿笑,吓死人啊。」
「可以允许黑尔什姆·布朗夫人和她谈话。」警督嘱咐说,「但不允许她和另外三个男的串供,别弄得我们找不出破绽来,这也许就是解决问题的线索。我要你现在就去把图书室和前厅之间的门锁上。」
「知道啦,长官。」警官说道,「我拿着钥匙呢。」
「我现在为这事儿头疼死了,」警督向他的搭档坦白,「他们都是些有头有脸的人物,黑尔什姆·布朗是外交官,雨果·伯奇是本地无人不识的治安官,另外两个客人也像是上流阶层的人物……好吧,相信你已经明白我的意思了吧……但这里肯定有隐情,他们都对我们隐藏了什么事情,包括那位黑尔什姆·布朗夫人。他们越想隐瞒,我就越想搞清楚里面的把戏。这件事情可能和杀人事件没有直接的关系。」
他说着把头埋进两臂之间,仿佛这样就能找到什么灵感。过了片刻他对警官说道:「好了,我们开工吧,把他们一个一个找来单独问话。」
可当警官站起来的时候,警督却改变了主意:「等一下,我要先和那个管家谈谈。」
「是那个埃尔金吗?」
「没错,叫埃尔金过来,就说我有话问他。」
「遵命,长官!」警官答道。
刚一出房间警官就发现埃尔金在客厅门口晃来晃去,管家给自己跑到楼梯口那里探头探脑地张望找了个还算合理的藉口,看见警官叫他就一脸紧张地进到客厅里站好。
警官关好前厅门,回到他做笔记的座位上,而警督则指着桥牌桌旁的椅子示意埃尔金坐下。
埃尔金没敢坐下,就那么站着和警督交谈。「现在你被卷了进来。」警督用警告的口吻对管家说,「你为什么半途跑回来了呢?」
「这个我和您说过,先生。」埃尔金答道,「我太太身体不舒服。」
警督盯着他问:「科斯特洛到这里敲门后是你带他进来的,是不是?」
「是的,先生。」
警督背朝着埃尔金走了几步,猛地转过身来质问道:「为什么你刚才不交代科斯特洛先生的车在外面?」
「我不知道那是谁的车,先生。科斯特洛先生没有把车开到前门,我甚至不知道他是开车来的。」
「你不是说觉得奇怪吗?有人把车停在马厩旁边?」警督提醒道。
「嗯,是的,先生,这只不过是我的推测。」管家说,「但我觉得他那样做应该有他的原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