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隐摸上果盘旁边的刀子,「灵犀香。」
「什么?」
霎时间,宁隐执起刀刃在掌间划过,几滴鲜血飞溅到清音身上。
清音立时捂住脸,可已然迟了。房间内的花香顿时化为乌有,取而代之的是浓重的阴气。清音再也维持不住本来的面貌,露出一张惨白的脸,眼角淌着血泪,身上没有一处完好。
灵犀香珍稀,唯有龙血可破。
「这可是你自找的,怨不得我!」
清音飞身上前,扼住宁隐的脖颈,阴笑道,「我本不愿意动你,是你逼我的。」
宁隐微微仰头,配合他做出被挟持的姿态,但面上神色如常,像是在看一齣戏。
迟迟得不到想要的反应,清音拧了眉头,手上加重力道,「你为什么不害怕?你害怕一点!」
宁隐轻哼一声,心道老子叱咤风云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了。
「你瞧瞧头顶上再来威胁我吧。」
清音猛的抬头,此时房顶屋瓦瞬间被冲破,季江持剑飞下,剑锋直指清音。
清音慌张躲避之时,季江落于宁隐身前,将他护住。
「宁前辈,您没事吧?」
「没事,和挠痒痒一样。」
双方动起手来,宁隐闲适的靠在一旁观战,时不时喝一口酒。
清音节节败退,胜负已见分晓。见大势已去,他突然栽倒在床边,徒手一抓,自床底揪出一个人。
「别过来!不然我杀了他。」
清音手中挟持的男子不是别人,正是石璱。
季江寸步不退,「你以为抓了他我们便不能奈你何吗?」
清音嗤笑道,「不信就试试,他要是死在这,杀孽可是算在你们头上。见死不救,啧。」
趁季江犹豫之际,忽然冒出一股黑烟,迷了人眼。待烟雾消散,清音同石璱都没了行踪。
宁隐蹲下身,在床边拾起一个荷包,布面上绣了一把古琴,左下角有一个兮字。
这应该是清音方才落下的。
「厉鬼呢?」
一阵寒风颳开了房门,周绫冲进屋中,见此情形皱起眉头。
「已经跑了。」宁隐随意回道。
「没想到厉鬼竟然就在这房中,我居然没有发现。」周绫低下头,喃喃自语。
「主人,您只是一时失察。」
「闭嘴!」周绫厉声呵斥道,「没发现就是没发现,不必找藉口。」
言罢,他忽然顿住,「这里的香气怎么没了?」
「灵犀香已除,恶鬼自然无所遁形。不过我想他应该还会回来。」
既然那厉鬼与魔界有关,云风戟还没有找到,他怎会善罢甘休?
周绫眯起眼,细细打量宁隐,话却是对季江说的,「小娃娃,我同你做个交易。」
季江警惕的看向他,「什么交易?」
「我们交换契灵,为期一年,一年之后,各回各位。」
周绫身侧的男子噗通一声跪倒在地,「主人,您别赶我走。」
「闭嘴,这没有你说话的份儿。」他训斥完自家契灵,抬头接着游说道,「我可以搭付灵石宝器,任你挑选,如何?」
季江走到宁隐身侧,面无表情的回道,「不可能,宁前辈是我的。」
「小娃娃,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我比你长一辈,与你打商量已经降了身价。况且,这交易你也不亏。」
季江睨他一眼,不屑道,「千金不换。」
「你!」周绫亮出宝剑,「那就只好实力见真章。」
季江执龙渊迎上,剑锋相撞,互不相让。缠斗间,两人自屋顶窟窿飞出,大有大战三百回合之势。
这都是什么事?
宁隐轻嘆一声,抓起犹在下跪的人,跟着飞出屋顶。
两人在后院打的不可开交,剑气四溢,周遭草木少不得遭殃。
虽说周绫修为更深厚,但他的剑却不如季江的快。再加上下山以来的历练,季江并未落于下风。
「二位在我的地方大打出手,问过我这个主人了吗?是不是不讲武德?」
云音与戚家公子不知何时进了后院,两人闻声立时分开,杀气瞬间消减。
云音左右看看,脸色难看至极,「这些毁了的花草几位谁来赔?」
「我还有要事,不与尔等纠缠了。」
周绫飞身上剑,眨眼的功夫,主僕二人就没了影子。
这都是什么人啊……
宁隐一转头,就对上云音讨债般的目光。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
周绫:换一下怎么了?又不是你媳妇儿。
季江:谁说不是?
周绫:就凭你?
季江:怎么?有意见?有意见忍着。
第32章 云华城(十二)
宁隐回头,见院子里一片狼藉,突然清醒。
不是吧,又赖他?
云音似笑非笑,调侃道,「宁公子,这回要怎么解释?花木的错?」
宁隐瞥见他身边的人,心思一转,忽然笑了,「当然要赔,原价赔偿。」
云音点点头,「那就请……」
宁隐立即抬手截住他,「不过不是我们赔,是这位戚家公子来付帐。」
戚勤本来在一旁看戏,猛的被点到名字,一时间懵了,「为什么是我?和我有什么关系?」
宁隐踱着步子走到其身侧,轻飘飘说了句,「我能帮你找到云风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