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勤听后随即拍了胸脯,「我来赔!」
「随你们,只要有人肯赔,谁来掏钱都不是问题。」说罢,云音转身便走。
宁隐抢先一步将他拦住,「还有一件事要请云老闆帮忙,我见过藏宝图上的诗文,也知道迷宫就在知音阁,还望云老闆行个方便。」
云音神色忽变,「你在说什么,恕在下听不明白。」
宁隐却不心急,眼下的形势云音已经没有其他选择了。
「如今石公子被厉鬼掳走,凶多吉少,如若不赶紧将云风戟找到,让选城主一事尘埃落定,必定后患无穷。」
沉了半晌,云音终于轻嘆一声,「罢了,宁公子说的没错,我不过受人之託,终究要选出一任新城主的。你们且随我来。」
几人跟在云音身后,径直来到偏院的酒窖。云音打开隔板,露出通往地下的□□,他举起一盏油灯先行下去,宁隐几人紧随追上。
墙壁上的烛火被点燃,地窖内总算有了一点昏暗的光亮。
怪不得清音在知音阁潜伏这么久都没能查出云风戟的藏匿之处。
宁隐环顾四周,地上堆满了大大小小的酒罈,一眼望去并无机关可寻。
只见云音拿起墙角最不起眼的小罈子,就在此时,旁边的石墙突然升起,竟是打开了一道门。
「这里便是迷宫入口,事先说好,这迷宫为先人所创,只有任城主一人进去过,里面的机关我是一概不知,帮不了再多的忙。」
宁隐自入口往里探了探,尽是一片漆黑,「剩余的就不劳云老闆了,还有一件小事要问云老闆。」
说着,他掏出清音遗落下来的荷包,「云老闆可认得此物?」
云音定睛一瞧,惊诧道,「这东西怎么在你这里?它本应该随兮音下葬了。」
宁隐挑了下眉,道出心中猜想,「兮音莫非是知音阁以前的头.牌?」
「正是,可惜那孩子识人不明,居然恋上石璱这个花心大萝蔔,妄想石大公子会替他赎身,终究一场梦碎,上吊自缢了。」
宁隐想起清音曾提到这段往事时自嘲的神色,一切都有了解释。
三人结伴踏入迷宫,宁隐施法扬起冥火,这才堪堪看清楚前边的路。
他们一路行来,仿佛见不到尽头,路越走越窄,周遭也愈发阴冷。
戚勤搓了搓手,「云风戟到底在哪啊?」
地图上的图纹明明是九曲十八弯,怎可能是条直线?
「我想石壁上肯定是有门。」
三人分头寻找,拍打着石壁,半天未见异样。
「不会拍出个什么怪物吧?」戚勤喃喃自语道。
他手落下的那一刻,自顶子上射下数道利箭。
季江拔剑迎上,龙渊挥洒如风,将利箭一一击落。
「公子好本领啊!」戚勤赞赏道。
季江收了龙渊剑,背贴石壁,察觉到异样回身敲了敲。
「宁前辈,这里是空的。」
宁隐非常自觉的往旁边踏了一步,「把墙噼开。」
话音刚落,只听一声巨响,剑过石开,戚勤被飞出来的碎石撞了腰,一下趴倒在地上。
「两位,能不能顾及一下,这还有个第三人。」
宁隐忽而放轻了声音问道,「戚公子可有大碍?」
毕竟还要靠他赔人银子了,多少得关心一下。
戚勤扶着腰爬起来,「没事没事,这点冲撞小意思。」
石墙破开,里面却是另一番天地,金碧辉煌,晃得人眼晕。金银珠宝、玉石翡翠堆满地,简直就是一座宝库,任谁得了这笔钱财几辈子都能衣食无忧。
宁隐掀开两个小宝箱,里面装着的是玉如意和金莲。
如此扎眼,想必云风戟不在其中。
突然间,一道黑影自他们头顶略过,落在最高的宝箱上。
「石璱?」
宁隐蹙了眉,此人顶着石璱的皮囊,眼底却映着血红,浑身上下被阴气包裹,根本就不是人。
「清音?」
来者轻笑道,「还是宁公子识得我。」
「你吞了石璱的魂魄?」
清音抚上自己的脸颊,近乎痴迷,「我和他密不可分,他就是我,这个身体谁用都是一样的。」说话间,其眼神骤然变得狠厉,「把云风戟交出来!」
「你来的不巧。」宁隐摊开手,「我们还没找到。」
清音双目一凛,纵身跃下直奔宁隐,中途被剑气拦截,后退数步。他捂住心口,踉跄间忽然扬手,紧接着一股黑烟扑面而来。
浓烟瀰漫,却在瞬间化进了季江的身体。
「季江!」
清音冷笑道,「让我看看什么叫大水沖了龙王庙。听我号令,将其余人等一併清除。」
命令一下,季江持剑转身,抬首时双目猩红,魔气萦绕周身。
「季江,快醒醒!」
「别白费力气了,为魔族效劳是他的荣幸。」清音成竹在胸,扬声道,「去,先杀了这个红衣服的。」
季江像是被勾魂摄魄了一般,眼底尽是肃杀之气,对着宁隐举起了手中的龙渊。
清音在其身后狞笑,等着看一齣好戏。
剑光划过,清音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低下头时,龙渊剑已经没入腹中。
「你怎么……」
话尚未说完,宝剑抽出,血流如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