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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不怕,被肆意抢夺?

    第12章不怕,被肆意抢夺?


    秋辞抬眼望去。


    眼前花圃空荡荡的,只有她和满地菊株。


    一缕晚风袭来,掺杂着一丝淡淡的药香。


    她揉了揉额角,语气平静无波:“出来吧。”


    一袭黑影晃过,木门边便又多了一道颀长的身影,斜斜倚着门框。


    “我说过……”


    “我似乎没答应过姑娘什么。”面具男子姿态慵懒,斜睨着她,语气带着几分散慢与倨傲。


    秋辞懒得与他辩驳,目光不自觉落向木架上的摸金。


    花瓣掉了好几片,损了几分姿容,但花儿依旧开得鲜艳。


    她指尖在花瓣上轻轻抚过,眼底有了一丝平日里少有的柔和。


    也好,省得还要想法子取回来。


    终究是自己亲手培育出来的名菊,谁又能忍心看它凋零?


    秋辞将花盆捧了起来,想要进屋,但面具男子丝毫没有让开的意思。


    秋辞在他跟前停下,抬头迎上他的目光:“我要进去。”


    这男子生得实在是高,比她高出不少。


    这般仰头与他说话,自有一股压迫感袭来,让人不自在。


    面具男子垂眸,盯了她片刻,才长腿一收,率先转身进了屋。


    秋辞跟在身后进屋,将摸金搁在里间的架子上,没理他。


    面具男子四下环顾一圈,依旧在那只矮木凳上坐下。


    长腿曲起,姿势略显别扭局促,画面如此诡异,与他周身神秘冷冽的气质分明格格不入。


    但这专属座椅与他,却又莫名不显得违和。


    甚至有一种令人安心的烟火气。


    “不给它挖根救治?”见秋辞将摸金放起来便不再理会,面具男子眼底掠过一丝讶异。


    “先治你。”也好让他早些离开。


    面具男子一愣之后,忽而有些想笑。


    竟将他与一盆菊花比作一起了。


    看来,是恨不得让他立即消失。


    如此被嫌弃,倒也是生平头一遭。


    秋辞不多废话,转身走到矮柜前,取了药和白布,拉来凳子在他身侧坐下。


    两人不过见过两次,今夜相处,却似乎已经有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默契。


    不等秋辞吩咐,面具男子便将自己衣裳解开,露出臂膀的伤口。


    秋辞拆下昨夜缠上的布条,看着伤口,倒是有些意外:“竟好得如此快。”


    伤口本是不浅,却不过短短数日,便已收拢愈合大半。


    寻常人绝无这般恢复速度?


    面具男子垂眸扫了眼伤口,薄唇微弯:“多亏阿辞姑娘的药灵验。”


    “不过是寻常伤药。”是他自身筋骨强韧,远胜常人。


    目光不经意间扫过他满身新旧交错伤痕,秋辞凝眸片刻,终究忍不住问道:“你到底是什么人?”


    她大哥从前久经沙场,身上伤痕都不如他密集。


    “总算对我身份感兴趣了?”面具男子笑意渐深。


    秋辞收回目光,神色重归冷淡:“不感兴趣。”


    “不过是个终日在刀口舔血之人罢了,不提也罢。”


    不过,今夜的对话,似乎和过去两回略有不同。


    好似,没那般疏远拘谨了。


    秋辞一向话少,给他伤口敷上药,便低头缠上白布。


    面具男子的目光,一直落在她的手上。


    节骨分明,纤细如玉。


    他忽然道:“听闻阿辞姑娘今日发了怒,一脚将那恶奴踹得吐血倒地?”


    秋辞瞥了他一眼,才将布条末端撕开,仔细绑了个结。


    末了,她起身收拾东西,声音幽幽响起:“阁下看着不像清闲无事之人,为何对姑娘们闺阁间的事如此上心?”


    “阿辞姑娘那一脚,在菊城传得沸沸扬扬,想不入耳怕也是困难。”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章不怕,被肆意抢夺?(第2/2页)


    面具男子哂笑,却又敛了敛笑意,神色忽而有些认真:


    “今日扬名,看似破了局,但以阿辞姑娘的聪慧,不该不懂树大招风的道理。


    秦怀玉有秦家这个靠山,夺冠是锦上添花的事,但你何家今日根基已弱,偏闹出‘三日必腐’的名头,你何氏女的菊艺被传得神乎其技,就不怕有人生出觊觎之心?”


    他顿了顿,眸色微沉:“有些人,怕是不会轻易放过你。”


    秋辞知道他说的是谁。


    外头有说法,若想拿下金秋盛宴的举办权,必先得何氏女。


    这话不知从何而起,不过是一日的光景,就传遍了菊城各大街小巷。


    打她主意的人,必定不在少数。


    见她不说话,面具男子挑眉:“不怕有些人步步相逼?”


    秋辞将药瓶归位,回头看向他:“若是换了阁下,被欺辱之后,愿意忍气吞声?”


    “我自然不会。”他眼底有一丝意味不明的玩味笑意,“不过阿辞姑娘你……比我沉得住气。”


    秋辞抿了下唇,没有反驳,却问:“阁下三番两次来我这里,总不该只是为了换药?你身边不缺能给你疗伤的人。”


    他昨夜前来之时,伤口已换人处理过。


    他屡次重返,绝非只为了让她处理伤口。


    面具男子站了起来,定定看着她:“若我说,是想来认真看看阿辞姑娘究竟是个怎么样的人,你信吗?”


    “如今,可是看够了?”


    “又想赶我走?”面具男子薄唇微动,似有话想说。


    最后只是轻摇头:“尚未看够,不过,也看清了不少。”


    他走到木门边,回头看了眼架上的摸金:“我始终想不透,就算根须腐坏,菊瓣也不可能如此快落下,这当中,究竟有何门道?姑娘当初为何就敢断言?”


    为何偏偏就在大家赶来替秦怀玉撑腰之时,花瓣掉落?


    就是神仙也难下这般预言。


    今日何氏女在菊城名声大噪,不仅仅是因为她胜了秦怀玉这一局。


    最重要的是,至今无人能想透,根须初腐,花瓣怎么就落下?


    不合常理,简直匪夷所思。


    因为无人能想透,便更显得何氏女的菊艺高深莫测。


    便让各方势力更想将她纳入门下。


    她一个孤女,站在风口浪尖上,若无依仗,迟早会被香山各势力生吞活剥。


    她如此聪明,岂会没想到这点?


    秋辞却依旧神色淡然,只催促道:“夜深露重,还请阁下早些离开,以后……”


    “你该给摸金挖根重育了。”面具男子将她的话打断。


    话语刚落,便走出木屋,转眼不见了影踪。


    走之前还冷冷哼了哼,似带着些脾气。


    这人,怕是下次还会再来,却不知缠着她究竟意欲何为?


    秋辞无奈叹了一口气,回头看了摸金一眼,便转身走出木屋。


    落锁之后,缓步离开。


    那盆摸金静静搁在架上,菊瓣浓紫鲜亮,哪有半分要枯萎的迹象?


    次日一早,秋辞就选了二十株上品秋菊,亲自送去了林夫人府上。


    虽说林夫人当场订了花,但秋辞心里明白,林夫人也不过是做个场面样子,给自己一个台阶。


    往后只怕不会再要何家花圃半株菊。


    花圃的销路始终没有重开,必须另寻出路。


    否则她花圃那十几名花佣,连口热饭都难吃得上。


    接下来两日,秋辞都守在花圃忙活。


    外头关于她的传说,被传得沸沸扬扬,她的日子却一贯的风平浪静。


    直到第三日,一封烫着李氏族徽的请帖被送到秋辞的手上。


    她平静的日子,再次被打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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