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笑妈的日子，没徐嫂子滋润。


    在家里，笑笑虽然能帮上忙，干点家务活分担分担，但她也还是个孩子。


    笑笑妈心疼自己闺女，上学辛苦就算了，在家的家务，也干了大半。


    笑笑妈的老公靠不住，不仅不拿钱回家，甚至有时候还找笑笑妈要钱。


    明明以前不是这样的。


    自从厂子效益少了，老公干活越来越懒散不说，甚至还在外面招惹是非。


    就连笑笑，有时候也出去过，给他爸解决麻烦。


    想到这，笑笑妈叹了口气，下定决心，一定要把这个店长干好。


    笑笑妈很负责，带着新人冯解放转一圈，了解完了店的大概运转，笑笑妈又指导他在店里应该干点什么。


    冯解放也松了口气。


    本来以为像卖衣服这种活，自己干不来。


    实际上，有笑笑妈带着，他发现工作也不难。


    冯解放想，下班了以后，要请店里面的老人吃个饭。


    他对温柔给的工资没意见，干活特别勤快，一个人干两个人的活。


    有冯解放在，不仅店里的员工更有安全感了，甚至连活都更轻松了。


    每次上货，他一手拎一大包衣服，肌肉暴起，提重物跟玩一样。


    有这样的员工在店里，就算有人想挑食，也要考虑一下自己的武力值够不够。


    给笑笑妈和徐嫂子提了职位，温柔只需要几天过去一次，清点一次货物和账本现金，去一次银行，大大减少了工作任务。


    剩下的时间，温柔都放在了工厂上。


    设计新衣服，打版，检查布料，以及培养胡芸，温柔有大把的事情要做。


    直到下雪，腊八这天，温柔才意识到，冬天真的来了。


    这么冷的天，吃点热腾腾、甜滋滋的东西，就是最幸福的。


    温柔从铺子里买了腊八粥，和楼战一起，提去了店里准备和大家分一分。


    这也算员工福利。


    温柔今天穿的是件兔绒大衣。


    这衣服是温柔自己设计的，交给工厂做，刚出来的成衣，还没在店里上。


    自己做的，分量扎实，用料实在。


    洁白的兔绒围绕在温柔的脖颈，又暖和，又漂亮。


    温柔洁白的小脸被冻得微微发红，十足地惹人怜惜。


    楼战看着温柔，整个人的心都软了。


    楼战提着粥，和温柔并肩走在一起，撑着伞，伞向着温柔的方向倾斜，不让雪花落在温柔的身上。


    到店里的时候，温柔发现，楼战的半边肩膀上，都沾满了雪。


    而她自己身上，确实干干爽爽的。


    温柔帮忙拍打他身上的雪，低声问他：


    “你不冷？”


    楼战看向温柔的眼神，轻笑：


    “怎么，心疼了？”


    “心疼就亲我一口安慰一下。”


    温柔：……


    楼战不是军人吗？怎么那么没正经？


    温柔没理他，而是叫笑笑妈过来，帮忙拿一条毛巾。


    笑笑妈没来，徐嫂子出来了，面露难色，对温柔道：


    “笑笑妈不知道怎么一回事，今天早上就没来。”


    温柔皱眉。


    笑笑妈上班这么久，从来没有离开过工作岗位的时候。


    别说不来上班，就算请假，都从来没有过。


    温柔：“你和她住隔壁，你出来的时候没见到她吗？”


    徐嫂子：“今天早上我出门时，听见他们家有点动静，但我着急送孩子上学，先走了，不知道咋回事。”


    温柔知道，笑笑妈不是随意离职的人，估计是家里出了什么意外。


    这么冷的天，万一出了意外——


    温柔当机立断：


    “你在店里待着，我和楼战过去看看。”


    冯解放听到他们的谈话，主动上前：


    “我也要去。”


    冯解放忙说：“万一她遇上了坏人，我在也能帮忙。”


    他本来就是军人，热心肠，体格也大。


    温柔面色凝重地点点头。


    现在治安不太好，若是真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冯解放人高马大，也是一个帮手。


    店里有徐嫂子负责，还有其他店员在，不用温柔太担心。


    从这边过去，走路更方便。


    楼战重新把伞打开，正要护着温柔出门，远远地看见一个小灰点，快速地跑到店里来。


    跑得近的，温柔才看得清楚，这人正是笑笑妈的女儿，笑笑。


    她冒着雪，穿得单薄，脸冻得通红，一张嘴，冒出一股白气。


    温柔心疼坏了，拿下自己的长围巾，围上笑笑的脖子：


    “笑笑！你怎么来了？”


    又忙问：“你妈呢？”


    笑笑今年十四岁，跑这么远的路，跑得气喘吁吁，累得上气不接下气。


    笑笑扶着门框，喘着粗气。


    围巾的温暖忽然笼罩在自己身上，笑笑心里一酸，忍了许久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笑笑道：


    “我妈在家里，她今天来不了了！让我过来请假，和你们说一声。”


    温柔一看笑笑的神态就知道，这里面有问题：


    “你妈怎么了？”


    面对温柔的关心，笑笑终于忍不住，哇的一声哭出来：


    “我爸在外面喝了酒，非说我妈找了别的男人，把我妈打了！”


    冯解放听了，顿时发怒：


    “居然打女人，真是个孬种！”


    他在店里干了这么久，觉得笑笑妈是个勤快又和善的女人。


    就算他出了错，笑笑妈也从来没对他红过脸。


    就这样的女人，居然还会被老公打？


    温柔也觉得不可思议。


    笑笑妈的老公居然家暴，从来没听笑笑妈说过。


    家暴有第一次就有无数次，温柔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温柔和楼战对视一眼，温柔道：


    “我们得过去看看。”


    楼战点头：“我帮你。”


    冯解放也道：“我也去！”


    温柔、楼战、冯解放带着笑笑，一起回了大杂院。


    大杂院一片白茫茫，大家要么窝在家里，要么去上班。


    温柔等人在笑笑的指引下，回了家。


    卧室里，笑笑妈对着镜子，拿着药酒，正在往自己的脸上涂药酒。


    她的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眼睛肿得像核桃一样。


    笑笑看见自己妈妈这样，一下子就哭出来了。


    “妈！”


    笑笑妈看见温柔等人进来，忙站起来：


    “你们怎么来了？”


    站了半天，好不容易站稳，忽然脚一软，往地上摔去。


    冯解放站在最前面，立刻把笑笑妈稳稳接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