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去所识面目,你可知那日寿宴他本是要去见……”
固安公主话音戛然而止,身为长辈故意窥探小辈私隐并不体面,更不想在气头上贸然说出那些污糟事来污女儿的耳朵。
她敛下眸中犀利,目光专注落在女儿身上,“清醒一些璨璨,不要一叶障目。谢二郎当初会冒着风险前去思过院探望我们,那只能证明他是个值得相交的友人,而非托付终生的良人!”
曲静胜眼皮一跳。
听这口风,意思是与谢家伯母是否心中怨恨无关。而是谢瞰本身有见不得光的男女之事,不知如何漏了馅,教固安公主察觉了……
曲静胜没心思仔细探听或印证谢瞰的风流韵事。因为她心知肚明,以母亲固安公主的脾性,只会讲事实、论利弊,根本不屑为了断绝她的‘心思’而去故意去抹黑谁,何况谢瞰还是恩人之子。
公主也不会随意捕风捉影,必是拿到过切实证据的。
这个谢二郎!
不是声称没有中意的姑娘吗!
简直要坑死她了!
扯了个不仅稀碎还浇过油的挡箭牌,马上要引火烧身了!
曲静胜心火旺盛,面色不虞,固安公主只当她是因为谢瞰伤神,叹息一声,坐过去拍拍女儿的后背,柔下眉眼轻声哄劝。
“八字没一撇的事,不值当上火,这天底下岂会缺了青年才俊。远的不说,就说你益王舅舅府上的二表兄崇澍,年纪轻轻战功彪炳,人也生得英武不凡,你是见过的。”
“先前因你心里记挂谢二郎,母亲没给你说,你益王舅舅有意与咱们府上亲上加亲。”
曲静胜听得头疼不已,银牙一咬,直截了当道,“母亲,我相不中二表哥,而且我们府上最好不要与益王府过从甚密。”
曲静胜早有令公主府远离益王府的想法。
碍于固安公主的性情与益王深厚的兄妹情谊,打算暗中引导,尽量做得不露痕迹。
奈何朝堂风云变幻,根本等不及她的徐徐图之。
至于突然这般直言劝告的原因……
还得从那位令周宣忌惮、惹王统领害怕的青袍小官邱大人邱晟说起。
在季悬黎的宅子里那会儿,曲静胜出于好奇,顺口打听一句。
然后从季悬黎得知,邱晟是兴王妃的幼弟,崇城百户人家出身,于景祐元年一举高中,因是二甲中部名次无缘入翰林院,遂在六部轮转,后一路高升至户部清吏司。
当初,因为庆王举兵造反,京中凡与庆王相关的人家皆遭祸连。譬如皇后明氏,她娘家近些年本就落败不少,后来直接被景佑帝迁怒赶尽杀绝,斩草除根,现在都城明氏这一脉连个继承香火的旁支都找不出来。
而这位邱大人,身为庆王长媳的嫡亲弟弟,不仅在景佑帝的疯狂清算中毫发无伤,甚至还悄悄升官半级,并不时暗中传出一些户部调拨粮草的情包给庆军。
足见其本事。
如今庆王登基,邱晟既是能人又是自己人,自然更加如鱼得水。
前段日子,邱晟被庆元帝亲自擢升到文选清吏司。
本朝除科举取士外,还设有文选清吏司选官。
文选清吏司有权在地方举荐上来的贤良孝廉里选官、推升或改调。
兴王文弱,倚靠除嫡长的大义名分便是几分士林名声,于实权上比之在军中颇有威名的二弟益王稍显势弱。
庆元帝将兴王的小舅子提拔起来,掌握任官的文选清吏司,分明是有心扶持,让两个儿子一文一武尽量‘公平’地打擂台。
曲静胜不知庆元帝此举是存心令儿子们互相消耗,以免闲着去觊觎他的无上权柄。
还是心念天下,不惜放纵骨肉相残,只为为国朝逐出一个最厉害的储君。
总之,双方之间迟早见血,谁上前去溅谁一身脏。
固安公主这时候掺和进去为益王摇旗呐喊能得什么好。
没准儿等不及二王尘埃落定,庆元帝先用她来杀鸡儆猴,以免所有人皇族宗亲都拎不清胡乱站队。
毕竟皇族宗亲的权势富贵根应该在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