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
曲静胜暗笑,正想提醒一二,魏筠步态款款走了过来。
“徐侯。”伴着女子柔悦温婉的嗓音,只见一只如玉素手探了出来,隔空朝徐倓衣带一点,浅笑吟吟,“这儿……”
一个称呼,两字提醒,短短一瞬交集,并无任何越矩亲密举止,曲静胜却从中觉出一股若有似无的熟稔。
徐倓淡淡睨了魏筠一眼,没应声。
有姑娘在场,他背过身去重新整理衣带。
魏筠目光从青年背影离开,尔后冲曲静胜无声笑笑,粉面含羞,像是在为徐倓的小小失礼感到抱歉。
呃……
没听说徐倓有谈婚论嫁的女子啊。
这二人究竟是何关系啊。
一冷一热奇奇怪怪。
不好掺和。
曲静胜姐弟两悄悄对视一眼,在徐倓整理好衣带转回身后,双双默契朝徐倓行了一礼。
“小舅舅,四小姐,我们先行一步。”
旋即快步离开。
令煦到底年少,转身时没能藏住那微妙的好奇。
徐倓盯着姐弟二人匆忙离去的背影若有所思,想起从前在庆地,彼时还是王妃的明皇后早早为他物色新妇,却屡次不能成事的缘故。
此番竟对曲静胜姐弟使上了那点见不得光的手段,这是把他们当什么罔顾纲常的畜生防备了!
他心底没由来涌起一股戾气,忽地嗤笑出声。
漫不经心收回眼,居高临下盯着眼前人,似笑非笑道。
“魏四小姐,你是有点小手段,但是……”
“凡是自是,便少一是。”
“别把人当傻子。”
魏筠乍闻此言,犹如遭受了莫大羞辱,立时泪盈于睫,却又不至于狼狈失态,白腻脖颈拗出一段脆弱又柔韧的弧度,“徐侯,恶语伤人六月寒,何故如此辱我?可是你我之间有误会?”
徐倓不和她辩,因为确实没有切实把柄,不然何必凭白被恶心多年,连带明皇后都跟着糟心。
这个魏四十分狡猾,从来只说似是而非的话,只做似是而非的事。
但此处又不是明堂,需要呈堂证供审判好坏。
徐倓懒得多说纠缠不清,提起自己带来的刀,径直出了演武场。
他惦记着皇后的话,今日是特地借由魏家五郎生辰登门来解决这个魏四的。
本来还在找机会,正好这人自己送上门来。
一切妥当,没有再留下的必要。
徐倓来去如风,没注意到身后女子收了泪眼,一双眸瞳深沉似海。
*
魏家给令煦安排了一个小院子午歇。
令煦在魏家练武后,一般会在小院里简单冲洗一下再回家。
令煦带上姐姐往自己的小院去,特地绕了一段路,顺便解释,“姐,周镜明与魏家五郎是姨表兄弟,今日魏五郎生辰,并不操办。只是魏五郎为人疏阔,交友广泛,遂邀请相熟的同辈亲友来聚一聚。来客里习武的去了演武场那边切磋,学文的都在院子里赋诗饮酒。咱们走这一条路,正好可以从飞桥上一览院中情形。”
曲静胜颔首,姐弟两走了约摸一刻钟,上了令煦所言飞桥。
“那个坐在溪边身穿蓝衣的。”
曲静胜顺着令煦目光望出去,只见一年轻公子微阖双目,指尖随鼓瑟琴调敲敲点点,丰神隽上,从容安闲,颇有几分松凤水月的清华朗润。
还算投眼缘。
吸取谢瞰和孟芷繁的教训,曲静胜不可能在魏家私会,吩咐弟弟,“待他散场出府后,你暗中邀他去藏月楼。”
她看中了别人,总要问问对方的意思。
强扭的瓜不甜。
令煦应下。
依言在宴后将周镜明带去藏月楼姐姐定好的雅间。
之后他便被打发了出来,不知姐姐与那姓周的在里面谈了什么。
一炷香不到,姐姐先出来了,冲他微微颔首。
成了的意思。
令煦想笑,想为姐姐欢喜。然而余光透过门缝掠进雅间,又笑不太出来。
人是他选的,他太清楚这姓周的有几斤几两。若非形势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