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赶着让她们老老实实各行其道。
少女目光灼灼,徐倓不避不躲与之对视。
做便做了,他无意矫饰,更不屑谎言。
青年以刀鞘抵上少女的肩,从她咄咄逼人的香气里舒展上身,嗓音清润,“是。”
又道,“早些回去,再迟公主该找人了。”
坦然自若的态度,明显并未觉出自己所为有何不妥。
或许在他眼中,这本身就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不值当仔细斟酌。
曲静胜一口气梗在心头。
最后往假山山洞里轻瞥一眼,拂袖离去。
徐倓招来下属,下巴朝那山洞方向微点,低声吩咐几句。
之后不远不近跟在那道纤细的背影后,多送出一段,目送她踏上殿前白玉阶,正欲转身离去,余光注意到一道人影,转身离去的脚步略显踟蹰。
“郡主。”
曲静胜同样步子微滞,在这略显熟悉的一幕里,望向背光走近的男子。
来人停在她一步开外,不远不近的距离。
借由殿内辉煌的灯火与亮如白昼的月光,曲静胜看清来人的脸。
介于少年与青年之间,相貌俊秀出众,温润雅致而不刻板,带点书卷气。
这个人这张脸,曲静胜是仔细记过的,几乎在看清对方相貌那一刻,她便立刻在心中把来人与‘周镜明’这个名字对应了起来。
认真说起来,两人只见过一面,可周镜明态度自然坦荡,言语间关切更不似作假,“郡主面色不好,可是事情不顺利?”
曲静胜同样不是忸怩性子,更不会因为心情不虞轻易迁怒旁人,尽量收敛躁意,心平气和道,“对不住,出了意外,我忘记了,你且等等我另找机会。”
上次在藏月楼见周镜明时,曲静胜从头到尾只说了三句话。
第一句是询问周镜明可有意中人,得到否定答案后,第二句再问对方可愿与自己成婚。
并非曲静胜自负自傲,而是如今的都城,她确实属于未婚姑娘里的香饽饽。
周镜明被天降馅饼砸晕,半晌后呆滞一张脸点头如捣蒜。
毕竟是终身大事,为防周镜明的满口答应出于冲动,曲静胜第三句是给他仔细斟酌的机会,中秋之前他尽可反悔,派人暗中知会令煦一声便是。若双方都无异议,她会在中秋节入宫时请旨赐婚。
这些日子,周镜明并未派人去过暗中寻过令煦。
按照约定,曲静胜今夜当守约请旨赐婚。
可是……
曲静胜颇为心烦,今夜乱糟糟的,她没料到庆元帝会借周宣一案突然对她发难。
之后明皇后从屏风里绕出来,当机立断出言让她离开乾安宫。
庆元帝为人做事带着一股战场杀伐的果决。
那当口,她同样拧着一股劲儿。
两人猝不及防对上,言行经不起推敲,她再不走可能无法收场。
哪里顾得上请旨赐婚这点事。
“无妨。”周镜明意外过后,善解人意一笑,冲曲静胜眨眨眼,混不在意调侃,“好饭不怕晚。”
曲静胜闻言顿生莞尔,刻意收敛的烦躁此刻当真驱散几分。
心想这人的态度倒是始终如一。
那日在藏月楼初见周镜明时,周镜明对待自己被挑中‘吃软饭’没有表现出丝毫被冒犯,反而欣喜若狂,一脸向往。
见曲静胜话少,他从惊诧里回过神后,立刻滔滔不绝说了一大堆,以表明自己心甘情愿吃软饭的真诚。
譬如他久闻闻喜郡主大名。
虽然当日曲静胜送图那事被压了下去,但当时庆元帝的中军大帐里将领不少,碍于庆元帝的态度,众人自然不会随意传扬。只是平日在家中教训不成器的子弟时,难免会带出来几句牢骚。
同样是将门出身,心性差别怎能如此大。一个个身强体壮的青壮,愣是比不上一个被囚多年的娇贵姑娘。
久而久之,周镜明暗自将当时情形拼拼凑凑出了七|八分,心中对闻喜郡主十分好奇钦佩。
因此在陡然见到这位传说中的厉害郡主出现在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