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当真那样嫌你表兄?还是存心使这样的法子来不让我好过?”想到后一种可能,固安公主心痛如绞,反正半点不信女儿当真会看上那样不出息的子弟。
曲静胜想起赵崇澍私会女官,益王夫妻疑似暗中包庇,存心想让她吃赵崇澍这碗夹生饭,心中讥诮生厌,只是不屑背后说嘴人家的私隐。
“我早先说过,我避嫌的是益王府,要躲的是夺嫡。”她冷淡提醒,“只要您好生活着,不必汲汲营营,您将来也会是长公主甚至大长公主。”
“说来说去,你还是不信我的眼光。”固安公主哪怕觉察出她们这段母女关系此消彼长,曲静胜现在远比从前强势,她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让步一些小事,却依旧不会轻易拗转自己的重大决定。
“安稳的日子固然舒心,可不踏实啊。璨璨,倚势立身,势尽而为人欺的滋味你在思过院没过够吗?”
“你得自己有权有势,立起来。”
曲静胜捏着茶盏,越听越憋不住,最后甚至扶额轻笑出声。
固安公主蹙眉,强忍不悦,“你笑什么?”
“自然是笑您可笑。”曲静胜潋滟眸底未见丝毫愉悦,只有冷锐讥诮,一字一顿道,“一个人怎能二十来年毫无进益呢。”
固安公主怫然变色。
她其实没懂女儿这没头没脑的一句话具体在嘲弄什么,可长女不以为意的态度摆在明面上。
她终于忍受不住长女三番两次的冒犯,正欲发作,听得应钟来报,隔壁徐侯登门探望。
只得勉强强压怒火,让应钟把人领进来。
自上次中秋宫宴在湖边假山不欢而散后,曲静胜有几日没见过徐倓了。
除了刻意气人之时,她本不是那种喜怒形于色的性子,再见既无尴尬,更不会多热络,依礼问好后便不再多言。
固安公主对徐倓倒是十分热络,见青年眼底挂着两道青影,明显近日操劳不轻,不由关切道,“差事要做,身体也要顾忌,不要仗着年轻觉得有资本挥霍。”
徐倓笑应两声,转而关切起固安公主的伤势。又略微解释了几句自己近来差事重,走不开,迟了几日上门探病的因由。
看似态度诚挚,实则口风半点不露,都是些套话。
曲静胜本还指望从他这里探听到一点关于城门解禁的消息,见他如此谨慎,便知毫无希望,正琢磨可要找个理由遁去,门房那边再次来报,益王妃来了。
徐倓是益王妃看着长大的,还与对方儿子交好,益王妃对他亦有如母关照。彼此没有那么多男女大防,讲究顾忌,固安公主直接让人请益王妃入内。
益王妃一到,姑嫂叔嫂之间更添一层热闹。
曲静胜听得索然无味,干脆找个借口离去。
徐倓眼风微不可察扫了一眼那道背影,眸底转瞬划过些许思量。
如此寡言少语,又匆匆离去。
这是,还在生气?
青年掩下心中猜测,三人又闲聊几句,徐倓率先提出告辞。
固安公主与益王妃知道他近来公务缠身,没做挽留。
益王妃笑意盈盈,主动代行动不便的固安公主送客。
及至院墙,忖度益王妃大概将要停步,徐倓站在枝叶涌翠的芭蕉树旁,低声对益王妃说了两句话。
这些话对着嫂子讲其实有些失礼,但以他目前的身份,不便私下去找益王。
青年大步告辞后,益王妃站在原处,面上不止没了融融笑意,连唇瓣血色都褪了去。手中帕子绞得死紧,一双眼似要喷出火来。
半晌,勉强扯出一抹笑,转身回去屋内。
这一日,益王妃回府的时辰比平日早上许多。
益王如今在刑部当差,奉命翻查景佑一朝的冤假错案,陈年旧案查证不易,还有许多涉案人员早不在人世,或是早被发配千里。
他忙到一更月升时分,带着满脑袋官司回府。
甫一踏进正院,见檐下仆从个个眼观鼻鼻观心立着,便凭借过往二十多年的经验敏锐觉出院中气氛不对。
“谁那么不长眼色,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