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生锈的铁蒺藜,不想让手下兵士为了这种小事冒患破伤风的风险,还小小违抗了她的命令。
当时她觉得这个统领不听话不好使,事后冷静下来却觉得这个统领天质质朴,活得既愚且真。
固安公主也赞同,说这样的人注定当不成一将功成万骨枯的大将军,但当个侍卫统领却还是让人放心的,不过前提是得收服他的心,获得他的忠诚。
于是特地亲自召见了王威,询问其家中境况,可有困难。得知其幼子患有眼疾,遣了太医前去问诊。
一番动作,大有将王威收为心腹之意。
王威竟是杀死老国公,重伤曲邕的刺客。
令煦心里说不出什么滋味。
他恨曲邕、恨曲老国公、恨所有曲家人,恨他们无情无义、首鼠两端,拜高踩低。
恨那四年暗无天日的囚进,恨施加在姐姐身上的拳脚,更恨他们欠他弟弟一条命。
他恨不得他们去死,却从未想过亲手了结他们。
乍然听说固安公主下手,他第一反应不是畅快,而是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大起大落之下,脸都白了。
曲邕见状有种报复的爽利,甚至顾不上身上重伤,出言撩拨:“看你这般狼狈,我感受伤口都没那么疼了,谁让你是赵盈华的儿子呢。你说,赵盈华抛弃你们姐弟,任由你们去死时,是不是也在想,谁让你身上流着曲家的血?往后你们得了曲家的爵位,她会不会恨屋及……”
诛心之言刺激得令煦额角青筋直冒,双手不自觉颤抖。
“闭嘴!”曲静胜断然冷呵,反手将令煦按在圈椅里,倒了杯茶推过去,尔后目光逼视曲邕:“你最近做了什么引她不顾我婚期将近,动了杀心?是不是又去招惹静质了?说!”
曲静胜想来想去,只能想到这个原因。
固安公主看重她,也看重静质。
曲邕比窦娥还冤:“我自从上次在宫门口被静质撞过之后,再也没有见到过静质。”
曲静胜不信,上前几步,抬手按在曲邕伤处,微微使力:“我要听实话。”
曲邕登时惨叫连连,却拒不改口。
小花厅里正‘热闹’时,外面通传,徐侯来了。
曲静胜料想徐倓是庆元帝派来的,从宫里到国公府会途径公主府,徐倓肯定已去公主府问询过固安公主事情始末,立马将人请了进来。
乍一见面,两人目光对视,不约而同想起了今天下午那个偷吻。
徐倓不自在的轻咳一声,率先移开目光,一眼扫过厅中情形,注意到曲静胜沾了血的右手与曲邕胳膊上的血手印,唇角不由抽了抽,特别识趣的没在这时候和曲静胜斗气,开门见山说起正事。
“公主承认她派出了刺客。”徐倓客观评价:“但她态度很奇怪。”
曲静胜追问:“如何奇怪?”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6章
徐倓不知道如何形容固安公主的奇怪,索性把当时情形一五一十道来。
一炷香前,公主府。
固安公主见徐倓在当值的时辰,两手空空登门拜访,原本含笑的唇微微抿起,坐直身体,吩咐仆从把小女儿带下去。
徐倓其实也认为固安公主在曲静胜备嫁前派人刺杀曲邕父子不合常理,但办案最忌讳先入为主。
于是在问询时有意含糊了部分重要信息,并是放出一些假信息。
“城外抓了个刺客,经人辨认是公主府的侍卫统领王威,陛下听了一些传言,不敢尽信,特地遣我来询问大姐何故被牵涉其中。”
固安公主闻言大惊:“王威行刺?行刺谁?可有害死人?昨日他称家中有事,前来告假,不曾想竟是出去干坏事的。这混账东西,当真死不足惜!元安,王威现下如何?”
“大姐放心,王威牵涉重案,可能还会带污了您的名声,陛下饶不了他。”徐倓刻意加重‘可能’二字。
“元安,我知道你的来意了,不过此事确实与我无关,你尽管按律严办就是。”固安公主身子